见皇上,那可不行,见皇上那样子,柳向之还不得把他这把老骨头,给吃了呀。
到时候,他一吆喝,全朝大臣,全都来一个上奏,奏本上写,皇上对政务散漫,竟然只顾着睡大头觉。
这,那可不行。
柳向之岂可让李公公逃了,他逼的紧。
最后,李公公被逼没法,他只好答应,先通传一声。
不行呀,这个柳向之太难缠了,先敷衍敷衍他再说吧,他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期盼皇上,赶紧醒来。
李公公好不容易从一堆狼群里面,逃了出去。
柳向之从皇宫出来后,直接飞奔七王府,向宫北冥禀报了皇宫中的事情。
宫北冥听后,只是邪魅的笑了笑,他二皇兄上不了朝,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他的杰作。
“王爷,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柳向之问道。
对宫北辰不上朝,柳向之心里有疑惑。
如果是因为太后这件事情,皇上会觉得丢脸而不上朝,柳向之是绝对不相信。
那只是一些愚蠢之人的想法而已,皇上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会两日不见大臣呢。
笑话,谁不知道,皇上骨子里,冷血到了,就算是太后的舆论,他照样会在一旁看笑话,然而,一边指责散播谣言的人。
“这件事,没什么蹊跷的,皇上不想上朝,他就不上,他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得透的呢。”宫北冥轻描淡写,把自己做下的好事,给推的一干二净。
“呃……”柳向之一愣,转而低头,“是是是,七王爷说的是,是老臣多想了。”
猜不透,王爷,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你老要是猜不透皇上的心思,那么,这整个黎国,怕是都找不出,能懂皇上心思的人。
“王爷,老臣已经和各位大臣们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等明儿个皇上上朝,大家一起上折子,要皇上,为德妃娘娘的事情,做主。”柳向之恭恭敬敬的禀报。
这,可是他猜了一个晚上,才猜到了王爷的心思,做出来的决定。
希望,他没猜错就好。
王爷把这件事情闹大,就是希望皇上能给德妃娘娘出面,给她做主。
如果皇上出面了,把太后怎么了,那么,德妃娘娘这件事情,皇上,就是清白的,里面没有他的参与。
反之,这件事情,皇上也脱不了干系,禁锢和毒打德妃娘娘一事,他也有份。
一旦皇上也有参与,那么,这个黎国,怕是又有一场灾难降临。
“不用了,毕竟是一家人,本王不想逼人太甚。”宫北冥黑眉微挑,端起坐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一股淡淡的茶香味,泌入心脾,芳香四溢。
柳向之一愣,一家人,逼人太甚?
王爷这是不让他们上折子的意思?
柳向之觉得,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王爷的心思。
这古代当官,其实就是一个猜字,猜对了,顺着上面的意思去做事,你就官运亨通。
若是才错了,就是柳向之现在的表情,一时呆愣,转而茫然,接着战战兢兢,不知王爷,究竟要他们做什么?
“下去吧,明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可不想二皇兄为难。”宫北冥淡淡的看了柳向之一眼,下了逐客令。
柳向之像是得了特赦令,忙行礼告辞。
走出王府后,柳向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腹诽了一句:
为难,王爷要是不想为难皇上,那一晚,干嘛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呀?
在皇宫,为难太后,就是为难皇上,傻子才看不出呀?
柳向之刚离开,一个小侍卫,前来禀报,德妃娘娘传王爷过去。
宫北冥一听,放下手中茶杯,赶往牡丹苑。
宫北冥到了牡丹苑,一进院门,就见到了上官盈盈正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呢。
躺在床上修养了两日的她,脸上,也总算见到了一点红润。
比起两日前的苍白,她现在的气色,好了很多。
“母妃,你怎么起来了,太医说了,母妃要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宫北冥走过去,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一旁的丫鬟,忙给王爷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悄身后退几步,候在一边。
“躺了两日,母妃这身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上官盈盈有些抱怨出口。
其实,不单单是躺着,让她浑身难受,她的心理,更是承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她原本本以为,这一年来,长时间没睡一个好觉的她,这一回,总算的能睡个好觉。
可是,每当她一睡着时,在密室中所受的那些折磨,就会闯入她的梦中,让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p>
268 煽情
那些恐怖的生活,让她没想起一次,她的都会心里发毛,心有余悸。
这种恶梦,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这,很有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除。
为免冥儿担心,她严令身边两个小丫鬟,不得说出去。
她知道,这不是病,而是心里障碍,需要她自身调理。
就算告诉了冥儿,他也没办法,只是,多让一个人跟着担心而已,这又何必呢。
对南宫婉,上官盈盈不恨,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向来聪慧,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很护短,她被人欺负了这么久,就算她不说,她的儿子,也不会轻易就放过南宫婉。
有儿子为她出头,所以,她又何必多此一说呢。
她只要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然后,在七王府,看南宫婉的结局,这样,就行了。
“母妃不老,母妃这么年轻,我们走出去,别人准以为是姐弟,而不是母子。”宫北冥哄着他母妃。
或许是哄惯了闵希,以前从不说这些话的宫北冥,对着上官盈盈,这些话,情不自禁,就出口了。
上官盈盈和闵希一样,在宫北冥心里,那是无人可取代的位置。
以前,他“失去过一次他的母妃,这一次,失而复得,让宫北冥,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献给他母妃,红他母妃开心。
“冥儿,你病了吗?”上官盈盈一脸愕然,一手抚上宫北冥的额头。
宫北冥纳闷,摇摇头。
就他这身体,就算想病,那病,怕是也不会找他吧?
上官盈盈确定宫北冥真的没发烧后,嘴里嘀咕,“奇怪,没发烧,冥儿那么会说出,那么煽情的话呢?”
宫北冥俊美的脸,一黑,转而一红,过后,又变成黑色。
那话,煽情吗?
他怎么不觉得,他对希儿说过的话,比这可要煽情多了。
想到闵希,宫北冥心里,又觉得暖暖的。
快半个月不见他的希儿,他还真是想念她。
“母妃,你的身体,这两天怎么样?”努力把思念,给压入心底,宫北冥看向上官盈盈,关心的问道。
“母妃没事,养了两天,好多了。”上官盈盈安慰宫北冥,转让,她的脸色,有些楚楚可怜,“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些闷,冥儿,我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什么时候能回王府呀,要是有他们陪在身侧,母妃的心情,肯定会更好,会更开心。”
上官盈盈对闵希,可是好奇到了极点。
在床上躺了两日,她也问过服侍她的两个小丫鬟。
两小丫鬟,一提到王妃,双眼就发亮,满脸的崇拜和尊敬。
见上官盈盈一脸好奇的不得了,两小丫鬟,不自觉的,就把王爷和王妃之间,她们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她。
上官盈盈听后,一脸兴味,又一阵拙舌,对于未见面的儿媳妇,上官盈盈也更加好奇。
呵呵……原来,她家冥儿,那么厉害?
还未过门,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吃了,未成婚,就有了身孕,她家冥儿,还真是神了。
以前,她家冥儿,避女人如蛇羯,避而远之。
可,一旦动情,就雷厉风行,早早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吃干抹净,印上自己的记号,让人家想逃,也逃不了。
嗯,她家冥儿,果然是属于行动派的。
不过,后来,她家儿媳妇为什么会离开?
“这个……”宫北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他的母妃,会不会接受一个双眼失明的儿媳妇。
不过,不管母妃接受不接受,希儿,他都要定了。
但,他也不会因为此事,而跟母妃的关系拉远,顶多,他这块夹心饼,在中间,多做点什么计策,把她们融合在一起,就是了。
上官盈盈一脸期待,可,宫北冥憋了半天,硬是没吐出几个字来,把她给好奇的,一颗心,差点没蹦出来。
所以说,这生活在皇宫里面的人,其实,都有一颗好奇之心。
宫北辰是,上官盈盈也是。
皇宫中的生活,虽然奢华,但,时间一长,也乏味。
所以,听点新鲜事物,新八卦,是他们平时,茶余饭后,最大的乐趣。
时间一久,习惯了听八卦,说八卦,自然而然,就会有一颗好奇的心。
“这个什么,冥儿,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母妃吗?”上官盈盈问道。
宫北冥微微一笑,似是想通了什么,他摇头,“母妃,不多想了,孩儿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可告知母妃听的。”
宫北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才又继续说道,“母妃,其实,希儿她,已隐居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王府。”
至少在所有危险解除之前,他是不会让希儿回来。
她现在眼睛看不见,没有自保能力,若是被什么人盯上,一旦涉险,他肯定会后悔莫及。
所以,他宁愿忍着相思之苦,也不绝不会让他的希儿,身处在危险之地。
太后南宫婉,绝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在她的背后,肯定有一批暗中势力。
否则,之前一乱窜的阴谋,就凭她身边那两个老嬷嬷,绝对做不到。
“冥儿,她为什么要隐居别处,是不是你这小子,做错了什么?”上官盈盈的语气有些阴森森的。
她的脑子中,一想到的就是,她家冥儿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会把她儿媳妇给逼走,逼的人家不愿意回到王府。
“我……”宫北冥脸上有些自责。
他是做错了,他不应该让希儿,为了救他而送了一双眼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上官盈盈一看宫北冥脸色,下意识的就认为她猜对了。
她立刻语重心长,对宫北冥教育道,“我说冥儿呀,这夫妻相处之道,你是男人,你应该多让让妻子,这女人的心呀,是最脆弱的,经不起一丝折腾,这可是母妃,对你的告诫。”
“母妃,你说的是,以后,孩儿会更加好好对待希儿。”宫北冥低头,认真受教。
哪怕,他已是把他家希儿,捧在手心上,含在嘴里,但,他还是觉得不够。</p>
269 我不会抛弃她
那样一个妙人儿,她,值得他更用心去宠爱,去疼爱她。
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他也愿意。
上官盈盈点头,看来,她家儿子,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闵希的女孩。
“冥儿,你可别做会让希儿伤心的事情,这女人要是一旦被男人伤透了心,你想要再挽回,就晚了。”上官盈盈再次对宫北冥说出忠告。
“嗯,我知道,母妃,我疼希儿都还觉得不够,怎么会伤希儿的心呢,母妃你就放心吧。”
“那希儿干嘛要隐居,为什么不回王府?”好不容易呀,上官盈盈终于把话,又给绕了回来。
“母妃,其实,希儿她,因为救我,已经双眼失明了。”他咬咬牙,告诉了上官盈盈。
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闵希双眼失明这四字,他的心,是何等疼痛。
简直可以用撕心裂肺,心如刀绞,来形容,
一想到闵希那一双,妖艳妖娆的红眸,宫北冥脸色,就有深深的自责和伤痛。
还有,目光看着上官盈盈,脸上有一股期待,希望她能接受希儿。
他母妃身为一个娘娘,这么尊贵的身份,想要她接受一个双眼失明的皇家儿媳,他知道,不容易。
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他喜欢的,他母妃都会接受,包裹人。
“你说什么?”果然,闵希失明对于上官盈盈来说,冲击很大。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不敢置信的瞪着宫北冥。
她的眼神,不是失望,也不是嫌弃,而是惊讶,震惊,甚至,还有感动。
在她心里,闵希离开七王府,她想过很多原因。
或许是她家儿子,把人家小姑娘给气走了,也或许是,小姑娘不喜欢这王府生活,带着她的孙子孙女,去外面逍遥自在的生活去了。
她想过很多可能,可,她就是从没想过,人家小姑娘,为了救她家儿子,失了双眼,而被迫离开王府。
这个小姑娘,需要多深的爱,才能为了对方,而自愿,搭上自己的一双眼睛呀?
就算是她,如果爱人,需要她失去一双眼睛,来救活的话。
就算是她,她也不敢说,她能做到。
这个儿媳妇,竟然能为她家儿子,做到如此地步,真的是,太伟大啦。
“母妃,希儿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个爱上的女人,所以,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不会抛弃她。”宫北冥认真的告知上官盈盈。
那表情,让上官盈盈动容,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她家儿子,会看上人家小姑娘。
闵希是吧,就算她没有见过她,就凭她为了救自己的爱人,而失了一双眼睛,她就知道,这个姑娘,是一个痴情种。
这样的女孩,她欣赏。
不过……
上官盈盈戏谑的看着宫北冥,问,“冥儿,母妃长的很像那种会棒打鸳鸯的女老妖婆吗?
她看起来,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呃……不像。”宫北冥俊美的脸,微微一红,一片瑟然。
他是有些紧张,才会对母妃说出那些话,虽然知道他母妃向来很开明。
“哼哼……”上官盈盈脸色不悦,“等母妃身体养的差不多时,把母妃送去希儿那里,我要亲自去照顾她们娘三。”
儿媳妇眼睛看不见,怎么照顾孩子吗?
就算有奶娘照顾,她也不放心,儿媳妇眼睛看不见,那两孩子,奶娘照顾的好不好,她又不知道。
他们可是宫家的种,皇室的小王爷小郡主,千金之躯,岂是随便让别人给照顾的?
不行,还是她自己早早把身体养好,好赶紧照顾她们娘三,否则,没有亲人在身边,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好。”宫北冥爽快答应。
他本来就想,如果母妃能接受希儿,等母妃身体好点,适宜长途跋涉,他就把母妃送去天山修养。
那里空气好,环境好,风景优美,是一个修养身体的好去处。
最重要的是,母妃去了,希儿和孩子们,也有亲人照顾。
咳咳……
白羽和小白不算,那两人,一个觊觎她的希儿,一个净是给他家希儿添麻烦。
哼哼,如果不算他有事,他才不会把他的希儿,丢在狼窝里面呢。
他母妃去了,不但能照顾她们,还能防狼。
顺便,和希儿在一起,培养培养婆媳感情。
希儿那性子,他母妃肯定会很喜欢。
而,他母妃这性子,希儿也定会喜欢。
说起来,她们两人的性子,其实,有点相似。
一样的淡定,有些小腹黑,有些顽劣,明明在算计人,还会装的一脸无辜样子。
“冥儿,你真答应啦?”上官盈盈没想到,宫北冥这么爽快,立刻点头。
她在冥儿心里的地位,是不是下降了。
要是以前,她死里逃生,和他一年未见,冥儿肯定会不舍得让她离开他身边的。
唉,看来,儿大不由娘。
儿子有了儿媳妇,她这个做娘亲的,就要后退几步了。
“当然,母妃,不好好养身子,等过些日子,孩儿就送你去见希儿。”正好,他也好想她,想的彻夜难眠。
“好,母妃一定好好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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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宫北冥特意去了一趟纪家。
纪茹萍和纪森堂,快九个月没有闵希的消息,肯定急坏了。
宫北冥一来,就把闵希的事情,告诉他们听,但是,为免他们担心,他瞒下了闵希失明一事。
只告诉他们,闵希离开七王府,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软肋,被人伤害,所以才找了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不过,过段时间,等天下太平,她一定会回来。
纪茹萍和纪森堂听后,万分高兴,特别是知道了闵希生下的还是双胞胎,更是高兴的跳脚。
三人谈完了闵希的事情后,纪茹萍和纪森堂,又对上官盈盈表示关心了一番。
那件事,她们也有所耳闻,俗话说,谣言总有三分真。
德妃娘娘未死,他们听后,也很高兴。
她们对宫北冥,恭喜一番,德妃娘娘死而复生,也算是喜事一桩。
怎么说,德妃娘娘,可是他们的亲家,闵希的婆婆。
270 被踢飞
纪茹萍告知宫北冥,改天,她一定要去看看他母妃。
宫北冥点头,很是高兴,他正怕他母妃整日待在王府,会闷呢。
若是纪茹萍,去陪他母妃,他母妃心情,肯定会很好,纪茹萍的性子,他的母妃,也肯定会喜欢。
三个人,在纪家言谈甚欢,在纪家,宫北冥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过。
宫北冥在纪家,陪纪森堂下完一盘棋后,才回了七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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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半夜子时,昏睡了两日的宫北辰,终于醒了。
这可把李公公给高兴坏了。
宫北辰要是再不醒来,他这一身皮,明日早朝时,肯定会被那一帮大臣,给吞了尸骨全无,点滴不剩。
“皇上,太好了,你老,总算是醒了。”李公公忙跑过来,一脸狗腿的笑,扶着宫北辰下床。
“老?”宫北辰皱眉头,他老吗?
李公公一脸苦笑,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哎哟,我的个皇上呀,都怪老奴这张臭嘴,说快了,皇上呀,一点也不老,黎国谁人不知皇上风华绝代,仙姿佚貌,人间极品呀。”
李公公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手印子,五条红线,印在脸上。
看来,他自己这一嘴巴,甩了还不轻。
“行了,你说的那人,好像是冥弟吧,朕有自知之明,我呀,没有仙姿,但,也算绝色。”宫北辰朝李公公挥了挥手,颇有些自恋的自娱自乐。
“朕要沐浴,给朕准备一下。”宫北辰闻了闻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酒味。
李公公一愣,转而躬身,“遵旨,老奴这就让人准备。”
李公公忙朝身边两小太监,吩咐了一番,然后,跟着宫北辰的身影,到了浴房。
李公公盯着宫北辰的背影,走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妈呀,怎么办呀,一会儿,若是皇上知道了太后这事,谁来承受他的怒火呀?
呜呜……
做太监的,也太不容易了。
不过,他是不是应该趁皇上在沐浴时,把这件事给说了。
皇上一旦发火,这水,还能给皇上消消火。
而且,皇上一旦生气,他在浴池里面,而他站的远,若是皇上想要扔他出去,还得走几步,这也可以让他能有个心理准备。
宫北辰伸开双手,两个小太监,为宫北辰退去身上所有衣服,直到一件不剩。
宫北辰走下浴池,,躺在浴池边上,两个小太监,忙走过去,服侍他,给他擦背,揉肩。
宫北辰睡了两天,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所以,他还以为,现在的时间,还是在当晚半夜子时呢。
所以,宫北辰并没有觉得有任何诡异之处。
他躺在浴池边上,享受这一刻的舒服。
“皇上,老奴有事情禀奏。”李公公声音有些微颤,说道。
“什么事?”宫北辰闭上眼睛,轻声问道。
“是……”李公公吞了吞口水,一脸的战战兢兢,“禀皇上,前儿个晚上,皇宫,出大事了。”
“前儿个晚上的事情,你今日才给朕禀报?”宫北辰漫不经心,脑子里面,那他认为的前日晚上事情,都过了一遍。
前儿个晚上,好像,貌似,皇宫没什么大事发生呀?
还是他的消息,不灵通了?
“是太后她老人家,和七王爷,还有德妃娘娘,出事了。”李公公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开始冒出了细汗。
“李公公,你这个时候跟朕提一个死了的人,皮痒了是不?”宫北辰的语气,似是有些不悦。
这老太监,看来,一阵子不修理他,他就会犯糊涂。
真是,欠修理。
李公公吓得,噌地一声,跪地,再也不敢后退了。
他匍匐在地,手指哆嗦,心里发寒,继续禀报,“皇上,老奴不是在皮痒,是德妃娘娘没有死,前儿个晚上,太后和七王爷,在皇宫,大闹了一场,而且,所有五品以上的大臣,也全部在场。”
“怎么回事?”宫北辰倏然站起身,把正在给他擦身的两个小太监,给撞翻在地。
他走出浴池,把一个还来不及站起身逃命,挡住了他路的小太监,一脚给踢到了一边。
小太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李公公看的是毛骨损然,浑身颤抖。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究竟睡了几天?”宫北辰全身光溜溜,一具原始的躯体,站到李公公面前。
他居高临下,盯着李公公的头顶和一个因匍匐在地,而弓起来的大=屁=股。
大有他若是说出他不爱听的话,他的下一脚的落脚点,定是那个大=屁=股。
前儿个晚上,该死,前儿个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定是错过了,所以他才会不知道。
而,唯一让他错过的原因,就是,他没有意识。
否则,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依他母后性子,就是砸,也会把他给砸醒,如果没有把他给砸醒,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砸不醒他。
“是,事情是这样的……”李公公浑身哆嗦,声音颤抖,把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宫北辰。
说完后,他闭着眼睛,咬着牙,等着宫北辰用力的踢他一脚。
他这做奴才的,就是这么的苦逼。
主子要是一个不高兴,他就得赶紧把脸伸过去,给主子打,打的越多越好。
打的越多,就表示主子的气,也就撒的差不多了,他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打的越少,就表示,主子的气还没撒完,他这做奴才的,就准备用他的脑袋给主子撒气去。
主子要打脸,他要赶紧把脸伸过去,主子要踢人,他就要赶紧把屁股抬高,挪到主子的脚边,让他踢,好泄气。
可,李公公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子,被踢飞。
他吞了吞口水,微微抬头,余光,慢慢向上。
一双白皙的小腿,而后是大腿,接着,就是他即羡慕又妒忌,这一辈子,也不能拥有的命根子,然后就是,结实的腹肌,胸膛,再然后……
271 发怒
妈呀,皇上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眸,正瞪着他呢。
李公公吓得,浑身冒汗,心里发毛,差点没拔腿就跑,但,为了小命着想,最后,他还是生生忍着了。
宫北辰狠狠瞪了李公公一眼,最后,在李公公的期待下,一脚,把李公公踹出好几米远。
李公公惨叫一声,摔落在地。
他还来不及呼痛,身子一转,又赶紧匍匐在地,心里,同时也在庆幸,妈呀,又让他这一把老骨头,过了一关。
希望,皇上别让第二脚才好啊,否则,他这把老骨头,就要断了。
在李公公心惊胆战时,听到了一阵水响,接着,他抬头,就见到了宫北辰,一个头顶,没入水中。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哗然水响,宫北辰的头,从水里冒出。
他飞身出了浴池,站在一边。
“更衣。”宫北辰冷冷的声音传来。
李公公连忙起身,和另外两个小太监,拿起布巾,就帮宫北辰擦干身上的水分,然后,给他更衣。
--------分割线-------
次日,一大早,宫北辰如平常一样,上朝,坐在最上面,那张龙椅上。
底下,上百大臣,对他下跪,嘴里,高呼万岁。
宫北辰声音平静如常,面色如常,整个,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忠于宫北冥的大臣,已经提前得到指示,对于太后这件事,不用参劾。
而,忠于宫北辰的大臣,宫北冥的人不提起,他们自然是不会提起。
所以,这些人,内心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而表面上,都如往常一样,有事情,上奏,没事情,退朝。
宫北辰一下朝,早饭都没吃,直接行色匆匆,面无表情,朝风西宫而去。
到了风西宫,站在宫外的两个小太监,老远就看见了宫北辰,气势汹汹,往这边来。
他们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拍了拍身上,跪下行礼,高呼万岁。
宫北辰走到他们身边,他身上的气息,极是阴沉,那张俊脸上,简直可以滴出水来,不,是滴出冰来。
他冷哼一声,伸出他一只尊贵无比的脚,刹那间,一脚一个,把那两个浑身直打哆嗦的小太监,给踢了个翻跟斗,头朝下,屁=股朝上。
身子在地上转了一圈,两个小太监又立刻爬起,匍匐在地,他们脸上,冷汗珠子,哗哗落下。
两小太监惨叫一声,被摔的头脑发晕迷糊,晕头转向。
等他们好不容易,头不晕了时,宫北辰,已经进了风西宫,外边,只有被他留下的李公公。
南宫婉,正在吃饭,宫北辰一脸阴沉,走了进来。
几个老太监和老嬷嬷,一见是他,忙下跪行礼。
宫北辰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太监嬷嬷们,见他脸色不对,用脚趾头,他们都能猜到,皇上是为了何事而来。
忙爬起身,所有的太监嬷嬷,都退了下去。
南宫婉见宫北辰即不给她行礼,也不说话,只是用失望,愤怒的眼神,瞪着她。
南宫婉甚是气煞,她受宫北冥的气,是惧他权势,害怕他因为上官盈盈的事,一个怒火,当场把她给杀了。
那一晚,宫北辰又昏迷不醒,在场,没人能镇得住他。
如果,宫北冥真的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轻而易举,谁也拦不住,所以,她才忍了那一口气。
可是,她儿子,这是干什么,也给她气受?
“辰儿,见了母后,也不行礼,你的礼数呢?”南宫婉放下碗筷,冷眼问道。
“礼数,呵呵。”宫北辰冷笑几声,笑声中,满满都是失望,“母后,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吃得下饭,难道,你见了我,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呵呵,这就是他的母后。
这两年来,他的母后,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她以前对他的疼爱,已经全无,剩下的,只有冷漠。
在她眼里,他好像就是她的眼中钉一样,有时候,她盯着他眼神,让他每每一想到,就感觉心寒。
母后的改变,让他很无力,无论他怎么讨好她,好像,都唤不回以前那个疼爱他如斯的母后。
“怎么,你也是来指责本宫吗?”南宫婉语气冰冷,脸上,隐隐有丝怒气。
宫北辰心痛的看着南宫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到,他的母后,一国的太后,无故禁锢毒打上官盈盈,七王爷的母妃。
而,她不但一点也不心虚,甚至盛气凛然责问他,是不是来指责她的?
呵呵……
母后变成这样,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真是可悲,这种话,她怎么能问的出口?
宫北辰凄楚一笑,心痛的问道,“母后,你在算计上官盈盈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孩儿吗?”
“辰儿,母后这么做,还不就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千秋大业,为了稳固你的江山,可是你呢,太让母后伤心了。”南宫婉一扫之前的冷意,脸上,换了一种,万分悲伤的表情。
宫北辰摇摇头,他的母后,可真是厉害。
“你不是为了我,你这是在害我,你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你就不会对上官盈盈下手。”宫北辰伤心非常的摇摇头,目光中,再一次,对南宫婉失望。
“以前,我就求过你,这皇宫,你对谁下手,孩儿都不过问,就算你把皇宫的人,都给杀了,孩儿也不会过问,但,唯独上官盈盈你不能动,可你,硬是背着孩儿,偏偏动了她。”宫北辰万分悔恨,抬头,硬是把眼眶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上官盈盈的案子一发生,那一具无头女尸,我就应该想到的。”他现在是悔恨当初。
他更加后悔的是,那一段时间,竟然对他母后,卸下了心防,才让他母后诡计得逞。
南宫婉坚定自己没有错,她甚至用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宫北辰,甚至用无奈的语气说道,“辰儿,上官盈盈可是金国余孽,她总有一天会怂恿宫北冥复国,到时候,你可曾想过,宫北冥会反咬你一口。”
反咬他一口?
272 软禁
宫北辰哭笑,摇头,“不,绝对不会,就算上官盈盈怂恿冥弟,他也不会背叛我,何况,上官盈盈也不会那么做,母后,你可曾想过,如果她真的想要替金国复国的话,那么,在当初冥弟扶我上位的时候,冥弟就完全可以趁我不备杀了我,他自己登上皇位。可是,冥弟没有那么做,他是一心一意扶我上位。母后,到了现在,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面对这样的南宫婉,宫北辰几乎都快要不认识了。
对她,这一次,他真的是失望了,失望透顶,心如死灰。
如果她说冥弟有反心,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冥弟的心,这么多年来,他要是看不清楚,他这皇位,也该拱手让人啦。
不过,到是他母后的心,这两年来,他从没看透过。
记得以前,他母后特别疼他,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会为他考虑,处处护着他,保护他。
他很疼爱冥弟,母后爱他,也爱屋及乌,非常疼爱冥弟,还特意让冥弟跟着他一起唤她母后。
记得有一次,母后还为了冥弟的事情,和一个妃子,生了怨。
可是,近两年来,他的母后变了,变的不近人情,变的冷酷无情,变的,感觉不像他的母后。
现在的她,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从来不为他考虑。
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打着为了他的名义的旗号,与所欲为。
可是,他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是在为他,还是在害他?
黎国皇室,宫家的人,经过了上一次的血洗,只剩下他和冥弟两人。
他们两人,从小就合得来,饭在一起吃,澡在一起洗,武在一起习,就连衣服,也是互相穿,拿着哪件,穿哪件。
他对冥弟,一心一意,冥弟对他,也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可是,瞧瞧他的母后,都做了什么好事,她竟然囚禁了冥弟的母妃。
囚禁还不算,还瞒天过海,设计让人误以为她死了,而,最让他心痛的是,他的母后,竟然还把上官盈盈折磨的不成人形。
这就是他的好母后,他的母后做下的事情呀。
她这不是在为他,她这是在害他呀,她是在为他和冥弟之间生隙,在生生分离他们之间的感情。
“辰儿,你就是太相信人了,人的心,都是会变的,他以前或许不会,可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南宫婉站起身,走到宫北辰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
“母后,你别再说了。”宫北辰挥开她的手,厉声喝道。
他伤痛的目光,紧紧盯着南宫婉,一步一步上前,“母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要看着我和冥弟,反目成仇,你才开心,你才会高兴吗?难道,那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
说道最后,宫北辰几乎是用吼的,而不是说的。
最后,他紧盯着南宫婉,轻声问了句,“母后,我真的想问你一句,你,真的还是那个以前,事事都为我考虑的母后吗?”
“辰儿,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母后的心?”
南宫婉脸色一白,后退几步,好似站立不稳,她一手,撑在了桌子上。
在她的目光中,诡异的神色,一闪而逝。
“不,是母后这一次,太伤孩儿的心了,孩儿希望,母后在西凤宫,好好颐养天年,一些事情,以后,就不劳母后操心。”宫北辰对南宫婉,轻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软禁母后?”南宫婉眼神慢慢阴沉下去,盯着宫北辰,似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软禁,呵呵。”宫北辰讥笑,嘲讽道,“母后,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这西凤宫,比起你软禁上官盈盈的地下室,可要好的多。”
宫北辰这话,就是摆明了,他要软禁南宫婉。
这一次,就算她是他母后,就算他是皇上,他也保不了她。
虽然,他已对她失望透顶,可,说到底,她也是他母后,真的要依照刑法来惩处她,他还是于心不忍。
可是,他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么,那些大臣们,还有黎国的老百姓们,这些悠悠众口,他用什么来堵住它们。
这一次,他的母后,犯下的事情那么大,就算她是太后,也逃不了要被罚。
因为,他的冥弟,把这件事情,摊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摆明了不放过他的母后。
冥弟这么做,他不恨他。
冥弟和上官盈盈,他们母子的感情那么深,他的母后,把上官盈盈囚禁了一年,还把她给折磨的不成人形。
这件事情,若是放在他的头上,或许,他会做的比冥弟狠。
宫北辰的手,紧紧捏拳,手背,被他捏的白。
他冷冷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南宫婉,转身,踏出了西凤宫。
宫北辰一转身,南宫婉骤然直起身子,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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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北辰一回到龙阳宫,坐在龙椅上,瞪着桌子上,一大堆奏折,他气的一挥手,把它们全部都挥落地上。
李公公和四个站在下面的公公,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去把易璟炀给朕叫来。”宫北辰愤怒的声音传出,面色极其阴沉。
那表情,像极了暴风雨之前的天色一样,极阴极沉。
“回皇上,易总督请假还未回来。”
李公公上前两步,普通一跪,连忙给宫北辰回话,就怕一个回晚了,他的人头,将会不保。
“该死的,他早不请假,晚不请假,朕要用他时,他倒好,跑的不见人影。”宫北辰气愤的大吼,脸色阴厉,一掌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