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桌子够结实,他这一掌下去,桌子只是轻颤了一下。
不过,他这一掌,可把李公公个四个小太监给吓的,寒毛耸立,诚惶诚恐。
“去,把刘玉春给朕找来。”宫北辰像死神一样的声音,传出。
“回皇上,刘统领他,受伤了。”李公公声音颤抖,浑身哆嗦,抖落的像秋天的落叶一样。
273 回忆1
“该死。”宫北辰低声诅咒一声,李公公和四个小太监,一听,差点没吓出尿来。
赶紧匍匐在地,哭天嚎地,祈求饶命。
这皇上一开口,君无戏言呀呀呀呀……
宫北辰走过去,气的他,一脚一个,把四个小太监,都给踢出龙阳殿。
“你,去把吴副统领给朕找来。”宫北辰手指着李公公,再次吩咐道。
李公公连忙硬是,拔腿就跑出了龙阳殿。
一出龙阳殿,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还好,这可脑袋,又保住了。
宫北辰一脸铁青,坐在龙椅上,一脸沉思。
很快,吴副统领走了进来,跪下行礼,李公公站在殿外,候着。
宫北辰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他起身。
宫北辰吩咐他,派出三百侍卫,暗中监视西凤宫,不准任何人出入,一旦有任何动静,要及时汇报。
吴副统领跪地领旨,忙下去安排事宜。
偌大的龙阳殿,瞬间只剩下宫北辰一人,盯着散落一地的奏折,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怜香的倩影。
那个女人,从小就在皇宫长大,可是,他以前从来就没在意过。
那一次,知道冥弟把折子,竟然都给了一个女人批示,他都快气炸了。
国家大事,怎么可以交给一个女人来定夺?
后来,见到那一排排娟秀的字迹,那一个个果断的决策,他才知道,原来,国家大事,不光是男人能做好,女人,同样也能做好。
她让他在她身上,见到了和普通女人不一样的气势和魅力。
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让她做了这么多年丫鬟,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
美丽的女人,他见的多了,娇媚的,清纯的,艳丽的,绝色的,清丽的。
可是,她们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些女人,不是花痴,就是娇娇女,最多的,也是个才女而已。
可怜香不一样,她有广阔的远见,有果断的手段,有独到的主见,做什么,都是一步一步,规划的井井有条。
甚至,有些事情,办的比一些大臣,还要漂亮许多。
那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看这大好河山,看天下风景。
他要她,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长相。
宫北辰叹了一口气,可惜,他的这份热情,全比那个小女人,给无视了,还给无视的彻底。
算了,这件事,还是先放一边吧,现在最主要的是,他该如何面对冥弟?
他的母后,做下的这种事情,他虽然不知,可,那是他母后,他不能说不知,就能假装没什么事吧?
若是别人,就算他母后把人家母亲给杀了,他也不会去多在意一下。
可,那个人是冥弟,他不能不顾及他的心思。
谁也不知道,冥弟在他心里,代表的,是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冥弟时,是他七岁那年……
有一天,他跟他母后,去后花园玩,无意中见到,在一片草地上,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东西,在那里玩。
那个时候,冥弟只有两岁,走路都还不稳。
他在草地上,歪歪斜斜,身子摇晃着,小小短短的腿,想要往前跑,结果,他连走路都不稳,频频想要摔倒的样子,让人看的胆战心惊。
那个小东西,长的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一下子,就夺去了他的眼球,让他愣在那里,看的目不转睛。
上官盈盈和两个宫女,在一旁,离冥弟有段距离,并没有靠近他,直让他自己在那里玩,好似在让他锻炼走路。
他母后看他喜欢小东西,就告诉他,那是他七弟,叫宫北冥。
当时,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一听见他是他的七弟,他小小的胸腔里面,一股热血澎湃。
当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保护他的七弟,他发誓,他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这个漂亮的小东西。
从那以后,他天天去找冥弟玩,看着他,从走路不稳,到开始会慢慢跑。
他的母后是皇后,皇后居住的宫里,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自然比其它的嫔妃要多。
每一次,不管是玩的,还是吃的,他都会挑选最好的,留给冥弟玩。
冥弟五岁后,就和他们几个皇子们,一起上课。
冥弟长的漂亮,年纪又小,总是被其它几个兄长们嫉妒欺负,而他们最喜欢的欺负方法,就是使劲掐冥弟的脸。
每一次,都要把冥弟的脸,掐到红肿,才会罢手。
那个时候,冥弟显得特别柔柔弱弱,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招人欺负的样子。
冥弟每一次被欺负时,他都要冲上去,保护冥弟,和他们打起来。
但他一人,怎么可能打赢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嘛?
他打不赢后,每一次他都会把冥弟,抱在怀里,把他的脸,深深埋在他怀里,不让人家掐他。
在冥弟没来和他们一起上课之前,老六就是这样被其它几个兄长给欺负。
老六长的也很漂亮,是除了冥弟,他们兄弟间,长的最漂亮的。
也是属于那种柔柔弱弱,受人欺负样子。。
可他只喜欢冥弟,却没喜欢上六弟,所以,在其它几个兄长欺负六弟时,他即没帮忙,也没欺负他,只在一旁看戏。
后来,在六弟的母妃死了后,也不知道六弟是被欺负怕了,逃走了,还是被人陷害了,反正,不知为何,六弟消失无踪了。
那个时候,他心里很怕,他怕冥弟也会跟六弟一样,被欺负的怕了,就消失了。
所以,即使他被其它几个兄弟给打趴下,他也会再次愤然而起,把冥弟护在怀里。
又一次,被打过后,其他人都走了。
冥弟从他怀里,抬起头,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他:“二皇兄,大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五皇兄,他们都是我的皇兄,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欺负我?”
他记得,他当时回答冥弟:“因为我们是皇子,皇子之间,天生就是敌人,所以,冥弟,如果你不想被人欺负一辈子,那你就要变强,去欺负人。”
274 回忆2
从那以后,他明显感觉到冥弟的性子,不再柔弱,别人欺负他,他不再是光会躲在我怀里,寻求庇护。
他开始还击,开始拼命跟人家打架,人家打他一下,他拐着弯,也要找机会还人家一下。
他的父皇,教育孩子其实很变态,故意让他们兄弟间,这样不断恶斗,并且,还下令,任何人不能插手。
父皇说,谁被欺负了,那是你无用,没能力,有本事,你就欺负回去。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的皇子们成长,成为,王中之王。
毕竟,小老虎只有在这种不断战斗,撕裂,斗勇斗猛的环境下,才会越勇猛,越有智慧。
那些护在臂弯里面的皇子,到最后,就算当了皇帝,也只不过是人下君王而已。
就这样,一眨眼,过了两年,冥弟也七岁了,而他,也有十二岁。
有一次,其他四个兄弟联合起来,把他们两人,往死里打。
吓得那些太监宫女,全部都躲在了一边。
那一次,他为了保护冥弟,一只手臂,被老大不小心给折断。
他是皇后的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其它几个兄弟,不可能不害怕。
那可不似以往,被踹几脚,掐几把,就算痛,对身体,也没多大伤害。
所以,那几个兄弟一见他受重伤,立刻吓得跑了。
那一次,冥弟对他说,二皇兄,以后,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不让二皇兄,再为保护我,而受伤。
二皇兄,我还要让你成为父皇一样有权势的人,这样,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冥弟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小脸蛋,说这话时,很认真,很坚定。
在那一刻,一股暖暖的温泉,流入他的心间,他想,以后,有这样一个小东西护着他,就算让他为小东西死,他也愿意。
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两,勤奋习武,学习,两人的武功,进步很快,特别是冥弟。
从那以后,他对冥弟,更是护着,疼着,宠着。
冥弟他,是他这一生,整整护了,疼了,爱了,二十年的弟弟。
兄弟间的这份情,除了他们自己了解外,无人能明白。
他甚至可以说,冥弟之于他,是最重要的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母后,还要重要。
所以,在他母后犯下这样的错之后,他很生气。
特别是她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失望透顶。
母后,她可知道,别说冥弟不会背叛他,就算他真的想要这位子,他送给他,又何妨?
这位子,本来就是他们兄弟两个,在众多兄弟间,一起夺下来的。
他们兄弟两个,谁当皇帝,谁坐,还不都一样。
宫北辰沉思半天,倏地,他的肚子,在向他抗议。
直到现在,他才觉,他还没吃早饭呢。
他轻叹一息,忙吩咐李公公,传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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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居……
宫北冥听完一个侍卫的禀报后,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软禁吗?
他可不相信,南宫婉会乖乖的,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呆在西凤宫。
以前的南宫婉,或许他会相信,可是,现在的南宫婉,心机深沉,冷血无情的连他二皇兄,也丝毫不看在眼里。
呵呵,凶残的老虎,都不食子呢。
而她南宫婉,竟然暗地里,这么陷害他们兄弟两个。
竟然想要引起他们兄弟之间内斗,斗个你死我活,这个心思,呵呵……
从南宫婉,把宫北冥是金国皇室后裔一事,暴露开来,让人人知道时。
从那个时候,宫北冥就开始怀疑幕后人,真正的目的。
他思来想去,有两个。
第一个是,引他和二皇兄之间的隔阂,让他们生隙,导致黎国混乱。
第二个是,就是藏宝图。
而且,上官盈盈出来后,也跟宫北冥说,南宫婉抓她,就是逼她交出藏宝图。
宫北冥想到这就是南宫婉的目的后,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婉的这个心思,如果说,她是敌国的人,他会认为这个计策很绝妙。
既可以打乱黎国的安静,扰乱朝廷,趁机夺得黎国的江山,还可以得到一大笔宝藏,甚至,可以凭着这一大笔宝藏,统一天下。
如果是他,想要夺一个国家,也会用此计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轻易把整个黎国撼动。
可是,南宫婉明明就是黎国的太后,她这么做,她的好处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想要二皇兄铲除他,让二皇兄独霸黎国所有的权势?
不,绝对不是,他二皇兄想要拿走他手上的权势,他送给他就是,他宫北冥,并不是个恋权势的人。
何况,他现在有了希儿,对权势,他更加没有了兴趣。
正在宫北冥沉思之际,玉树前来禀报,皇上宫北辰,来了七王府。
宫北冥一听,收拾好心情,连忙去见宫北辰。
七王府大堂……
数十个太监宫女,并排站在大堂中间,他们手上,各自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满了奇珍异宝。
有千年的人参,有罕见的血玉,有珍贵的雪段,有治伤的宝药……
穿的,用的,补的,玩的,应有尽有。
宫北冥走进大堂,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张大嘴巴,好一阵讶然。
原来,他二皇兄皇帝没做多久,这宝贝,可真是没少收藏。
不过,这算不算,二皇兄,负荆请罪来了?
“冥弟……”宫北辰见宫北冥进来,他放下手中握着的茶杯,站起身,走向宫北冥,诚恳的道歉,“冥弟,很抱歉,二皇兄让母妃吃苦了。”
宫北辰一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跟宫北冥道歉。
他心里对宫北冥有歉疚,他母后做的事情,哪怕他没参与,但,凶手是他母后,他也有责任。
“二皇兄,我没有怪你,你不必道歉,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无需自责。”宫北冥微微一笑,说道。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二皇兄,也没有怪过他。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把南宫婉所做的事情,记在二皇兄头上。
275 突发事件
“冥弟,这件事,好在你现的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否则……”宫北辰下意识,手紧紧握拳。
否则,他心里,将会一生,对冥弟愧疚,一生都活在黑暗中,永远见不到光明。
“二皇兄……”宫北冥不忍看宫北辰满脸自责,他想要说什么,最后,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些东西,是朕赐给母妃的,朕要亲自去给母妃赔罪。”宫北辰情真意切,指着大堂中,一大堆的宝贝,说道。
宫北冥额,派了身边一个侍卫,先去通知他母后,而后,宫北冥把宫北辰和一干太监宫女,领到牡丹苑。
上官盈盈得到消息时,她正在院内石桌上,喝茶晒太阳呢。
一听宫北辰来了,她淡淡一笑,母亲打了人,儿子来赔礼,呵呵,那个做母亲的,还真是伟大呀。
很快,宫北冥和宫北辰,就进来牡丹苑。。。
“妾身见过皇上……”上官盈盈见宫北辰走到跟前,忙起身行礼。
她是先皇的遗孀,德妃娘娘,虽然身份尊贵,但,见到皇上,还是需要行礼,自称妾身。
但,她们行的都是站礼,只要微微弯身即可,不需要行跪礼。
“快快免礼。”宫北辰急忙快步上前,扶住上官盈盈,说道,“母妃,你见外了,以前孩儿就说过,我也是你孩儿,你见到我,无需行礼。”
宫北辰一如既往,跟着宫北冥一起唤上官盈盈为母妃。
倏然,宫北辰对着上官盈盈,双膝一跪,一脸认真诚恳道,“母妃,孩儿今日前来,是向你赔罪来,都是孩儿的错,才让母妃遭受这场劫难,如果我早察觉母后的阴谋,母妃也就不会被折磨,母妃,对不起。”
“辰儿,快起来,这根本不怪你。”上官盈盈急忙把他扶起身,心中,满是感动。
宫北辰身为一代天子,身为一国皇帝,黎国的主宰,能如此放下自尊,放下骄傲,向她赔罪。
她心中,哪怕是有再多的恨,在这顷刻间,也化为乌有。
她知道,宫北辰这么做,都是看在冥儿的份上。
他对冥儿的心,她一早就知道,这孩子,是真心的疼爱冥儿。
有时候,他对冥儿的疼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及。
曾有一段时间,她还深深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对冥儿有什么扭曲的爱?
毕竟,冥儿从小就长的特别的精致漂亮,让人一见到,会不自觉的爱上他。
可是,居她观察一段时间后,她释然了。
宫北辰对宫北冥,就是纯粹的兄长对弟弟的爱。
三个人,在石桌上坐下,宫北辰开口道,“母妃,你的身体,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来调养,尽管跟孩儿开口,孩儿定会给你找到。”
“辰儿不必自责,母妃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在调养个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上官盈盈为了减轻宫北辰心里的歉疚,她自动把调养时间减短。
她的心思,宫北辰又岂会不知,在他得知此事后,他就找过吴太医,了解上官盈盈的情况。
“母妃,这些东西,还请你收下,是孩儿给母妃的赔礼。”宫北辰朝身后那一帮子太监宫女一招手。
那些人,齐齐站排,上前几步。
上官盈盈一脸淡淡的的笑,“辰儿无需赔罪,不过,若是孩儿送给母妃的礼物,母妃收下。”
呵呵,该赔礼的人不来,让这孩子们为难。
南宫婉,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呀,我都觉得为你丢脸。
你这母亲当的,真是身为天下所有母亲的耻辱。
“是是是,是孩儿送给母妃的礼物,还请母妃收下。”宫北辰脑子灵活,立刻顺着上官盈盈的话,把话改了过来。
上官盈盈朝她身边一个小丫鬟,吩咐了几句。
小丫鬟应是,行礼后,忙带领一干太监和宫女,进了牡丹苑屋里。
见上官盈盈也不怪罪他,宫北辰的心,放了下来。
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看看天色已不早,宫北辰就起身告辞。
宫北辰离开后,上官盈盈叫宫北冥带上小狐戴过的那一块玉佩,跟她进房。
她把两个小丫鬟,遣了出去,然后,让宫北冥,把玉佩拿出来。
上官盈盈是怕自己,再有个闪失,那么,那个秘密,就要永远被埋没了。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把秘密告诉她儿子。
而这个秘密,宫北冥会不会告诉宫北辰,那就是他们兄弟两个的事情,她不管了。
反正,看宫北冥这么爱他二皇兄,她复国也无望,所以,那一笔宝藏,谁得到,又能如何?
上官盈盈和宫北冥,母子两个,在房里,一直待到很晚,才见到宫北冥出了牡丹苑。
俊美的脸上,满是一种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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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上,皇宫里面,突然生了一件大事……
风西宫,太后南宫婉,突然被人暗杀,死了。
宫北辰得到消息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等不及穿,只穿一身亵=衣,就急匆匆就赶到了风西宫。
西凤宫外,数十个太监和宫女,齐齐跪在地上,匍匐在地。
他们,谁也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一丝动作,全部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盯着大地。
太后的寝宫,两个老嬷嬷,两个老太监,齐齐跪在太后床边,哭声惊天,哀嚎动地。
宫北辰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床边。
老嬷嬷一见到宫北辰,她向前跪爬几步,“皇上,你来晚了,太后她,已经归西了,呜呜……”
“皇上,你可要为太后报仇啊,太后她,死的好惨啊,呜呜……。”
“皇上,你一定要为太后报仇啊。”
他们的哭声,他们的伸冤声,宫北辰充耳不闻。
他的脚步,似有千斤重,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宫北辰终于站在了南宫婉的床边。
床上,南宫婉穿着一身白色亵=衣,两只胳膊,露在外面,衣服上,有很多皱褶,在死前,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挣扎一般。
276 蛛丝马迹
她的眼珠子爆睁,就快要掉出来了似的,脸色似雪,苍白苍白,一看,就没有了生气。
倏地,宫北辰双膝一跪,眼中,如下小雨般的,泪水,哗哗落下。
他是对他母后失望透顶,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母后死呀。
这个世界上,他的亲人,本就少。
这皇家,人多的时候,有很多人,可,皇家寡情,死在尔虞我诈中人,也比一般人家,要多得多。
宫家,经过了上一次改朝换代后,基本上,剩的人也不多,就算有,和他也不亲。
他的母后,是除了冥弟,他最亲的亲人,她这一走,他怎么会不伤心,不心痛?
宫北辰无声落泪,心,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他缓缓伸出手,帮他母后,闭上眼睛。
母后,你安心的去吧,孩儿,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报仇。
宫北辰的手,紧紧一捏拳,整只手泛白,骨骼咔咔响,眼中的恨意,充满了整个房间。
“宋嬷嬷,朕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宫北辰冰冷的目光,在寝宫扫射一遍,最后,盯在一个老嬷嬷身上。
这寝宫和平常一样,并没有凌乱,或者打斗的痕迹。
这么说来,他母后,是在睡着时,突然被人给杀了。
“回皇上,这几日,太后心情不好,一到晚上的时候,就把老奴给赶出去,老奴候在房门外,都能听见太后伤心的哭声。”
宋嬷嬷擦了擦眼中流出的泪水,继续说,“今天晚上,老奴和赵嬷嬷,和每天晚上一样,候在门外。”
“大概在子时刚过去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声音不大,却引来老奴的警惕声,老奴连忙拍门叫唤太后,可是,屋里面只有动静,却没有太后的应声。”
“老奴心中很是不安,怕太后心情不好,会想不开,所以,和赵嬷嬷一起,把门撞开。”
“却没想到,看见一个全身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手掐住太后的脖子,我们大叫一声,有刺客,那人松开手,就从那边窗户上,逃走了。”
“当我们去看太后的时候,太后她,已经没气了,呜呜……皇上,你可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太后报仇啊!!”宋嬷嬷跪爬几步,跪在宫北辰的脚边,一顿哭嚎。
宫北辰的手,捏的紧紧的,双眼通红,满是杀气。
“你可有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宫北辰森寒如地狱使者一般的声音,冷冷传出。
宋嬷嬷低头,哭声变小,哽咽道,“回皇上,凶手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
在外面,老奴,并没有看到长相。“
“哼,那你是从何处判断,凶手是个男人?”宫北辰好似想到什么,眉目一拧,体内的冷气,散的更加猖狂。
“回皇上,那个凶手,身材高大,那体型,确确实实是个男人无疑。”宋嬷嬷被她的气势,吓得的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是吗,那宋嬷嬷,朕看你的体型,也很像个男人。”宫北辰盯着宋嬷嬷高大的身形,犹如地狱而来的声音,再次传出。
哪怕是伤心到极致,心痛到极致,到了撕心裂肺的地步,宫北辰他,也没有失去理智。
他的母后,突然被暗杀,这件事情,怎么就这么巧,早不暗杀,晚不暗杀,偏偏在他母后和冥弟之间,结怨了,凶手才来暗杀?
在这种情形下,冥弟他,是不是就成了头号怀疑人呢?
冥弟他,不用怀疑,他都相信他。
可,究竟是谁,为什么偏偏要他们兄弟不合?
之前,母后的目的,就是想要他们兄弟不合,而现在,母后去了,杀她的凶手,也是想要他们兄弟不合。
呵呵……
“皇上,老奴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呀。”宋嬷嬷一阵哀嚎。
那表情,那个冤呀,感情被宫北辰冤枉了似的。
“退下去,朕想要和母后,好好待一会儿。”宫北辰冷冷的下命令。
房间里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观,最后,连忙退了下去。
他们下去后,宫北辰的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心中狠狠压着这一股突来的痛。
他伸手,小心的把南宫婉的双手,放进被子里面,把南宫婉松开的衣领,拉扯好。
倏地,他的手一顿,目光聚焦,紧盯着南宫婉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个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的指印。
宫北辰把南宫婉的衣领,往下拉,在她的脖颈处,五个手指印全部显露了出来。
宫北辰的手,轻轻的摸上那个手指印,他的眉头紧蹙。
不对,这手指印,不是属于男人的。
这指印,特别纤细,一看,就是女人的指印,而且,还是属于那种身材娇小的女人。
既然凶手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那么,宋嬷嬷和赵嬷嬷,她们为何会说看到的凶手,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们在说谎,可,她们,为什么要说谎,目的是什么?
是想要嫁祸冥弟,还是有别的的阴谋?
宫北辰的牙齿,咬的紧紧的,他慢慢的把南宫婉的衣服拉好,帮她盖好被,转过身,他慢慢的走到外面。
外面,数十个太监宫女,还在继续跪着,一定不敢动,有的,在低声哭泣。
在他们周围,还跪了上百个侍卫,吴副统领和伤势已好的刘玉春,他们两人听到消息后,也匆匆赶来。
宫北辰走到跪着的吴副统领面前,问道,“吴副统领,朕让你日日夜夜守着风西宫,你倒是说说,太后为何会出事?”
“回皇上,今晚上这风西宫,臣没现任何异样,太后出事,是臣保护不利,还请皇上降罪,赐臣一死。”吴副统领回答。
不管他现没现异样,太后出事,这是真的。
既然太后出事了,那,就是他的责任,他没保护好太后,有负皇上旨意。
“没有任何异样?”宫北辰一愣,怎么可能?
即使易璟炀不再,可他培养出来的这些侍卫,守卫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就算武功再好,在这天罗地网一样的网中,来去自如,怕是,就算是他,也办不到。
277 凶手
这些侍卫,既然会没有现异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凶手还在风西宫,或者,凶手本就是风西宫的人?
“给朕搜,就算把风西宫翻过来,也要把凶手给朕找到。”宫北辰眼神一狠戾,愤恨的咬牙切齿。
刘玉春,吴副统领,忙领命,带人进入风西宫搜。
宋嬷嬷和赵嬷嬷,哭着喊着,说这样,会打扰太后,要皇上,让太后,安静的走。
宫北辰冷笑,走到宋嬷嬷面前,倏地,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给提起身。
宋嬷嬷立刻脸色煞白,“打扰太后,我看,是你窝藏了凶手吧?”
“老奴,没……没有……皇上冤枉啊……”宋嬷嬷挣扎,想要用手掰开宫北辰的手,可,一想到他的身份,就一动不敢动。
“说,凶手究竟是谁?”宫北辰的气势,越来越冷漠。
一想到他的母后,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他绕不出来的漩涡,宫北辰就恨不得掐死这个嬷嬷。
“老奴不……不知道……”宋嬷嬷的脸,瞬间被憋的通红,快要说不出话来。
宫北辰牙一咬,手臂提起,宋嬷嬷的双脚离地,可见,宫北辰有多咬牙切齿,有多愤恨。
“你说,还是不说?”宫北辰的语气,越来越冷,气势,也越来越强。
宋嬷嬷咬牙忍着,摇头,“不……知……道……”
正在这时,风西宫里面,传出一阵打斗,还有抓刺客的声音。
宫北辰一听,立即把宋嬷嬷往地上一扔,“来人呀,把这宋嬷嬷和赵嬷嬷,给朕关入大牢,严加看管。”
宫北辰命令一下,在场中,四个侍卫,忙上前领命,走过来,想要押着宋嬷嬷和赵嬷嬷。
倏地,两老嬷嬷,飞身而起,度极快的飞入风西宫。
两个老嬷嬷,武功高强,度又快,这一突来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进入了风西宫,而,反应最及时的宫北辰,也随即飞入了风西宫。
风西宫内,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面罩的女人,在众多侍卫的攻击下,如行云流水般的,上下翻动。
黑衣人一看,就知道,武功比两个老嬷嬷还要强大。
但,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在刘玉春,吴副统领,还有一层又一层的侍卫中,也难抽出身来。
两个老嬷嬷,一见,飞身而起,脚踏在众多侍卫的头顶上,直接飞入了战圈。
“主子,我们已经被怀疑,你先逃,我们断后。”宋嬷嬷一掌,拍在了一个侍卫的胸前,一边急切的说道。
“哼,想逃,简直做梦。”随后赶到的宫北辰,冷笑一声,他的目标,直击那个身穿黑衣的女人。
黑衣女人也不闪避,迎击而上,瞬间,和宫北辰就打在了一起。
两人手上,都没有刀剑,实打实的,拳打脚踢掌拍。
宫北辰从小就习武,但,在黎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打的过他的人,用十个手指头,都能算出来。
但,宫北辰和黑衣女人,过招了几招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宫北辰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的应付黑衣女人。
倏地,黑衣女人,一掌,拍向了宫北辰的胸口,宫北辰承受不住,向后退了十几步,身体摇晃,站立不稳,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黑衣女人随即而上,眼中,杀气一闪,举起手掌,凝聚十成功力,再次打向宫北辰的胸口……
“皇上……”正在纠缠两个老嬷嬷的刘玉春和吴副统领见状,惊讶的大叫。
他们急忙想要脱身,去救宫北辰。
但是,两个老嬷嬷,岂能如他们愿,她们出手更加快,狠了许多,死死纠缠着两人。
其它的侍卫,也根本来不及去救。
黑衣女人的手掌,眼看就要拍在宫北辰的胸口时,就在那一霎那,宫北辰的身体,被人带着滑退,而,另一只手掌出现,迎上了黑衣女人的手掌,两人,对了一掌。
黑衣女人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见到是宫北冥时,她眼中的杀气更加浓烈。
“冥弟,你总算来了,再不来,你就要替二皇兄收尸了。”宫北辰忍住腹中,那一阵翻江倒海,压下那一口,将要喷出的鲜血。
该死的,这个黑衣女人的实力,竟然过了他的想象。
“二皇兄,你先下去,这个女人,交给我来对付。”宫北冥眼睛紧紧盯着黑衣女人,嘴里,却是跟宫北辰说话。
“玉树,扶皇上下去。”宫北冥对扶着宫北辰的玉树吩咐。
“冥弟,你要小心,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不要硬拼。”宫北辰点头,他这样,就是想要继续打,也只会给冥弟添麻烦而已。
“她杀了母后,冥弟,把她的命,给我留着,我要亲自为母后报仇。”宫北辰在走前,眼神杀气尽显,叮咛宫北冥。
“放心,二皇兄,我一定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宫北冥冷笑,如果他猜测的不错,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人。
玉树扶着宫北辰,到一处树底下,数十个侍卫,在刘玉春的命令下,围在了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黑衣女人和宫北冥对了一掌后,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腾,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宫北冥。
她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修炼到了如此高深的功力,居然,在她之上?
宫北冥的嘴角,邪魅的勾起,这个女人,今日,她的真面目,该露出来了。
突然,宫北冥的身影飞起,直接朝黑衣女人扑过去。
他出的攻击,猛烈,狠辣,快,那度,还是人的度吗?
现在的宫北冥,他的武功,跟他半年前,在战天魔教教主时,武功可谓是天地之别。
这件事,也算是宫北冥的,一次机遇。
天上掉下来一个大肉饼,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那还是三个月前的一件事,宫北冥正在寻找闵希,简直可以说,身心俱疲。
一个晚上,他和玉树,正在山林中过夜,在烧烤野兔,当晚餐吃。
278 孤独老人
突然,传来打斗声,而且,还越来越近。
宫北冥的心,本就冷漠,他是那种,就算是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吝啬的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人。
而,玉树和他差不多,也是冷漠的近乎让人害怕的人。
两人如无事一般,继续烤着野兔。
在上一个镇上,他们两人寻找闵希,寻找了一天,也没打听到闵希的消息,两人一天也没吃饭,又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这一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
眼看几只野兔,就要烤好了,两人看着美食,闻着香味,口中,也流出了不少的口水。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直接摔落在烤火旁边,把架着烤野兔的架子,给碰翻了。
野兔一下子,都掉入了正烧的旺的火柴堆里,而那个黑影,半死不活的想要挣扎起来。
宫北冥立刻飙,满脸狠戾,正要提起那个人,一掌拍死他。
又一个黑影出现,飞落在他们不远处。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我多怪的事情,你们也敢管?”那个老头一出现,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口就是一番狂妄嚣张的话。
不过,看他神色,脸色苍白,多半也受了重伤,坚持不了多久。
宫北冥本来要杀的人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堂堂黎国七王爷,狂傲如他,听着这狂妄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所以,他的怒气,一转,转向了那个挑衅他的人。
而他,也正好,几个月来,寻找闵希,丝毫不见踪影,他心里,早就压抑着一股焦急。
今晚上,遇上一个来挑衅他的人,他正好可以泄泄。
所以,宫北冥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是一阵猛打。
哼,多怪,就算千怪,万怪,妖怪,他宫北冥,何时怕过?
多怪是江湖上,一个极其诡异的邪人,武功,更是出奇的高强。
按照平时,宫北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他和玉树两人,捆起来打人家多怪一个,也打不过。
不过,他运气好,多怪这一刻,早就受了重伤,不能运用内功,一旦运用,就会气血翻腾,加重伤势。
可是,打斗哪儿有不用内功的,不用内功,就跟小孩子玩打架一样,还打个什么?
所以,多怪运起内功,应付宫北冥,而他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本来,他是想要战决,赶紧把宫北冥给杀了,然后,杀了孤独老人,他再去疗伤。
可,他没想到,宫北冥的武功不低,想要杀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更何况,玉树见多怪武功很奇特,他也随之加入了战斗。
多怪对付一个,就很吃力,这对付两个,更加吃力。
结果,没多久,他就死在了宫北冥手上。
孤独老人见宫北冥杀了多怪,连忙撑起他早已残破的身子,起来向他道谢。
孤独老人告知他们。
十年前,多怪杀了他妻子,他为了给妻子报仇,苦心习武十年,自己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号,孤独老人。
他今日,是约多怪出来,在这个山顶上见面,准备杀了他,替死去十年的妻子雪恨。
可是,他没想到多怪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提前给他下药,让他中了迷药。
他现的及时,可,实力却下降了一半,他才会被多怪这个老贼,杀的这般狼狈。
孤独老人说完,就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他说,他这一生,从来不欠人情,既然宫北冥帮他报了仇,他就要还他这个人情。
孤独老人知道命不久矣,所以,他在迅雷不及掩耳之下,一手,贴在了宫北冥的背上,把他毕生的功力,输给了宫北冥。
过后,还把自身研习的一本武功秘籍,从怀里拿出来,给了宫北冥。
然后,孤独老人在宫北冥讶然的眼神下,笑着离开人世,去找他的老伴了。
宫北冥念着他这份赠予的情,帮他找到他妻子的坟墓,然后,把孤独老人,葬在了他妻子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