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了,古元淳执了一本书在灯下看。在灯光的映衬下,他的侧影消瘦而挺拔,自带有那么一股风流意味。
听到声响,他抬头往这边看去,烛光下,他的眼睛熠熠生辉。
涂欢怔了怔,不愧是能被选中当驸马的人。若是一点独特的韵味都没有,也不会变成让好色的公主如此垂涎他。
只是……一个真正爱着女人的男人,真的能容忍她有那么多的男宠?
“公主?”他的声音清淡,却无端的搔到了人的心底,嘴角温柔的笑意给了涂欢一种眼中只有她的错觉。
被这样的声音一喊,涂欢心里是有点羞愧的,毕竟是驸马,就算再能隐忍,脸面也不会全都不要的。如今将公主的丑事宣扬的全国皆知,他会不会更加愤恨?
涂欢期期艾艾地说,“我回来了。”
古元淳站起身来,含笑走到涂欢面前,“回来就好,今日面圣,公主也累了,早点就寝吧。”
他从来只喊涂欢“公主”。
涂欢小心地窥着他的神色,“今日的事儿……”
古元淳轻轻打断她的话,“今日的事儿必然是误传,无聊的人总是对一些无聊的事捕风捉影。你不必忐忑,我相信你。”
“我没有和皇上……”淳乐公主脱口而出,“以后我不会去皇宫了。”
古元淳看着涂欢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淳乐公主,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两日的公主竟然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像是……与以往不同了。
“不必向我解释,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相信你。”他沉静地盯着淳乐公主,眼中透出让人安定的味道,像是安抚,像是鼓励。
他说了两次“我相信你”,话语中透出十二分的信任。可是涂欢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竟然觉着浑身发冷。
他知道传言是什么样子,还一直纵涌淳乐公主去和皇帝好好相处,若是以往的淳乐公主,必然是觉着驸马对自己爱的深刻,可是她不是!
她细一思量,心中发寒,此刻莫非古元淳就有了反意?所以要淳乐公主与皇帝从往密切,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涂欢镇了镇心神,强笑道,“以后无事我便不去找皇帝哥哥了,省得有留言出来,影响我的声誉。”
古元淳此刻倒是真楞了,他像是看着妖怪一般看着淳乐公主,眉心紧紧蹙在一起。
“怎么了?驸马可是不愿意?”涂欢静静地说。既然驸马生了杂念,想借助公主的势力,想当反贼,那么首先就先消除他的妄想。
古元淳闻言,愣怔了一下,笑道,“怎么会呢?”
见涂欢只拿着一双俏眼看着他,不说话。他轻咳一声,“只是觉着没有必要因为莫须有的传言而抗旨。你开心就好。”
若是以往的淳乐公主,即使再怎么好色,想必也会因为驸马的态度而欢喜了。
涂欢微微垂下头,眼神变幻。顿了顿,涂欢抬起头,笑容灿烂,“相公,以后你不必担心我,我一定会在家相夫教子,与你好好过日子。”
相夫?教子?
这是要天天陪着他,还要生孩子?
看着驸马受到惊吓的样子,涂欢挑挑眉,“那相公早日安寝。”说罢就要离去。
古元淳怔怔地将淳乐公主送出了门,还有些茫然,以后淳乐公主总是不出门,他可怎么与陶茹月幽会?
一时间出了神,靠在门边兀自沉思。
这时一个小厮提着食盒过来,走到门边见驸马倚在门边,忙行礼问安。古元淳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抬起头,这才笑道,“刚才听说公主回了府上驸马这里来了,我就把公主下午特地为您熬的粥盛出来了,”他左右环视一下,颇有点紧张,“公主好像已经回去了……这……”
古元淳微微额首,伸手接过了食盒,“辛苦你了,我知道了。”
小厮这才漾出满脸喜色,忙不迭的告辞去了。
古元淳掂着食盒回了屋,打开食盒,看到一碗熬的浓稠的八宝粥配着一盘点心。
清香诱人的香味缓缓溢出。他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粥,半晌,发出一声嗤笑。
他总算明白这两日公主的表现为何与以往不同了。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公主费劲心思图谋的,若是想要摧垮他的心,他早就无欲无求,若是想要他的人,他已经与陶茹月私定终身,况且公主男宠众多,未必看得上他。
莫非里面有什么他参不透的阴谋?他静静地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蜡烛被轻轻吹灭,书桌上的粥愈放愈凉,最终没有了一丝热气。
-
第二日,淳乐公主正在梳妆打扮时候,陶茹月依旧站在身边伺候。
看着涂欢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才小心翼翼地说话,“香绥公子已经两日没有见到公主了呢,昨天等了公主很久。”
涂欢用眼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陶茹月是个野心家,可是有内心依旧充满着热血。后院的男宠多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只能被卖来卖去,生命漂泊无依靠。唯一能活下去的砝码只是主人的爱宠,若是失宠,下场无比凄惨。
她身为女主的正义感发作,一方面同情他们,一方面不得不想法设法的帮助他们。利用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便利,常常有意无意的提了一提,公主对她的做法向来漠不关心,若是性质到了,便让哪个美少年侍随,倒也无不可。
只是……
涂欢沉下脸来,盯着陶茹月,“跪下!”
陶茹月像是惊呆了一样,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下了。
涂欢看到她脸上隐藏的不甘愿,冷笑道,“身为你的主子,让你跪下,你还不甘心吗?怎么,如今我使唤不动你了?”
陶茹月这才惊慌地道,“奴婢不敢。”
她自恃清高,如今沦落到公主的侍女已经不甘愿,如何能服公主?无非是在公主身边伺候总比做些粗活好,旁人不敢轻易欺辱于她,如今连驸马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更是不将公主看在眼里。
哪想今日她一声令下,自己还是要恭恭敬敬地跪下,说起来,无非自己还是一个奴婢,想到这,她狠狠地咬了咬唇,以后绝对不能臣服于公主的脚下!
她低下头,**的火苗在汹涌的燃烧。哪知脸被一只纤纤玉手抬起来,表情尚未收敛,便被瞧了个明明白白。
涂欢眨眨眼,“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奴婢……奴婢不该妄自提起香绥公子。”她脸上表情恢复平淡,别过脸,不去看涂欢。
涂欢松开手,冷然道,“你错在不该妄想干涉我的决定,不过是个奴婢罢了!还想妄图替别人改变命运,真是可笑!”
陶茹月脸色白的可怕,最终还是缓缓地道,“是。”
涂欢晒然一笑,“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去城北的庄园里伺候吧。”
陶茹月骤然扭头盯着涂欢,脸色阴沉的可怕,涂欢被这样的眼神一盯,心中喟叹,果然,陶茹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原主是要多愚蠢,才会将这么一个人放下眼皮子底下?
陶茹月的身子缓缓颤抖,最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口中应道,“是。”
城北的庄园常年荒置,这一去,任谁都知道是回不来了。
涂欢看着陶茹月依旧直着消瘦的肩膀出了门,眯着眼,轻声道,“跟着她!”
于阴影处站出一个男子,轻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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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涂欢手里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哑然失笑。
不愧是女主,离开了还要玩儿那么一手。这张纸上泪迹斑斑,晕开了浓重的墨迹。
上面作了一首精彩绝伦的相思诗,不能相守的痛苦,被迫离开的绝望,殷殷切切的期望,海枯石烂的爱情被描述的淋漓尽致,足够显出陶茹月的风采。
诗中未提及公主一个字,但是每一个字都在隐晦地控诉公主蓄意拆散两人,图谋不轨。自己必然不会被阴谋诡计打倒,必将痴心等待着两人相逢的一日……
涂欢看了一遍就觉着被酸的牙疼,点了烛台,放在火焰上烧掉了。刚处理了灰烬,就见驸马古元淳急匆匆地冲进来了。
“公主,为何骤然遣散了那么多人?”他神色焦急,但是仍然慢条斯理地问。
涂欢眨巴眨巴眼睛,诚恳地道,“府中开支太过庞大,我思索良久,决心勤俭持家。既然决心做一个贤妻良母,必然不会是说说而已。”
“男宠遣散我可以理解,但是……丫鬟们是怎么一回事儿?”古元淳脸色笑意荡然无存,再也没有常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
涂欢为了不惹眼,早上一起遣散了男宠和一批侍女,都给了足够的银子做了遣送费。
涂欢满脸无辜,“我是驸马的妻子,有我一人伺候驸马就好了,侍女们留在公主府也是虚度年华,不如遣散了早日婚嫁生子,也算没耽误她们。”
她说伺候驸马,将姿态放的很低,古元淳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口气上不来骤然觉着胸闷无比。
他得到消息时候,丫鬟们早就已经被遣散的无影无踪,自己只有驸马的虚名,手中势力本就不多,陶茹月走时连信儿都没有留给自己,上哪里找陶茹月!
一时心中悲痛无比,他看着涂欢满脸无知的表情,手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涂欢眨眨眼,“驸马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驸马快被阿欢玩儿坏了~~~~~~~~
☆、59公主要从良4
古元淳听了涂欢的话,眼神发直。晃了晃神,这才道,“没事,我只是觉着,你做的太好了。”说到最后,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淳乐公主满脸紧张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满脸温柔地偎依过来,“驸马,以后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好过日子吧。”她仰头看着他,古元淳可以轻易的在淳乐公主眼中看到清晰的自己。小小的,亮亮的,像是她的心中完全只有自己一般。
这样毫不掩饰的眷恋让古元淳微微晃了晃神,淳乐公主,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他心中暗暗警醒,脸上生硬地扬出一个笑意,“好啊,只是我霸着公主,对被遣散的男宠们来说,太过于不公平了。”他还是疑惑,所以不由自主的刺了她一刺,看她究竟会说些什么。
假如有真心,这真心究竟价值几两?亦或者是新的花招?
淳乐公主嗔道,“哪里还有男宠?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做下许多错事。以后我只陪着你,你也只许陪着我,我们再也不分开。”她说着,埋首在驸马的怀中,仿佛无限娇羞。
古元淳被突然的投怀送抱惊了一下,随即勉强用手拍了拍淳乐公主的肩膀算是回应。他微微沉了脸,眼眸中,尽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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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欢给驸马表了一片深情,想到当时古元淳克制又厌恶的表情,撇了撇嘴。
公主从良治疗路漫漫啊,这何时是个头呦……
她出了院门,想要去花园中透透气。刚刚走到,便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喧闹声音。有女声的吵嚷,还有男声的哀泣,隐约还有壮仆的呼喝声音。
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待绕过眼前重叠的灌木丛,视野骤然开阔,便见到几个壮硕仆人围着一个清瘦的男子在叫喊。眼神讥诮,动作粗鲁。
“你以为你还是主子的爱宠?不过是个下贱的娼户罢了!”
男子清丽的声音羸弱却坚定,“求通融一下,让我见公主一面吧。”
“别不识抬举,赶紧走,主子怎么会见你这样一个臭虫。”男仆说着拽着男子的衣服就要拉着走,男子打了一个踉跄,涂欢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是香绥公子!
香绥苦苦哀求,眼角仍有泪痕。“就让我再见公主一面,就一面就好了。”
涂欢看着这副场面,心里也不是滋味。男宠们确实没有生存的本事,到了如今的年纪,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依附在富贵人身上。
若是原来的淳乐公主,必然会好好地养着她,可是现在留他们在府中只会耽误自己的任务。在原书中,淳乐公主死后,这些男宠逃的逃,卖的卖,下场未必好到哪里去。如今给了银子自谋生路,也算是涂欢仁至义尽了。
涂欢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刚刚扭过身,想要隐藏在小路中离去,就听见一个不可置信地声音传来,“公主?”
涂欢无奈地顿住脚步,扭身一看,只见香绥公子在众男仆中间形若疯癫,一双水一般的眸子却闪耀着水光。
他双眸含泪,轻轻地唤,“公主,你不愿意再见我一面了吗?”
涂欢板着脸,“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现在滞留在这里做什么?莫非真的以为公主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不走就不走的地方?”
香绥苦笑一声,“我不甘心,公主,我只想问一句,香绥可是有什么地方对你不住?”
涂欢看着他的眼神,心头微微一动,这种眼神,她并不陌生。缠绵的爱意痛苦地隐匿着,香绥这是……爱上了公主?所以才会不甘心与公主分离?
涂欢沉默了,她挥了挥手,身边的下人们立刻退下了。此时,花园中只剩下两人,寂静沉默。
香绥眼神瞥向了别处,强笑道,“以往的情分竟然不能换取公主的一个回答吗?”
涂欢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个苦情人,他应该得到一个答案。“我想和驸马好好过日子,不需要服侍了。”
她说的明白,香绥公子脸色惨白,语音微颤,“因为驸马?”
涂欢点点头,“我再多给你一份遣散费,以后你好好生活,男子汉大丈夫,总能养活自己的。”
香绥拧眉低头,抿唇不语。
就当涂欢以为香绥还要痴缠下去时候,就见香绥抬起头,轻笑道,“公主放心,香绥会拿着您赏赐的钱好好做事儿的,我走了,公主珍重。”
他深深地看了涂欢一眼,这一眼,竟然让涂欢蓦然感觉心惊肉跳。定睛看去,只见香绥嘴角还是一抹怅然的笑意,她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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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欢自那日与古元淳表明心迹之后,两人开始了甜甜蜜蜜的二人生活。涂欢像是没有感觉到古元淳对自己的疏离与厌倦,总是一心一意地对待驸马。
这让驸马的心意渐渐长生了变化。
也许,她是真的想要改正?
只是儿女情长毕竟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想要建功立业,可是本朝所有的驸马都之后领一个虚职虚度一生,再无一丝进步。被圈养的感觉令他很是不安,他不甘心平淡。
自那日淳乐公主去了一趟宫里,带回来了满城风波以后,宫中再传来的旨意,淳乐公主一律以身子不适推脱了。古元淳旁敲侧击,淳乐公主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爱管这事儿,也不爱出门。”就是爱跟你在一起——她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写了爱恋。
古元淳感觉无力的同时,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想要权利,不仅是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想有势力可以抗衡压在自己头上的公主,以及……找到被遣散的陶茹月。他每天都在思念她,常常拿着陶茹月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手帕对月深思。
两人在书房中观赏古画时候,丫鬟清儿进了门,呈上了帖子。
“谁的帖子?”古元淳边问边打开了。
清儿低头恭顺地答,“是承恩公府来的。”
涂欢顿时有点窘迫,这……她小心窥着古元淳的神色,果然有点绿了。她再抬头,仿佛看见古元淳的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正在茁壮地成长。
古元淳脸色僵了僵,将帖子放在了涂欢手里,“承恩公约我们夫妇去赏花,我胸口发闷,身体不适,公主还是去散散心吧。”
涂欢讪讪地笑,顿时尴尬无比。他就算再怎么不在乎,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每次承恩公要和淳乐公主幽会,便会下帖子邀请夫妇两人,驸马便很有眼色地退避三舍。这成了公然的约炮信号了。
她调整了一下神色,将接到手的帖子仍在了一边,“不,驸马要紧,承恩公的邀请便推了吧。”
她说着,讨好地笑,“既然驸马胸口发闷,我们去街上逛逛如何?”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逛过市井小巷。
古元淳向来不会扫公主的兴致,闻言含笑点点头,“公主开心就好。”
涂欢面对着这么一张油盐不进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换上平民衣服,虽然不那么惹眼,可是一个俏丽甜美,一个潇洒英俊,走在街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
两人从公主府戒备森严的大门走出去,再拐过几条街,就到了闹市。市井喧闹之声传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道。
涂欢一时好奇,拉着古元淳看来看去。古元淳虽说很是不待见涂欢,可是这才出来,淳乐公主什么仆人也不带,只带着自己出来玩儿,他也不放心,于是破天荒的主动拉住了涂欢的手。
古元淳的手心干燥温暖,紧紧地握住涂欢的手时,竟然有一种幸福的、被保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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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涂欢和古元淳前侧方的一个小摊前,一个衣着破旧的女子咬牙摸出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买了几个包子吃着。
若是涂欢在这里,必然会发现是被派遣到城北庄园的陶茹月。
看这副落魄的样子,显然是逃出来了。
她边默默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便怅惘地抬头四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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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骤然变得有些拥挤,涂欢皱着眉头,将古元淳拉的更紧了。
此时涂欢扫到身边闪过一道影子,她蓦然觉着侧脸很熟悉。
一道寒光向着古元淳直直的刺来,涂欢心头一跳,古元淳就是一文弱书生,压根不会武功。最重要的是,男主不能死!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的反应还快,她一使劲儿,身子已经挡在古元淳面前。一把刀直直地刺进了胸口,她疼的龇牙咧嘴。
抬起头,只见香绥穿着一身老百姓的衣服,不可置信地看向涂欢的胸口。待涂欢的视线扫过来,他才惊慌地松开了手,喃喃道,“公主,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想杀了驸马……”
涂欢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了还在忏悔?快叫大夫啊!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景物全都在晃悠,身子阵阵发冷。身体无力倾斜时候,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揽住。
不会真要死了吧?
我可是有女配光环的人!
涂欢暗骂一声,集中了所有的精力狂点属性点,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困困困的要死,还是码出来了。
大家晚安~
☆、60公主要从良5
一切都在眨眼间,所有的状况都发生的太快了。
公主身为尹国皇室成员,本身是有暗卫的。但是当他感觉到不对,伸手手抓住香绥的肩膀时候,匕首已经捅进了涂欢的心脏。
涂欢昏迷前,看到暗卫“雾”破裂疯狂的表情,他的手就要劈在了香绥的后脑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来一句话,“别杀他。”加属性点的意识因为说话分了神,身体的羸弱让她微微眩晕,涂欢彻底失去了意识。
雾的动作顿了顿,他这才冷静下来。刚才只是冲昏了头脑,恨不得灭了这个不识抬举的贱婢。他一手捞过了涂欢,一手擒住香绥顺手扔在了驸马的怀中,冲着驸马古元淳冷厉地喊,“看住他!”
古元淳愣了,拧眉低喝,“你是谁!”
雾伸手点了淳乐公主周身基础大穴止血,头也不抬,“我是公主的侍卫,别墨迹了!”
古元淳没空去计较雾毫不客气的语气,他恶狠狠抓住了香绥的领子,衣服被鲜血染的尽是脏污。
他颤抖地抬起手,这是……淳乐公主的血。她竟然为了自己挡住了那一把夺命的匕首……
古元淳的眼神晦暗纷杂,来不及多想,推开周围呆若木鸡的路人,狂吼,“都闪开!”
公主府游离在闹市周围的侍卫纷纷围了过来,古元淳和雾不再耽误,快速地离开闹市。
当涂欢和驸马周围引起骚乱的时候,不远处的陶茹月也听到了动静,人群里只嚷嚷着,“杀人啦杀人啦!”
虽说如此喊着,周围的人却越围越多,不断有附近的人来凑热闹。她心中不安,见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侍卫牢牢的将中间骚乱处围成一个圈,才认出是公主府的侍卫。
陶茹月心头一凛,忙将头低下,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拥挤的百姓中。她不知道是不是公主出了事,无非就是出门沾花惹草受了伤害,她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不能被认出来。她逃出来本就费了一番周折,万万不能被逮住。
人群被分成两拨,中间空出了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小道,公主府的侍卫护着快步走过去。
陶茹月侧脸偷看,只隐隐约约见一个浑身散发杀气的黑衣男子抱着一个女子飞奔前进。一个熟悉的身影焦急地看着黑衣男子怀中的女子。
陶茹月一怔,随即狂喜起来,这是驸马古元淳!
她逃出去后,千方百计地想要见驸马,哪知他足不出户,费劲了她一片心思。不可置信地轻喊道,“元淳……”回过神,提了提音量,大喊道,“驸马!驸马!”
人群中依旧在骚动,她费劲的往前面挤,可是刚才退的太多,此时凭着她瘦小的身躯已经挤不进去了。
在被揩了几把油,摸了一下臀部,踩了几下脚之后,陶茹月边喊边崩溃了,“驸马!”
旁边的小无赖摸了几把正在暗爽,听见这一个声音手一哆嗦,伸手摸到了她的酥胸。陶茹月尖叫一声,“流氓!”这一声叫喊凄厉无比,不知是谁受了惊吓将她推搡在地。周围的老百姓被吓了一跳,都拿着一双鄙夷的眼睛看着她。
陶茹月顿时悲从中来,伏地大哭起来。
古元淳随着公主府的侍卫急匆匆而去,隐约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叫喊,他不由自主地顿下脚步,皱眉扭身,身后是一片攒动的人群,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他狐疑的扫了一遍,见落后了众侍卫老远,这才拽着魂不守舍的香绥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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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欢在梦中都觉着身体快被撕裂了。最后的感觉是躺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种深入骨髓的安全感透过薄薄的衣料,骤然感觉无比心安。
待到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
身子很乏,她微微动了动手指,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喊,“公主醒了!”
清儿的一声叫喊,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床边顿时伸过来了几个头。涂欢有点眼晕,驸马,皇上,承恩公,还有向来隐匿不出的雾。
这怎么像是众小三打上门来分老公的节奏?
涂欢讪讪地笑,艰难地伸出手打招呼啊,“你们好啊……”
皇上一脸心疼的表情,伸手捉住涂欢的爪子,“欢儿,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怎么活?”
涂欢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承恩公斜瞄了了一眼皇上,肩头一撞,便凑到涂欢身边,“真是让我心中不安,你来赴我的约还让你受了伤……我心甚是难受啊。”他说着难受,但是对着皇上毫不掩饰展示脸上得意的表情。
涂欢无力扶额,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弱弱地开口,“我不是去找你的。”
承恩公一脸荡漾之色,“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好好养伤,我会常来陪你的。”
“真的不是找你的。”涂欢继续弱弱地说。
古元淳袖手旁观半天了,终于看不下去了。“公主和我是去逛街的,哪知正好碰见了被逐出府的歹人。”
扇脸扇的好!涂欢看着承恩公满脸尴尬的表情,幸灾乐祸。
皇上顿时觉着神清气爽。自从那日淳乐公主离了皇宫,果然就如她说的那般,频繁婉拒自己的旨意,再也没有来过了。自己心中惦念,也不好直接来问。
涂欢看着这几人隐藏的暗波汹涌,更觉着头晕了。“你们回去吧,我没有事情了。”
几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雾板着一张脸道,“公主需要休息,皇上和承恩公还是早些回去吧。”
皇上像是这才注意到雾一般,仔细打量了一下,笑道,“好,不愧是我们尹国培养的……朕要好好地赏你!”
雾肃容道,“奴才的主子只有公主,恕不接受赏赐。”
皇上愣了愣,洒然笑道,“是朕糊涂了。也好,有你在,朕放心。”
承恩公也若有所思地打量半天雾,这才拱拱手告辞了。
一时间,屋内无比清净。
雾抬眼看了看古元淳,上前禀道,“公主,您的伤势不重。虽然伤到了心脏附近,但只是失血过多,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说这话时候,眼神非常奇怪。
当时他顺手诊了公主的脉,匕首刺进了心脏,眼见着就凶多吉少了。哪知看着失血那么多,到了公主府大夫诊治时候,却发现没有刺中心脏,拔刀顺利无比,公主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别的并无大碍。他疑心自己当时是因为惊慌,所以才看错了的。
涂欢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只记得当时属性上面,健康的点数疯了一般从9往下掉,眼见了成了1,就要掉到0,她使劲儿往上面戳,哪知被雾的动作分走了注意力,加到了5就昏迷了。
如今想来,幸亏没有加到10,不然恐怕当街就要表演戳心脏而不死,拔了刀生龙活虎了。
涂欢点点头,“知道了。”
雾扫了古元淳和涂欢一眼,默默地退出去了。
古元淳向来疏离的脸上,此刻终于显出了一丝波动。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坐在了涂欢的床边上,轻声道,“为什么当时挡在我面前?”
涂欢盯着他的脸,“因为不想你死。”你死了,我就完不成任务了。
古元淳脸色震动,沉默半晌,继续道,“为什么?”
“因为……爱你。”也要让你爱上我。
涂欢这一瞬间,竟然觉着古元淳的目光是茫然的。她不想给古元淳考虑的时间,想的越多,只会割舍的越多。
“我说过,我只爱你一个,所以,你也爱我好吗?”涂欢攥紧他的手,诚恳地说。
古元淳这一瞬间,想到了陶茹月,她遣散出府之后,过得还好吗?他的眸子里盛满了痛苦,此时竟然不想欺骗涂欢。他别过眼,“你知道?”
涂欢用力地握他的手,“我知道你不爱我。”顿了顿,“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与所有的男人断绝关系,只是因为我想要留住你。”
古元淳心中微颤,淳乐公主的行动,竟然如此决绝?她毕竟……救了自己。
想到当时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手中不断滴落的鲜血,他微微阖了眼睛,“好。”
涂欢心中耶了一声。
以身相许,古人诚不欺我。
答了“好”之后,古元淳蓦然觉着有些不自然,淳乐公主晶亮的眼神盯着自己,竟然会有些窘迫难安。
这不像是从前的他。以前两人成亲以后甚少同房,只能看公主公然与男宠玩乐,被眼前的女人百般羞辱,自觉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万万不会被她迷惑。哪知今日她几句话忽悠下来,自己心中厌倦不见,心里反而惴惴不安,这是怎么了?
涂欢看着古元淳眼神游离,一向白皙的脸竟然渐渐渗出些红晕,不由得看呆了。驸马,果然是个美少年啊。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涂欢笑眯眯地道,“既然你以身相许了,那么为夫就负责到底喽。”
古元淳听着她的调笑本想纠正,但是看着涂欢受伤后脸色苍白,却对着自己赖皮地笑,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暂且由着她去吧。
眼前划过陶茹月俏丽的面孔,古元淳的脸上划过了一丝阴霾
☆、61公主要从良6
晚上涂欢准备就寝时候,雾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边。他依旧面无表情,涂欢却无端地觉着雾有些沮丧。“怎么了?”她纳闷道。
“属下没有保护好主子,请主子责罚!”雾跪下来,生硬地道,他的眸子里尽是自责。
倘若不是淳乐公主吉人天相,如今躺在这里的怕是一具尸体了。想到若是眼前自己看着成长的少女不能瞑目,自己痛苦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也未可知。
但是雾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他不知道如何去惩罚自己,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公主的,他只想让公主来惩罚他。只有**的疼痛,才能让他的精神稍稍好过一些。
涂欢摆摆手,“我不怪你,谁也不知道他会出现。”
听到涂欢这么说,雾的脸上竟然溢出了绝望,“求公主责罚!雾甘愿领罚!让属下死也可以!”
涂欢看着雾痛苦隐忍的神情,不由地呆了呆,她不能理解尹国培养出来的所谓暗卫的精神,为了主人,性命是随时舍弃的。这让苦苦挣扎在各个世界的涂欢产生了类似于浪费的痛心感。“死什么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雾不说话,一张脸上写满了坚韧。
看着雾执拗的样子,涂欢心知他甚是自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
雾没忍住,“公主为何叹气?”
涂欢装模作样地扭过了头。
“公主你给个答案啊!”雾急了。
涂欢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叹气你让我失望了。”
雾的眼眸暗下去,头沮丧地垂下。
轻咳一声,涂欢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地救到我失望,而是因为你竟然在事情发生之后想要我的惩罚。”
雾的眼中划过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涂欢靠着软垫,歪歪地倚在床上,此时费力的将手搁在雾的肩膀上。“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你才对我有用。若是因为一次意外就要追究你的责任,那么我成了什么了?”
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侧头凝视着放在自己肩膀上面的一双柔夷,眼中的情绪崩溃碎裂,他内心的光芒愈来愈闪耀,最终眼眸中归于寂静。
“是。属下誓死保卫公主。”身为尹国训练有素的暗卫,他能跟在公主身边,就证明了他的强大。他本不该如此失态,只因为,眼前虚弱无力的人是她。
顿了顿,雾道,“那个贱婢如何处置?不杀了他那么就狠狠地折磨一下吧。”他话语轻狂,透出的冷意攀上涂欢的耳畔,蓦然让她觉着有些冷。
果然,说着自责,其实雾还是想要泄愤的。涂欢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吧。香绥也是一个可怜人,走投无路生了歪心思,怎么好雪上加霜?”
她温言劝道,“放了香绥吧。”毕竟自己没有死,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雾身子僵硬,待到涂欢收回了手,这才悄无声音地站起身来,“是。”有了主子的安慰,一切都不重要了。
踌躇了一下,雾道,“陶茹月那个小丫头逃走了。”
涂欢嚯地直起身来。“什么?”
雾甚是不解,一个小丫头,公主怎么这么关心?他恭谨地答道,“城北庄园的人来报,说陶茹月避开了耳目,逃了出去。属下已经派了人去追了。”
涂欢皱眉,女主脱离了控制,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心里,骤然闪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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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古元淳的表现甚是好,涂欢能给他打个八十分。
不再是原本淡漠的模样,他的疏离像是被那场刺杀震散了一般,偶尔会给涂欢一个浅浅的笑意。
涂欢卧床的这些日子,嘘寒问暖,小事儿也会关怀备注。涂欢能感觉到他的用心。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想要对她好,涂欢都觉着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涂欢支使了雾去散播公主和驸马两情相悦的消息,不管怎么说,原主的黑历史太辉煌,如今为了驸马的感受,也只能弥补一二了。
她只在床上呆了几日便受不了了,整日在床上,也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各种网络游戏,日常乐趣极度贫乏。
过了几日,终于忍不住将剩余的属性点偷偷加上了。央求驸马带着她出去逛逛透透气,一概被他拒绝了。涂欢无比失望,温柔属性的驸马一点也不可爱了。
直到涂欢的气色好转了,古元淳才温柔地问,“明天我们去拜拜姻缘树吧。”他宠溺地揽住了涂欢的肩头,“正好明日有庙会,我们去凑凑热闹。”
涂欢看着他,心中惊疑不定。若是古元淳对她有限度的好,那么她还能接受。可是如今这种腻死人的温柔,让她觉着甚是不对劲儿。想到终于能出了公主府的门,眼中不免起了几分雀跃之色,想起刚才的疑惑,只能安慰自己是驸马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
这次雾说什么都不肯让两人换上平民的装束了,直接带足了侍卫,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涂欢无力扶额,这还有什么乐趣?可是拗不过两人,也只好作罢。
乘着软娇,一行人到了离城中心二十里远的普兰寺。
寺外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恰逢庙会,更是拥挤不堪。涂欢出了轿子一看,便知这里的人气很高了。更有衣着打扮不俗的妇人穿梭其间。
雾以及众侍卫开路,涂欢和古元淳携手走进了寺庙。涂欢对姻缘树甚为好奇,拉扯着古元淳便要去看。
驸马古元淳看到淳乐公主一副小孩子的心性,不由地摇了摇头,“慢些,小心你的伤。”
涂欢皱了皱眉,不满地嘀咕,“早好啦。”说着话时,便见前面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两株合抱,根部相连,枝叶相交。上面密密麻麻缠绕了写红条,隐约有字迹。
涂欢兴冲冲地跑过去,古元淳落后半步,看着涂欢欢快的背影,他的脚步一滞,眼中挣扎之色渐浓。
涂欢扭头,见古元淳傻站着,招手道,“快来啊!”
古元淳顿了顿,勉强一笑,“来了。”这才迈步跟上。
两人走近,只见姻缘树相依相抱,互为连理,不禁惊叹了。“树木长成这样,也算是有缘分了。”涂欢不由自主地道。
“是啊。”古元淳淡淡地道。
涂欢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摊子,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布条,对着古元淳笑眯眯地说,“我们也去挂一个布条吧。”
古元淳欲言又止,旋即笑道,“好。”
涂欢疑惑地向他看去,心头一阵冷笑。
古元淳今日所作所为全都透着诡异,若是为了任务着想,立即离开这里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既然有鬼,今日不弄个明白,来日不一定会出什么样的花招。她倒是要看看,驸马爷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两人走近摊子前,便见收摊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她低着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头顶上乌油油的头发。听到动静,这个女子缓缓抬起头,面现惊恐之色,张口喊道,“公主!驸马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涂欢恍然大悟,是陶茹月!
“奴婢该死,但是奴婢有难言之隐啊公主!”陶茹月说着毫不犹豫地跪下来,重重地磕起了头。
陶茹月的声音尖细而有穿透力,本来这片空间空旷却人多,这一声叫喊将周围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了。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涂欢心头一怒,险些笑出声来。她拿着一双冷厉的眼瞧着陶茹月,这位必然是跟驸马古元淳早就勾搭上了。
涂欢能感到古元淳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强烈的宛如实质。涂欢不去看他,只冷哼一声,“给我堵住她的嘴!”
雾听到命令,上前就要捉住陶茹月。哪知驸马古元淳脚步一错,严严实实地挡在雾的面前,“听她说完。”
陶茹月这一瞬间叫的更大声了,“都是奴婢的错,一点都不关驸马的事儿啊!公主求求您了啊,饶了我肚子里可怜的孩子一命吧!”
得,还是叫她给说出来了。
涂欢扫视了一眼周围,只见人群已经将他们包围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回去再说!”涂欢咬牙切齿地道。
“那公主不能杀掉我们母子俩!不给保证我不走!”陶茹月不再是温顺的模样,此时扮起泼妇惟妙惟肖,做足了一副受迫害的怀孕妇人模样。
“我答应你。”涂欢呵呵冷笑。不杀你,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驸马古元淳这才将一直护住陶茹月的手松开,拧眉看着淳乐公主,这才走到淳乐公主身边站定了。
涂欢冷哼一声,原书中陶茹月可是没有孩子的。现在这孩子从哪里来的,那可得好好算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定律】:男主女主无论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都能相遇相识相勾搭。
陶妹子好样的!
☆、62公主要从良7
公主府正殿。
陶茹月狼狈地跪在正中央。她身着一身粗布麻衣,宽大的衣袍掩盖不住天生丽质的模样。曾经镌刻在她身上的呆板无趣像是春蚕褪下的壳一般,锋芒毕露地显出她的精明。
此时淳乐公主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她神色淡然,半点看不出来驸马与别的女子有染的愤怒。只是淳乐公主并不说话,只悠闲地执了一杯茶,慢慢地呷着。
淳乐公主能等得起,陶茹月等不起。她轻轻捂住小腹,一双眼睛水盈盈的漾着水光。悄悄抬起头,对着驸马微微眯了眯眼睛,显出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
驸马古元淳心有愧疚,有心等着淳乐公主说话,此时看着陶茹月的可怜模样,心却不由的一软。踌躇片刻,闻言对淳乐公主说,“公主,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先叫陶茹月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