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根本没死?”
“也...不算...”
娇娇正一脸纳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倒像是听八卦似的,撑着下巴眼巴巴地将两人望着。
自花秋离开之后,白纤便和娱乐公司解约,宣布退出了娱乐圈,之后便跟着寻哩回到了事务所,前三年待在虚境之画,将神力融汇,但皂七与逐木发现,曾经想要恢复天宫已经绝无可能了。
在事务所待了三年,神族‘员工’对于白纤的到来,逐步从诧异到接受,新来的神族公主不及原本的神族公主,这足够让他们针对了,白纤只是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地步,于后便不再多言,她总是沉默的待在事务所,除了娇娇和皂七他们,谁也不会多靠近。
事务所的人都说她和殿下不像,但没过多久,便觉得白纤的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殿下的气质,那样清冷寡淡,脱俗于世。
但似乎对于这些,白纤从不关心在意。
她知道自己不是花秋,所以她根本得不到他们的尊敬,她也不需要,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有一天再次遇见那个满眼是她的姐姐。
她曾在夜里许愿,握着那块红丝晶默默地喊着她的名字,她曾在事务所的天台站着,抬起双臂纵身一跃,然后再次呼唤那个刻画在心的名字。
没有,她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的两年,她便带着花小白去了伦敦读书,她说过她会去伦敦,她感受着雨天的潮湿,和迎风而来的寒意,她期待穿着风衣时,身旁会深处温暖的手抱住她,一边责备而又宠溺地问,为什么不穿厚一点,今天想去看伦敦眼吗?
没有,她还是没有出现。
花小白很快适应了伦敦的生活,这里生活节奏慢,不会时常灯红酒绿让人徘徊,偶尔和小白走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几个卖花的外国小姑娘,原来每个国度又会有卖花的小姑娘啊。
随后白纤便会买一朵拿在怀里,其实不是法国人最浪漫,每一个人都有浪漫的情怀,但每一个人的浪漫都不同。
花秋恍然间想起了去年的秋天,在游乐场里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买最美的花送最爱的ta!’
明明是句再俗气不过的话,但白纤还是买了,因为那个时候和她一起的,还是那个爱板着脸却爱护着她的花秋。
那个女人会亲吻她的花,会收下她的花,因为她知道,花秋的每一步打算里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今年在伦敦,她没有去看伦敦眼,没有去看大本钟,更没有再遇见她。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娇娇问着,抬头看了看白纤,只见白纤一脸慌张的摇头。
她道,“我不知道。”
娇娇转眸看着花秋,“你知道?”
“我知道。”
花秋笑了笑,娇娇皱起眉头一脸觉得被欺骗了感情,她自以为能带着愧疚让白纤自愿放弃生命交出神力,但最后还是抵不过花秋自觉的小算盘,她还是选择了白纤,放弃了神力。
当初四块天石出现的时候,陆陆续续被花秋找回,直到最后一块天石迟迟没有动静。
但其实在那天见到千御之后,陌姰便什么都告诉了她。
早在万柳河的时候陌姰就说过,花秋必定有血光之灾,她之所以在虚境之画沉睡多年,并不是神力的原因,而是因为,神魔大战天石碎裂的时候,她已然成为了天石的一部分,也就是...天石金。
所以,不管花秋作何选择,究竟是为了神族得到天石,还是为了白纤放弃天石,她的归途只有一个。
花秋,选择了白纤。
用神力救治白纤,她还是会得到天石的呼应而重新苏醒,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感知不到天石,只有花秋可以的原因。
但花秋并不能确定在五年后她能否苏醒,所以,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天石金,花秋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天石金的持有者,终归是一场捉弄,在她们之间游荡。
“难怪当初皂七让你找天石,你一点也不着急!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娇娇愣了愣,“不对,那你怎么回来的?”
白纤挽着花秋的手臂,笑着说,“我的灼心之痛本来已经好了,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复发了,其实我还是会不自觉的喊姐姐,但这一次,姐姐出现了。”
娇娇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花秋。
她点了点头,“我听见了,其实我一直在虚境之画。”
“你在虚境之画?”
“是,虚境之画的灰色地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那个地方像是一间没有门窗的房子,被关在那里,使不出神力,分不清楚天黑天白。”
“那里...就是虚境之画的中心。每一个迷途的神族之人都会停留的地方,就像是迷茫的时候置身的黑暗。”
花秋并不是单纯的被白纤呼唤回来的,这一点娇娇非常确定,五块天石只有花秋还在,也就是说,天石已经在花秋的体内融合...娇娇思索着着,转身看向了窗外。
“不过还好,还好你听见了。”
花秋点了点头看向了白纤,四目相对让白纤觉得恍惚时隔多年,但对花秋来说,依旧不过是眨眼之间,她还记得白纤,记得清清楚楚。
花小白看到花秋的时候还格外的不相信,但白纤还是一眼就在雨中认出了花秋,那个撑着伞气质独特的女人,不是花秋还能有谁?
她们从事务所出来的时候,神族‘工作人员’格外的讶异,早在三年前,花秋归墟的事情就已经传遍神族,而此刻他们再一次看见花秋和白纤走在一起。
“那是殿下和白姑娘?我没看错吧?”
“我也看见了...真的是殿下?”
“雀之不是说...”
两人不管不顾,已经径直离开了事务所,花秋向来进出从不走正门,而这一次,她和白纤又一次从大门走了出去。
“回来了...真好。”
真好,她不再是一个人,真好,她还有她。
“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花秋将白纤的手握紧了几分,拉着她朝家走去。
很快,花秋回来的事情又一次传遍了神族,她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和陌姰的见面是最后一面,她想要母君回来,所以和臣厉做了交换,但最终只是成全了她和白纤...
次日早上,花秋带着她被白纤好好保管的身份证,踏上了前往加拿大的路程。
花秋挑了挑眉,一脸无奈地看向白纤。
“退圈影后的日常?”
花秋将手机递给了白纤,她这才看见消息。
花秋消失五年,又再次出现,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但作为白纤身边的人,没有人会不去关注。
白纤嗤笑了一声没说话,侧过身子挽住了花秋的手臂。
有人猜测花秋是去进修了,有人又猜测花秋是不是和白纤分手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误以为的生离,是白纤曾锥心刺骨的死别。
“你说的老故人是谁呀?”
白纤从坐飞机到下飞机,一边又一边的问着,姐姐说去加拿大找故人,但白纤并不记得姐姐在加拿大有什么故人,难道说是千御?姐姐摇了摇头,饶是卖着关子没有正面回答。
卡皮拉诺湖畔,三三两两成群的人在散步,不算烈日骄阳的日子,显得格外悠又慵懒,长椅上的女孩还在聊天,直到看见花秋和白纤的刹那,频频投来欣赏的目光。
“谁会在这儿?”白纤正纳闷的问着花秋,只见花秋指了指前方,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在那不算密集的金发碧眼人群之中,她看见了推着婴儿的一对年轻夫妇,但并不是外国人,而是说着流利的中文,恩爱地不像话。
白纤欲想说什么,不知哪里跑出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跑过那对夫妇身边的时候,被婴儿车的轮子绊倒了。
不知是惊了那对夫妇还是车里的孩子,那对夫妇还没来得及扶起他,小孩自顾自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男孩顶了张清秀的脸一本正经的道歉,“Je m’excuse.”
那对夫妇并没有责怪小男孩,就当他们还要继续谈话的时候,车里的小婴儿猛地嗷嗷大哭。
小男孩反应很快,掀开了婴儿车的遮阳板,戴着粉红色帽子的小婴儿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Bébé, ne pleure pas.”
小婴儿像是听懂了他的那句:乖,别哭。
于是就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男孩。
“这...”
白纤依旧不解花秋的意思。
“是那对夫妇?”
花秋的眸子颤了颤,摇头道,“不,这个故人你也认识。”
白纤更迷茫了,她根本就不认识这儿的每一个人。
“柳枝囡和夏炎。”
白纤微微一愣,猛地转过了头。
那两个孩子...居然是柳医生和夏炎?
“这算是天石的补偿...”
补偿他们的转世,拥有美好的家庭,拥有美好的相遇,拥有美好的未来。
在他们应有年纪却承担千年前她的私心给予的痛苦了,这本就是是不公平的事情,所以她走之前,便向皂七和娇娇提及过这件事情。
后来遇见千御她才知道,原是陌姰早已经告诉了他,但他还是默认了他们决定隐瞒白纤的事实。
回到A市没多久,走北区开了一家中医馆,听说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坐诊,老板也是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后来才知道,这俩是一对儿。很快的中医馆名声大造,不少人想要前去把脉诊诊,后来便被老板哄了出去。
“我以为来看病的都是老太太老爷爷...”
中医馆的老板此刻正翘着腿在椅子上不悦,今早来的人,看病的没多少,看人的倒是挺多的。
花秋抿着唇笑,转身靠在老板身后,给她捏着肩膀。
“老板多金,都来看你。”
白纤撇唇,“早知道就让你去周医生那里上班,至少还需要挂号,也不会这样被围的水泄不通。”
花秋轻轻拿捏着白纤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白纤的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乖...别吃醋。”
白纤嘟囔着,像是这次决不妥协,绝不轻易被哄好似的。
“今晚给你做花糕?”
“不好使!”
“那...给你熬排骨汤?”
“不好使!”
花秋浅笑,抬手握着白纤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白纤微微一愣,看见了花秋放大了的脸,只见她勾了勾嘴角,将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唇瓣轻轻地磨着...
“这样?”
白纤涨红了脸没说话,扭扭捏捏地略带娇羞一般躲在了花秋的怀里。
下一秒,白纤忽而被打横抱起,朝着门外走去,停在路边的车闪烁了一下车灯,接着白纤便被塞了进去。
还没回过神的白纤只听得车门嘭的一声,紧接着是关锁的声音。
“姐...”
那一句姐姐还没说出口,窄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影便交织在了一起,花秋欺身压了过来,紧紧地抓住靠背,堵住了白纤的嘴,恨不得能把白纤揉进身体里,小孩的双手抵在了花秋的腰间,脸颊的潮红与炙热,让两人都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就在此刻,花秋侧身坐回了驾驶位。
车内只听得白纤喘气的声音,胸前的起伏都在诉说着刚才的激烈。
花秋舔了舔嘴角,开动了汽车朝家驶去。
“多喘一会儿...”花秋也不去看白纤,然后她才说道,“我怕你待会儿没机会喘了。”
白纤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半掩的窗帘被风轻轻一吹便飘了起来,白纤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床上的痕迹足够让她记起昨夜的疯狂,白纤耳廓猛地一红,便听见了开门声...
花秋的唇角有块格外显眼的痕迹,红红的肿肿的,她眉宇之间带着温和,端着牛奶走到了白纤的身边。
白纤抬头问道,“你的嘴怎么了?”
花秋的拇指摸了摸白纤的唇瓣,低声浅笑,“一个调皮的小孩干的。”
小孩的头一低,脸颊又红了。
虽然这不是和花秋的第一次,但她总觉得昨夜格外让人尤新,仿佛脑海里的回忆,足够让自己打上马赛克。
“今天...不开馆吗?”磕磕绊绊地话倒让花秋嗅到了一丝娇羞。
“怕你觉得我是个渣女,把你睡了就走。”
白纤抬眸看着花秋,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牛奶...”
白纤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
花秋道,“没有药...”
小孩眸子一低,花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五年前花秋决心离开她的时候,便每晚都会给她一杯牛奶,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喝着。
后来,花秋就没了...
“只是喝杯热牛奶,昨夜辛苦了。”
那白嫩嫩的小脸又红了,花秋无奈一笑,她原以为白纤已经够得了被调戏了,没想到还是又傲娇又呆萌得很。
“这会儿才想起我这个孤寡老人?”
周逐木眸子也不抬,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佯装着在看单子。
“师父别生气,姐姐第一时间肯定是想我的...”白纤说着,将花秋的手紧紧地握住,“你也不是最后一个啊。”
几分拖长的尾音,听得出是玩笑的语气,椅子上的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不悦的声音,这才转头看着俩人。
“没必要在我这儿撒狗粮,我不吃这一套。”
花秋莞尔,转念看着周逐木。
“师父,孤家老人,就该吃狗粮。”
周逐木不吃那一套,“找我干什么?”
白纤眨了眨眼睛,这才说了话。
“没事,就是来看看您。”
“大可不必啊,来干什么直说。”
“真没事...”
花秋解释着,倒让周逐木有几分不信。
“我听说了,虚境之画...”
花秋眸子一抬看着周逐木,“所以,其实师娘当初也在那里?”
周逐木点了点头没说话。
没能走出虚境之画的神族人太多了,但走出虚境之画的人格外的少。
而花秋就是其中之一,舍弃神族公主之力,以天石而归。
“你能回来,就足以说明你的神力强大,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回来。”
周逐木说着,抬头看着花秋。
“那我的神力来自于天石?”
“不然,更何况现在你也是花神。”
白纤微微一愣,低头看向了颈肩的项链。
周逐木面对花秋的问题,也没有办法解释,对于花秋能够回来,本就以为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可既为天石持有者,拥有天石神力,也能够解释了...
“所以,就要开始仗剑走天涯了?”
白纤这么一说,倒是让花秋笑了笑,“是医者圣心。”
“我也学中医怎么样?”
“你问问小白?”
花小白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发愁,一脸憋屈地看着这俩人,从周医生那儿回来之后,不管花秋做什么,白纤就跟口香糖似的粘着她,恨不得张在她身上似的,就算如此,更可气的是...这俩货为什么要把她从伦敦带回来?带回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让她像偷渡一样把她从伦敦带回来。
白纤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几分钟的事情罢了,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上课。”
花小白撇唇,抬眸看着花秋,“大白爱玩儿就算了,花花怎么也一起呀。”
花秋偏头看着花小白,“玩儿呗,明天准时送你回去,你要写不完作业,我就把时间暂停让你写完。”
白纤抿着唇笑,唯独花小白一脸苦恼。
“我还是赶紧做吧。”
少女略带无奈的摇头,明明这俩是她的监护人,现在倒像是自己是家长,她俩是孩子,还动不动就直接带她来个‘偷渡’?
试问谁能告诉她,当家里有两个神仙应该怎么做?
虽说花小白见到花秋和白纤第一眼就知道她们与众不同,但没想到这样的与众不同居然是不为‘人’。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然而...算了,还是接受事实吧。
“杰森说,这一期的英文随堂挺难的。”
花小白敲了敲头,一脸求助的看着花秋和白纤。
俩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然后一个去了厨房,一个上了二楼。
“搞不定搞不定...”
“需要时间叫我一声。”
“肚子饿了叫我一声。”
“...”
花小白扶额,敢情这俩货干啥啥不行?
苍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二楼的小阳台里,花秋正蜷缩在吊椅上,喝着前几天在娇娇那儿找到了‘宝藏’天液花酿酒。
这几天A市的天气又开始变得灰蒙蒙了,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清凉的风吹过阳台,像是迎来了一阵肆意。
街坊邻居传来的菜香味儿,让花秋意识到了晚饭的来临,她匆匆小酌了一口酿酒,然后就下了楼。
小厨房内。
两个人的身影相互倚靠,白纤熬着骨头汤,而花小白则靠在白纤身侧,静静地将她看着。
花秋抄着手臂倚在楼梯口看着,听着俩人窃窃私语着,是否要多加盐,小白喜欢,但大白不喜欢,大白口味清淡,适合不加盐...
两人有一言没一句的搭着话,花秋躲在身后听着,止不住的想笑。
白纤察觉到了声音,忽而转头看着花秋,女人白皙的脸庞泛着红,抬着那双明亮眸子将她看着。
白纤撇了撇唇,将手上的水渍擦在围裙上,然后才叉着腰说道,“就知道看,都不知道来帮忙...”
几分责备的语气传入花秋的耳中,倒像是撒娇似的,花秋抽出手臂超俩人走去,一个步子上前把一脸茫然的花小白挤了开,揉了揉白纤的脑袋,将她翻过身去搂住了腰。
“写作业去。”
几分驱赶的意思从花秋的嘴里啧啧而出,一旁的某位‘无辜人员’只好撇着唇离开了现场。
“加盐,小白喜欢就好。”
白纤撇了撇唇,饶是玩笑语气说道,“明就把她送回去。”
花秋一笑,亲了亲她的脸颊像是安慰。
花小白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花秋靠近地时候才发现花小白的手边正放着一本针灸书。
“这么早就看这个了?草药认完了吗?”
花小白盯着她,“认完了。”
花秋眸子一暗,缓缓道,“等你这边学完,最好就是考上中医学校吧。”
“嗯,我和大白说过了。”
花秋点了点头,“我的衣钵就靠你了。”
“...”
暮夏的夜里吹了秋的风,两人一身舒坦的坐在了阳台上,手边是酿酒,倒入高脚杯里格外有情调。
花秋眨了眨眼睛,忽而问道,“奉若花你看见了吗?”
白纤蓦的一笑,“姐姐给的十里红妆我怎么会看不见,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十里红妆。”
花秋眸子沉了沉,耳畔传来白纤的声音。
“姐姐,你们神仙是住在天上?”
“也不算,我们住在虚境之画。”
“皂七办公室的那副画?”
“嗯。”
花秋晃了晃杯子,小酌了一口。
“那副画是连通人间和天宫,虚境之画如果没了,那我们就回不去了。”
白纤扬了扬头,看着天空繁星点点。她想,天宫一定比这个世界美。
“其实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
“这里?”
白纤转头看着花秋,这里当然是指人间。
人间烟火气远比天宫重,纵使这里无论发生过什么,还是最值得留下来的地方。
花秋抬眸看了看一旁的白纤,饶是娇娇的酿酒太过浓郁,白纤不过才半杯便红了脸,她忽而笑了笑,抬眸看着天空。
其实她不是喜欢这里,她只是喜欢有白纤在的地方。
伦敦的街头,人多稀少的街道总是看起来冷清,两个女人挽着手臂像是在散步,路灯照着她们的影子拉的老长。
城市亮起的霓虹灯照耀着整个城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一般。
人间连成了一条星河,每一个星点格外耀眼。
“今天的牛排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下次不来了。”
“没事,你嘴里的好吃就行了。”
“...”
街道传来女人的笑声,微风拂过在街边荡起秋千,挽起女人的发梢,像是婉约的歌,一点一点弥漫着。
“现在的我和你一样,试不试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以这样说。”
“那我就是帝后了?”
“现在你是神族公主...我是你的帝后了。”
女人小脸一红,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同步朝回走的瞬间,仿佛步步生莲,如同夏天的百合味,萦绕在四周。
“姐姐,你说小白能考上吗?”
“还早,怕什么?他要考不上,我们就去...”
“打住!”
白纤忽而一脸正经的看着她,“文明社会,不能擅自用神力!”
花秋浅笑,将她的手拉了住。
“你要不要,再看一次?”
白纤眨眼,“什么?”
花秋莞尔。
霎时间,伦敦的大街刮起了一阵微风。
乱颤的枝头晃荡起来,摇曳之中,清冷的街道变得红火,绿叶之中,开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如同点缀一般挂在枝头。
“是奉若花...”
白纤嘴角扬了起来,似想到什么猛地拉住花秋。
“奉若花开,你不是...”
“不是。”
“当真?”
“当真。”
花秋无奈地安抚,生怕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孩又开始了无谓的担心。
白纤一颤,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那一排的树枝渐渐地开满了奉若,愣是将这个街道变成了红妆。
微风一颤,奉若花的花瓣如雨而下,花秋倚在树干将她看着,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俩。
小孩曼妙的身姿如花雨之中挥洒阳光,将她的世界变得明亮而生动。
花秋莞尔一笑,竟如此惬意。
奉若花开,是生生相伴,亦生死相依。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乔岁的番外~(可看可不看)
其实到最后我写的有些匆忙,因为写下这本小说的时候,我正在经历操心的养猫,繁忙的工作,糟心的被骗钱的过程之中。
但是对于仍喜欢这部作品的宝宝们,我非常感谢,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怀中嗔是我在百合的起点,能签约也是意料之外的之外的事情,毕竟当初开文的时候是裸更,我用最快的速度写完了雪花纲,确实非常要命的。况且大神写手这么多,能有我签约的份实属不易,也非常感谢我们群里的小姐妹的督促与陪伴,让码字不再是单机,不再枯燥。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写甜文的写手,以至于我倒回去看的时候确实有很多自己不习惯的地方,但是也算是一个进步。
承蒙厚爱,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与支持~
隔壁《栖林》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