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投我悬黎珠/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作者:林镜灯【完结】 > 《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作者:林镜灯.txt

第43章 行行重行行(1)

作者:林镜灯 当前章节:57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39

脚踝变得又冰又热,逆着血流,爬上孟悬黎的小腿。她其实走不回屋里,停下脚步,是自愿,也是被迫。

陆观阙的脸颊贴着她的耳垂,热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他重复道:“不是作茧自缚,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

孟悬黎耸肩,向后推搡,陆观阙力度很大,孟悬黎抵抗不过,仰头一望,日光刺进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合上。

须臾,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了。”

孟悬黎闭着眼,觉得自己面对陆观阙,就像面对发顶刺痛的光。可以带着长帷帽,可以沉默感受,却不能直视,不然,就会目眦欲裂。

她从前相信过他,也曾在乎过他,可他照样专横跋扈,试图掌控自己。

那段日子,她不想回忆起来,更不想延续下去。

孟悬黎想清楚之后,长舒一口气,低声道:“我有些站不住。”

陆观阙脸色青白,听了她这话,笑道:“好。”

说着,他小心扶着她的腰,手臂揽过她的腿,将她稳稳抱起来。

孟悬黎靠着他的胸膛,思索着一会儿该怎么让他走。

屋子虽旧,但孟悬黎平日常清扫,日光照进来,显得格外干净整洁。

陆观阙将她放在椅上,搬来一个板凳,让她的腿放在上面,尽量舒服一些。

孟悬黎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停下来,坐在自己对面,她缓缓开口:“陆观阙,我曾经相信过你,也骗过你,相反,你也是如此。”

“我们之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你真为我好,就保重身子,回东都去,再也不要来找我。”

孟悬黎一直没看他,顿了顿,倒了盏粗茶,喝了一口,以手支颐,看向窗子。

她淡淡道:“你也看到了,我离开谁,都能过得很好。”

陆观阙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离开。但她说这句话时,他垂下了眼。

“可我离开你,过得不好。”他喉间哽涩。

“是吗?”孟悬黎微微一笑,“那你还有力气打断别人的腿?”

说到这,她哑然失笑:“也是,对国公爷来说,只要你想,又有什么不能呢?不过是人命而已。”

陆观阙眼眸渐深,盯着她,缓慢道:“只要我想……”

“我想你跟我回去,能吗?”

孟悬黎单手执起茶盏,朝他泼去,茶水不烫,但足够让陆观阙清醒:“别做梦了。”

水珠和茶叶顺着他的额角和发丝滴落在桌上,洇出深痕,像他的心,忽而暗淡了。

“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陆观阙抬手,拭去额角的茶叶。

孟悬黎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不躲,但她并不为此而感到惭愧:“自然可以,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做不到好好说话。”

“和离书在你书房的多宝格上。”她特意提醒道。

陆观阙脸色渐沉:“所以呢?你以为一张和离书,就能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孟悬黎撩开手上的水珠,眯起眼睛,审判道:“和离书是象征,象征着我们已经分开。外人若知道,也都会往这个方向想。”

“但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象征,还有……我现在对你,并无情意。”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缓慢道:“你回去吧。”

陆观阙沉默了片刻,倏然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握住她的下颔,凝视着她的眼睛:“我来的时候就在想……”

“这次回去后,要不要换个法子,对你好,弥补你,让你爱我一点点。”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陆观阙俯身,朝她面颊吹了一口气,幽幽道:“阿黎,我说过,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药。”

“所以……”

“你被我抓到,就别想再逃了。”

孟悬黎瞪大双眼,鼻腔一酸,摇了摇头:“你错了,我有腿有脚,有手有脑,哪里都可以去。”

“等等,你从进门到现在,都是装的?”

陆观阙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被你发现了。”

孟悬黎双手抵着他,凄然一笑:“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不怕。”陆观阙将她的发丝勾到耳后,微微笑,“死在你手里,我甘之如饴。”

“况且,最多也只有七年。”

“七年后,天高海阔,任你遨游。”

孟悬黎的眼睛里除了惶恐,还有哀伤。明明是晴日,可她的身子却那么冷,即使消磨了一些误解,但陆观阙再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会浑身僵硬。

陆观阙垂眸,去寻她的唇,孟悬黎偏过脸,怦然打碎茶盏,握住瓷片,抵上陆观阙的脖颈。

陆观阙的眼神很冷淡,像冬日结成冰的湖面,平滑,锋利。他引诱她:“来吧,现在杀了我,你就能彻底摆脱我。”

“近一点,这里更容易一刀毙命。”他握住她的手腕,将瓷片离血管更近。

孟悬黎的话停在喉间,手也停在他的手中。她摇了摇头,发现他们无法改变自身的性格,无法迁就彼此,更无法相融在一起。

一个在天堂,另一个就在地狱。

一个在夏日,另一个就在冬日。

她和他是两个极端。

孟悬黎眼睛泛红,却没有落泪。陆观阙见她迟迟不动手,牵出一抹笑意,将瓷片夺走,顺势将她抱在怀里。

“死是最容易的事。”她哽咽道,“你明知我下不去手,还故意将选择放在我手里。”

“你是想借此事,把我逼回去。”

陆观阙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平缓道:“回去后,我给你做几个册子,过一天,你就撕一张,什么时候撕完了,什么时候,你就能走了。”

“好吗?”

孟悬黎声线低平:“撕完了,你死了,我就能走了,是吗?”

“是。”

孟悬黎未发一语,脑海中都是他死去的预想,和他病态的过去。

她明白,她若不答应,陆观阙会一直像这样,用血淋淋的行为,一次一次逼迫她,让她不得不反抗,不得不挣扎,不得不成为他那样的人。

到头来,是两败俱伤。

与其这样搏斗,不如数着日子,等他彻底死去。如此一来,她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也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人。她安心离开,也能安心生活。

风吹进来,孟悬黎有些冷了,她哆嗦了一下,陆观阙单手将她抱起来,放在床榻边。

孟悬黎的脸上还有药水留下的“伤痕”,陆观阙蹙眉,寻了个干净的棉布,浸水后,拧了半干。

他一边给她擦拭,一边箍住她的腰:“从哪里寻来的药水?这伤痕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孟悬黎并不抗拒,她闭着眼睛,微微扬脸:“街上。”

“改日我也去买一些,涂抹涂抹,让你心疼我。”陆观阙低敛眉目,她原本的面容渐渐显露。

明明可以很快,他却擦拭了一万年,指尖如泉眼,流经每一处肌肤,都让她泛起波动。

最后,孟悬黎蹙眉,睁眼看他:“看够了吗?”

陆观阙将棉布放在一旁,双手捧着她的下颔,眼眸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不够。”

“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不是一辈子,是七年,最快也只有三年。”孟悬黎漠然纠正,忽而想到什么,“我不住国公府。”

“那我们搬到璞园,还住澄居。”

陆观阙呼吸间都是她的气息,他贪婪深吸一口:“至于其他的,都依你。”

孟悬黎摇头,她只是不想再梦到他在国公府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怕她回去,会没完没了的想到从前那些事。

澄居,会好一些。

外面传来敲门声,孟悬黎猜不透是谁,声音涩滞,看着陆观阙:“你去把门打开。”

陆观阙指尖刮了一下她的下颔,拂袖起身,打开门后,入眼便是刘练,和他身后穿着官服的人。

刘练退下台阶,对着衙门的人躬身行礼,指了指陆观阙:“大人,这就是那个污人清白的人。”

陆观阙盯着门外这群人,眼神似乎能将他们刺穿:“污人清白?”

说着,他意味不明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警告过这位公子,别再来找她。”

“没想到你这般不知好歹,还真报了官。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

“等等。”

孟悬黎听见外面的话,颤微走出来,陆观阙回首,有些不悦:“你出来做什么?”

孟悬黎没理他,对着门外人,淡声道:“刘公子,多谢你为我着想,还请来了各位大人。但他不是旁人,他是……”

孟悬黎顿了顿,平平叙述:“他是我在乡下认识的朋友,如今精神失常,神志不清,有些记不得人了,所以他才说出那般打诨的话。”

“还望各位多多体谅。”

刘练歪着头,看了看陆观阙,发现他双眸猩红,几乎能滴出血。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摆了摆手,离开了这里。

刘练却不肯离开,抢步上前,俯在孟悬黎耳边,细声道:“李姑娘,你可别上他的当,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他还威胁我呢,说要打断我的腿。”

立在旁边的陆观阙一直在隐忍,完全没料到刘练这家伙居然敢舔着脸凑上来。

孟悬黎居然还不拒绝,就这么认真听他说话。

好啊,能听别人说这么多,却听不得自己说半句。

陆观阙死死盯着刘练的脸,见他离孟悬黎如此之近,脸颊羞涩泛红,果真是好样的,那就再红一些罢。

下一刻,陆观阙拉开孟悬黎,猛地上前,握住刘练的衣领,拳头直接朝他侧脸砸去:“你敢离她这么近?是嫌命长?”

刘练瞪大双眸,怔愣片刻,才发觉自己的唇角出了血。他恍然看着陆观阙,结巴道:“你……你居然敢打人?!”

“有问题?”说着,陆观阙就要给他第二拳。

孟悬黎显然被吓到了,慌忙回神,拽着他的手臂,颤声道:“陆观阙……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再这样伤害无辜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观阙目睹别人死亡时,只有沉默与隐忍的痛。但现在,他居然会头皮发麻,不知所措。就像行走在刀尖上,会有血,会有泪,也会战战兢兢。

在遇到孟悬黎之后,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他活着的理由,是他毕生不可多得的欢乐,更是他苦苦求来的唯一。

后来,他得到了她,看她喜怒哀乐,看她视野里都是他。他知道,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继续扮上温柔面,他们就能过一辈子。

可他没料到,她发现了真正的他,那个恶劣,不堪的他。

那一次,她刺伤他的背,逃到屋里,不肯出来。他十分愤怒,逼她出来,然而她装失忆,打算再离开。可他清楚,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怎么瞒他,她都令他着迷,魔怔。

再后来,她费力逃到岭南,他怒火攻心,满脑子都是把她抓回来,回来后呢?她还是不肯跟他交心,不肯对他说只字片语,更不肯待在他身边。

而现在,她逃到燕京,居然为了一个路边的陌生人,苦苦哀求他,哀求他放过他。

凭什么?

凭什么陌生人能有,他却不能有?

凭什么人人都能得到她的怜惜,他却没有?

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不舍得给他爱?那怕一点点也好。

他忽然想杀了她,如果不能,至少让她一直在他身边,这样,她就永远是他的。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

须臾,陆观阙松开刘练,平静对他说:“你滚吧。”

刘练猛然落地,抬眸扫了两人一眼,再傻,此刻也意识到了两人真正的关系。他拉了拉衣领,急慌慌离开了。

陆观阙握着她的手腕,狠狠往下拽,孟悬黎吃痛,忍不住要骂,可还没张口,陆观阙直接将她腾空抱起,关上了门。

他将她压在门后,吻住她的唇,滑进去,和她猛烈纠缠。

温度升高,孟悬黎几乎窒息,舌尖脸颊全是热的,眼睛蒙上一层粉雾,让她看不清陆观阙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旋即,孟悬黎被他抱回庭院躺椅上。

这样的感觉很遥远,似是陌生,似是熟络。她吸了口气,简单解释:“我不想带着愧疚活下去。”

陆观阙问:“愧疚?”

孟悬黎从前就因为苏鹤的死而愧疚不已,即使后来知道真相,也没有减轻太多。方才陆观阙想要重蹈覆辙,她不得不出言祈求他,祈求他不要再让她愧疚,不要再让她因负罪,而戴上无形的枷锁。

陆观阙抬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珠,平淡道:“不用愧疚。”

他宣判她无罪,同时,又给她套上了另一个枷锁。

陆观阙将她放在腿上,孟悬黎僵着身子,垂在两侧。他单手揽过她的腰,热息吐露,细密吻她的唇。

孟悬黎闭着眼,本以为会因为方才的事而变得苦涩郁闷,可他的吻具有引诱意味,一步一步,让她戴上枷锁,渴望着自由,同时又表达着挣扎。[1]

须臾,她的发丝飘起,如春日山花烂漫时,风儿轻轻一吹,散落星野。陆观阙给予她支点,距离归一,慢慢地,嵌合释放。

-----------------------

作者有话说:【参考文献】

[1]引用《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P332

【一些话】

写这一章的时候,一直在循环播放《bluedragon》这首曲子。

男主的病,女主的决绝与悲悯,其实早有预兆。两个人目前的关系,更像一个病房的两个病人,同时望着天花板,想着美好,向往着自由。

但他们对美好与自由,定义不太一样。

在女主眼中,离开男主,找到自己,是美好,是自由。

在男主眼中,找到女主,靠近女主,是美好,是自由。

所以,他们采取的方式也不一样。

女主会挣扎,会沉默,会坚持。

男主会迷失,会扭曲,会癫狂。

还有就是,女主目前不会原谅男主,就像不能接受男主骨子里的恶劣与阴暗一样。(目前,身体是两个人情感的连接点,如果没有这一点,可能一走一死了。)

感谢各位小天使来看,会继续日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