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阳侯夫人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也是内疚的很。女儿也是心头肉,当初明明知道姜家大少爷是个纨绔子弟,却鬼迷心窍的,为了儿子的前程,硬是给女儿定了这门亲事,最后让女儿落得这个境地。
柳蒹蒹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母亲,那眼泪汇聚在眼眶里,欲掉不掉的,看得阜阳侯夫人越发的心疼。柳蒹蒹道:“娘,你去跟林伯母说,只要能让我进门,我愿意做妾,我愿意去给陈二小姐磕头敬茶,只要让我陪在凤祁哥哥的身边。”
阜阳侯夫人吓得直接站起来,仿佛不认识般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捏着自己女儿的手臂,怒其不争的道:“你个小冤家,你在胡说什么,堂堂的侯府嫡小姐去给人做妾,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磕头敬茶,你以后还要不要见人,我和你爹你兄弟还要不要出门了?”
柳蒹蒹也站起来,埋怨道:“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将弟弟将自己看得最重,只有我是可以牺牲的。当初若不是你们,我本该是凤祁哥哥的正室的,我本该是和凤祁哥哥在一起的,都是你们……”说着,那眼眶里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阜阳侯夫人听着也不由的呜呜的哭出来,边哭边道:“我知道你埋怨我,手心肉多手背肉少,可难道手背肉少就不是肉了,我难道还会故意害你不成?这妾哪里是那么好当的,‘立女’即为妾,这正室坐着,妾室就得站着伺候,再是贵妾也不得尊重,生的子女不得喊自己娘亲,以后也不能继承家业,还可能受正室的迫害。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我不会的,我和凤祁哥哥是青梅竹马,他会护着我的,也会护着以后我们的孩儿。”嘴上虽这么说,但声音里却有那么点丝丝的不确定。
阜阳侯夫人道:“你别做梦了,男人哪有不喜新厌旧的,你看看你爹后院里的那些姨娘,这里面他哪个不曾喜欢过,但现在呢,是生是死,你爹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不管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去做妾的,我已经推你进了一次火坑,我绝对不会推你进第二次。”说完就用力的挥了一下袖子,也不再管自己女儿想说什么,直接就出了门。
###
正月初八是二公主满月。
天朝对公主的重视自是比不过皇子的,但皇帝自来喜爱这位腊八节出生的小公主,便是最近跟淑妃宫里出来的婉美人打得火热,也是没有忘记这位小公主的满月礼。
皇后关在凤仪宫里自省,连新年外命妇朝拜都没有出来,宫中一切事务皆由淑妃主持。皇帝直接对淑妃说了:朕心爱的小公主满月,爱妃你给她好好操办一下。
淑妃对此心中虽有不愉,但毕竟是个公主,再得宠也不会妨碍她的大皇子,也不愿意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心胸狭窄,薄待皇嗣的印象,于是也是吩咐人好好操办了一通。
燕娘因着皇后关门自省一事,也提前从凤仪宫侧殿搬进了澜和宫,大燕后宫的规矩,无论皇子公主,十岁之前都是和自己的母妃同住一宫,小公主自然也和燕娘一起搬去了澜和宫。
燕娘最近得宠的风头虽被婉美人盖了过去,但毕竟还没被皇帝忘在一边,虽然月子里头被撤了牌子不能侍寝,但皇帝每日也是会去澜和宫点点卯。燕娘某日趁着皇帝开心,提出想让自家母亲和妹妹也进宫见见外孙和外甥的请求,皇帝见这要求也没什么值当的,随口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一点。
其实柳家小姐也是很无辜的,就是生为炮灰,为了成全男女主,命运悲催了点。
闲话不说了,感谢==、、、;菠萝;diandiandudu的霸王票,谢谢支持!
50风华
--
二公主的满月礼虽然没有如皇子般的那般盛大,但也算得上是非常的体面了。澜和宫里原是只准备了三十席,但后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淑妃又命人多加了五席。
来的人虽然多,但却不是冲着燕娘的体面。京中皆知,因为年前皇后娘家那一遭,康国公被气得病躺在家,皇后也是自请闭宫自省,将宫务一应推给了淑妃。无论外朝内廷,皇后一系隐隐有颓废的迹象,朝中原来隐隐有倾向皇后一系的一些人家,现在也是回到了继续观望的态势。此种情景下,京中好些人家应该是离皇后一系要多远有多远的,又如何会对与皇后同穿一条裤子的燕娘表现殷勤。但现在来的人却超出预料的多,原因无它,不过是因为今年开春宫里就要进行靖晖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了,人家是带着家中或族中选出来参加今年选秀的女儿来熟悉环境的。
况且陈嫔得宠,说不得就能在二公主的满月宴上见到皇帝,要是能被皇帝注意到留个印象,那就更好不过了。
三年一采选,三年前的选秀被靖晖帝以刚登基,根基不稳为由空了一年,这一次便是要大选的,到时候后宫许多空置的名额也要充盈起来。
与天家联姻,是保持家中荣华富贵最容易最简单的一种方式,这一次选秀,也是有许多的勋贵大族送了女儿进来参选的,比如东昌伯家,是准备送了自家嫡亲的女儿来参选的,又比如威北侯家,也是送了一个族女进宫。
其实也是因为靖晖帝还年轻,膝下又只有两子两女,大家都有些想头。这些想头也不一定就是对那个位置有些想法,而是说,若与天家有了共同的血脉,就算以后只是个亲王,在自家以后惹恼了皇帝时,也好有个皇帝亲近的人能为他们求求情。
也因此,茵娘和陈夫人等人随着林侯夫人进了澜和宫时,看到周围一片的人中有二分之一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大冷的冬天,外面还下着雪,好些姑娘竟还穿着薄纱制的衣衫,这好看是好看了,但茵娘看了却直打冷颤。还好殿里四周都点了火炉,要不然,她们只怕都要抖着身体来给各位夫人行礼了。
满月礼还未开始,燕娘和小公主都还未出来,淑妃坐在正殿的上首,她的旁边是东昌伯夫人和东昌伯的嫡女秦暖。东昌伯府最近表了姿态,决定跟在了淑妃一派,此时东昌伯夫人不知道在对淑妃说了些什么,引得淑妃媚眼都是笑,倒是东昌伯身后的秦暖,神色淡淡的,对东昌伯夫人和淑妃的谈话好似不感兴趣,只是无聊的玩着自己手中的手帕。抬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茵娘,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茵娘也是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了她的招呼。此时有燕娘身边伺候的宫女过来,将她们迎到了燕娘的卧室。
茵娘和陈夫人到的时候,燕娘正抱着小公主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指着房间里摆着的物件教小公主认东西,或许是因为是喜庆的日子,燕娘今日穿了一套银红色的宫装,见了茵娘等人进来,连忙笑着对她们示意道:“快进来啊,停在屋门口做什么?”
茵娘和陈夫人走上前来,接着就要跪下去行礼,燕娘连忙示意身边的彩陶将她们扶起来,笑道:“这里没有什么外人,守那些礼做什么,没得和我生分了。”
陈夫人道:“总是礼不可废,坏了规矩对你也不好。”
“娘,放心吧,这屋里的都是自己人。”说着手臂抬了抬,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婴儿,对陈夫人示意道:“娘,你快来抱抱你的外孙女。”
陈夫人看着女儿手中的婴儿,小小的身体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睁着一双眼睛,一转一转的好奇的往四周看看,在看到陈夫人的脸时,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的原因,原来转动的眼睛停了下来,望着她好奇的吐着泡泡。
这是大燕最尊贵的女儿,这是她的外孙女,这两个形容句重合在一起,令陈夫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双手抬起来,却有些不敢去抱,一时的有些不知所措。燕娘见了又重新示意了一遍:“娘,快抱抱她,我们小福庆也想让外婆报一下呢,是不是啊?”
小公主好似明白了自家母亲的意思,咧着嘴笑了一下,燕娘看了,笑道:“你看你看,她说是呢。”
陈夫人这才敢伸出手将小公主抱过来,轻轻的摇晃着,心情激动的对燕娘道:“长得像你,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茵娘对这小婴儿也是好奇的很,伸出手指在婴儿的脸上点了一点,婴儿的皮肤嫩嫩的,滑滑的,像是刚剥出来的鸡蛋。小公主还以为自己的姨母是在跟自己玩儿呢,咧着嘴无声的笑着,然后头转过去,嘴巴吮着茵娘的手指头。
茵娘只觉得惊奇,她从不知道原来小婴儿是这般可爱的,茵娘好奇的问燕娘:“她为什么一直在吐泡泡?”
燕娘对此也是懵懂,不确定的道:“这可能是她跟你打招呼的方式吧。”说完看了小公主一会,又接着对茵娘道:“茵娘也抱抱你的小外甥女吧。”
茵娘从陈夫人手中接过小公主,只觉得这么小个的孩子,她都不敢用力抱,生怕挤坏了小公主。燕娘继续接着道:“因为是在腊八那一日出生的,皇上取了个封号为福庆。”
母女三人又继续逗弄了一阵小公主,见小公主饿了,扁着嘴巴就要哭了,燕娘这才让奶娘抱着下去喂奶。
小公主抱下去之后,母女三人一起坐到炕上,互相问了各自最近的生活,因着时间不会太多,大家也都是长话短说,又都是报喜不报忧。说完之后,燕娘摸着自己妹妹的头发,心疼道:“茵娘,委屈你了。我一向知道林侯夫人的性子,这些日子她只怕对你不会太好,你再忍一忍,我不会让你忍太久的。”
茵娘摇摇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你顾好你自己就是,只要你好了,我也会跟着好的。”
####
从燕娘的内室里出来之后,茵娘和陈夫人一起站到了诰命妇之中。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茵娘回过头来看了一看,发现是个十六七岁梳了少妇发髻的少妇,穿了一身紫色的撒花对襟袄,长得清秀可人。茵娘并不识得她,正欲询问,倒是她先开口了:“你是陈二小姐是不是?”
茵娘点点头,然后问她道:“你是?”
那少妇拿着帕子捂了嘴笑道:“早听相公说,永宁侯世子跟一位陈二小姐订了亲,还说世子对他那小媳妇儿藏得紧,竟是连让看一眼都不愿意的,我早就想看看这他那小媳妇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竟能让永宁侯世子当眼珠子一样的宝贝着。今日见了妹妹,我倒是理解世子爷的心情了,我要是男的,有个这般标致的未婚妻,我也要藏着不让人看到。哦,对了,我还没向你自我介绍,我姓应,我家那位跟世子爷是发小。”
茵娘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年前刚刚嫁给苏大将军长子苏豫的应氏。苏大将军早年丧偶,后未再续娶,家中虽有几位姨娘,但实在是不适合出来行走。因此这应氏虽是新婚,但现在却已经开始代表苏家出来应酬了。应氏行事也落落大方,虽还有新婚的娇羞,但来往应酬,也是顺手自如。
茵娘觉得这应氏真是会说话,风趣幽默,在无形中就将人奉承了去,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不会让人感到生疏。茵娘听她说话,心中对她也多了几份好感,笑着跟她打过招呼。
苏少夫人又接着道:“我闺名一个清字,家里的人都叫我清姐儿,我年长你两三岁,你可以叫我清姐姐。”
茵娘很顺口的喊了一声:“清姐姐。”反正这种姐姐多认几个也没坏处的。
此时,满月宴正式开始,小公主坐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接受过外命妇的称赞和祝福之后,便继续在襁褓里玩吐泡泡的游戏。外命妇在宁国公夫人的带领下,齐举杯祝淑妃的酒,然后又祝燕娘酒。燕娘喝完后,也倒酒回了外命妇们酒。
燕娘刚刚放下酒杯,此时在殿外守候的内侍大声禀告道:“皇上驾到!”
接着穿了明黄色龙袍的靖晖帝就从外面进了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黄色宫妃服饰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长得极美,论样貌,她甚至不比燕娘差,鹅蛋脸,柳叶眉,媚眼如丝,眸光婉转间,如星光璀璨。这一屋子的命妇,年轻中的,绝对不少美人,但就这样,也没掩住那女子的风华。
外命妇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个不是皇上最近新宠的婉美人吗?长得真是漂亮。”
茵娘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那个原在淑妃宫里伺候的宫女,后来一夕被皇帝看中宠幸,最近风头无两的婉美人。美人美人,果然是个美人,这样美的人,当初怎么就在淑妃宫里珠玉蒙尘了这么些年,连宫里的宫女都无从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卡文,所以更新晚了一点,望亲们见谅。
51赏雪
--
苏大奶奶看着跟在皇帝身后的美人儿,拉着茵娘的手努了努嘴,道:”看到了么,那位就是最近皇帝新宠的婉美人,听说原先因为长得美貌被人打发到冷宫里伺候先帝时被贬的妃妾,后被淑妃在冷宫里巧遇,淑妃同情她的遭遇将她带回嵘华宫伺候,后被皇上看中,一夕承宠做了美人。”说完这婉美人的出身,苏大奶奶又接着讽刺道:“这样的话谁信啊,不过是嵘华宫找来固宠的玩意儿,偏说什么因美貌被人打发到了冷宫,有权随意打发宫女还能人不知鬼不觉的不就只有摄理六宫事的皇后娘娘么,这是可着劲的要败坏娘娘的名声!“
苏大奶奶与皇后是表姐妹,现在皇后关在凤仪宫自省,皇后一国的陈嫔又只生了个女儿,淑妃生了皇长子,现在又有摄理六宫的权利,还出了个婉美人来分陈嫔的宠,怎么看皇后一系都弱势太多,苏大奶奶为皇后抱不平那也是人之常情。但毕竟是天子后妃,不能妄议,搞不好又是一桩罪名。茵娘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拉了拉苏大奶奶的衣袖,提醒道:“清姐姐,小心隔墙有耳。”
苏大奶奶见茵娘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却也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对茵娘道:“放心吧,我这话也只有对你说过,你又不会告我的状,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茵娘也觉得不好意思,人家是世家大族从小教导出来,只有比她更谨慎的,哪里需要她的提醒。能对她说这些话,自然是因为皇后与陈嫔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着燕娘她也不会将这些话乱说。茵娘笑道:“是茵娘多嘴了,姐姐自然比我更加警醒的,哪里需要我的提醒。”
苏大奶奶道:“你也无需太妄自菲薄,警醒些总是没错的,我最近也是懒散了些,倒不如你做得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接着就又把注意力回到了上首的位置上。正殿上首,皇帝从茵娘手中接过小公主,旁边燕娘温和的笑着看着前面的父女两人,脸上散发出母爱的光辉,而另一边,婉美人不知道在跟皇帝说些什么,惹得皇帝满面的笑容。
皇帝来了之后,抱过小公主然后说了几句话,捧过场也就走了。毕竟是宴请外命妇,皇帝也不好久留,倒是那位婉美人则留了下来,一脸笑着对燕娘和小公主说了许多吉祥话,那态度里没有身为宠妃的张扬,对燕娘表现得更多的是对上位者的谦恭。茵娘见了,不禁有些担心燕娘,这位婉美人只怕是个能忍聪明的性子,又有淑妃做靠山,只怕不好对付。
茵娘虽然担心,但也实在是帮不上帮,直到满月宴结束,外命妇出宫,茵娘也再没有机会与燕娘多说一句话。
满月宴结束后,在出宫门时,茵娘却看到秦暖在围北侯府的马车前拦住了小杨氏:“蒋伯母,最近蕴姐儿怎么没有出门,我许久没有看到她了?”今日皇帝在时,许多家的贵女都借着给小公主祝愿的借口在皇帝面前露了脸,茵娘看到东昌伯夫人也是一直在给自己女儿使眼色,但秦暖却表现兴趣缺缺,始终都在装作没看到。
小杨氏看了秦暖一眼,淡淡的道:“蕴姐儿要定亲了,经常出来走动对姑娘的名声不好,我将她关在了家里学规矩。”
本朝对女子的规范松了许多,并没有要求女子订了亲就不能出门,有许多的贵女订亲后,也照样出来行走,或在家里办宴请,也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说嘴。但秦暖仿佛没有听明白小杨氏的敷衍,她只是对蕴姐儿要订亲的消息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问道:“蕴姐儿要订亲了?……可是与王家的三公子?”
小杨氏看着秦暖,用一种别有意味的语气道:“暖姐儿,你一向与蕴姐儿玩得好,难道不知道这个?”
秦暖低着头,并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屈膝福了一礼就离开了。
茵娘有些奇怪小杨氏对秦暖的态度,但很快她又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前东昌伯府在皇后一系和淑妃一系中是保持中立的,秦暖与蕴姐儿交好并不妨碍什么,但现在东昌伯府支持了淑妃一系,而威北侯府与康国公府结了亲,自然是倾向皇后一系的,此时作为威北侯府的大小姐,蕴姐儿再跟东昌伯府的小姐形影不离,那就有些不太好了,此时小杨氏不愿意蕴姐儿与秦暖见面那也是情理之中。
秦暖走后,小杨氏见到茵娘和陈夫人,笑着对陈夫人道:“吕姐姐,我们许久没见了,年前的时候请您过府说说话,怎么不曾来?”
陈夫人歉意的道:“那时家中有事,倒浪费了夫人的好意。若夫人不嫌弃,过几天我在家中置了酒席,请夫人过来喝一杯。”那时候陈夫人正为燕娘伤心着呢,那有心情参加宴会。
小杨氏也未追问是什么事,只是笑着道:“那说好了,我过几天就亲去府上讨一杯酒水喝。”说完又转向茵娘,对她道:“茵娘,有空也多来我府里找蕴姐儿玩,她家中无其他姐妹,一个人无聊得很,这几天惦记着你呢。”
茵娘道:“得闲时一定过去叨扰。”
小杨氏又接着跟林侯夫人打过招呼,客套了几句,然后上马车走了。接着茵娘和陈夫人、林侯夫人也上了马车。陈夫人回了羊角儿胡同,茵娘则随着林侯夫人回了永宁侯府。
林侯夫人应酬了一整天,也实在是有些累了,自林侯夫人折腾未过门的儿媳妇导致人家姑娘生病的消息传到外面去之后,在外人面前林侯夫人还保持着对一种对准儿媳的慈爱,回到家基本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更没空搭理茵娘了,直接挥挥手让茵娘回她的院子去了。
茵娘回到静香院,青花和青藤将她迎了进来,青藤将她身上的大麾脱了下来,青花则拿过小手炉递给茵娘:“外面的天气冷的很,小姐快快暖暖手。”
茵娘平时并不是很怕寒的人,今天又穿得多,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今天要比其她时候冷很,手拿着手炉,身上还是不住的冒寒气。茵娘不住的对青花青藤抱怨道:“冷死了,外面跟要冻死人似的。”
青藤正要宽慰几句,一个声音却抢先她传了过来:“天天喊着要去外面玩雪,不是说不怕冷么,今天怎么这么怕冷了?”接着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照进来,渐渐的走近到茵娘面前。
茵娘对自己这个未婚夫不经通报就进入女子闺房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回过头来对她敷衍道:“因为今天的雪比别的时候冷。”
林凤祁道:“胡说八道。雪都是一个温度,还有那一天的就更冷的?”说完也不理茵娘,直接对青藤道:“给你家小姐另找件大麾,我们要出去。”
青藤看了看茵娘,茵娘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屈膝对林凤祁道了声是,然后进去帮茵娘找衣服去了。茵娘回过头来问林凤祁:“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凤祁道:“你等一下去了就知道了。”说完看了看外面又飘起来的雪花,一片一片的从天空中飘下来,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白色,他继续又喃喃说了一句:“你应该会喜欢的。”
####
茵娘随着林凤祁走在沐德堂与静香院之间的梅花林里,周围是各种的梅花树。梅花树明显被人清理过,前几天覆盖在树枝上的厚厚白雪已经被人扫下来了,现在只有薄薄的一层刚刚飘下来的薄雪。梅花不怕寒,此时已经有些品种的梅花已经打出粉嫩的花骨朵,点缀在这冰天雪地的一片白色里,为这寂静的冬天点缀出点点活泼的色彩。
坐落在梅花林之间的雪梅院的大门开着。林凤祁对跟在后面的青花青藤以及石英道:“你们在外面守着。”然后牵着茵娘的手上了雪梅院。
说实话,虽然茵娘每次回静香院经过梅花林时都会看到这座院子,但至今茵娘都没有进来过。不是她不能进来看,而是她对这里一向不怀有兴趣。
茵娘被林凤祁牵着上了二楼,二楼的四周都烧了炭,将整个房间都烘照得暖和暖和的,与外面的寒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此时房间的中央放了一张紫檀木的方桌,桌上放了小炉,炉上放了小泥金茶壶,壶嘴袅袅的还冒着热气,茶壶的旁边还有一整套的汝窑梅花纹填白盖碗。雪梅院原本就是为了冬天赏雪用的,四周都开了巨大的窗,此时窗户都关着,只垂着白色的窗纱。
林凤祁将窗纱卷起来,又打开了窗户,然后回过头来对茵娘问道:“怎么样,在这里喝茶赏雪,比起你在外面堆雪人,也别有一番意境吧。
到现在茵娘终于知道林大未婚夫要干什么了,闲来无事楼中坐,寒雪飞飞炉中茶。他这是要跟他耍浪漫呢?
作者有话要说:用手机码的字,排版没有排好,明天会重新弄好的,亲们将就着先看。
明天双更,
52制衡
--
外面是纷飞的白雪和一片冒着粉嫩的花骨朵的梅花,房间内,炉火正旺,上面的水壶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林凤祁拿起炉上的水壶,往盛了茶叶的水壶里面注了热汤,放上盖,然后端给茵娘,接着就两眼汪汪一脸期待的看着茵娘。
说实话,茵娘对‘煮茶赏雪’这种文雅事一向不怎么有兴趣,再加上开了窗,屋内虽然燃了炭,但寒风呜呜的从窗户外吹进来,真是冷得很。但看着林大世子这么兴致勃勃的,茵娘也不好意思败了他的兴致,便也勉为其难的陪着他在这里瞎折腾。
茵娘接过林凤祁手中的茶碗,在林世子期待的目光下,吹了几口热腾腾的茶水,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过后,对着林凤祁赞道:“好茶,滋味甘醇,喝下去之后又香气馥郁,令人回味绵长……不过,这碧螺春跟我之前喝过的好像味道有些不一样,这是什么地方种的?”
林凤祁听完茵娘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才一脸碎掉的表情道:“这是西湖龙井!”
呃……这真不是她的错,虽说她本人从小对分辨各种茶叶不感兴趣,但也不至于分不清碧螺春和西湖龙井,更何况自到了京城之后,林侯夫人为了她以后能够胜任世子夫人这个职位,可是请专人教过她茶叶的知识的。通过茶汤的色泽,味道来分辨各种茶叶的,这是大家夫人必备的功课,不然这出门应酬的时候人家捧了一杯毛尖出来,你跟人家说这大红袍真好喝,那可是丢大发的。但她喝这杯茶,实在是没有喝出西湖龙井的味道来,倒是有点像是碧螺春。
茵娘有些尴尬的笑道:“呃……能将西湖龙井泡出碧螺春的味道来,那也是一种本事。”
林凤祁摆摆手,挫败道:“算了吧,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倒了吧,我让丫鬟重新给你泡一杯。”他一个大老粗,果然是不适合玩这种风雅事的,他不过是看她这些日子都不怎么开心,想逗逗她开心罢了。
茵娘有心安慰林凤祁,道:“别啊,这茶要当是碧螺春来喝,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说完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一口气将碗里的茶汤饮尽了,喝完还将只剩茶叶的茶碗拿给林凤祁看。
林凤祁收了她手中的茶碗,道:“别难为自己了。”
因为这段小插曲,林世子对着‘煮茶赏雪’的游戏也没了兴致,关了窗坐回到炕上,就当跟茵娘说说话了。又想到今日茵娘进了宫,随意的问她道:“你今日进宫如何了,可见到了陈嫔娘娘和小公主?”
茵娘点点头,答道:“见到了,姐姐看起来还好,小公主也很可爱。我还见到了那位婉美人,那婉美人长得可真漂亮,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跟会勾魂儿似的,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她。”
“怎么,替你姐姐担心了?”
“嗯,我姐姐现在在宫里,一靠皇上的宠爱,二靠皇后的庇护,现在皇后关在了凤仪宫里,皇上又宠上了别人,这以后可怎么的好。”说着就双手托腮,一脸苦恼的样子。
林凤祁见了,只觉得她那样子可爱的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呵呵的笑道:“我道是什么大事,把我们小茵娘苦恼成这样,看看我们小茵娘的脸,鼓得都跟青蛙似的了。”
茵娘挥开林凤祁的手,埋怨道:“哎呀,你别捏我的脸,疼呢。”
林凤祁笑着在茵娘脸上又偷袭的捏了一下,这才收回手,正经道:“放心吧,你姐姐聪明的很,没了皇后娘娘,也未必就会让人算计了去。再说皇后在凤仪宫关不久的,过不了几日皇帝就会让她出来了。”
茵娘好奇道:“为什么这样说?既然这样,当初皇上为什么允许皇后关在凤仪宫里自省,当日姜大少爷做下的那件事,虽说有些难看,但对皇帝来说应该算不得多大的事吧,怎么就需要皇后娘娘亲自请罪了?”
林凤祁伸了伸有些麻掉的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做好,然后才道:“这朝堂里的事情复杂着呢,你一个小孩儿家怎么看得明白,你以为皇帝这样做是因为他昏聩糊涂啊,在非嫡非长的情况下能在一众皇子中拼杀出来,皇帝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糊涂的,他是想警告皇后和康国公府呢,皇后请罪也不是为了姜家大少爷那件事,而是向皇上主动示弱”。
茵娘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要警告皇后?宫里能分庭抗礼的只有皇后一系和淑妃一系,淑妃生了长子,宁国公又枝繁叶茂子孙人才辈出,笼络了一批的文官,正当得意,而皇后则除了占了个后座之外,娘家人才调微,康国公已经年老,康国公世子和姜家二老爷都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皇后家中只有两个弟弟,成年的庶弟只怕不得皇后看中,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听见姜二少爷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吗,皇后嫡亲的弟弟才十一岁,太过年幼。淑妃一系与皇后一系看起来,明显是淑妃占了上风,就算要警告也该是警告淑妃才是,怎么会警告皇后娘娘?”
林凤祁有些惊讶,他一直把茵娘当做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看待,以前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同龄人要伶俐些。但今日她的这一番分析,虽说还不够鞭策入里仅是流于表面,但她毕竟才十四岁,到京城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将这表面的形势分析出来,已经足够他惊讶的了。更何况很多内宅的女人忌讳被人说成牝鸡司晨,不大愿意去了解朝堂之事,但他的茵娘却能敏锐的关注内廷外朝的消息,也是令他感到非常的骄傲。或许是从小就受林侯夫人比林侯爷更能当家作主的影响,林凤祁并不忌讳女人像男人一样关注朝堂之事,他甚至觉得女人多知道这些事情,反而不容易拖男人后腿,甚至可以帮助男人。
林凤祁有些自豪的摸了摸茵娘的头,解释道:“那只是表面上的,皇后的娘家人虽然不成器,但康国公却通过联姻的方式将朝中许多的势力聚集到了一起。你看,皇后的亲妹妹嫁到了威北侯家,娘家的表妹嫁给了苏大将军的长子,再加上我们永宁侯府,皇后与陈嫔结盟,又通过你拉拢了我们永宁侯府,你别看我们侯府现在已经有些式微,但十几年之后,等到皇子长成真正到了储位之争时,我这个少年将军可也能长成一方将领了。这几家可都是武将,威北侯府掌着羽林军的军权,我和苏大将军是地方将领,到时候真争起来,靠的可是拳头硬,而不是谁的嘴巴利。再有,皇后的外祖家是江南应氏,在士林中很有影响力,虽然当年助皇上登上皇位后,应老太爷为避讳功高震主立即在高位上退了下来,但这些年,应氏子弟在地方中许多重要的位置都有人任职,这些资本算起来,皇后的筹码可一点都不比淑妃少,皇后现在缺的就只是一位养在身边的皇子。……这些我们能想到,皇帝自然也是能想到,他也是有些不满皇后这些日子以来频频的动作了。”
“那皇上既然不喜皇后这些,当时联姻的时候皇帝怎么不制止?”
“那是因为还没到皇帝的底线,而且皇帝需要皇后掌握一些势力与淑妃抗衡,天家喜欢的是两相制衡,最忌讳的是一家独大。”
茵娘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实皇帝的想法也很简单,我允许你联合一些势力,去跟另一个快要威胁到我地位的权利集团打擂台,但你不能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可不高兴的啊。
茵娘又问道:“那比起皇后和康国公府来,皇上应该更忌讳淑妃和宁国公府吧,要不然凭着淑妃生下皇长子,当初宁国公又是支持皇上继位的有功之臣,淑妃怎么也不该仅仅只是淑妃而已。”怎么也得倒腾个贵妃当当吧。
林凤祁听完惊喜了一下,捏着茵娘的鼻子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接着又继续道:“当初皇上能登上皇位,主要得益于宁国公府、康国公府和江南应氏三家,皇上继位后,康国公和应老太爷都知情知趣的乞骸告老,只有宁国公做了三公太师,这些年来宁国公府凭着从龙之功在朝堂之中更加的是一家独大,不知收敛,皇上只怕早就不满了。”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皇上尽管忌讳皇后娘娘,但还是会同意皇后娘娘抱养一个皇子记在名下,为的就是制衡淑妃和宁国公府?”
“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要说到当初的储位之争了,皇上能登上帝位,可以说有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皇后娘娘。你可知道皇后是为何不能生的?”
茵娘摇摇头。
林凤祁继续道:“当年二皇子逼宫,御林军未赶得及救驾,当时是身为靖亲王妃的皇后娘娘替先皇挡了一箭。那时皇后正值怀孕七甲,二皇子的箭羽直直的射入了皇后的肚子,后面皇后虽不顾箭伤硬是生了下来,但却是个已经死亡的男婴,皇后也因伤了宫室自此不能再生育。平定叛乱之后,先皇为抚慰这位儿媳,亲下旨意封了靖亲王为太子,靖亲王妃为太子妃。皇上为感念皇后,亲口承诺皇后,除非弑君谋反,永不废后,并且以后可自行选择抱养一位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实在太卡了,本来准备七点发的,但是晚了两个多小时,不好意思。
另外,还有一更会很晚,各位亲们不要等了,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53长成
--
茵娘将身上的衣服收紧了一些,雪梅院楼里的点着的炭火已经渐渐燃尽,屋内的热气渐渐散去,茵娘只觉得自己冷得很。
林凤祁坐在茵娘的旁边,手指着炕桌上的一张大燕舆图,对茵娘介绍这上面的山河地理。也不知怎么的,他们原本是在谈论皇后和淑妃娘娘的,但谈着谈着就谈到了林凤祁自己从小学武和在军营里的一些光辉事迹,再接着又谈到了大燕的疆域和山河去了,后面林凤祁见茵娘感兴趣,便找了一幅军用的舆图出来,对着上面的标志,一个一个的介绍上面的地点,还特意指了她的家乡林平县在哪一个方位,上京在哪一个方位,两地距离多远等。
茵娘原先听着还觉得有趣,后面屋内渐冷,肚子也不知为何突然揪疼揪疼的疼起来,茵娘便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听了。
等林凤祁终于讲完了福建这个地方,抬起头来看茵娘时,才发现茵娘抱着身体缩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细细的冷汗。林凤祁吓了一跳,问茵娘道:“茵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说着就伸手到茵娘的额头上去试她的体温。
茵娘挥开林凤祁伸过来的手,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冷,肚子好像吃坏了东西,有些疼。”说着就站起来,要走去角落的火炉那里加炭,好将室内的温度增加起来。
在她转身之时,林凤祁抬眼看过去,刚好看到她后面的裙子上沾了一片红红的什么东西,林凤祁奇怪的问道:“你后面沾了什么东西,把裙子都染红了?”
茵娘疑惑的问道:“在哪里?”说着就要扭头去看。
“就在你屁股后面。”说着就站起来走到茵娘身后,手在裙子染红的地方碰了一下,手指头上立刻也染上了红色,那红色的东西湿湿黏黏的,有点像是血。林凤祁将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确定了是血的腥味之后,脸砰的一下突然就红了。
他虽然是男子,但也不是什么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对女人的一些生理特征还是了解的,自然知道每个女人在每个月的某个时候,会从女人身体一个特殊的地方流出一些血来。
茵娘转过身来,跟着也看到他手指头上的东西,脸也是马上就红了。两人尴尬的望着,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林凤祁觉得茵娘的反应有些不对,先打破了沉默,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初信?”
茵娘双手捂上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真是无法见人了,根本都不好意思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虽然是初信,但也不是无知的小女孩,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大燕的女孩子一般是十二、十三岁来初信,早些的十一岁来的也有。茵娘来得晚,陈夫人和青藤等人之前一直还担心她的初信怎么还不来,就怕她是个石女。可现在一来,却来得这么突然,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茵娘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条手帕来,扔到林凤祁的身上,又急又羞的道:“不许看了,快擦擦,羞死人了,脏死了,快将手上擦干净。”
林凤祁这才反应过来,拿了帕子随便擦了擦,对茵娘道:“别管它了,我先送你回去。”说着取了茵娘的大麾,将茵娘裹起来,接着就要抱她起来。
茵娘羞得有些恼羞成怒,拍着林凤祁的胸口,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我自己回去。”
“你别动,小心掉下来……你裙子上沾了也有,你自己一个人能回去吗,你想让外面的丫鬟小厮都看了去?”
“我有青藤,我不要你。”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这么尴尬的情景偏被他看了去,她现在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林凤祁将怀中的女人轻轻往上一抬,将她抱上了一点,然后道:“你怎么这么麻烦,你再折腾连大麾都要沾上浸透了,到时候可连藏都藏不住了,让丫鬟小厮看到了,看你以后拿什么脸面出门。”说着抱着她就往楼下快步走下去了。
茵娘终是被林凤祁的那句连大麾都要沾上浸透给吓到了,在林凤祁的怀里并不敢再挣扎,只是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林凤祁的脸。
走到门口时,青花青藤看到自家主子被林凤祁抱着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凤祁道:“先不说了,先回静香院先。”说着抱着自己的未婚妻就冲到了风雪中。
等回到静香院,青花青藤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主子的初信终于来了,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们的第一反应是首先送了一口气,大燕朝的女子到了十四岁才来初信的真的不多,像青藤是十二岁就来了,青花也是十二岁翻十三岁时来的,她家小姐再不来,她们都快要上吊自杀了。松完气后,她们接着又高高兴兴的去给茵娘准备洗浴的热水、换洗的衣服以及女人这个时候要用的特殊物品去了。
林凤祁见着静香院里只有一群年轻的小姑娘在伺候,也没个稳重一点有经验一点的麽麽在,怕她们经验浅,对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觉得还是该请林侯夫人亲自出马才行。于是让人到棠荣院去请了林侯夫人过来。
林侯夫人听到是茵娘的事,本不想理,但想到这女人来月信也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弄不好是会影响后面生孩子的,她是自家儿子的未婚妻,这万一不慎,影响的是自己儿子的子嗣传承。林侯夫人虽不甘心,但也不敢不过去看一下,于是大骂了一句:“真是前辈子欠她的。”后就披了大衣叫了几个麽麽一起去了静香院。
静香院里在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林侯夫人随意叮嘱了几句,然后将两个麽麽留了下来,自己便走了。
接着几天,茵娘因为羞于见人直挺挺的在床上装了几天尸体,除了吃饭换洗,就没离开过床。陈夫人知道自己担心的次女也终于成为一个大人之后,特意来了永宁侯府看望女儿。看着躺在床上的不愿意见人的女儿,一边欣慰一边又伤感的反反复复的道:“茵娘也是个大人了。”
欣慰伤感完之后,关心了一下女儿的身体,接着又叮嘱了女儿许多信期需要注意的事情,事无巨细,然后又叮嘱了青花青藤要好好照顾茵娘,千万不要让她在这个受凉之类的,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羊角儿胡同。
信期过去后,茵娘这才敢出了静香院的门去见人。
几天不出门,京城里的八卦早就又换了话题。最近康国公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这次的话题仍是有关康国公府的。
听说姜四小姐,就是那个在二皇子满月礼时,偷偷潜到后花园意欲勾引皇帝的姜四小姐,秉着百折不挠的精神,前几日再次潜到了皇宫里头,躲在了同一个后花园里头,拦住了同样从此经过的皇帝,这次倒是没穿谁的衣服出现,而是直接在皇帝面前跪下,演出了一出情深意重的戏码。美人儿楚楚可怜,泪雨凝噎的对皇帝诉说着她家的大姐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中兄弟犯的事跟大姐姐没关系,求皇帝您不要在关着我皇后姐姐啦。
按照言情剧的情节,这样一个美丽善良,为了没见过几面的姐姐不顾一切,勇闯皇宫向皇帝求情的漂亮小姨子,按一般的剧情走向,皇帝不是该大大感动一番,然后直接将小姨子收了,谱写一曲娥英女皇的佳话么。可惜,皇帝最近看腻了小白花,换了口味,对楚楚可怜的美人无感。
皇帝在旁边经过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让人将这漂亮小姨子叉回了康国公府,末了甚至不顾自己老丈人的脸面,直接让人传话将康国公世子和世子夫人训斥了一顿,左右意思就是:岳父岳母,好好教导你们家女儿,让她少出来蹦跶。把康国公世子和世子夫人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自姜家大少爷出事后,康国公本就被气得身体不怎么好了,这件事一出来,康国公直接是被气得病倒在了床上。醒来之后,不顾自己长子的求情,强硬名人将这位蠢得跟猪似的庶孙女送到了庙里,也别说什么婆家不婆家了,心这样大的姑娘家哪家愿意要,直接看着庙里的师太给她剃了头发才算数。之后,又让人将姜四小姐的生母唐姨娘送到了庄子里,将姜四小姐的同胞兄长姜二少爷送回了西北老家。这一下子,原本就不繁茂的康国公府,让人看着只觉得更加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