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与茵娘并无太大的关系,茵娘听了一笑也就过了。真正让她关心的是另一个八卦:那位原先很受宠,但最近风头被淑妃宫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非常的卡,而且写的不是很满意,发现没有写出我要写的效果出来。
果然是才具有限啊
以前看文的时候觉得别人写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等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写文真的不容易啊
特别是思路断了的时候。
ps:52章好像有点小bug,我回去改过来了。
54复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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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嫔娘娘复宠的经过是这样的:在某一个夜不黑风不高大雪纷飞的晚上,天上还挂着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几日未见皇帝对皇帝快要相思成疾的陈嫔娘娘抛下了熟睡中的小公主,打发走一干的宫女内侍,一个人披着大麾走在当日与皇帝初见的后花园上。
迎着月光,陈嫔娘娘看着这熟悉的景色,想起往日与皇帝的恩爱场景,再想起皇帝这些日子的冷落,一时伤感无法自持,不由的落下泪来。心中忧伤思念无法排遣,于是一边落泪一边对着路旁一棵光秃秃的梅花树诉说对皇帝的思念以及两人曾经恩爱的过往,从当日两人后花园初见,讲到得君王垂怜得以进宫侍奉,再讲到两人曾经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的美好日子,最后凄凄如诉最近日子君王对新人的宠爱,对自己的冷落,自己为此伤心难过夜不得寐,日日夜夜思念君王,却因要恪守宫规妇德,不敢有丝毫埋怨。又说到冬日寒冷,亲爱的君王您可有多穿衣服,饭可吃的香,宫女内侍伺候得可合心意,其他姐妹侍奉得您可尽心,臣妾我真是日日夜夜担忧您,为此衣带渐宽人渐憔悴。
那对帝王的满腔深情,满腔思念,通过那凄凄如诉的声音,配合着美人脸上梨花带雨郁郁伤感的表情,从美人儿心中传递出来,让周围冬眠的草树虫蛇闻之都不由黯然落泪。更让‘碰巧’陪着自己新美人儿出来赏月散步走到这后花园来的靖晖帝听了大大为之感动。
靖晖帝原本是因为半夜闲着无事,看到外面月色正好,虽说寒风冷冽,但月色配合着这地上薄薄的积雪,欣赏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又听李总管说到文人雅士最喜欢在月下赏雪吟诗,于是心中来了兴致。让人给他披了大麾,又叫上自己最近新宠的美人,身边独带了李总管出门雪夜赏月去了。但没想到,他这一番随意出来闲逛,会碰上陈嫔,更难得的是听到了她这一番满腔深情的流露。因为燕娘月子里头不能承宠,他又新近跟婉美人大的火热,对燕娘自然是去看望得少了,但若说完全忘记了这位他曾经深宠过的妃妾,那也是没有的。听完她的一番告白,他哪里还有不感动的。
另外皇帝旁边的新美人儿不知道有没有感动到,但随侍在皇帝身后的李总管是感动到了的,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感慨道:“真是太令人感动了,真没想到这陈嫔对皇上竟是这般的情深意重。”
这话对一个侍奉君王的奴才来说,说得是有些露骨了,靖晖帝回头瞪了李总管一眼,李总管连忙将感动的表情一收,放下袖子,讨好的对皇帝笑笑,然后端正的站好,手中的拂尘一挥,准备开口提醒陈嫔皇上驾到。但皇帝此时却对他挥了挥手,提示他不要出声。然后自己提脚走了过去。
陈嫔正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伤感和对皇帝的深深思念中,自然是不能知道皇帝等人早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她对皇帝的一腔情意一字不差的都听了过去,更不知道此时她满心思念的皇帝正往她的身边过来。因此,当皇帝在她身后伸手握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喊着她‘爱妃’时,陈嫔抬起头来看到这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表现得非常的不可置信。
靖晖帝看着陈嫔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样子这陈嫔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呢,直到感受到他脸上传出来的温度后,才不可置信的问他道:“皇上?您真的是皇上?”
皇帝握着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芊芊玉手,答道:“是,燕娘,是朕,你不是做梦,是朕来了。”
陈嫔原来已经渐渐止住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重新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对着皇帝委屈道:“皇上,臣妾还以为皇上再不会来看望臣妾了,还以为皇上已经不要臣妾了。”
皇帝抱过陈嫔,将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抱歉的道:“是朕不好,这些日子冷落了你。”
陈嫔的脸埋在皇帝的胸口上,靠在皇帝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越哭越大声,最后哭的几乎不能呼吸,差点就晕倒在皇帝的怀里。
陈嫔这梨花带雨的一哭,哭得心都化了,最后甚至忘记了自己出来时是还带着另一个美人儿的,直接打横抱起陈嫔去了澜和宫,这些都是非常自然的事了。
而皇帝身后,婉美人看着皇帝抱着陈嫔渐渐走远的背影,气得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弄断了两个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长指甲。可偏偏此时她还要顾忌皇帝对她的印象,不能嫉妒,也不能上去拦,还要表现得非常大方的温柔笑着,恭送他们离去。
李总管看着皇帝抱着陈嫔离开,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后花园中间还怔怔的握拳头的婉美人,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恭敬的道:“美人,那奴才也先走了。看这模样,陈嫔娘娘宫里只怕还要吩咐守夜的宫女和负责彤史的女官过去,奴才就先下去伺候皇上去了。”
婉美人忍着自己打颤的牙齿,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来,对李总管道:“公公有事就先去吧,皇上的事情最重要。等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奴才就先走了。”说完行了一个礼就往皇帝走的方向也追过去了。
第二日。
陈嫔在皇帝身边醒过来之后,穿上衣服立刻跪到地上向皇上告罪,说自己昨日在后花园所说之语有嫉妒之嫌,昨夜还抢占了原本该是婉美人侍寝的机会,此行为有违后宫姐妹和谐相处,是臣妾的过错,请求皇上责罚。
皇帝虽然喜欢自家的后宫一片安定和谐,但妃妾们偶尔耍耍小性子表现嫉妒以此证明她们对他的情意,皇帝还是很享受的。因此,对于陈嫔昨晚的嫉妒之言,皇帝反而觉得非常愉悦他心。更何况昨天晚上的一番颠鸾倒凤,皇帝被伺候得神清气爽,婉美人儿早被他忘在脑后了,他是皇帝,难道连指定谁侍寝的权利都没有?对于抢占婉美人的侍寝机会这件事就更不是个事了。
皇帝将跪在地上的陈嫔扶起来,道:“爱妃快起来,地上凉的很,昨日之事不怪你,是我这些日子冷落了你。”
“不,皇上,侍奉君王是后宫女子的福分,皇上是天下之主,自是不可能只有臣妾一人,怎可因皇上的一时冷落,臣妾便起了不该有的怨怼之心,臣妾该死。”
皇帝看到陈嫔的行为,心中对她越加满意了。他虽然喜欢女人偶尔为他嫉妒一下,但让他守着她一个人,那也是别想的。
皇帝扶起陈嫔,将她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这宫里也就只有燕娘你会求着朕来惩罚你,既然非要朕罚,那……”皇帝轻轻一笑,对着燕娘的耳朵暧昧道:“那就罚燕娘明夜也来服侍朕如何。”皇帝对昨天晚上可是意犹未尽,或许是因为刚生产完的原因,燕娘的身材要比以前丰满了些,床上的行动也比以前大胆许多,皇帝对此感到非常新鲜有趣,每每被伺候得欲生欲死。
陈嫔轻轻的锤了一下皇帝,害羞道:“皇上!”
不管后来发展之如何,总之,陈嫔自这一晚之后,从新变成了深受帝宠的妃妾,皇帝对她甚至比以前更加的盛宠。
日子如流水般的一晃而逝,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冬天去了,春天来了,万木扶苏,百花争艳,连静香院的那棵杏花树都打出了花骨朵儿,摇摇曳曳的长在墙角边,春风吹过来的时候,散发出一阵的杏花香,天地间一片生机勃勃。
春天的景色优美,无论是宴客还是出门,都是不错的好日子,京城贵族家开春宴的次数也渐渐多起来,更别说一些通家之好约了一起出门郊游上香的,那就更多了。
三月是秀女初选的日子,皇后将自己关在凤仪宫里还不肯出来,此次选秀由淑妃主持。靖晖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无论是有没有姑娘参选的人家,对此次选秀都是重视的。这些天来,嵘华宫的宫门几乎都要被各家的夫人小姐踏破了。
这一日,茵娘坐在静香院里做针线,她这些日子不用上课,无聊的时候就拿着针线练习女工,她的女工最近好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她现在是连衣服都能裁了。
她手中的一朵海棠花的花瓣刚刚绣完,她重新取了绿色的丝线准备绣叶子,便是在此时,茵娘从彩朱口中听到了一件事。
彩朱从门外进来后,走到茵娘面前,小声的对茵娘说道:“小姐,我今日从夫人身边的袁麽麽口中听到一件事,听说东昌伯家的小姐要跟王家的三公子定亲了,那三公子原本是要跟威北侯家的蒋大小姐定亲的,听说连庚帖都快换好了,但最终王家却以八字不合为由拒了蒋家的亲事,改成跟东昌伯结亲。”
茵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愣了一下。原本在跟茵娘分线的青花听到后,也好奇的问道:“东昌伯的小姐?可是那位秦暖小姐,不是听说她要进宫参选的吗?”
彩朱耸了耸肩,道:“听说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呢。”
55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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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朱娓娓的将自己听来的事情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听说原是因为秦小姐要进宫参选了,秦小姐同蒋大小姐及王家少爷是打小的情分,于是约了蒋小姐在家中作最后一聚,席中三人都喝醉了,蒋大小姐和王家少爷便留宿在了东昌伯府的客房。但这之中又不知发生了何事,第二日时,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是被秦小姐的哭声闹醒的,下人们推门进去时,却看到王家少爷出现在了秦小姐的闺房里,秦小姐双肩□裹着一床被子坐在床上哭,听说脸上和肩膀上还有伤口,而王家少爷则是只穿了一身亵衣,站在床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小姐。
丫鬟婆子们看到这情景,哪还不浮想联翩,急急忙忙的去通报了东昌伯夫妇,东昌伯夫人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见了,差点没晕过去,她家女儿是准备进宫应选的,现在这样子还应什么选啊。东昌伯夫人看到这屋内的情景以及女儿身上的伤口,坚持认定是王家公子轻薄了她女儿,秦小姐靠在自己母亲怀里哭,对此也没有否认。虽说王家公子一直否认,但人证物证俱在,他的话也就显得苍白无力。
事情发生了,现在就该寻找解决的办法了。两家大人坐到了一起,商议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东昌伯府坚持自家的姑娘是受害者,原本进宫参选应该有更好的前程的,现在都被你家小子毁了,你们家小子怎么都该负起责任来吧。东昌伯夫人其实还遗憾自己女儿不能进宫呢,她这些日子一直巴结着淑妃,淑妃也是答应她女儿进宫后会好好照看的,等进宫后巴着淑妃这个靠山,再得宠生下儿子,不愁没有好前程,但现在一切都成了空想。但好在王家这位公子也是年轻有为的少年,少年举人,前途无量,这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了。
王家这一边,不管心里怎么想,这表面看起来是自家孩子理亏,这自家的孩子不争气把人家伯府的千金闺秀轻薄了,现在事情传出来捂都捂不住,除了人家把人家小姐娶进门来,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虽说王家一边也有人提出异议,明明是你家的姑娘邀了我家孩子去的你府上,又在你府上发生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做出来的仙人跳,目的就是要赖上我们家孩子。但毕竟这件事是在秦家小姐的闺房发生,秦家一直以来又做出一种要送女儿进宫的印象,论门楣王家也不比东昌伯府就强,似乎是找不到东昌伯府这么做的动机,因此这说法也就显得有些无力。
为了防止这件事继续扩散传出更难听的说辞来,秦王二家是以一个非常迅速的速度举行了订亲仪式,听说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茵娘听完事情经过之后,重重的为蕴姐儿叹息了一声。她原以为蕴姐儿跟王家公子都快要订亲了,秦小姐也要进宫应选,秦小姐那点小心思并不会影响什么,因此提醒过蕴姐儿一次之后也就把这件事放开了,却不曾想最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旁边的青花又问:“那蒋大小姐呢,原先不是说蒋大小姐要跟王家公子定亲的吗,那现在蒋大小姐要怎么办?”
彩朱摆摆手道:“还能怎么办,两家原本都要合八字了,现在王家只好以八字不合为由拒了蒋家小姐的婚事,听说因为这个,蒋老夫人跟王老夫人几十年的手帕交情,现在也是要断了呢,蒋夫人也说了,要跟王家老死不相往来呢。”
青藤对蒋家小姐一向也很有好感,对此也是叹息道:“蒋家大小姐也真是可怜!”未婚夫被抢,闺蜜背叛,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寒心伤心的事,蒋家小姐那般天真的性子,经过这件事情,弄不好都要变上一变。
这件事情,在京城之中也仅是打了个涟漪便渐渐沉入水中,毕竟八卦时时有,更奇葩的事情在这个天子脚下也能发生,这种事情虽然大,但也只在当时引起了一阵轰动。茵娘虽然担心蕴姐儿,但想着威北侯府现在只怕也是一团乱不好上门打扰,所以就只是写了几封安慰蕴姐儿的信让人带到威北侯府。
靖晖六年的春天,似乎是一个多事之秋,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似乎比往年都要多些。
先是三月份秀女初选完毕,淑妃娘娘还没过完手握后宫权柄的隐,接着就传出秀女中居然飞出个刺客。那秀女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潜到乾元殿躲在梁柱上,准备在皇帝进来经过时趁皇帝不注意一剑刺过去,但未想到皇帝惜命,保护措施做得太好,剑刃擦过皇帝的脖子,最后只割下了皇帝的一撮头发,自己反而被躲在暗处保护皇帝安全的侍卫给抓住了,那秀女被抓住之后,大骂一句“狗皇帝,你不得好死”之后就咬下藏在牙齿下面的毒药自尽了。
据闻那秀女原是在先帝时就被灭掉的北羌国的遗民,因不甘心被灭国所以装成秀女混进宫刺杀皇帝。再据闻,那秀女是装成某一个知府的女儿混进宫的,那知府的女儿原有情人不愿入宫,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威胁知府不能逼自己否则血溅当场,知府没有儿子,到了快五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个宝贝蛋儿,平时疼宠得都恨不得含在嘴里,现在哪敢逼她。这时侯,一个伺候女儿几年的丫鬟自动请命愿意代小姐入宫,知府哪知道这丫鬟是个潜伏在自己女儿身边几年的亡国遗民。刺杀事件出来后,朝中死了几个渎职的官员和一个知府的三族,以及一对正准备成亲的小鸳鸯。
经过此事,皇帝深感小妾做事就是不靠谱,你看皇后理事的时候,什么时候出过让刺客混进宫这种事情。因为这事,淑妃被申饬并被夺了摄理六宫的权利,连宁国公府也遭了皇帝的厌弃。皇帝亲自去凤仪宫将皇后请出来主持后宫事宜,请的时候的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当家的主母躲在凤仪宫里偷清闲,把后宫的一干事务推给一个小妾算什么回事,小妾没见识,管家没几天就出了刺客这种事,你还是快点出来支持大局吧。没老婆你亲自打理的皇宫就像个地雷区,我住不安心,你还是出来吧。
皇后在皇帝的说服之下,考虑到皇帝的安危,于是勉为其难的出了凤仪宫,重新接过了后宫的权柄。
这事情一出来,京中又蠢蠢欲动了,这是皇后又重新起势的征兆?
进了四月,选秀已经结束了,皇帝的后宫又多了二十八位美人儿。同时,王家娶媳,娶的是东昌伯家的小姐,这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再接着,最近一直被靖晖帝冷待的宁国公府又出了大事。据闻是淑妃的嫡亲幼弟,宁国公府的六少爷因为打死农夫强抢民女被人给告了,告他的的是那位抢来的民女。
据闻那位被强抢的民女一直被薛六少爷关在郊外的一座宅子里,民女不甘心丈夫被打死自己被抢占,于是在某一日趁着关押她的媳妇子喝醉酒逃了出来,在东大街拦住了刚刚上朝回来的大理寺丞,向其述说自己的冤屈,说完后便触柱身亡。
因事关皇帝的半个小舅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见到民女触柱身亡,大理寺丞不敢自己做主,立刻赶回宫中向皇帝禀报此事。皇帝听后,大发雷霆,令人彻查此事,彻查出来的结果果然如民妇所说。为此,皇帝秉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理念,将自己这半个小舅子下了大狱,又迁怒与宁国公府,撤了几个薛家人的职位。宫内的淑妃娘娘,都顾不得已经是待罪之身,领着大皇子直接跪到乾元殿门外,向皇帝告罪求饶。
这情势似乎是一下子翻转过来了,原先是淑妃和宁国公府占了上风,现在一下子皇后和康国公就来了个咸鱼翻身,将淑妃和宁国公府压到了下面。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猫腻的,那民妇既然觉得自己有冤屈,就算想死也得等到仇人下狱大仇得报的时候再死吧,怎么拦下大理寺丞说完自己的冤屈就触柱身亡了,这万一大理寺丞不理会呢,自己不是白死了。
但不管别人如何想,这件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这又说到那被打死的农夫原患有肺痨本活不过几年,这农夫与民妇原有一个女儿,这父母死后就被人带走改名换姓做了一个小官的养女,几年后长成,又嫁到了江南应氏一个旁支的家中做了庶子媳妇,这些事又是极少人知道的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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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凤仪宫里呆了几个月,淑妃理事时对宫内的规矩改动较多,重新接过宫务时,皇后花了好些时间去理顺。又加上新人入宫,这要准备是事情还是很多的,首先是打扫宫苑供新人居住,再有确定新人名分,给新人排侍寝表等,因为要考虑的因素多,坐起来也是非常费脑细胞的,因此这些日子,皇后忙得□乏术。皇后忙,于是又将陈嫔这位宠妃也抓过来干苦力。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的网络有点问题,一直打不开*的后台,所以更新晚了很多。
56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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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初上,晚风轻拂,院子里传来阵阵的花香。
燕娘领着身边伺候的几个宫女从凤仪宫回到澜和宫,澜和宫廊下的挂着的灯笼已经掌上了等,门外几个宫女低眉垂耳的站着。燕娘刚进了宫门,便看到彩瓷从殿内匆匆忙忙的出来,眉眼含春,看起来自有一番娇羞。等出了殿门看到燕娘,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福身给燕娘请安:“请娘娘安!”请问安之后,见燕娘没有出声,又仿佛才想起什么事情般的才道:“娘娘,皇上正在殿内看望小公主。”
燕娘站在门口,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彩瓷,弯弯的眉毛,圆圆的脸蛋,两颊之间有一对浅浅的酒窝,面容似乎还曾精致的打扮过,脸上扑了胭脂,唇上涂了浅粉色的口脂。再配上桃红色的宫女服饰,以及头上插着的一对琉璃蝴蝶钗,看起来人虽不见得多么漂亮,但却让人有一种甜美的感觉。
彩瓷福着身体,因为燕娘未叫起,自己也不敢起身,被燕娘这样直盯盯的看着,身上越发不自在了,头不由自主的就低了下去,不敢直面燕娘。
过了好一会,燕娘才收回自己的眼神,对彩瓷漫不经心的道:“起吧!”
彩瓷谢了恩,然后才敢站直身体。燕娘又道:“你下去吧,今夜不用你当值了。”说完自己就抬脚进了大殿的门,又从大殿转到了内室。
室内,穿了一身明黄色常服的靖晖帝站在放置室内一根大柱旁边的摇篮边上,看着摇篮里的小公主,一会吐着白色的泡泡,一会握着拳头放在嘴巴里面咬。靖晖帝伸手将小公主放在嘴巴里的拳头拿开,然后看着小公主没有拳头玩后,张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不让他玩拳头。宫中的皇子皇女不多,靖晖帝极少看到小孩子这般可爱的动作与表情,此时见了小公主可爱的样子,不由的露出温和的表情来。
靖晖帝听到燕娘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对着燕娘挥挥手示意她过来,表情愉悦的道:“燕娘,快过来看看,我们的小福庆已经会吐泡泡了呢。”
燕娘笑着走过去,对着皇帝温柔的道:“小公主这是在跟皇上打招呼呢,她定是知道她父皇来看她了,所以尽力的在表现自己呢。”说着就已经走到了摇篮旁,小公主仿佛是感受到了母亲走到了她的旁边,突然就咧着嘴巴笑了一下,但很快那笑容就消失了,接着打了个哈欠歪着头去看旁边红色锦被上绣着的花开富贵的图案了。
那笑容虽然消失的快,但还是被皇帝看到了,皇帝惊奇的指着小公主的脸蛋道:“看看,看看,我们刚才笑了。”
燕娘自然也看到了,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种作为母亲的感动,但对着皇帝,却是似嗔似娇的道:“我们小福庆可真是偏心,臣妾日日照顾她,不见她对我笑一下,结果皇上一来就笑了,看来小公主只喜欢父皇不喜欢母妃。以后皇上还是少来臣妾这儿吧,要不然小公主的爱可都要被皇上抢了去了。”
皇帝心中高兴于小公主对自己的喜爱,又见爱妃吃醋的样子煞是可爱,心中不由的越发愉悦,笑着捏了捏爱妃鼻子,道:“这是什么傻话,竟还吃起我的醋来了,小公主不疼你,以后我日日过来疼你可好。”
燕娘自又是一番又嗔又娇的应付,把靖晖帝奉承的越发愉悦起来。接着两人又一起逗弄了一会儿小公主,燕娘又特意挑了些平日里小公主有趣的动作对皇帝说了,燕娘擅说会道,让靖晖帝听了越发觉得小公主聪明可爱,连连夸赞的道小公主的性子像他。
到了晚上,靖晖帝自然是留宿澜和宫的,一番激烈的有色运动之后,到了第二日,皇帝便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
皇帝走后,燕娘则梳洗完毕去给皇后请安,请安回来之后,燕娘这才寻到时间将彩陶单独叫进来问话。
燕娘摸着自己手指上的一只鎏金指环,问彩陶道:“昨日彩瓷与皇上在内殿发生了什么事?”
彩陶将这几日彩瓷的表现回想了一遍,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回答道:“彩瓷的心只怕有些大了。前几日皇上来咱们宫里时,是彩瓷上去伺候,皇上夸了一句彩瓷身上穿的衣服漂亮。之后彩瓷就重视起自己的穿戴妆容来了,昨日皇上来宫里看望小公主时,彩瓷就抢着上前去伺候,频频在皇上面前说些小公主的事。”
说的时候,彩陶很是有些难堪。她和彩瓷同是从永宁侯府出来跟着燕娘一起进宫的,虽然平时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得上很好,但彩瓷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到让她也觉得没脸,觉得有些对不起陈嫔。
燕娘又问道:“皇上呢,皇上的表现怎么样?”
彩陶继续道:“皇上的表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自前几日夸过一句彩瓷以后,后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关注过她。”
燕娘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叩了几下,沉思了一会,对彩陶继续道:“以后皇上来时,就让彩瓷上去伺候,其他伺候的人都让开些。”说完收回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就给她个机会让她看看,是不是只要是只乌鸦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正好,这些日子林侯夫人折腾我妹妹也该折腾得差不多了,也该由我来送件大礼给她了”
听到这里,彩陶知道,这彩瓷最后的结局只怕逃不过一个死字,搞不好可能还会累及家人。彩陶站在下面,有些欲言又止,燕娘见了,直接问道:“怎么,你觉得我狠了,想为彩瓷求情?”
彩陶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是的,娘娘,奴婢自知道彩瓷起了这种不该起的心思是她该死,如果娘娘不先处置了她以后只会是娘娘的祸患,无论她的结局如何都是她咎由自取。但我和彩瓷毕竟同是永宁侯府出来的,姐妹情分一场,奴婢想求娘娘在处置彩瓷时,能够不累及彩瓷的家人。”接着又双膝跪到地上,对着燕娘道:“娘娘,奴婢知道彩瓷的行为让娘娘痛心,奴婢亦请娘娘不要伤心,奴婢向您保证,只要彩陶在的一日,便永远不会背叛娘娘。”说完便磕头下去。
燕娘看着下面的彩陶,心中因为彩瓷带来的失望总算好了一些。站起来亲自走到下面,将彩陶扶起来,道:“你起来吧,我自知道你和彩瓷是不一样的,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最信任你,我的所有重要的事,我也都会交给你去办。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我的仆人,我把你当做和我在这宫里相依为命的姐妹,这些你明白吗,彩陶?”
在一个尊卑分明的朝代,一个主子说把你当做她的姐妹,那是作为仆人的多大的荣幸。彩陶看着燕娘的眼睛,不由的感动道:“娘娘!”
燕娘对着彩陶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至于彩瓷,我不会亲手动她,但别人怎么对她,我是不会管的。”
彩陶一边拿了袖子抹眼泪一边点头道:“我明白的,娘娘。”
燕娘看了看彩陶的样子,不由的笑道:“好了,快点擦完眼泪,然后就该做事了,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做。”
彩陶用袖子大力一抹,将眼泪全部擦完,然后立马道:“娘娘,您请吩咐,奴婢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说完对彩陶挥了挥手,彩陶会意的将耳朵凑过去,燕娘在彩陶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彩陶听完后,惊呼道:“娘娘,您……”
燕娘点了点头,道:“我今早自己把过脉,这脉虽轻,但我敢肯定是滑脉。你将这消息传到皇后宫里去,皇后知道后自会找人过来确认的,我说的总比她亲自确认的能令她信服。另外,找人将这消息告诉我妹妹茵娘。”
彩陶道:“是,我这就去办。”说完就行礼出去了。
这一日之后又过了半月,宫中传来消息:陈嫔娘娘又怀孕了!
这消息一出,劈聋了一群人的耳。接着众人就开始直骂当初诊脉的太医:谁说陈嫔不能生的,这二公主才三个月多还不到四个月呢,这陈嫔就接着怀上了,人家明明是一块肥沃的黑土地,结果让你说成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你也太没职业道德了。传递这么有误导性的消息,这可坏了多少人的事啊。
宫里皇帝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高兴,做皇帝的谁会嫌弃自己子嗣多,特别是在自己子嗣不丰的情况下,又是自己颇为喜爱的妃妾怀孕,这怎么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最初的激动劲过去,心情平复下来之后,这皇帝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当初给陈嫔诊脉的是好像是李院正是吧,据闻这李院正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太医是吧,当初就是他诊断说陈嫔不能再有孕的了是吧,当日就因为相信他的医术,他诊完之后他都没再传其他的太医来复诊了,结果这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诊断出不能再有孕的陈嫔在生下二公主之后不到四个月又怀上了,这样的关系链如果他不怀疑这其中有猫腻,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然后皇帝心里就开始算小九九了:这太医吃的是我天家的饭,结果却未必听我天家的话,这可太让我担忧我的人身安全了。这种事情得查,一定得彻查,查出来决不能姑息。
于是在皇帝下令展开轰轰烈烈的侦查运动之时,宫外又传来消息,李太医将家中的孩子老婆都送走了,自己在家中服毒自杀了。当然,并不是人死了事情就可以完了的,皇帝说要继续彻查。彻查之下又查出另一件事:这李院正其他都不错,但就有一不良嗜好,好色。但以前他好色也是好的有分寸,只跟家里的小妾和娼门里的□打交道。但大约七八个月之前,这李太医居然睡了别人家的一个良家妇女,这良家妇女听说是淑妃的娘,宁国公夫人的娘家表姐的夫家二姑妈的儿媳妇的侄媳妇。这李太医也是好运气,睡了人家媳妇居然没被人家打死,最后还新收了两个美妾。
就以证据理论来说,将这件事强按在淑妃和宁国公府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这受害者与宁国公府的关系实在太远了。这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样,众人心里也心知肚明。
查到这里,皇帝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了外朝平衡,皇帝没让人再查下去。但是像李太医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却是不能放过的,他死了那就将他老婆儿子都追回来,直接处斩。然后将这一事件当做典型案件在太医院里进行宣传:看看,看看,这就是吃里扒外的下场。
而皇后在此事件中,则趁着此事在宫里进行了一次清洗,特别是将凤仪宫里的人事重新清洗了一遍,这又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我的网络问题还是*在抽,一直登不进*后台,刷了差不多一个钟才登进来,所以更新就有点晚了。
57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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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嫔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在外臣之中引起了一个比较大的风波,若是普通的妃妾有孕那还罢了,但这若是跟皇后娘娘一联系起来,总是让人敏感的。这消息让一些外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让另一些大臣提起了一口气,再就是中间派的那些人,也在重新掂量皇后一派和淑妃一派的势力。
反倒是在后宫之中,这消息引起的风波反而要矜持一些。除了嵘华宫里碎了一只上好的汝窑白瓷盖碗,淑妃娘娘以做事不利的罪名罚了一个身边的心腹宫女外,再就是白贵嫔娘娘抱着二皇子呆在丽和宫的内室里,灯火通明的坐了一个晚上。至于其他的妃妾,实在是因为既无宠又无子,心态反而平和些,除了心里稍稍羡慕嫉妒几下之外,该绣花的绣花该哀怨的哀怨,生活照常。至于刚刚进宫的美人们,我连皇帝的面都还没见上呢,我现在的工作主要是勾引皇帝,皇子皇女什么的还有点远,现在还操心不上。
而宫外,林侯夫人初听到燕娘有孕的消息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排的美人儿挑挑拣拣,准备给她的大儿子挑个五项全能倾国倾城的通房来。她的大儿子对她之前给她挑的两个丫头似乎不满意,听儿子身边伺候丫鬟说,大少爷最近极少叫青芜和芳洲进来服侍。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谁的教唆,十□岁的大男人,偏偏搞得像个苦行僧一样荤腥不吃,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就在她嫌弃这一群美人儿美则美矣,但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时,袁麽麽则满面春风的从外面进来,告诉她陈嫔怀孕的小时。
一开始她还以为她听错了,让袁麽麽再说了一遍,再次确认没错之后,她才既惊讶又高兴的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说了几句的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无论如何,这茵娘和世子的婚事都是已经定下不得更改的了,但娶个未来太子的亲姨妈和八品县丞的女儿,不用说,自然是前者更好。
等高兴完,林侯夫人想到这些日子对茵娘的态度,心中叮咚一声道:“坏了。”她以为燕娘再无咸鱼翻身的可能,连带着对茵娘也是冷冷淡淡的,若说小丫头心里对她没有什么想法,她死都不信。不行,她得马上修补与未来儿媳妇的关系才是。林侯夫人想清楚了这一点,抬脚就准备去静香院,抬头时又看到这院子里站着的一排莺莺燕燕,转头对送这些丫头过来的管事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丫头送回庄子上去,一脸的狐媚子模样活像娼门里出来的,府里那容得你们进来带坏了家里的爷们。带回庄子里面去,以后再不许进府来。”
管事觉得很是委屈,不是夫人您带话到庄子上说要给世子爷挑通房,让我把庄子里面长得最体面的几个丫头带进府里给您挑的吗,这一转头怎么又嫌弃她们长得太过漂亮了。但管事委屈归委屈,却也不敢反驳林侯夫人的话,躬身道了声是,就带着那一群美人儿出去了。
其实美人儿们也有委屈,模样儿是父母给的,又不是她们自己决定的,再说当初也是因为她们长得漂亮才被选中带进府里来的,她们既没给少爷们抛媚眼也没故意搭讪丢手帕之类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是规规矩矩的,而且刚才也还是好好的,夫人还夸她们模样周正心灵手巧来着,怎么一转眼就被说成像娼门里出来的了。就是量刑那还得先有罪行呢,她们是完全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就算这样,连庄子的管事都不敢反驳林侯夫人,她们就更不敢了,战战兢兢的跟在管事的后面,排成一队出去了。
管事和美人们走后,林侯夫人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袁麽麽道:“麽麽,你去把我床头柜子里放着的那个匣子拿出来,我们一起去静香院看看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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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侯夫人到静香院的时候,茵娘正盘腿坐在靠窗的一个炕上,抱了自己的珠宝匣子数里面的家当。匣子里面放了满满的一匣子珠宝首饰,金光闪闪的散发着珠光。她初来永宁侯府之时是一身清白,没想到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这些东西都是她在永宁侯府所得,她初来永宁侯府之时,林侯夫人大方,赏赐了不少首饰玉佩之类的,后面林侯夫人虽对她冷淡了,但林凤祁来看她时,也会时不时的给她带些好东西。
听到彩朱进来禀报说林侯夫人正在过来时,茵娘连忙让青花把匣子收起来,自己跳下炕穿上鞋子,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这才出去门口迎接林侯夫人。
茵娘比别人更早知道燕娘怀孕的消息,因此她也早就料到林侯夫人必会过来静香院以及所为何事。
林侯夫人不急不慢的从门外进来,看起来端庄娴雅,她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茵娘刚进侯府时会看到的笑容,温和慈爱,仿佛是面对自己亲近的晚辈。茵娘已经许久没见过林侯夫人这样对她笑过了。
林侯夫人笑着进了门,扶起茵娘,温和的道:“都快是自家人了,何须如此多礼,快起来。”接着就牵了她的手进了门,边走还边道:“我这些日子事情忙,倒是许久没来看你,疏忽了你,怎么样,下面的丫鬟婆子们没有伺候你不周到的地方吧?”
茵娘腼腆一笑,道:“十几个丫鬟婆子就伺候我一个人,自是周到的,府里的丫鬟们热情,连没拨到这院子的丫鬟都喜欢抢着过来伺候我,就如世子哥哥身边的青芜姐姐,便是三天两头的就爱往我院子里跑,抢着青花青藤的事情做,到弄得青花和青藤像是闲人一个。”
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茵娘相信林侯夫人自是能听得懂,但林侯夫人却能面不改色的斥责青芜道:“这个青芜,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竟还喜欢到你的院子里来瞎折腾。”说着两人就坐到了炕上,林侯夫人拍了拍茵娘的手,继续道:“你放心,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自会替你教训了她。以后若再有这般没眼色的丫头,你也只管告诉我,我自会替你收拾了她。”
“夫人事儿忙,怎好去打扰夫人。对了,听说夫人在给世子哥哥选服侍的丫头?”说着低着头羞涩一笑,继续道:“听说都是庄子里面层层选上来的,应该是很漂亮的姐姐吧,不知我有没有幸能看上一眼……”
“胡说,没有的事。”林侯夫人打断茵娘的话,接着又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的丫鬟装作生气的训斥道:“是你们哪一个在茵小姐面前乱嚼舌根,竟然传出这样的话来,若被我查出来,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说着又转过头来,对茵娘道:“别听丫鬟们乱嚼舌根,世子身边已经有青芜和芳洲了,哪里还需要再添服侍的丫头,弄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没得败坏了爷们的身体。再说,你已经跟世子定了亲,这世子房里的事情,自是该等你过了门由你来决定。”
茵娘羞涩的道:“是夫人抬举了我。”
林侯夫人拍拍茵娘的手,道:“这是应该的。哦,对了……”话说着,就让一直抱着匣子站在旁边的袁麽麽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一个匣子放到炕上的炕桌上,将匣子打开,里面红色的锦缎之中,放了一只羊脂玉的玉镯。那玉通体乳白无杂色,犹如初生婴儿的皮肤,看得出玉的品质是上上乘。林侯夫人拿起那只玉镯,对茵娘道:“这只玉镯是当年我进门时太夫人送我的见面礼,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保管,等以后你和世子生了孩子有了儿媳妇,再将镯子送给我的孙媳妇,以后最好让着镯子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说完就将镯子戴到茵娘的手腕里。
茵娘的手骨小,手镯在她手腕里显得有些大。新娘看了一眼手里的镯子,受宠若惊的道:“夫人,这怎么合适!”说着就要站起来,福礼道谢。
林侯夫人连忙将她按住,道:“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早给晚给还不都是给你的。”
接着准婆婆和准儿媳妇两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其乐融融。
林侯夫人走后,青花张着一双惊讶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对茵娘道:“小姐,这林侯夫人变得可真快。”明明上一次见面还是恨不得小姐消失在她眼前的模样,这一转眼,怎么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两个人好得跟亲母女似的。
茵娘摸着手腕中的玉镯,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在评估着这只玉镯的价值,听见青花的话,漫不经心的答道:“人家林侯夫人是能屈能伸。”若是别家的夫人跟林侯夫人似的,在见她之前怎么都会抹不开脸来,就是来见了她,也会表现出小小的不自然来。但林侯夫人是情势一变,立马就能抹下脸面来跟她见面说话,且从头至尾都没有不自在过,一上来就能表现得好似她们什么芥蒂也不曾发生过。说得好听点是能屈能伸,难听点就是没脸没皮。
看完了手中的镯子,茵娘放下袖子,又继续道:“过两日我们回羊角儿胡同看我娘和萍娘去,我们总算能轻松自由些了,就为了修补与我的关系,林侯夫人也必不会拦着我们。还有蕴姐儿,自她出事之后我便没再看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过几日我们也到威北侯家看看她去。”
58痴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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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威北侯府,茵娘扶着青藤的手从马车上跳下来,蒋家的二少奶奶姜氏在门口迎接了她,茵娘对着她行了礼。姜氏拉着她的手笑道:“都是自己人,何须这样多礼,先进来吧。”说着就牵了她进了垂花门,边走还边道:“婆婆进宫去了,我先领你去雨桐苑看蕴姐儿,正好你跟蕴姐儿谈得来,你帮我劝劝她。”
茵娘担心的问道:“这些日子蕴姐儿可好?”听姜氏的语气,蕴姐儿似乎是不太好的。
果然姜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怎么能好,家里仅她一个女孩子,蕴姐儿向来是娇宠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起先的时候还能哭出来,嚷着是王家公子是被设计的,自从王家公子成亲后,却是哭都不哭了,整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笑了,家里婆母和公爹担心得不行。前儿时候婆母想给蕴姐儿说门亲事,男方是宁阳长公主的次子,长得一表人才,在羽林军里领了个校尉的差事,对蕴姐儿也是一见倾心,但蕴姐儿偏偏不愿意,说若是逼她嫁人,她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