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侯夫人》作者:姚桉桉【完结 番外】(2014.02.08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侯夫人.txt

第116章 滑倒.6

作者:姚桉桉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不出几日,京城里果然传出了侯府流言。

先是传出永宁侯爷和林太夫人母子欺负大太夫人母子孤弱,逼迫其一房连夜搬出侯府。

向来分家就容易被人八卦,再加上永宁侯府还有些特殊性,大家都知道,侯府爵位原本是在大房的,但大房在有子的情况下爵位却最终落到现在的永宁侯爷这一支,这其中的猫腻不得不让人会产生联想。再加之很多人还知道当年老侯太夫人临终前,是说了侯府不分府的。现在永宁侯爷和林太夫人不顾老侯太夫人的临终遗言,将大太夫人一房分出侯府,颇有些让人觉得他们有恃强凌弱之嫌。

但这种流言传了没几天,另一种说法又传开了,而且这个说法跟前一种说法完全相反。传说其实是大太夫人一直想害了永宁侯爷一房,而且就在永宁侯爷嫡长子满月的那一天,大太夫人还联合娘家人收买一个道姑,在侯府里给小少爷下厌胜,这件事当时许多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不信你问问她们。而且听说这种害人的事情还不止发生一次,之前就发生过许多次了,什么往晚上往侯爷的房间放毒蛇啊,在侯爷的茶水里下毒啊等等。侯爷是忍无可忍,最后才不得已将大太夫人一房分出去的。

喜欢八卦的人就去问当时在场的人了,那些人倒没有说究竟是不是,只是她们问的时候,她们都一致的保持了沉默,有句话叫做,沉默就代表默认。于是,八卦的人纷纷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于是,这些八卦的人再向另一些喜欢八卦的人传递,到了后面,第二种流言打败了第一种流言,成了头条八卦。

林凤祁在朝中亦听到了一些人以此为借口对他进行攻讦,说什么永宁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啊,永宁侯治家不严啊,永宁侯不孝啊巴拉巴拉什么的。

有攻讦自然就有挺人的,皇帝被大臣吵得脑门疼,最后以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罚了林凤祁半年的俸禄,三个月的禁足,让他在家好好面壁思过。

于是挺人的乐了,黑人的不开心了。半年的俸禄,三个月的禁足,其实根本什么也没罚好不好,难道谁还在意那点俸禄不成。至于三个月的禁足,现在又没仗打,不用早起上朝,说不定人家还乐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皇帝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是在民间,他跟永宁侯那就是连襟,哪有不帮自己的连襟去帮外人的。他要真罚了永宁侯,燕娘还不又得称病拒驾,让他一个月摸不到床。虽说她现在怀孕其实也不能干什么,但过过手瘾也是好的。

128

到了五月二十日,茵娘一大早就将毅哥儿抱到了林太夫人院里,自己则与林凤祁一起去了羊角儿胡同。

茵娘去了内院看萍娘,林凤祁则去了外院。

萍娘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穿好了大红的婚服,看见茵娘进来,连忙拉着她的手,有些慌张的道,“二姐,二姐,我现在好紧张,我,我不想嫁了,”

茵娘捏了捏她的手,道:“胡说,无论哪个姑娘都是要嫁人的,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我害怕!”

“你怕什么?”

“万一我做不好人家媳妇怎么办?我听说应家的规矩大,我怕我应付不来。还有……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这个“他”茵娘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茵娘道:“有规矩才好呢,就怕嫁的是没规矩的人家。应家是个和善的人家,应三夫人听说也是个慈善人,你嫁的又不是长子,不用打理家事主持中馈,你只要照着他们的规矩做好本份的事,再笼络好丈夫,日子不会过不好的。另外,你的婚事是皇后娘娘促成的,只要规矩上过得去,哪怕犯点小错,她们也不会太为难你。”

“可是我还是怕!”

“怕也得嫁,女人总是要走这一回的。”说着又抱了抱萍娘,继续道:“娘能做到的就是给你选个好人家,剩下的日子就全靠你自己。萍娘从小就聪明又漂亮,八少爷会喜欢你的,姐姐也相信你能把日子过好的。”

其实茵娘能明白萍娘的惊慌,一个女子去到一个新的地方,要去跟那些从来没相处过的人相处,自己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接纳自己,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些对她来说一概都是未知的。人最怕面对的,不是已经到来的困难,而是前卜未知的迷茫。就是当初茵娘成亲的时候,她婚前还在侯府住了近两年呢,成亲前照样都是恐慌的。

无论萍娘表达了自己多么惊慌和害怕,在鞭炮声响,外面小厮大声喊着“花轿进门”时,萍娘还是盖上了盖头,辞别了父母,被背着上了花轿。

陈老爷断了腿只能卧病在床,萍娘先到陈老爷的房间给他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到中堂给陈夫人行辞拜礼。茵娘和萍娘唯一的兄弟根哥儿才三岁多,自然背不得人,最后萍娘是由刚过继的新表弟吕少爷背着出门的。

萍娘被吕少爷背着离开时,陈夫人在后面抓着茵娘的手,哭道:“平时还没觉得什么,但看到你们姐妹出嫁时,连找个能背你们出门的人都找不到,我心里就不是滋味。都怪娘不争气,没给你们生个兄弟!”

茵娘安慰道:“这怎么能怪娘,生闺女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现在别人不是都羡慕你生了三个好闺女么。”

陈夫人抹了一把眼泪,道:“她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真让他们将儿子全换成闺女,看她们乐不乐意!”

茵娘:“……”

陈夫人又道:“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我就是觉得没给你们生个兄弟撑腰,觉得委屈了你们!”

茵娘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然后抱着母亲,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到了下午,茵娘和林凤祁一起回了侯府。去福寿院接毅哥儿时,远远的就听到了毅哥儿响亮的哭声,茵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阵心疼,连忙加快了脚步冲进了福寿院,一边进屋一边问:“毅哥儿怎么了?”

林太夫人正抱着毅哥儿在屋里走来走去,旁边并排站着毅哥儿的五个奶娘,此时都有些不安的低着头。林太夫人进茵娘进来,转过头来焦急的道:“你回来的正好,我问你,你平时给毅哥儿喂的是哪个奶娘的奶?毅哥儿从早上开始就没喝奶了,五个奶娘的奶他也不愿意喝,找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是毅哥儿是没喝惯她们的奶。”

茵娘心里“咯噔”了一下,毅哥儿刚出生的时候,茵娘自己的奶水不够,都是她和奶娘轮流给毅哥儿喂奶的,但后面她自己喝猪蹄汤出奶,奶水够了之后便没有再让奶娘喂了,这半个月以来,毅哥儿都是一直喝她的奶水。她早上将毅哥儿抱给林太夫人的时候,倒是也让奶娘一起跟着去了,只是没想到,毅哥儿现在已经喝不惯奶娘的奶水了。

茵娘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奶娘,心知她们还没在林太夫人面前将她出卖,于是有些心虚的飘了一下眼睛,转移话题道:“娘,我先抱毅哥儿回去喂奶吧!”

林太夫人不满的道:“还回什么回,没看到孩子饿得都哭了,你快去将平时给毅哥儿喂奶的奶娘找来,让她赶紧来给毅哥儿喂奶!”灾厄降临

林凤祁慢了茵娘几步,从外面闪进来,对林太夫人道:“娘,平时毅哥儿喝得就是这几个奶娘的奶,他可能是突然换了环境,不习惯在这里吃奶。还是让我们抱着他回去,让奶娘也跟着,回到棠荣院再给他喂奶。”

林太夫人很有些怀疑的望着儿子,从来只有孩子挑奶娘的,还没听过说孩子挑环境的。但看着一直在哭的孙子,林太夫人也很是心疼,最后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对儿子和儿媳道:“那你们赶紧,路上步子走快一些,若毅哥儿喝了奶了,让个丫鬟过来告诉我。”

茵娘和林凤祁连忙答是,接着抱了毅哥儿快步回了棠荣院。

等一进棠荣院的院门,茵娘急忙抱着毅哥儿就进了内室,坐到榻上解了衣裳,露出已经涨鼓鼓的j□j。毅哥儿怕是饿坏了,不等茵娘来扶他的脑袋,他就一口含住了,接着就咕噜咕噜的吸起奶来。

林凤祁从外面进来,看到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接着避开眼去。

等毅哥儿喝完了一边,茵娘又扶着他的头转过来,让他喝起了另一边。等毅哥儿喝饱了,茵娘随便将衣裳拉了拉,想到毅哥儿因为不愿意喝奶娘的奶而饿了一天,不由的抱起他亲了他的脸蛋,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的道:“毅哥儿是不是只要娘?”

毅哥儿好似回应般的咧开嘴笑了一下,接着打起了奶嗝。

林凤祁将奶娘叫了进来,道:“你抱着孩子去暖阁,帮孩子顺一顺奶?”

奶娘抱着孩子出去后,林凤祁立刻抱着茵娘到了床上,拉开她松松垮垮的衣裳,手指在她雪白丰满的j□j上面转了一圈,问道:“娘子,毅哥儿没有将奶喝完是不是?”

茵娘点点头道:“是啊!”

林凤祁又道:“那娘子这样涨着奶,是不是很不舒服?”

茵娘也有些情动,伸手捧着林凤祁的脸,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娇媚的道:“是很不舒服啊,不知相公肯不肯帮妾身吸出来?”

林凤祁的一只手移到她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衣服纷纷被剥落,林凤祁的手覆在那上面,用力的捏住,等那上面喷出乳白色的液体时,林凤祁一口含住上面。接着林凤祁便学起了毅哥儿,用力的在上面吮吸。等吸了一会,他又换花样似的,用舌头在蓓蕾上面按一按,或者用牙齿咬一咬,接着又继续吸。

茵娘闭着眼睛,偶尔舒服的轻吟几声。等将一边喝完之后,林凤祁又转到了另一边。但那一边已经被毅哥儿喝完了,林凤祁用力吸了几次,也只吸了一点点。林凤祁有些不满的道:“以后要让毅哥儿习惯喝奶娘的奶!”

茵娘睁开眼睛,在林凤祁肩膀上打了一拳,道:“坏蛋,竟然跟你儿子抢食!”

###

侯府这些日子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中,茵娘怕出去走动会被人询问大太夫人你分家的事,平日都不怎么出门,只在萍娘三朝回门的时候回了一趟羊角儿胡同,另在吕族长和吕舅舅一家回林平县时去送了他们一程。

茵娘给了吕舅舅一百两银子和一些纸墨做仪程;陈夫人给了一百两银子,另外还有五百亩良田的地契和吕家祖宅的房契,吕家祖宅早前被吕老爷一家卖了,陈夫人后面又让人去将它赎了回来;萍娘也送了一百两银子和一方砚台,另外燕娘在宫里也赐了一点东西出来。吕舅舅一家看起来就是老实人,接到燕娘的赏赐时,心里惶恐不安了很久,连赏的物件都不敢碰一下,就怕碰坏了东西。后面还是陈夫人劝了许久,吕舅舅这才领着妻子和儿子对着皇宫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头,这才敢将东西接下来。

燕娘赏赐的是一些绸缎布料和金银玉器,这些东西好带,赶路时不怕它们会弄坏了。其中最贵重的是一个翡翠玉做的玉碗,吕舅母见了,连说回去后要摆到案上供起来。

陈夫人笑话她:“这又不是弥勒佛,你供它做什么,你不怕别人偷了?”

吕舅母被吓得立刻不敢说话了,过了好一会,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把它供在床头?”她大概以为陈夫人是真的怕它被人偷了,供在床头就会安全。裙下之臣·霸占新鲜小妻

这下轮到陈夫人无语了,最后只得道:“你喜欢供就供着吧。”

另外吕族长辛辛苦苦来一趟京城,陈夫人自然也要有所表示。除了一些京城的特产装了一车让他带回去之外,另外还给了他一千二百两的银票,言明其中一千两是给族中办学用的,二百两是给他来回的“交通费”。

茵娘给毅哥儿喂奶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林太夫人发现了,林太夫人将茵娘叫过来训斥了一顿,又说了大户人家的女子亲自喂奶是多么不合规矩,以及女人亲自喂奶的一系列坏处之后,严令茵娘以后不许再给毅哥儿喂奶,并派来了袁麽麽亲自监督。

毅哥儿一开始还不愿意喝奶娘的奶,奶娘一抱着他喂奶就哭,茵娘心疼得不行,泪眼汪汪的看着袁麽麽,结果袁麽麽将脸一转,假装自己没看到。而事实证明,在肚子饿面前,一切习惯都是浮云,毅哥儿在折腾了一天之后,最终向食物低了头,重新喝上了奶娘的奶。

毅哥儿不用喝茵娘的奶,最终便宜的是某人。这样过了半个月之后,林太夫人看着茵娘仍是圆鼓鼓,时不时会晕湿衣裳的胸口,严重怀疑她阳奉阴违,于是亲自向太医要了一张回奶的方子,每到茵娘去给她请安时,就让丫鬟端一碗汤药出来,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当茵娘完全回奶之后,林凤祁看着茵娘比之前小了不少的胸部,很是遗憾忧伤了一把。

到了六月,春闱放榜,林凤祁有一日回来时,对茵娘说道:“王大学士的三孙子考中了状元!”

虽然有点在意料之中,但茵娘听到时,还是小小惊讶了一把,毕竟王三公子今年才二十三岁。

王三公子一直被称为有状元之才,三年前京城人人等着他中状元时,他出乎意料的竟没有参加春闱,那时正值出了他与蕴姐儿断亲,与秦小姐成亲之事,大家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为情所困而放弃了春闱。然后等了三年,他终于众望所归的考中了状元。但便是如此,他仍是大燕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

王家出了这种喜事,自然会请宴庆祝,永宁侯府虽然跟王家只是普通的交情,但也需要让人打点了礼物送去祝贺,不过这些都是外院的事情了,自然用不上茵娘来操心。

但茵娘却是很为蕴姐儿开心,蕴姐儿与王三公子的婚期定在七月初一,原本威北侯府的嫡女嫁给王大学士的孙子做继室,蕴姐儿算是下嫁,但王三公子有了状元的功名,蕴姐儿嫁给他时,面上却会好看很多。

王三公子中了状元,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大学士。王大学士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将将是要致仕的年纪。王大学士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打理庶务很有一套,可惜不是读书的料。儿子又生了三个孙子,大孙子像了儿子,庶务有天赋,读书也不行。二孙子是读书不行庶务也不行,人虽算不上纨绔,但也真的没有什么出息。只有小孙子像了他,三岁能读书七岁能断句,从小由他亲自教导长大,而小孙子也果然不负他所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他是传胪出身,教了一个状元出身的孙子,由不得他不开心。

而他这一开心,就开心出问题来了。客人上门给他祝贺时,他当着客人的面乐晕了,将一屋的宾客和王家众人吓得半死。幸好太医称他只是年纪大了,受不了情绪过于波动所致,休息一两日也就好了。这件事情一度将永宁侯府分家的八卦压了下去,成了京城的头条八卦。茵娘倒是很感激王大学士的这一晕,终于让人们将注意力不再投向永宁侯府。

与此同时,石磨胡同哪里传来消息,大太夫人自那一晚吐血之后,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身体已经缓过来了,现在能吃能走,只是身体比以前虚弱了些。虽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但作为做给外人看的面子情,茵娘还是让人收拾了一些药材送到了石磨胡同。

罗氏第二日过来侯府给茵娘道谢,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林凤鄠的两个姨娘,文氏和刘氏都怀孕了,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大房搬出去至今不过一个多月,而两个姨娘已经怀孕三个多月,那也就是说在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但在侯府时茵娘却没有听到一点消息,这也不知是两位姨娘防着罗氏,还是大房为了防着三房才故意瞒下。

罗氏自生了大姐儿之后,便一直再没有怀上。两位姨娘却同时怀孕,并且已经坐稳了胎,两人中至少一人生下儿子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到时候庶长子出生,生母又是外面纳进来的良妾,不知此时,罗氏心中是何滋味。

罗氏心中是如何想的,茵娘实在是看不出来,但罗氏说这件事的时候,却是表现得非常高兴的,滔滔不绝的道:“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两位姨娘,若不是两位姨娘怀孕的消息传出来,婆婆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原来婆婆一直躺在床上,药也不大愿意喝,我日日衣不沾带的侍奉着,也不见婆婆好转,甚至有一段时间大夫都让我们准备后事了,急得我和相公跟什么似的,却偏偏没有一点办法。无限炎破

后来传出文姨娘和刘姨娘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换洗了,我找了大夫来瞧,才知道她们都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也怪两位姨娘粗心,一直没往怀孕方向想,我又因为一直照顾婆婆,对她们也多有疏忽。后来我将这消息告诉婆婆,婆婆的病立刻就好了三分,之后也肯好好吃药了,不过半个多月,就能下地行走。”说着又松了一口气似的,道:“相公是独苗苗,偏偏我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我也指望着两位姨娘都能生下儿子来,好让我们一房能多条香火……”

茵娘只是静静听着,除了一句恭喜其他什么话也没说。怀孕虽然是喜事,但却不是罗氏怀,谁知道罗氏心中是怎么想的,万一她哪一句话刺到了她怎么办。

罗氏走的时候,茵娘不好没有表示,于是让人包了一些药材和燕窝让罗氏带了回去。他们送的保胎药材大房大概不会用,茵娘就让人包了两根三十年的人参,燕窝是上好的血燕,分作两份,一份半斤。

做完这些之后,茵娘则不对大房的事情多作关心。

明玉郡主和林凤鄯的婚期定在九月,茵娘平时除了逗逗儿子,其他时候都忙着给林凤鄯粉刷新房和准备成亲的物件。

林凤鄯的新房设在丛景院,是一个前后三进的院落,每一进有房屋八间,是侯府里除了棠荣院和福寿院最大的院子。

丛景院是原先燕娘的住处,燕娘进宫后,一直都空着,里面很多一些摆设都旧了,需要重新拿出来清洗或直接更换。

到了七月,蕴姐儿成亲,茵娘去威北侯府喝喜酒。回来后就听到,董家的大老爷,大太夫人的长兄殁了,茵娘听到时很是怔愣了一会。

董大老爷自二十多年前与父亲一起战败,就一直重伤在床,二十多年都是躺在床上过来的。据闻从十几年起,侯府就经常能听到董府传消息来,说董大老爷病危了,结果每一次他都能熬过来,并且坚强的熬了十几年。

茵娘对林凤祁很是唏嘘的道:“没想到这次他竟没有熬过去?”

林凤祁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董大老爷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又一身的伤痛,熬不过去也正常。像他这样的,前半辈子意气风发,后半辈子却只能躺在床上,连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去了说不定反倒轻松些。”

林凤祁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炕上教毅哥儿翻身。

都说三翻六坐九扶立,毅哥儿已经两个半月大,前两日的时候,林凤祁将他放在床上,他躺在床上一使劲,突然就从仰卧翻成了俯卧,让林凤祁激动的不行,直称赞他“有乃父之风!”所以这两日林凤祁都不愿意出门,一整天都呆在内院里教毅哥儿翻身。

毅哥儿虽然偶尔能自己翻过来,但大多数的时候却还是不行,需要借用外力。林凤祁的手在他的屁股上一推,毅哥儿就像青蛙一样翻了过去,然后他仆俯在炕上抬起头来,对着林凤祁咧着嘴笑。林凤祁亲他一口,赞一句“真聪明!”,然后再将他翻过来。

茵娘想到林凤祁也是行军打仗的人,战场刀剑无眼,谁能知道林凤祁是不是就那么幸运,一辈子不会被刀剑所伤,若是……茵娘突然问道:“若是有一天,你也像董大老爷那样,你会不会也觉得死了会轻松些?”

林凤祁道:“自然会的!”

茵娘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脖子,道:“我不准!你就不想想我和毅哥儿?”

林凤祁拍拍茵娘的手,道:“放心吧,就是为了你和毅哥儿,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

董大老爷去世,大太夫人又因此病了一场,之后身体便时好时坏的。董家将董大老爷小敛之后,又在京中停灵了数日,接着董二老爷便带着全家一起扶灵回老家。听闻董二老爷这次离开,将京中的产业连带现在的宅子都全部变卖了,想来是不打算再回京城了。

董家在京中毕竟已经没了什么影响力,他们的离开,在京城中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曾经煊赫一时的董大将军府,就这样消逝在京城的芸芸众生里,不能不让人唏嘘。

129

九月,林凤鄯迎娶明玉郡主进门。林凤鄯成亲之前,林凤祁为了弟弟面子上好看一些,在京卫指挥使司给他谋了一个从五品的京卫指挥使司镇抚的职位。

林凤鄯成亲,林凤邺和何氏并没有回来,只打点了礼物让管事送回来以表心意。跟着回来的还有何氏身边的何妈妈,何妈妈到福寿院代自家主子给林太夫人磕了三个头,然后道,“奴婢代二爷和二夫人给太夫人请安,祝太夫人身体安康。”

林太夫人问她,“老二和老二媳妇在任上可好,”

何妈妈笑着答道,“二爷和二夫人都好,只是常惦记着太夫人。二爷和二夫人原想回来给太夫人请安的,只是奴婢来时,二夫人刚诊出有孕,二夫人怀相不好,二爷怕路上颠簸伤了孩子,这才打消了回来的念头。二少爷又说,等以后小主子出来,再抱小主子一起回来给太夫人请安。”

林太夫人道:“孩子重要,老二有了孩子,我们林家也能多条香火。你回去后告诉他们,我在家里好好的,他们不用惦记着我。让老二在任上好好为百姓做事,这就是孝顺我了!”

何妈妈笑着道是。

到了成亲前一日,窦氏领着人来给明玉县主铺床,窦氏拉着茵娘的手道:“茵娘,我这小姑子人是极好的,也没什么坏心,就是性子有些迷糊,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缺。你以后就看在她是小的份上,帮我多多看顾着她,她若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中,她定是无心的!”

茵娘还以为窦氏说的是客气话,再加上她是见过几次明玉郡主的,长得可爱腼腆,虽然人前不大爱说话,但规矩上却是全的。因此笑着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县主进了门,与我就是嫡亲的妯娌,自该是互爱互助的。何况县主是太妃和长公主教导长大的,人格品行自然是好的,还是说姐姐怕我是个恶大嫂,会为难了县主?”

茵娘还以为窦氏会跟着说几句“我自然相信你的”之类的客气话,结果她却是满含担忧的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拿着茵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仿佛是拜托之意。

而到了成亲第二日认亲的时候,茵娘才明白窦氏的担忧何来。

明玉给林太夫人奉完茶,林太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对新媳妇表达一下善意,于是拉着新媳妇的手问道:“院里的丫鬟婆子服侍得可尽心?”

新媳妇呈迷糊状,答曰:“明玉不知道啊,哲麽麽去!”

林太夫人:“……”你不是应该说:丫鬟婆子服侍得都很尽心,然后谢谢我关心的么?

等到给家里人送面见礼时,明玉送了毅哥儿一顶虎头帽,帽顶的老虎做得栩栩如生,茵娘茵娘感谢道:“谢谢弟妹,这帽子做得真好看,花了弟妹不少功夫吧?”

明玉继续迷糊状:“明玉不知道啊,这得问扣儿去!”

茵娘:“……”不是应该说,毅哥儿喜欢就好的么!

等到三朝回门的时候,茵娘将回门的礼单拿给她看,问她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添减的。然后她再次用一种很无辜很迷蒙的表情对茵娘道:“明玉不知道啊,这得问哲麽麽去!”

这传说中的哲麽麽,则站在她的旁边,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着茵娘,好似对明玉的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好吧,她明白了,她的口头禅就是:“明玉不知道啊,这得问XXX去!”

茵娘从丛景院出来后,跟在她身边的彩朱很是担忧的道:“三夫人这样的性子,可真是令人担心!”

别说彩朱了,就是茵娘都很担心她这样依赖丫鬟和麽麽的性子,很可能会被下人欺瞒了去!

办完了林凤鄯的婚事,转眼又到了十月。权力巅峰

宫中敬妃娘娘生下靖晖帝的第五子。洗三之日,茵娘和明玉到宫中参加五皇子的洗三礼。

洗三礼完成之后,明玉先回了府,而茵娘则去看望燕娘。

五皇子长得白白胖胖,个头跟毅哥儿刚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大,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十分的可爱。他的模样有五分像燕娘,五分像皇帝。

燕娘因为这一胎怀相不好,怀孕期间瘦了一圈,又因为刚刚生产完不久,身子还没缓过来,现在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此时抱着怀中的孩子,整个人都透着欢喜劲儿,对妹妹道:“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多磨人,怀他的时候就将我折腾的半死,后来出生的时候又早产了半个月,我生他的时候吓得半死,就怕他有什么不好。后面生出来一看,没想到个头一点不比人家足月的小,连太医都说,幸好是早产,要是足月生产,只怕要难产!”

茵娘道:“五皇子聪明呢,连出生都自己选时候!”

燕娘听了,低下头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笑问道:“是不是像姨母说的那样啊?”而五皇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母亲,接着像是要回应母亲的话似的,长了一下嘴巴。

茵娘笑道:“你看是吧,连五皇子都说是呢!”

燕娘笑得更加开怀起来,看着五皇子,就像是看着这世间无价的宝贝。而茵娘看着,却觉得有些心酸。或许是三皇子没有养在身边的原因,燕娘就像是要弥补自己心里缺掉的一块,对五皇子已经超过了一般母亲对孩子的期待。

将儿子抱着又逗了好一会儿之后,燕娘才抬起头来,又笑着对茵娘道:“等毅哥儿周岁之后,你将毅哥儿抱进宫来,他和小五年岁隔得小,让他们表兄弟偶尔互相做个伴。”

宫中情形复杂,自毅哥儿出生以来,茵娘并没有将他抱进宫来过。而燕娘虽时常赏下东西给毅哥儿,却也从来没有提出让茵娘抱进宫来给她看。而等过了一周岁,毅哥儿大了些,茵娘却可以稍稍放心将他抱进宫来了。

茵娘亦知道,燕娘这样说亦是给毅哥儿打算的意思。若三皇子以后真能荣登大鼎,五皇子作为同胞的弟弟,少不了就是一个富贵王爷。能与五皇子从小结下情谊,对毅哥儿以后也是好的。茵娘心里不由感动,笑道:“好啊,到时我将毅哥儿抱进宫来给姐姐看看,也好让毅哥儿知道,送他拨浪鼓和小球玩的究竟是谁!”

两人说了一会儿孩子,接着又说起萍娘来。

今日应三夫人也进了宫,但萍娘却没有跟着来。萍娘五月出的门子,进门后与应八少爷琴瑟和谐,第三个月就被诊出有孕,喜得应三夫人见人就夸这个媳妇好。只是如今萍娘还没坐稳胎,虽然今日也想与应三夫人一起进宫来,但却被应三夫人拦下了,与她道:“等你坐稳了胎,你什么时候想见你姐姐,我再领你一起去看她去。”

萍娘是新妇新媳,婆婆都这样说了,也只好做罢。

茵娘怕燕娘担心萍娘婚后的生活,便主动与她道:“萍娘也是有福的,应家讲究书香传家,家风是好的,她进门之后,又处处不与两位嫂子争先。只一心与应八少爷培养感情,在婆婆身边小意侍奉。萍娘还有个与她一般年岁的小姑子,应三夫人因为想将女儿多留两年,所以至今还没出门子,萍娘与她玩的好,应八少爷不在的时候,姑嫂两人几乎是同进同出,应三夫人见了,连对萍娘也多了几分喜爱。”

燕娘点头道:“那就好!”

内院三大难处关系,一是婆媳,二是妯娌,三是姑嫂,而姑嫂关系又直接影响婆媳关系。小姑子替你在婆婆面前说一句好话,顶得过你自己奉承婆婆十句好话,萍娘知道通过笼络小姑子来讨好婆婆,至少说明她心里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茵娘在宫里呆到了半下午才回来,刚刚踏进棠荣院的大门,就看到彩朱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的。彩朱见到茵娘回来,连忙迎上来,连礼都忘了行了,着急的道:“哎呀,夫人,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女魔头赵九的日常

茵娘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彩朱跺了一下脚,道:“当然出事了,出大事了!侯爷去西跨院了!”

“啊?”茵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着又有些浑噩的“哦”了一声。

彩朱急道:“什么啊的哦的,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啊!”

茵娘问道:“侯爷怎么会去西跨院的,柳姨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彩朱道:“说是姨娘生病了,柳姨娘身边的琴儿在半道上将侯爷截去了西跨院。”也都怪她,青花姐姐上个月出嫁了,现在还没回来当差,青藤姐姐又要照顾小少爷,只有她闲着,却没看住西跨院的人,竟让她们偷偷去截走了侯爷。

茵娘又问道:“怎么会生病的,也没见姨娘身边的人来说过,请大夫了没有?”

“谁知道呢,昨天的时候还看到柳姨娘好好的,”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她怀疑柳姨娘是在装病。彩朱脑子突然一转,夫人关心的怎么全不在点子上啊,现在可不是关心姨娘生病的时候,而是应该想法子去西跨院将侯爷“请”回来,两人要是单独呆久了,柳姨娘又是侯爷名正言顺的妾,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可是没等彩朱出言提醒,茵娘已经从她面前走过,进屋去了。彩朱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茵娘站在屋子里,望着周围的摆设,一时有些兴味索然,竟不知接下来要干嘛去。

茵娘道:“毅哥儿呢?去将毅哥儿抱来给我。”

彩朱道是,接着去了暖阁。过了一会儿,青藤将毅哥儿抱了出来。毅哥儿看到母亲,伸出手追着要母亲抱。

茵娘将他接过来,让人将炕桌撤了下去,将毅哥儿放到炕上,然后自己则坐到他外面。

毅哥儿不愿意自己坐,睁着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张着一双手,“啊啊”的要抱。

茵娘将他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着,他立刻咯咯的笑起来,一双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茵娘点了点他的鼻子,叹口气道:“真是小冤家,一举一动都揪着我的心。”不知道是在说孩子,还是说谁。毅哥儿却以为母亲在跟他玩儿,又咯咯的笑起来。

彩朱还在着急西跨院的事,站在茵娘旁边,出主意道:“夫人,不如我去西跨院请侯爷回来,就说……就说小厨房里煲着羊肉汤,夫人请她回来喝?”

茵娘将毅哥儿直立的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用了!”

彩朱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青藤却扯了扯她的衣服,对她摇摇头。青藤看了看抱着毅哥儿的茵娘,和无忧无虑不知道为什么开心的毅哥儿,道:“夫人,侯爷一直以来都真心对您,您要相信侯爷。”

茵娘点了点头。

其实不相信又怎么样呢,男人若真要做什么,就算拦也是拦不住的,难道她还真能将他绑在裤腰带上不成。她已经表达过了不喜欢他有其他女人,更不喜欢他碰其他女人,如果他最后还是食言了,那就当她看错了人,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只当她的侯夫人就好了。

###

而此时西跨院里,大夫刚刚离开不久。林凤祁看着刚刚喝完药,背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柳蒹蒹,道:“你既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回正院去了。”

柳蒹蒹转过头来,道:“怎么,你刚坐了没一会儿,就要走?”因为生病的原因,她连嘴唇都是苍白的,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持证上岗

林凤祁站着不语。

柳蒹蒹“咳”了一下,又道:“我自住进这个院子,一共十个月零十六天,你除了我进门那一日进过这个院子,至今是第二次进来。你知道这十个多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夜都要点灯到三更,就等着你过来,哪怕什么也不做,就来看我一眼也好啊!可是你好不容易进一趟我的院子,哪怕我生病了,难道也留不住你吗?”

“你进门的那一日我就与你说过,除了一座冰冷的院子,其他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不了你。”

“我不想知道这些!”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继续道:“我生病了,可你知道我是怎么生病的吗?我知道这个院子里大部分的下人都是夫人的耳目,我晚上故意不盖被子,偷偷将窗户打开,将自己冻了三天,终于冻出了病来,就为了能让你来看我一眼。”她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背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凤祁哥哥,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捂暖你的心,用我炙热的发烫的心,捂暖你的心。可是我发现,还没等我捂暖你的心,我自己的心却快要被你冻冰了!”

“你不明白,蒹蒹,”他将她放在腰上的手用力拿开,然后转过头来,对她道:“我的心一直都是热的,只是它不是为你而热!”说完就准备转身出去。

“你不要走。”她在后面喊道:“若你现在走了,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林凤祁转过头来:“你何苦呢!”

她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白色的衣服瞬间滑落在地,露出女人白若凝脂的**。林凤祁立刻将眼睛移开,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她已经开口道:“就一晚,你陪我一个晚上,以后我再不会勉强你。”

林凤祁强忍住怒气道:“你将衣服穿起来,女子该晓得自重!”

“自重?”她呵呵的笑了两声,道:“我是你的妾室,是你的女人,我在你面前宽衣解带,有什么不自重的?我以前在你面前就是太矜持了。”

她试着去拉他的手,继续道:“我为了你,已经放弃了我所有的尊严,我知道一个侯府的嫡女去给人做妾是多么廉耻的事情,我也怕羞怕被人看不起,可是我爱你,我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我就像一只寻死的飞蛾,明明知道哪里是火坑,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可是我只求你成全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林凤祁将手伸回来,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之后,才道:“并不是我强求你做妾的!”

“我知道,我说了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说的我办不到,我答应过茵娘,除了她不会碰任何人!”说完便快步走向门的方向,拉开门出去了。

柳蒹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汇聚成河,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发出“哒哒”的声音。

琴儿从外面进来,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看着她心疼的喊了一句:“小姐!”

柳蒹蒹突然哭出声来,一声一声的回荡在屋里,让外面听的人觉得万分凄凉。

130

林凤祁快步的回了正院,冬天天色暗的快,正院里已经挂上了动,大红的灯笼挂在檐下,发出柔和的光。

林凤祁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面茵娘温和的声音传出来。她好似在教毅哥儿认东西,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里面的画面,茵娘指着一样东西对毅哥儿说,“这是花瓶。”“这是香炉”“这是茶碗”“这是碟子”……

而茵娘每说一样东西,毅哥儿就像回应般的“啊啊”叫上两声,然后摇一摇手上的拨浪鼓,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林凤祁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

他迈出步子,毫不犹豫的走进屋子里,便看到茵娘正抱着毅哥儿站在一面插翅的大屏风前,听到林凤祁进来的声音,茵娘回过头来,对着丈夫展颜一笑。

林凤祁也弯起嘴笑起来。毅哥儿看到父亲,在母亲怀里动来动去的“啊啊”的叫着,手里还不断晃着拨浪鼓,仿佛是与父亲打招呼一般。

毅哥儿的力气越来越大,在茵娘怀里动着时,茵娘差点没抱住。林凤祁连忙上前将毅哥儿连带茵娘一起抱住,然后又从茵娘怀里接过毅哥儿,抱着他一边走向旁边的炕,一边与毅哥儿道:“毅哥儿今天干什么了?是不是认东西了?”

毅哥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抱着林凤祁的脖子,突然“叭”的一声在父亲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就咯咯的笑起来,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林凤祁也开心的笑起来,投李报桃的在儿子脸上也亲了两口,哈哈笑道:“我们毅哥儿怎么这么聪明!”

茵娘看着父子两人对着傻笑的样子,不由的也笑出来。跟着走过去站到丈夫的旁边,原本她还想问一问柳姨娘的,只是气氛正好,她却不忍心破坏了这片刻的温暖。

到了晚上,林凤祁将睡在中间的儿子哄睡了之后,亲了亲儿子的小脸,接着又撑着身子,凑过去亲了亲睡在里面的妻子的脸。茵娘睁开眼睛笑了笑,林凤祁则又伸手过去握住妻子的手,双手紧紧的握住。

林凤祁道:“柳姨娘病了,今日你又不在,所以我才会去西跨院。”

茵娘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林凤祁又道:“明日你再请个太夫给她看一看,以后她的事我会交给你,我必不会再插手。”

“好。”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道:“委屈你了!”

茵娘摇摇头,道:“只要你不负我!”

“我必不负你!”

之后林凤祁果然没有再过问柳姨娘的事情,茵娘虽不喜欢柳姨娘,但为了林凤祁放心,对她的病却极其上心,请医问药事事亲力亲为。

茵娘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枯槁,仿若生如死灰的柳姨娘,心里也不由对她多了几份怜悯,就连往日对她的厌恶都少了几分。

大夫下了方子之后,茵娘让人去抓药煎药。茵娘走到床边,对柳姨娘道:“大夫说你是忧思过度,伤心郁结。你好好养病,不要多想,过几日病就好了。或者你想不想你的母亲,我让人将阜阳侯夫人请过来配你说说话?”

柳姨娘摇了摇头,突然坐起身来,对着旁边的琴儿使了使眼色。琴儿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屈了屈膝出去了。柳姨娘又将眼睛望向茵娘身后的两个丫鬟,茵娘见状,叹了口气,也对身边的两个丫鬟使了使眼色。两个丫鬟会意,也跟着琴儿一起出去了。狐说魃道(小白的鬼故事系列)

丫鬟走时将房门也一起带上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茵娘和柳姨娘两人。柳姨娘突然从床上走下来,对着茵娘跪下。茵娘有些奇怪的是,她此时竟一点都不吃惊,眼神平静的看着柳姨娘。

“夫人,我知道我争不过你,我也不想争了。只是我求求你,求你让他给我一个孩子,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你让他留一点念想给我,若不然,我活不下去!”

茵娘深深的看了柳蒹蒹一眼,然后道:“不可能!”

“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我只求你分一点点给我,这样都不行吗?我只想要一个孩子而已,其他的我再不奢望。”

“我拥有得再多,那也是我自己的,不是我抢来的!”茵娘看着面色苍白的柳蒹蒹,最终不忍心的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道:“我这样问你,假如我与你易身而处,你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