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男朋友,谈一送十/代号惯犯》作者:飞天刺梨【完结】 > 《男朋友,谈一送十》作者:飞天刺梨.txt

第106章 扫把星

作者:飞天刺梨 当前章节:6127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22:34

天高云淡,方轻茁站在66层高的玻璃窗前俯瞰楼底一天天不断壮大的维权群体,静静聆听着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发出的无声示威。

受益者背负所有骂名,殊不知身处66楼层的他们在头顶的那片蓝图下也是任由摆布的一枚棋子。

身侧的唐晏同步汇报城西那块地的竞拍情况:“小方总,匠润以48.3%的溢价率独占鳌头,按现在的情形看我们没有优势。”

将平板的一串数字递到方轻茁面前,“这是目前换算下来的地价和税费,结局只会是血本无归,所以我的意见是放弃第二轮竞价。”

在唐晏近乎劝谏的注视下,方轻茁最终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现如今的益科身陷丑闻,本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那块地是注定无缘了。

唐晏退下后,方轻茁凝望远方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良久,直到手机发出的持续震动打断了他的沉思。

接通,是宋识津的声音:“我在赶过来的路上,你别轻举妄动。”

“上面还没有明确的复工消息吗?”

那头短暂的静默两秒似在斟酌措辞:“上面的意思大概是想借这次好好整顿一下房市秩序,杀鸡儆猴。”

方轻茁感到荒唐地轻哂:“杀没有货不对版,虚

假宣传的鸡去儆大闹天宫的猴?呵,还真是猫鼠同眠。”

“这不撞在枪口上了。”宋识津语气无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再撑一撑,最快三天就能出结果。”

“三天?”方轻茁眉心微折,“三天我们是能等,但楼下的保安和买主们可等不了,这段时间,其他房企可没少在中间使绊子,说不定楼下就有他们的人在拱火。”

宋识津深知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主儿:“丑话说在前头,你做什么之前必须和我通个气。”

“怎么,又是我爸交代的?”方轻茁不答反问。

宋识津避重就轻:“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方轻茁:“冤有头债有主,谁起的头我找谁去。”

“你打算怎么做?”宋识津接着又问。

听筒里鸣笛声不断,方轻茁挪远了些:“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倒要看看48.3%溢价率哪家银行敢借他。”

宋识津瞬间意识到他动了什么念头:“阿茁,益科和匠润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等表哥回来肯定也不希望你们闹得太难看。”

“井水不犯河水?”方轻茁倒映在反光落地窗上的面目狰狞,“现在是他沈千澍骑在我头上,不给我留活路。”

“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谁的佛面?”

“林家。”时至今日,宋识津也没必要再隐瞒,“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爸和沈千帆怎么认识上的吗,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你爸一直觉得亏欠林因蔓,认为林家被沈光汉吞并有他一部分原因,当年,沈千帆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爸帮的忙,你和沈千澍的私人恩怨,旁人无法干预,但你要动匠润,你爸第一个不会答应。”

从始至终,方轻茁的下颌线绷得很直,宋识津的话音刚落,他就摁断了通话,饱含怒气的拳头二话不说砸在了面前的窗户上,胸腔起起伏伏,眼神直勾勾地审视镜面一个将近抓狂的自己,而后低下脑袋,合眼,大脑走马观花的回放过往云烟,再抬脸时,情绪已完全控制好。

拿出手机在屏幕滑了几下,随之静谧的办公室响起等待接听的嘟嘟提示。

第十六声嘟响,电话被对方不紧不慢接通,愉悦的嗓音透出几分勉强:“这个认输电话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一些。”

方轻茁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挤出:“谁说我认输了。”

“哦,那就是求饶了。”

甚至都不用猜,方轻茁也能想象出此时沈千澍的得意表情:“长话短说,地我不争了,同时我提醒你一个道理,鹬蚌相争渔人获利,别拿你哥的心血为自己的意气用事买单,你我都心知肚明城西的地压根不值那个价。”

“再是你怂恿李昴泼的脏水,我不打算追究了。”

“不打算追究?”沈千澍笑了笑,“方轻茁,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未免太自信了吧。”

方轻茁跟着冷笑一声:“为什么还没出来你心里没点数吗?我不知道你和李昴私下达成了什么共识,但你不会真以为他在我们眼皮底下做的昧良心事,我们会没有补救措施?”

“总之,我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告诉你这个哑巴亏我认下了,良性竞争我欢迎,恶意竞争我也不怕,如果你执意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那我也有的是各种法子切断你后续的资金链。”

过了很久,沈千澍才重新开口:“那骆姝呢?”

岂料,先前一直平静待人的方轻茁瞬间炸了,嗓门拔高好几个度:“沈千澍,你故意的是不是,有了骆姝还不够,还要跟我臭显摆,在我心口上插刀很痛痛快是吧?我tm都说不争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靠,你哪来的脸冲我嚷?骆姝什么时候是我的了,啊?骆姝什么时候是我的了?”平白无故遭一顿吼,沈千澍也不甘示弱。

话不投机半句多,方轻茁直接掐灭电话,断掉的前一秒沈千澍仍在坚持问候他全家。

一腔憋屈无处发泄,方轻茁干脆披上外套出门下楼。

门外,埋头与供应商周旋的唐晏只觉余光掠过一阵阴影,等他抬起视线,方轻茁已经杀气腾腾地迈进电梯,顿感不妙的唐晏几乎是本能驱使一个箭步冲上去:“小方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方轻茁连戳了两下一楼按钮:“心情不爽,找人吵架。”

唐晏还想劝说,可组织语言的工夫远赶不上专属电梯的速度,电梯门叮的一下应声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空地外被一排保安拦住犹如丧尸攻城画面。

在看到方轻茁的第一秒,眼睛都变红了,口号也喊得更卖力更响亮。

“不良地产商,还我血汗钱!”

“不良地产商,滚出深城!”

骆姝在手机看到这段视频时执行会马上开始。

边上的女同事清了清嗓,低声提醒:“人到齐了。”

骆姝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退出当前新闻界面,却不小心点到刷新,屏幕里跳出一则相关推送,被顶到置顶的热门帖子不仅详细地介绍了益科此次事发的时间线和经过,还放出了当事人的照片。

不费吹灰之力,骆姝立刻认出照片中的唯一女性正是不久前在鲜鹅庄那位带孩子的年轻妈妈。

如影随形的那抹不安渐渐与照片中的那张脸相融合,所以,那通电话里要解决的人是方轻茁吗?

心口止不住地狠狠跳动,伴随强烈的不祥预感。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不知因何而起的争吵。

“我反对,这婚礼地点怎么能说换就换?”

女同事扶了扶额,耐着性子向Leo解释:“这酒店是客户主动要求换的。”

Leo将手里的笔头对准桌面,说一句猛敲一下:“不是,我说你们设计部都不背调的吗?这壹方度假酒店的背后是益科地产,我觉得作为专业的婚策公司我们有义务有责任告知客户这一点,再说了,我们经手的婚礼怎么能在那儿办,也不嫌晦气。”

“怎么不能办了?”骆姝冷不丁打岔,“情绪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收了前酒店的中介费,不好交差。”

精准地戳中痛点,Leo“我我我”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索性把手里的水性笔一扔,破防般大呼小叫:“我也是替公司着想,益科现如今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多少天了,喊冤的叫屈的硬是把人家的办公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暂且难说,万一再像别家房企一样闹出个什么跳楼跳河的负面新闻,那定场地的费用和风险谁来承担?还有前些天替益科说话的统统被打上同伙标签受到抵制,你一定要公司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才高兴是不是,再说了,老百姓的血汗钱也敢贪,也不怕遭天谴,现在全深城谁不知道他们内乱,老的躺在医院,小的也是扫把星。”

“说够了吗?”

水性笔翻滚几圈,最终缓缓停靠在骆姝蜷缩的指尖,她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向始作俑者,“你再怎么看不惯,鸣不平,在官方通报之前是不是应该顾顾场合,而不是拎到会上说三道四,浪费大家的时间。”

骤冷的声线惹得满桌寂静。

自打骆姝荣升,Leo没少明里暗里挤兑,但骆姝平日里很少

搭理,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唱反调表现属实罕见,以至于温和似水的面相都带了几分棱角。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原则,女同事不断地朝她使眼色,而其他人也象征性地劝骆姝化干戈为玉帛。

此情此景,骆姝觉得讽刺极了,多次挑起事端的分明是他李奥,可所有人却因为她的不争不抢而习惯了她的退让,将解决问题的矛头纷纷对准她。

以前,她总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回报是成正比,但现实往往相反。

抓起那根笔如丢垃圾般扔回到它主人面前:“这是公司的例会,不是菜市场,你若是不服从管理,喜欢在工作时间聊八卦嚼舌根,改行便是,现在我就能批了你的离职申请。”

而后,长睫下泛着冷漠的双瞳依次扫射在场人,“至于其他人,我没说错话,更没做错一件事,要改的是你们,如果因为我的不愿忍让,让大家伙儿不开心了,不好意思,我早该这样做了。”

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Leo更是诧异地指着她难以发声:“你……”

面对众人的反应,骆姝十分不客气道:“你什么你,要么滚要么闭嘴,论职位你该怎么称呼我还需要我教你吗?再有,咱们公司不是外企不兴取土不土洋不洋的花名,说的就是你,李奥。”

李奥:“我……”

局势明朗,骆姝抱起电脑起身:“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我宣布会议继续,对了,以后这种等级的会议我不会再参加,结果请各部门负责人在下班前抄送我一份,谢谢。”

会议室外不知不觉间早围满了求知欲旺盛的员工,甚至还拉开了条门缝偷听,骆姝拉开门,打头阵的八卦男同事立马因为惯性栽了一个大跟头,以跪立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骆姝嫌弃地瞥了一眼绕开,簇拥的人群见状自动闪开让出一条道。

视线的尽头,骆姝看到阔别多日的沈千澍赫然站在那里,额发有风吹过的痕迹,不知道来了多久。

片刻的愣神后她踱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沈千澍很想挤出笑容回应,但装不出,要不是那通被方轻茁挂断的电话搅得他心神不宁,让他重新燃起希望,他不会撂下一票兴师问罪的董事选择亲自跑来问她,具体要问什么,好像也没那个必要了。

记忆里,不管李奥如何找茬,骆姝总是一脸风轻云淡,说着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睦言论,今天却因为扫把星三个字动了气。

在她心里,方轻茁就这么神圣不可亵渎,说两句都不给?

骆姝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胳膊:“你开车来的是不是?能不能去看一下方轻茁,我有点不放心他。”

与此同时的益科大楼。

以保安为人肉警戒线的范围外,男女老少们宛若被激怒的狮群,挥舞在半空的拳头恨不能撕碎了单刀赴会的方轻茁:“打倒无良开发商,绝不能让我们的血汗钱就这样打水漂。”

混战的中心,方轻茁好比一座受人瞩目的雕塑,全程顶着张没有表情的脸静静地直视前方,震耳欲聋的喧嚣听不见,群情激愤的画面也看不见。眼里的波澜不惊,即便是台风过境,也不会动摇分毫。

为首的中年男人貌似也发现了这一点,泄愤地拣起块石头直朝他身上砸:“你们家不是很牛么,说话啊?”

方轻茁没想过要躲,石块击中肩峰,感官神经和积攒已久的怨气并驾齐驱,由语言系统爆发出来:“想让我开口,等你们冷静了我再说。”

盖过吵闹的一嗓子下来,噪音渐渐消停,一双双几欲裂开的眼球齐刷刷地瞪着跟前五官周正,身着黑衣的条顺青年。

方轻茁走近,一个手势撤离了挡在中间的保安:“我知道大家伙有情绪,站了一天,我特意备了凉茶给你们降降火。”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被这骚操作整不会了,交头接耳咕哝着这耍的什么把戏?

适才动手砸人的男人站出来质疑:“你不是来赶我们的?”

方轻茁言辞恳切:“我是来给大家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如果我对你们抱有恶意,早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报警处理,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们解释。”

紧接,人堆里就冒出阴阳怪气的反对声音:“说的比唱的好听,理想城都多少天没动工了,你们没了钱就偷工减料,况且你们公司的副总也因为检举被你们送进了局子,我们不要什么凉茶,我们就要退钱。”

方轻茁余光掠过角落的躲藏身影:“理想城是停工不假,但并非资金链断裂,而是配合上级部门调查,至于公司副总,声明里写得很清楚,违法乱纪才革的职报的警,并非有心之人捏造的检举报复行为。”

“所以,我恳请现场的各位相信益科,在定点帮扶中不忘初心的先进企业,相信益科在这片土地矗立的四十多年期间没有拖欠员工一分钱工资,也没有一处烂尾工程,也相信相关部门会给我们以及大家一个合理的答复,而大家关心的复工问题,我保证上头的文件一下来,我们就会马不停蹄开工,除此之外,当初承诺的条件,益科还有额外赠送停车位的使用权。”

此话一出,现场的怨气和火气立刻消了大半。

见情势不妙,最边上的眼镜男慌乱出列:“大家伙可别被他迷惑了,企图通过一些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们,明显就是在推延时间啊,万一哪天他携款潜逃,我们拖家带口又空口无凭的可要怎么办呐?”

搅乱河水的鱼终于出现,方轻茁也不再废话,径直走向他:“你是业主?”

在方轻茁窝着火的强势注视下,男人咽了咽口水点头:“对,我就是业主。”

“那最好不过。”方轻茁皮笑肉不笑,“以免有人误解我空口无凭,麻烦这位业主报一下买的哪幢栋哪层哪户,我好差人登记”

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宋识津扑上来揽住他肩膀:“兄弟,哪幢的业主啊?”

眼镜男结结巴巴:“我是那个……”

方轻茁连连逼问,不给他喘息机会:“哪幢?A幢还是B幢?”

“A幢,我是A幢10楼的。”眼镜男话一掷地旋即察觉不对劲,围观群众望向他的眼神俨然变了味。

方轻茁很满意他的自露马脚,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理想城没有AB幢,既然你不是业主,那么你混迹在维权团队里煽风点火到底有何居心?”

眼见身份暴露,男人拔腿欲逃,却发现动弹不得丁点,整个人被宋识津控制得牢固:“我没有骗人,都是你们组团诬陷我。”

挣扎推搡间,工牌的挂绳从口袋内掉落。

方轻茁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那摇摇欲坠的身份证明,醒目的竞争公司logo和名称:“诬陷?那你这营销部职员的工牌又该作何解释呢?”

民愤在揭示下成功转移:“好你个小赤佬,撺掇我们闹事,好去买你家的楼盘是哇。”

证据明晃晃的摆在面前,眼镜男仍旧嘴硬:“我捡到的,我要是骗你们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拳头和口水蜂拥而至,男人投机取巧将宋识津推了出去,自己反倒趁着混乱逃之夭夭。

没人注意到一辆破旧汽车横冲直撞在背后的繁华路段,下一秒,亮起绿灯的斑马线上尖叫四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