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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周一次

作者:飞天刺梨 当前章节: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22:34

在电梯上升的半分钟里,方轻茁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想一会儿见过骆姝该如何开口,想问她对沈千澍到底什么态度,想让她在他俩中必须只能选一个。

出了电梯门,按照每晚亮灯方位寻找对应门牌号,映入眼帘的就是扒在门锁的虎背熊腰男人,方轻茁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眼神陡然锋利,大步流星地冲向那欲图不轨之人,拳头挥到一半,临时改了主意,于是乎就有了以房屋男主人喊话那段。

骆姝手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不决时候,手机收到方轻茁发来的消息。

【那人还在盯梢,保不齐以后还敢来,陪我演一下。】

手腕轻扭一下,门应声打开,刚露出条缝隙,门沿就被人迫不及待推开,专属某人气味的拥抱接踵而至,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看清,徒留残影,一头扑向她。

骆姝被动地趔趄后退两步,伴随甩门动静,方轻茁紧紧搂住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嵌进身体融为一体。

骆姝双手不知作何处置,悬在半空,时隔多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和对方在过去的旖旎回忆在这时统统浮现脑海,骆姝咬住下唇:“方轻茁,你先放开我。”

他像听不见似的也不吱声,呼吸很浅,贴在她微凉脖颈。

骆姝压根无法动弹:“方轻茁,你弄疼我了。”

圈在身体的束缚果然松开了些压抑过的力度,骆姝便挣扎着与他分开,借此彻底脱离这个不明不白的唐突行为。

“别动,再抱一会。”方轻茁终于开口,惯有的没有起伏声线不难辨出请求。

下一秒,放在入户斗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瞬时亮了起来,显示简单,三个字—沈千澍,不等骆姝作出反应,方轻茁先发制人。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和其他男人挨得太近。”

骆姝倒吸口凉气,因为方轻茁的灼热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颈间滑嫩皮肤,之后,裹挟浓烈克制的气息倾洒在那处位置。

“骆姝,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

哪怕看不见脸,骆姝也能深深感受到这道声音带来的蚀骨寒意。

来电震动还在持续,尤其是怀里人身上头发上沾染的厚重男香,光是这一点方轻茁就嫉妒得牙痒痒,一下午了,哪家产的香水如此持久,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也不怕熏坏别人,而且,一闻就没他的贵。腾出只手,刚想接听让对面破坏他人感情人人得而诛之的第三者死了那条心,不承想,这个空隙反被骆姝利用将他推了出去。

骆姝先他一步夺回手机,碍于方轻茁在没接,掐断回复了两个字有事,继而防备地瞪着始作俑者:“刚才你帮了我,我感谢你,但现在我请你出去,这是我家,我想接谁的电话,不想接谁的电话,你一个外人无权干预。”

方轻茁充耳不闻,边转眼打量屋内设施是否有男人存在痕迹边自顾自叮嘱:“今天下午的事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回。”

今天下午的事……

这么说,那如影随形的视奸感不是她敏感也不是巧合,他就在楼下全程观看,骆姝不可置信:“你跟踪我?”

“如果你硬是要把关心曲解成跟踪,那我无话可说。”

方轻茁目光辗转于她租赁的小一居室,他调查过,理享策划场婚礼最低门槛是六位数,她的到手工资绝不会太低,稍微有脑子的正常人都知道租个带物业带监控的房子,她倒好,找了这么个

破地光顾着躲他也不琢磨琢磨安全性。

没得到想要答案,骆姝陡然拔高音量:“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

兔子急了,方轻茁把视线重新聚焦在她忿忿面容,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今天的衣服也没换,还是下午那身宽松白衬衣扎进浅蓝牛仔裤,蝴蝶结领口半露的锁骨和紧致布料包裹出的腰臀曲线相呼应,尽显婀娜。

“骆姝,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过河拆桥。”

“那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什么吗,私闯民宅,我完全可以报警处理。”骆姝用他的原话怼了回去,“你也不愿意被到处宣扬,一个登过报上过电视的明星企业家是纠缠前女友的臭流氓。”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方轻茁忽而发难,一点点逼近将她困退斗柜前,“你想闹得人尽皆知,我不介意,相反,我十分乐意,你的同学,同事,朋友,我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骆姝退无可退,腰部撞上柜沿同时皱了皱眉,她凝睇咫尺距离的方轻茁直言不讳:“你不就是怨我当年耍了你,都过去这么久了,有意思吗?”

方轻茁眉眼深沉,理智崩盘只需她一句话:“那你告诉我什么有意思,那个能二婚的沈千澍?”

骆姝语气染上不满:“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干嘛扯上其他人。”

“没有他,咱俩的问题早解决了。”方轻茁语气亦不满。

骆姝冷冷地注视他:“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独断专行,这些年除了年龄毫无长进,也是,你谁嘛,方大少爷,向来只有他人巴结你的份,所以你永远学不会自我检讨。”

方轻茁喉咙莫名有些发紧:“他沈千澍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替他这样说话。”

“我哪样说话了?”

方轻茁吐出口气,像是自嘲地扯起一边嘴角:“通过贬低我以此来衬托他。”

“你听错了,不是贬低,就是事实。”

此话一出,方轻茁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胸腔最为显著,剧烈波动,就连骆姝也怕他能把自己气厥过去,倒在她家里不好交代,但下一秒的方轻茁还是让她失望了。

“他不过就是个人人唾弃,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拿什么与我比,拿什么和我争。”

骆姝一副难以置信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从他嘴里能说出如此恶毒话语:“方轻茁,你给我住嘴。”

方轻茁心顿时凉了半截,嘴硬着变本加厉:“我偏不,他沈千澍就是……”

“够了。”他屡教不改,骆姝悲愤情绪翻涌,抵在斗柜的手突然摸到柜面装饰作用花瓶,想都没想抓起掷向地板。

令方轻茁心如死灰的是与花瓶一起齐齐摔落的后半句“你不配说他坏话”。

一时间,室内氛围因那只花瓶化作一地碎片而降到冰点。

方轻茁垂下眼皮俯视脚边一地的玻璃渣子,身形定在原地,一颗心也好比被糟蹋被丢弃在那儿混为一谈,太疼了,疼得不敢大喘气,疼得快要窒息,他好几次眨眸,企图证明眼下发生一切都是幻觉,可现实像手术不打麻药般真实,骆姝竟真为了那个该死的沈千澍,顶着厌恶眼神不惜拿花瓶砸他跟他吵架。

他一下子将满腔怨恨爆发出来:“你为了他凶我,还砸我,我……你……”

人在着急的情况下往往组织不好语言,咆哮发泄完方轻茁有苦难言,手足无措地不断抚额,强迫自己冷静地来回踱步,像极了神经错乱的失心疯患者。

可能是他真正的动怒模样可怖,骆姝诧异不已,一直盯着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另一头,方轻茁暂且压制心中承载他怒火的横冲直撞猛兽,转身对上她半害怕半震惊眼光,怕自己再吓到她弓背面门思过,开解自己是来解决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

“那你说,他到底比我强哪儿了?”

骆姝不愿昧着良心恭维他:“强在他做人比你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四个字犹如罪恶之手打开了驯化牢笼,掀翻了多米诺骨牌。

“他光明磊落?”方轻茁哼笑两声,回头,“骆姝,能别天真了吗,他老沈家的水比你想象得要深得多得多,那两兄弟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货。”

问是他问的,真回答了他还不乐意,骆姝没好气:“你哪来的脸,哪来的资格去批判他人人品?我说过了,不许你再诋毁他。”

“诋毁?”方轻茁不带停顿的夹枪带棒,“和他们比,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毕竟大逆不道的事,我可做不到,亲手把自个的亲生父亲送进精神病院,别以为躲在国外几年就能相抵过。”

“所以为了你着想,你最好离那姓沈的远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骆姝为他光明正大的威胁举动微微瞪大了瞳孔。

而她的这个反应落在方轻茁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心疼,是不悦,是愤满,是维护。

他的眉梢和眼角逐一渗透冷意,瞳孔迸射出的刻薄寒光几乎将她洞穿。

“你这么维护他,你们在一起了?”

“今天一天都是在和他约会,在哪儿约的会?”

“除了抱你亲你他还做了什么?”

一连串暴跳如雷质问不堪入耳,骆姝忍着想抽他冲动:“方轻茁,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我们早没关系了。”

“回答我。”方轻茁厉声打断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推,推到柜子上。

两人四目相接,双方皆沉沉呼吸,他慢慢垂下脖颈,错开对视,片刻的工夫,换了副无计可施的低缓语调:“我真的不想和你走到撕破脸那步,重新喜欢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前一刻还作警告,下一刻吃错药般与她商量起来,骆姝愣愣地直视他一头浓密黑发。

“我们各退一步。”

方轻茁乍地抬起脑袋,喉结滚动,“你可以骗我,但聪明点,不要像今天一样被我发现。”

骆姝不语,目不转睛地仰视被玄关柔和灯光笼罩着的方轻茁。

“你和他联系也没关系,记住背着我,别让我知道就行。”

毫无道理可言的一番言辞,他竟然说得理所当然。

无声对峙下,方轻茁无奈露出穷途末路的妥协神情。

“一个月一次。”

骆姝依旧牙关紧闭,叹不出一句评价和感想。

“半个月一次。”

他如同输了很多次的亡命赌徒最后孤注一掷压上压箱底筹码,“一周一次,骆姝,真的不能再多了。”

骆姝的表情由不可思议逐渐变成对牛弹琴,最后定义为方轻茁魔怔了。

她拂开挂在肩处双掌,一字一顿,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宛若坚不可摧铁钉将他牢牢焊死在落败阵营:“你做梦。”

“这辈子,想都别想。”

方轻茁只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十度,似鸡蛋大的冰雹一颗颗往他低下的后脑勺,弯下的脊梁骨和背部砸,避无可避,负伤累累。

事情的走向不对,错了,大错特错,他都如此大度,如此委曲求全低三下四,为什么骆姝还是铁了心地不让他好过?原因出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复盘到这,方轻茁俊朗的五官微微扭曲,耳旁如擂鼓的心跳在抗议,眼底深藏的偏执感情顷刻间凝冻成冰:“骆姝,我再问你一遍,要那个差点结过婚的男人,还是我?”

可惜骆姝的倔驴脾气在此刻发作,丝毫没注意到他变化:“我要你现在滚出去。”

“好,好啊。”方轻茁听着她从头到尾没一个字是他想要的回答脸色霎时铁青,望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带着丝决绝破防,连同嗓门都大了起来,“你宁肯要结过婚的男人,也不肯看看我,就那么在乎他?”

然后恼羞成怒地钳住她下颌,低头封住那张曾经温柔亲吻过他,而不是现在恶语中伤他

的嘴唇。

骆姝完全是被迫接受他的长驱直入索要,那狠劲完全不像在跟她开玩笑,这个蕴含报复性质的吻半分不似从前,就如方轻茁本人一样霸道不讲理,心一横,泄愤地咬在他柔软唇瓣,对方吃痛错愕半秒,骆姝从单方面激吻中脱离出来接着奋力一推,方轻茁没有设防被小幅度推开,紧接一巴掌招呼在他左脸颊。

动作太过丝滑,他防不胜防,舌尖轻扫过腮帮,是疼的,算下来这是她第三次啪啪抽他耳光。

“你打我是越来越顺手了。”

“你被打也是越来越习惯了。”

他接住骆姝投射来的布满怨气眸光,唇角泛起意味不明涟漪,似被她逗乐,又像在挑衅还像在调情。

“那你夸夸我。”

“神经病。”

“那我夸夸你。”

骆姝潜意识里认定从他嘴里说出的夸奖不可能会是好词。

须臾,升温的空气里传来道笑音。

“进步了,这次学会了在家里扇,但……”方轻茁愉悦地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后四个字,“没,上,次,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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