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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婚快乐

作者:飞天刺梨 当前章节: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22:34

一晃夏天过去。

连轴转的十月里,骆姝基本都在出差。

尤记得那晚什么都没得及坦白,沈千澍接了个电话后匆匆离去,后来听闻是家里出了点意外,忙得焦头烂额,而她和方轻茁的尴

尬处境也因童梦琳的出现终止。

出差结束,梁安琪的婚礼也提上日程。作为主设计师,傅泽和新人们开完方案修改会,立马来找骆姝汇报结果。

“方案大致上拍板了,就是一些小细节还在磨合。”

骆姝过了遍效果视频:“好,辛苦了。”

“那去现场的时候,你要一起吗?”傅泽多少听说了些八卦,新人冲着骆姝来的,但她给拒了,说白了这场婚礼属他捡漏,占了个大便宜。

“是有人托你问的?”骆姝问。

傅泽有口难言:“这个……”

骆姝也不打算为难他,捞过文件起身:“有你这个老江湖主持工作,我呢,就不去凑热闹了。待会儿还有个会,执行团队和方案你定,先不聊了。”

每月一次的各部门管理层绩效会开了整整两小时,Leo光找茬就找了一小时。

另一边,同样在听封测会的方轻茁接到4s店发来的一条消息。

【方先生,您那辆涉水车已修理完毕,需要来店自取还是送车上门?】

方轻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从心来,在键盘敲下“等会儿我过来趟”就把手机反扣在桌面,继续听玩法分析。

会议接近尾声,方轻茁找了个借口提前脱身,马不停蹄赶往4s店。

接待人员将他引到一辆宝马车前:“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换成了同款新车。”

方轻茁扫描车身:“会不会看出来?”

工作人员回:“您放心,与旧车一比一还原。”

见时候差不多,骆姝也该下班,方轻茁当机立断,拨了个语音过去。

第一个没接,系统自动断开。

方轻茁再接再厉。

第二个,响到一半被人掐断。

方轻茁毫不气馁,再拨。

第三个,响了一声,秒接通:“方轻茁,你最好真有事,不知道我很忙的吗?”

溢出屏幕的嫌添乱语气,方轻茁委屈巴巴地替自己辩解:“所以我才等在下班时间给你打来嘛。”

对面默了两秒,疑似在深呼吸:“不说我挂了。”

方轻茁唯恐她真给挂了,急忙道出实情:“你在匀城被淹的车,修好了。

空气中充斥着死一般的沉寂,方轻茁狐疑地把耳边手机放下,没挂,显示仍在通话中,试着再度开嗓:“既然你忙,那我送来你家?”

以为对方又要装聋作哑,没想到这回骆姝答得干脆:“随便你。”

暮色苍茫,骆姝踏进小区,隔老远就看见一辆白车停在她所住的单元楼下。

候在车外的男人身影轮廓分明,丝毫没有因为天色渐暗而表现出不耐烦。

骆姝卸下一身疲惫缓缓靠近白车,男人应声转头,她却完全怔住,来人不是方轻茁。

4s店工作人员堆起笑脸:“骆小姐,是吗?”

骆姝愣了片刻点点头:“我是。”

那人双手奉上车钥匙:“骆小姐,您好,方先生托我来送车。”

骆姝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到底是没问出方轻茁究竟为何失约,反正这人永远不靠谱,连车子都没有检查就揣着无名火上了楼。

与此同时的方宅灯火通明,方轻茁在听完一系列赘述后,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我爸,益科的董事长,一个大活人玩失踪,无故消失了一个多月?”

唐晏眉宇间掩不住的愁和挫败:“也不是无故,据老陈提供的消息,最后一次驱车送方总是与匠润的沈千帆见面。”

方轻茁轻叱:“又是沈家。”

而后又问,“然后呢?”

唐晏:“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封邮件。”

方轻茁:“什么邮件?”

唐晏递上手机。

方轻茁一目十行,前后不过数秒将手机交还。

方决山的邮件大致意思是他当甩手掌柜去了,安全勿扰,有什么需要出面场合找他儿子。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唐晏:“公司上下除了我以外,没有。”

方轻茁:“老太太呢?”

唐晏:“应该不知道。”

十分钟后,两人先后走出书房。

方轻茁下到一楼,一楼的佣人经历林素当年那一闹早已大换血,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等出了别墅大门,赶在方轻茁上车前,唐晏喊住方轻茁:“小方总。”

方轻茁拉车门的动作一顿,调转回头:“你还有事?”

唐晏打毕业起就进了益科,从跟在方决山身后空有一腔抱负的青年到如今参与诸多战略支持,这还是第一次见方决山如此恣意。

他言辞诚恳:“我知道集团业务您从不插手,但眼下董事会和股东会每天都在过问方总的行踪,长期下来不免会传出些风言风语影响新项目的开盘,既然方总留下那封邮件,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将沈总不在这事合理瞒下来,稳定军心,所以这会儿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方轻茁仰望了眼压得极低天际,黑漆漆一片,很不秒的预感:“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就是益科产品发布会,我希望您能出席代替方总露个面。”

深城的六七点是秋露的昙花一现。

骆姝再次听到方轻茁的消息是在一周后的茶水间,女同事们不再分享哪款美容项目值得种草,男同事们也不再攀比给女主播刷了几个嘉年华,而是老生常谈的买房话题。

“听说了吗,益科时隔五年又要开盘售房了。”

“听说了又怎样,咱们啊,奋斗两辈子都买不起。”

“买得起也怕不起,这年头房地产暴雷的数不胜数。”

“这话我可不认同,益科都在深城扎根多少年了,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就是,自带资源的地产商,上一次开盘我记得还上了新闻,直接刷新了深城新房首开销售记录,开盘即清盘。前些天还开了场发布会,专门为即将开盘的理想城造势,媒体,合作商,就连一直不露面的老总儿子都亲自上阵宣传。”

期间,有人提出质疑:“你们不觉得怪吗,这种场合人董事长亲自亮相不更有说服力。”

“这个我有刷到,好像是因病在医院休养,反正小道消息满天飞。”

骆姝攥在手心的手机在此时连续响起两声提示音,一条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即将登机短信,一条是傅泽执行团队发来的现场搭建进度。

她是不打算参加梁安琪的婚礼,但祝福少不了,加上正好是周末,送完份子钱就回来。

八点的飞机准时起飞又准时降落,抵达酒店时正好凌晨,骆姝洗好澡一边靠坐在床头一边刷工作群里的实时视频。

一个华丽而不失浪漫的童话婚礼已初具雏形。

骆姝从包里掏出适才在机场ATM机现取的一沓红票子全部装进红包,水性笔提了落落了提,最终触在封皮写下四个字“新婚快乐”,没有署名。

红包第二天交给签到处时,负责登记的女生特意检查了好几次落款,发现是空白后:“请问您是?”

“女方朋友。”

说完这句,骆姝微笑着转身离开,不巧,迎面撞上管思奇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

视线交织,本来聊着天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管思奇脸上的神情僵化须臾,很快恢复常色,与一旁的管家大哥说了什么,然后径直朝骆姝走去打了个招呼:“你来,安琪一定很高兴,我领你进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骆姝拿出应付客户的最得心应手客套:“我一会儿的飞机,就不进去了。”

管思奇失望之余又争取:“那,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骆姝寻思着距离登机还有段时间,便点了点头。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男人出现在礼金登记处。

握笔女生刚写好骆姝那份的备注就感觉头顶有层阴影覆盖,抬头,是个不苟言笑的黑衣男人和他递来的分量不小红包。

接过,翻至背面,同样

的空空如也,比起刚才的那位美女,这位甚至连祝福语都没有。

作为新娘同学,女生也认不全所有宾客:“请问您是哪方亲属?”

“男方。”

这边,管思奇寻了处无人休息室:“说来蛮戏剧化的,我原本打算在门口等阿茁,没想到等到了你。”

“他要来?”骆姝脱口而出的惊讶,转念一想怎么忘了,他们是一块长大的发小来着。

“邀请了,没答应来,而且方叔住院,他脱不开身。”管思奇语气遗憾地补充,“我们这些年,联系也少,掰着手指头数就见了两回面,一次在碰上你的酒吧,一次在长辈聚会。”

骆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脑海的记忆翻到哪页是那页,语言系统也像是失灵般,随口说了出来:“不应该啊,当时,他选择相信的是你们。”

每每午夜梦回,最耿耿于怀的一点,他要求她道歉,在她问出愿不愿意相信她的最孤立无援时刻让她道歉。

气氛陡然陷入低沉,管思奇舔了舔唇瓣,缓声解释:“他那样说是有原因的。”

骆姝突然笑出声,没有任何歧义,就是对物是人非的惆怅:“能有什么原因啊,都过去了那么久。”

“扬子得了躁郁症,在开学那阵发现的,阿茁也是我去求的他,求他看在兄弟一场份上跟你分手,他没同意,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配合着演戏只为扬子能好好治疗。”

管思奇根本不敢直视骆姝的眼睛,“那天被你当场抓包真是个意外,你来之前,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抱着个手机苦苦等你的消息,我还笑话他,那天也怪我煽风点火,一直在逼他,一直在提醒他扬子的病,否则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知道这句话晚了,但还是要说,对不起啊,当年冤枉你了。”

骆姝嘴角的弧度随着话音一点点垂下,一时间如座雕塑凝固在座位上,心脏却疯跳得厉害,她艰难地倒吸口气:“我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忏悔的,而是想了解当年的来龙去脉,你说顾扬得了躁郁症,因为我?”

“也不完全是你。”管思奇斟酌片刻,“还有阿茁,因为他的背叛。”

骆姝眉心折出两分怀疑:“背叛?”

管思奇反露出个苦笑:“你不知道他为了你早和我们决裂了?”

骆姝深呼吸,捋了捋繁琐思绪:“我一直认为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设计。”

管思奇摇头否认:“我们参与的不多,一开始的确是我们撺掇他来接近你的,软磨硬泡他才勉强答应,火锅那次我在楼上包厢,特辣锅底是我勾的,你喝醉,在阿茁家那晚我们中途来了趟,撞见他在沙发哄你睡觉,扬子和他还急了眼,篮球场那会儿刚和好,我们就在不远处盯着,之后你们就谈恋爱了,听说你们在约会,扬子为了试探他才设了请君入瓮计,他是害怕你和我们碰面,害怕你知道实情才狠心把你骂走,而我们就躲在监控背后全程观看,也是那晚过后,我们关系一落千丈,再不久你们就公开了。”

话一次性说得太多,管思奇停顿了一下休息,骆姝却板着脸催促:“继续,然后呢?”

管思奇悻悻收回拧水瓶盖的手:“然后就是全校笑话他索吻遭拒那会儿,正逢那九个人联名发了份PDF在网络上谴责你,不是,谴责你那室友,脚踏多条船的不道德行为,碰巧被扬子刷到。”

骆姝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安琪来学校那晚?”

“安琪来学校那晚是意外,也是我和他冷战后的第一见面,他甚至求我避着你点,整场对话下来简直可以用冥顽不灵来形容。”

对于那夜管思奇印象太深刻了,被气就算了还被打,“他说了一堆自己眼里的你,什么你很犟,但从没对他犟过,认识你才体会到真正被爱的人到哪都是小孩儿到哪儿都有糖吃,还说你能骗他一辈子,他就能装一辈子。”

“后来的事我知道的有限,只知道扬子找到那帮人给了他们阿茁的联系方式,后续呢反正不了了之,也不知道阿茁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一个个乖乖闭嘴。”

“再后来后就是放寒假,两人大打出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依稀是什么跨年夜,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赶上,等我到的时候,阿茁就被骑在地上单方面挨揍也不还手,说什么不欠扬子的了,最后是我送他去医院缝的针。”

骆姝低下头,浓密的黑睫遮住眼底情绪,死死攥在手心的手机屏幕弹出条登机提醒:“超市那次呢?”

管思奇眼神不解:“什么超市?我不知道。”

“就是我和方轻茁第一次有交集的超市,靠近男寝的那家。”骆姝冷不丁地拔高音量。

管思奇被吓得一激灵,而后认真解释:“我真不知道什么超市,我印象里你们第一次碰面是你和段然一起出现那晚,那晚回去后他脸色超级差,我还调侃他碰上个段然至于吗,又不是没碰到过。”

天空飘起小雨,潮湿的空气迅速染上秋意的凉。

骆姝在航站楼下车的第一秒便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外套,费薇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接踵而至。

骆姝没有犹豫地接起来:“这个点,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费薇的哽咽哭腔霎时溢满听筒:“我飞机刚落地,来送千帆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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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才发现发出的版本逗号有两种,bushi,从wps的宋体5号复制到写作助手的时候预览没毛病啊,逗号正常,可到了读者视角咋会变成四不像???看得我强迫症犯了………

二编:破案了,是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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