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前一晚,薛蓠像所有的新娘一样失眠了。明明订婚的时候她还挺淡定的,一夜好梦,没想到结婚时居然真的辗转反侧。明天她就要嫁给钟戚了,她要和这个男人携手走过以后的人生,从初中时的怦然心动到多年后的重逢,她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嫁给钟戚的样子,却从来没有奢求过这一切成为现实。也许永远不要实现是个更好的选择,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浮现起这个想法,在珍重的东西面前所有的人都那么胆怯而卑微,难以克制触碰的欲望,又难以承受另一种的真相。
沈慧娴也失眠了,所有的母亲在女儿出嫁的时候心情一定都是那样的复杂难言,但她心里缠绕的却比那多的多,她不仅是薛蓠的母亲,还是薛正东的妻子。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所以她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对她的惩罚,让她心中还有善念,常常痛苦。
理智告诉她把薛蓠嫁给钟戚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最好的选择,但情感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借口:就算钟戚相貌丑陋风流成性这场婚事还是会继续,他的英俊与自制只是让这场交易更有利可图罢了。
她毫不怀疑钟戚对薛家的心思心知肚明,那他又是打着怎样的主意呢?年纪轻轻就以惊人的手腕控制了钟氏,明知道下面的肮脏还能滴水不漏,款款深情,这样的城府出现在一个27岁的年轻人身上实在是叫人悚然心惊。为了夺权,连对生身父亲都狠辣无情,招招致命的人怎么会接受一桩无利可图的婚事?而薛正东是绝对不会因为女儿放弃利益的,当钟戚发现薛蓠其实没有价值时会怎么样?婚姻是每个女孩儿的一场豪赌,她左右不了男人的世界,只能用她所有的德行祈求薛蓠的一点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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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订婚的准备,结婚的繁琐也就容易接受多了。早晨没有等张婶催促,薛蓠就起身了,她有些奇怪,明明是几乎重复的动作,为什么两次的心情会差那么多,订婚时她还能轻松地和沈昭昭插科打诨,但现在她几乎难以察觉旁边的人在做什么,光是控制自己的心跳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全副心神。然后就是钟戚进来了,抱起她下楼上车,他们微笑着迎接所有的宾客,在众人的注视中交换了戒指和一生的誓言。
钟戚还在外面宴客,薛蓠由伴娘陪着先回了房间。为了方便,他们直接定下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做婚房,酒店很仔细地布置了房间,茶几上盛放着一大捧的玫瑰。
“累吗?”肖筱看到薛蓠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好笑地问。
“嗯!”薛蓠老实地点点头,“累死了!”
卸了妆,肖筱很识趣地先离开了。薛蓠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中央空调安静地吹送着舒适的风,夜色透过窗帘,浸透了一室的诱惑,血色的玫瑰悄然无声地吐露着香气,暧昧的灯光下,更显得薛蓠肌肤莹白,眉目如画。
钟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的眸子刹那间深了几度。
薛蓠正头一点一点地犯困,被开门声一下子惊醒了,看到来人是钟戚,她尴尬地拨拨头发:“对不起,我睡着了,宴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爸妈在料理剩下的零碎。”钟戚随手解开衬衫顶上的两粒纽扣。
薛蓠被这个动作弄得脸红了,很鸵鸟地低下头:“你喝了很多酒吧?”听说喝了很多酒就不能那样了,她到底该遗憾还是庆幸呢?周围一片安静,薛蓠有些疑惑,刚抬起头就发现钟戚正含笑压在她上方:“陆梓睿帮我挡掉了很多,而且虽然我不喜欢酒后乱性,但对你我绝对乱得起来!”
钟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新娘一惊,全身都瞬间僵硬了。
关于新婚之夜该不该醉酒是个问题。醉酒了吧一切都发生得稀里糊涂的,事后完全记不起来,不醉酒吧实在是紧张加难以放开,而沈慧娴家训做*爱前不能饮酒,以防万一怀上低质量的孩子,所以今晚薛蓠是滴酒未沾,清醒地不能再清醒。
钟戚做到薛蓠的旁边,揽着薛蓠坐到自己怀中,让她看着自己:“小蓠,别那么紧张。”他用手慢慢地梳理薛蓠的长发,盘起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柔顺地垂在胸前,他的手顺着滑到了发梢,只要稍稍用力就会压到她的胸部,但他却停了下来,改换姿势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开始吻她。
第一个吻轻轻地落到了她的眼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觉到她的眼珠在下面不安地滚动着,移开嘴唇到她的耳朵,薛蓠的耳朵很美,耳廓流畅,耳珠圆润洁白,而且——很敏感。钟戚很早就发现每次贴近她的耳朵说话时,她都会不自觉的颤抖,而现在他轻轻地啮噬着她的耳垂,湿润的舌头舔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刺激着她耳朵内部敏感的神经,薛蓠觉得她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软软地挂在钟戚的脖子上,无助地承受着。这种类似献祭的姿态彻底激发了钟戚的欲望,他低咒一声,一把打横抱起薛蓠。一瞬间,薛蓠就陷在了柔软的被子里,位置的变换让她又紧张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很不好,相比于女性快感到来的缓慢绵长,男人的欲望往往来得很快,钟戚现在一定很难受,“我可以了,你不用……”她低低地说,却被他打断了:“嘘,不然你会很疼的。”
接着,他用吻封住她未出口的话,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唇,用舌探索她的牙及牙龈的内外两侧, 动作仔细,慢而轻柔的介于碰触与不碰触之间 ,小心地刺激着她的口内黏膜,这样异常的亲密很快混乱了薛蓠的神智,钟戚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用舌尖稍用力的舔她的舌部内侧,由里向外滑舔,又以唇含住她的舌,轻轻的吸吮她的舌头,动作缓慢而轻柔。衣裳早已不知何时剥落,他高大的躯体覆盖在她娇小的身体之上,那个绵长的吻逐渐下滑,滑过她的下颌,她的脖颈,她的心口,她的肚脐,在她的大腿内侧辗转缠绵。
她再也难以抑制呻*吟,细细的,像带着哭音。那个吻又回到了她的胸口,他拉开她覆在脸上的手,蛮横地逼着她用潮红的面颊,急促的喘息和荡漾着潋滟水波的眼睛面对自己,然后是缓慢又强势的进入。
“不要……呜……疼……”即使已经很湿润了,薛蓠依旧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细嫩紧窄的甬道被粗长硕大的硬物强行撑开,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但她却没有去推钟戚,只是像一只幼兽一样弱弱地蜷缩着。
钟戚第一次罔顾薛蓠的眼泪,尽管心疼到不行,但还是坚定地把她舒展开,这种事越躲就越痛,只有放松才能快点适应。他克制着动作的欲望,一点一点亲吻着她,左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右手技巧性地抚弄着她,等感觉到她的身子重新柔软下来,才开始慢慢律动。被充满的异样感渐渐被酥麻的快*感取代,钟戚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到底,快*感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加,缠绵柔婉的女声与低沉沙哑的男声混合在一起,终于,一道巨浪打来,彻底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