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她能不能得一点点幸运,让她的后代别再遗传郁家的倒霉基因。
郁思辰这样想着,手指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小腹。
柴可心看她一眼说:“你用的药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我担心,还是会影响胎儿的。
只有一次机会
更新时间:2013-7-15 2:17:20 本章字数:3617
郁思辰哂哂笑道:“还能怎么影响,最多也不过像我一样。爱咣玒児”
柴可心蹙眉:“你这又何必呢?领养一个不行吗?”
郁思辰探手摸向柴可心儿子的额头,说:“我听说,以前有位电影明星,也有心脏病的,为了自己所爱的男人,还是冒险生了个孩子。那时候是什么医术?现在又是什么医学?我该是,有这运气的吧?”
柴可心倒吸凉气:“你怎么能拿自己跟别人比?你这种病的种类有多少种你分得清吗?你跟人家能比吗?你是心脏血管少一根,自身供氧都要供不敷需。你知道妊娠对女人身体的破坏有多大吗?我作为过来人告诉你,是毁灭性的。所以才有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脱胎换骨的过程。你以为肚子里怀个孩子就是土壤里播颗种子,池塘里撒些鱼苗这么简单吗?你别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我的姐姐。”
郁思辰抚摸着小外甥的前额说:“那我就拼命生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算什么女人!我现在就写遗嘱,如果最终在大与小之间只能保一个,一定要帮我保小的。”
说着就去取纸和笔。
“疯了吧,你!”柴可心脱口骂出,“什么叫留得青山,不愁没柴,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愚蠢?”
郁思辰却一边手书着所谓“遗嘱”,一边说:“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我这辈子别再想有。”
柴可心握住郁思辰执笔的手:“你会有的。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我帮你调理身体,或者我们做试管好不好?”
“不!”
郁思辰将写好的遗书折好塞入柴可心手中。
“替我保管好它。记得,在我意识不能受我自己控制的时候你得拿出来。别再劝我,也别欺哄我。你记住,我如果失去这个孩子,我有一百种方法结果自己。”
柴可心怔了怔,“真决定了?”
郁思辰点点头。
柴可心:“不论这孩子健康与否?”
郁思辰:“是的。”
柴可心再无二话,收起郁思辰的遗书放入随身带的手札包中。而后再问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保胎。”郁思辰像说别人的事似的,轻描淡写,“现在这种情况,他一定不会同意我怀这个孩子的。正好,前儿朗昉在我们仨面前戳穿了他们彼此的关系。我就借这个借口离开这鬼地方。”
“离开?你去哪里?回洛杉矶吗?他未必不能申请出去。”
“洛杉矶肯定是回不了的。我还没定好去哪里,你也别问。就是问,我也未必会告诉你。你这人最软,灰狼哄一哄不定你就会全盘托出。”
“但你的病……”
“你放心,我就算不珍重我自己,我也得珍惜我腹中的孩子。我会叫许仁杰帮我联系好这方面的专家。”
“还有你的公司呢?”
思笑为位思。“哼。”郁思辰闻言轻笑。“公司一向是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我用我的私产把简家的股份买过来了。我记在雷航航名下。他会替我看好公司的。”
“我听说你的私产……买完这个所剩不多了,那你今后十个月的傍身钱呢?”
“问你要呀!”郁思辰开怀。
“我的私产怎可能就只有那些!我总得隐瞒着一些的。不然叫敌人都知道了我的底线去,我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呀。”
“喔。”柴可心这才肯确定。关于这件事,郁思辰其实早做了精心的准备的。只待孩子一来,她便逃之夭夭。
“我只一件事求你,帮我照顾好我妈,一定要把她拖到我小孩出生。”
“关于这件事情,我前几天去看了你妈的病例,只怕很难。”
柴可心面露难色。李妤珺应该是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查出来自己的病况了的,却一直拖着不肯就医。要不是朗昉胡搅蛮缠,绑了去,怕她一个不留神丢了性命,强逼着给送去医院动了手术,只怕再撑不过三个月。但就目前的治疗效果来说,大致也就五六个月的样子,最长最长七八个月。而孩子,……柴可心忽然灵机一动。
铁赤瑾扶着郁思辰送出司徒灰一家三口后,感觉自己的妻子待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事实上,从医院里开始,妻子待他的态度就与之前判若两人。病重气弱,她冷淡、疏离、谦和、小心,跟对待宾客似的,对待他。
她似乎是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只待有一天……铁赤瑾不敢往下想去。幸福,在没得到之前或许可以勉强不去奋力追逐,而若是已经尝过了这味道,再失去的话,只怕生不如死。
然而郁思辰回屋后的举动,似乎正一步步地朝着他猜想的方向走去。
郁思辰正面对上铁赤瑾,正言道:“我有话跟你说。”
第一次,她认真严肃地跟他对话。
以前只觉得她顽、太闹,铁赤瑾此刻却魂难自守。原来她不是不会色厉内钢的,只是没在他面前表露出来过罢。
这样的她连他都觉得心颤,难怪她雷厉风行地处理起集团的内务来,手下的那些人只有惟命是从的份。气势,实在是太强、太寒、太冰。
郁思辰拾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平静、沉稳地一步步迈上,一个头也不回,她知道,铁赤瑾会跟她上来。
早在姜烨政委第一次喊她谈话的时候,郁思辰就留心自己可能已怀有身孕,所以在回半山的途中顺道去了趟柴园拿试纸测过并确认下。当时事繁,她只能叮嘱柴可心千万保密。后来突然被朗昉逼着认母,郁思辰冒着极大的风险与铁赤瑾演了一出好戏,当晚甚至还发起烧。好在是夜里太迟,家里的药箱又被她所在书房里,铁赤瑾才没有机会给她服药而只是灌了些生姜水给她。
她身体素来单薄,那次居然奇迹般地一夜康复。许仁杰上山提醒她小心怀孕的时候,她自己却正暗暗自喜着,享受准为人母的喜悦。
好在许仁杰不懂中医,而常规的检查诊不出她的孕相,故而她信口就把他打发掉了。
因郁思辰的身份特殊,她特意以此为借口预先授权了柴可心,万一她神智不清被送往医院,该院需对外严格保密她的真实身体状况,出任何意外由她自己负责。
当日,虽说是铁赤瑾一人送郁思辰就医的,但司徒灰消息何等灵通。因柴可心生产的缘故,郁思辰的那一纸授权书就拽在他手中。吩咐了人去安置李妤珺,他先赶到医院里封锁了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铁赤瑾送郁思辰入院时抢救室门口专家列了一大排的真正原因。一个心脏病发的妊娠初期孕妇,是多么担风险的一个病人。
那日是铁赤瑾被郁思辰吓得了魂不守舍,以至于一切与家属有关的签字都是司徒灰代办的,所以关于孩子的消息,铁赤瑾错过了唯一可能知道的机会。
待郁思辰醒后,她能开口说话后第一个见的人便是司徒灰,怀孕的事,由她自己做主,对所有人封锁消息。
司徒灰自与柴可心结婚后,郁思辰的事他几乎不干涉,除了郁思辰需要他做什么他照办外,意见、建议之类的东西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而唯一能够说动郁思辰的柴可心,直到满月后才能见面。
可惜半个月之后,郁思辰要这孩子的决心已然胜过她的性命。
郁思辰开了书房的门,自然地坐到她办公桌里面的椅子里。
铁赤瑾尾随其后上楼,却停在门口的位置迟疑不入。15951919
郁思辰催他道:“进来吧。”
铁赤瑾却坚持站外面,嘴里叨叨道:“你说过,这个家里随便哪里都对我开放,但书房例外的。”
一直以来,他都被她以办公的地方为由将他拦在书房门外。他却是第一次窥见她书房的庐山真面目。像一间教室一般可爱。主席台上一张大桌子、一张椅子。下面整齐排列着纵四横四十六张单人会议桌。设备却精良数字。郁思辰身后一张白幕,书房顶的投影仪应该是调试准确了的正可以投影到幕上的。十六张办公桌每张桌角都有一个嵌入式插头,方便连接电脑、数据线。
郁思辰高坐在主席台上,她看起来很她看起来很严肃、很一本正经,显而易见地要切入正题。
正题只有一个,就是他联手朗昉,背叛她的事。
铁赤瑾是也想谈这事。但他习惯了与她谈笑风生却适应不来与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的她对谈。
他社会阅历太浅,一看就不是她对手的料子,他绝不愿意在明知自己处于下风的时候跟对手谈判。
他耍起无赖时也是很专业的,当不想与妻子成为谈判桌上的俩对手时,他能推脱先推脱,不能推脱就想办法继续推脱。
当他占据有利位置的时候,再开启谈判。
从她生病那时起,从司徒灰告诉他以往那时起,他就打好了主意,无论她醒后怎样处置他,他都要狗皮膏药一般紧贴劳她的。
但他太少见过郁思辰的手段了,凡是她的决定,是容不得人推诿的。
见他迟迟不肯进屋,郁思辰打开她桌前的电脑、投影仪、挂幕,一边开启多功能会议厅,一边漫不经心凝向铁赤瑾:“如今这书房再没有对你保密的意义。”
她说时,已拉开一格书柜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家用医药箱。
“你知道那晚为什么你搜遍全家都找不到一粒感冒药吗?因为家里所有的备用药都被我收了藏在这里。”
铁赤瑾瞠目。
拼命挡车
更新时间:2013-7-16 2:35:27 本章字数:3713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确定,她不让他进书房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要对他隐瞒她的病情。爱咣玒児
他是有多蠢,认识她二十多年不知她有宿疾。
她是有多大胆,随便一个喷嚏都可以被要了命的人,敢不随身携带救命的药丸。
时终时可了。铁赤瑾不知觉步入了她的书房,她的套。
在看过她生不如死地躺在病床上像动物一般任人宰割的凄惨后,她之前,哪怕之后,她对他哪怕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他都起不起苛责她的念。
能活着就好,管她天涯海角,管她颐指气使,管她挥金如土,管她吹鼻子瞪眼……
他只剩下,包容她的全部。
当然,前提是,她得给他机会,她得容下他曾经糊涂犯下的罪。
铁赤瑾心虚地不敢正面对上郁思辰的眼,仿佛她的眼睛会窥心似的,他竟然害怕,只眼盯着药箱不敢忽视一秒。
郁思辰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盒铝箔包装的西药,剥下一粒白色的药丸,像吃糖一样嚼碎了吃着。
铁赤瑾看到郁思辰的眉蹙了一下,轻微微地像仅是因为眨眼而拉动的。
他不再会傻地以为她只是在吃维生素,她应该是久病成仙,连吃苦药都能吃出糖一样甜的感觉的人。
铁赤瑾突然想看看郁思辰药箱里都藏了什么药,俯身就探了过去。
郁思辰却早早收起了药箱,放回原位。
藏在一个封闭的书柜格子里。
换从前,就是他一不小心闯进了这书房,以他的君子度量,他其实也不容易发现这药箱。
“坐!”郁思辰已坐到她书桌里面的椅子上,并指着书桌面前最前面的一张椅子,请铁赤瑾坐下。
“阿辰。”铁赤瑾心觉得,如蹦极一般,落差好大,好大。
“坐吧。”
她没有回他“阿瑾”,好像这个名字有毒一般。
铁赤瑾说:“我不想坐下面,我不想像你的员工一样。我知道,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我还是祈望,得到你的原谅。我没有好解释的理由,我只请你,看在这么多年,你为了不让我分心,隐瞒自己病情的份上,原谅我。二十三年如一日,你能宽容我这没心没肺没肝的浑蛋,拜托再给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把我的心肝肺都捡回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阿辰对他的裁决一旦向他布诚,只怕逆天都无法回旋。他只能自救。在他的事上面,阿辰一向容易心软,他必须先低下头来,等她气消再想法哄她淡忘。
该死的朗昉,他若是早知道今日,绝不会与他合作。
当时,那厮信誓旦旦言说自己必定成功,他才肯顺水推舟一番,他也冀望,他的妻,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家庭妇女。
虽然后来他愈发觉得阿辰的能耐必定会在朗昉之上,可他已经上了贼船,受制于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说到底,他只是腿伤一段时间分了她的心,到底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若不是岳母那事他因为听闻郁思辰被政委怀疑才乱了方寸被朗昉觑了空去,到今日,他也就犯了知情不报的错,不到不可原谅的地步。
“别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很好笑的东西。”
他的好话,郁思辰一句不听。听了就容易心软,听了就容易败阵的话,值此非常时期,她选择性地选择忽略。
“你不愿意坐着,那就站到我后面看吧。”
但他不愿被她当成犯了错的员工一般来训斥,她还是愿意随他心愿的。
电脑启动视频播放,里面跳出一段影像,有点模糊,却还看得清。
是两位男子,对坐着喝下午茶的画面。对话的声音,足以分辨出谁是谁。内容,不听也罢。
铁赤瑾自己说过的话,听过的话,还是记得清楚的。
就在郁思辰出事前的第三天下午,朗昉去到部队里找他。铁赤瑾就在部队小吧里请了他喝下午茶。
他知道,以朗昉的傲气,无事,他绝不会登他的门的。而他有事,必然不会是好事。
朗昉说他特地来告知一声,他受伤的事,多半与郁思辰有关。他说是黑仔特地告诉他的,说景飞澜闹脾气时铁军为安抚她无意说漏了嘴,说铁子坠机的事政委已经怀疑郁思辰了,她与铁子的缘分快尽了。黑仔不放心郁思辰,自己又不能说,只能叫朗昉通风报信。但朗昉已然与郁思辰心生了疙瘩,他的话郁思辰未必肯听,所以他才来见他,叫他私下问问郁思辰,要真是她,就请她快点出去,避过风头。
兹事体大,又关乎郁思辰的政治清白,饶是铁赤瑾,当初也被震住了。
朗昉见他脸色有变,立刻就追逐问,海边那女人是不是她母亲,是的话他马上去安排转移,别被她拖累了。
铁赤瑾回避,眼神一闪,泄露了天机。
朗昉何等能察言观色的人,立刻就断定,那就是了。
铁赤瑾强辩,不是。
郁思辰提醒过他,她母亲的事任何人不能提起。他至少还记得,任何人当中,朗昉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位。
但为时早已晚,朗昉只一句,铁子你说谎不行,结束对话,匆匆道别离去。
竟不知,会被人录成视频。
合上电脑,郁思辰奋力从椅子上起身。
“铁赤瑾,”她直呼其名,“你是白痴还是傻子?朗昉的话里有多少漏洞你听不出来?连政委都听得出来,他无非是诓你说出我母亲是谁,你居然对我的信任,可怜得不如一个只有一盏茶交情的政委,你叫我再如何对你?”
铁赤瑾睖睁,她生气的,并不是他满心歉疚的,却是简简单单字字诛心的“信任”二字。
不能怨她。他确实,对她生过疑心。
原来,他所犯的最不可饶恕的罪,是对她的不信任。
“我决定,我收回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思。请你离开,或者,我走。”郁思辰说。15974847
是他不配,不配拥有她这么多年的爱恋。
铁赤瑾一时接不上话。
他愿意从现在开始百分百对她用心,但他已料不准她肯不肯给他这机会了。
他更不愿意走,一走了之是一个犯了错的人最不负责任的逃脱行为,他的错,他不逃避,并且,很想弥补。
不想郁思辰的动作却极快,他才一会会没回神,她已替他做了决定:她走。
她这人素向豪气,金碧辉煌的别墅说抛弃就抛弃,连包袱都不收拾,眨眼就下楼。
“阿辰,”铁赤瑾急忙追去。
就算真要分开,也是他走。
她走的是电梯,他跑的是楼梯,饶是他跑出平生最快成绩,追下楼时,她业已轰鸣着马达准备出门。
可见,她走得决绝,无半点可挽留之意。
铁赤瑾不死心,豁出命去挡到她车头。
郁思辰正鼓足了气势往外冲,没心力想他会拼命,油门踩得很急,即使第一时间看到他,第一时间刹车,还是一头撞到了他,将他撞飞。
“不!”郁思辰傻眼,疯牛般从座驾里跑出来。
她从没想要他的命,分离,是为了他更好的明天。
如果将来她们母子平安,那就是他们的明天。
如果她没有将来,由她做出绝情的事,他将来也不会因她而难过。
她并不想记仇太久的,即使他一时不信任她,她也有的是时间叫他信任她。
前提是,她需有时间。
但车速那么快,她将他撞飞,她已保证不了他会不会还有明天。
郁思辰只觉得,眼睛里蒸起云雾,挡住她的视线,无论她如何睁大眼睛,如何擦拭,都抹之不去,她看不清楚,他人在哪里。
跌跌撞撞一路跑一路跌,就只有车库出口到大门的距离,她怎么走都走不到。
最后,爬着,像狗一样,她匍到他身边,“阿瑾,阿瑾。”她叫道。
铁赤瑾闭着眼睛,没有声音。
“阿瑾,别吓我!”她哭了。
可惜铁赤瑾没能听到。
他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样子,郁思辰分辨不出他伤在哪里,不敢动弹,心绪全乱,只一个劲地叫着他的名字,竟一时都不知道报警。
数分钟后,见铁赤瑾仍是无起色,才想起打电话给柴可心求救。
柴可心竟不知这二人竟一样的烈性,吼着叫司徒灰报了急救,也顾不得儿子,风风火火就往半山赶。半道再叫了许仁杰,怕郁思辰犯病。
他们到时,半山别墅周围已拉了警线,肇事主与受害者均不在现场,维护现场的警员说,一个重伤,一个心脏病发,已经都送往了医院。
柴可心抓着司徒灰的手直颤抖。
如果重伤,半山路远,铁赤瑾的性命怕拖不到医院。而他若不保,郁思辰即便救回来也是活死人。就算为了他们的孩子勉力活下去,但铁赤瑾要是死在她的车轮下的话,她生产之后,只怕也不会独活。她早说过,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结果自己。
他们一个都不能出事。
柴可心定住心神,急忙打听出铁赤瑾接诊医院的名字,再找导师帮忙,把最近的外科专家都请去会诊。
她是A市百年柴家的独苗,身世并不比郁思辰差多少,又是医学科班出身,号召力总算给力,待她与司徒灰他们辗转赶到接诊医院时,铁赤瑾的性命还在,虽然凶险,但还在抢救中。
柴可心即刻换了手术服亲自进手术室,郁思辰那边,只来得及吩咐许仁杰告知她一声,铁子还活着。
这世上,没有铁子就没有她郁思辰存在的意义。相反,只要铁子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有勇气活着。
彻底走
更新时间:2013-7-17 1:13:06 本章字数:3695
抢救并不顺畅,铁赤瑾是头部受伤,几次出现假死现象,手术室拉近拉出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像雪花一般隔三差五地飞到铁军的手上。爱咣玒児
铁家已无人,铁军一把老骨头只能硬撑着盼奇迹出现。
郁思辰的思维系统适时地开启了封闭系统,她很有选择性地带着他们的孩子进入了休眠状态,像十三年前一样,权威专家都说,或许还有救,或许就等死。
她腹中的孩子,靠着营养液吊着,倒一切正常。
而母体,自然求生欲望强着。
事已至此,铁军对她也生不起怨愤,至于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他们俩人醒来之前,谁也说不得是谁的错。
半山的监控倒是尽职,把铁赤瑾不要命挡车的全过程给拍了个一清二楚。
但郁长景却安慰铁军说,铁子做事沉稳,一定是他家丫头先发疯闹起来的。
柴可心见事实已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便把郁思辰怀孕后的打算与两位老人和盘托出。
铁军与郁长景沉默良久,都没再说话。
“爱如他们,一个比一个拼命,死,也算是成全他们生死相许了。”倒是景飞澜在后来听乔黑转述事实真相后,如斯感叹了一番。
景飞澜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央乔黑带她来医院看望郁思辰和铁赤瑾。她的腿疾仍是不能见好,走路慢时还好,一快起来,就容易叫人看出跛来。但她似乎已经不介意跛不跛了,乔黑发现,她走路时的那种积极速度,连他都跟不上。
更叫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先去探望郁思辰。
郁思辰已撤出危重病房,只在普通VIP病房疗养,人虽昏迷着不醒,虽也没有见好的迹象,但已经尽人事了,便只能听天命罢。
景飞澜与郁思辰素向不睦,去看望时,景飞澜也毫不客气,重重地推门进去,根本不把医生护士“病人需要休息”的警告放在心上。
“休息?她休息得还不够久吗?”她甚至激语反驳。
时事,离他们出事已经半月多了,整日这般没日没夜地休眠着,郁思辰确实休息得够久了。
乔黑担心景飞澜会做出出格的事,便悄悄跟进病房,远远地看着。
郁思辰好不容易养到及肩的头发又被剃掉,剃成了光头。景飞澜摘掉她头上包裹着的帽子,打发乔黑去拧了根温毛巾,一边给她擦拭,一边说:“死对头,我来看你了。”
“老天真不公平,你都这样了,还是看起来比我好看。”
久病在床的病人,需要经常翻身、清洗,才能保证不生褥疮,景飞澜就然后给郁思辰翻翻身,擦擦背,洗洗脚。
顺带,再跟她唠叨唠叨。
“你把我铁哥哥差点撞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好意思就这么一直睡着?”
救畅是奇抢。“我给你画个妆好不好?偷偷告诉你,我化妆的技术很差的,我把你的脸当画板,上面画一条,……,嗯,鲤鱼,你觉得如何?你姓YU嘛!”
“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要画了哦。”
景飞澜说着就拿出眉笔当画笔,在郁思辰的脑门上画鲤鱼。
乔黑刚要阻止,却被景飞澜微微一笑挡住,“没关系,她要是不喜欢,她自己会说的。”
乔黑忽然顿住。医生说过,要是郁思辰一直这么沉下去,一个月之后,就只能宣布其为植物人了。病人一旦被宣布植物人,一般就是活死人了,苏醒,那只是个传说。是谁说过的,景飞澜本质不坏,她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但在大事上面,如今也只有她比别的大人们都稳重。她知道,只有在趁郁思辰进入深度休眠之前,把她唤醒,才是目前的出路。
“死对头,你如果一直这么躺着,我就跟老爷子申请来当你的看护,我要天天看着你,把你看光光,然后,天天给你画鱼,今天鲤鱼,明天,嗯就鲫鱼吧,后天鲳鱼,再后天河豚鱼……嗯河豚鱼最适合你,你就像河豚,味道鲜美极了,但,就是太毒,一个不小心就能叫人救屋可救。就像我的铁哥哥。”
“死对头,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说话,我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你不说正好,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你由我看管我,我决定,不让你见铁哥哥,嘿嘿,瞧我多腹黑,你不醒,你不醒很好呀。”
……16006292
景飞澜将郁思辰全身洗完,又换了身衣服,探病的时间也到了。
护士来催她离开。景飞澜拉着郁思辰的手开始恋恋不舍:“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再不跟你抢铁哥哥了。”
铁军当然不会同意景飞澜来给郁思辰当看护,郁长景更不会同意,还有柴可心、司徒灰、甚至乔黑,以后都有可能拦着不让她再见郁思辰。
好话、坏话,她都说透了,软硬兼施,郁思辰始终理都不理她。最后的机会,她下了十分的决心,给她也给自己下了最后的通牒。
心甘情愿的爱情才是爱情,强求的爱情只能算婚姻。她有铁赤瑾宁愿只有婚姻,但现在,她加了个前提,要没有郁思辰。
郁思辰的手指忽然卷了卷。
景飞澜的眼怔住,乔黑紧跟着瞪住郁思辰。
郁思辰又攥起手指,像要握拳。
景飞澜蓦地抬眼对上乔黑,笑靥如花。
乔黑动了动唇,也是掩饰不住地一脸笑容。
“我做到了。”景飞澜欢呼。
“是的,你做到了。”唤醒她,她做到了。乔黑抱着妻子一同摁响床头叫唤铃。
病房内顷刻之后脚步声此起彼伏,最后,由许仁杰宣布,郁思辰已脱离危险,再休息小半天就会清醒。
同时,铁赤瑾同样传出好消息,病人已无需再手术,一切生命体征将循序恢复。
景飞澜在铁郁两家人的欢喜声中跟着乔黑默默离去,回去后,乔黑才想起,她似乎都没去看过铁赤瑾一眼。
他问她,“后悔吗?”
她说:“我们回帝都吧。”
“可以吗?”
“可以的。”
二人就不告而别,悄悄遁去。
此时,他们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再回来。
郁思辰初醒后精神极差。简单进了点流食后复又睡去。如此翻覆了四五天,才稍微能聚起些微精神。
郁长景严令任何人不能打扰她休息,连她要见柴可心都被无情地给拒绝了。只叫许仁杰告诉她,铁子正在恢复中。
如此,倒便宜了她养病。一周之后,她终于有力气坐起,开始应接一些事务。
警局做笔录。
雷航航与俞静借口公事来看她。
连她远在西方的另两位腐女朋友程君、咸童瑶都先后飞过来一趟。
此外,再柴家的、铁家的亲戚,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
到柴可心能单独与她见面时,已又是一周之后了。
郁思辰精神,已尚可,可以谈动她未来的规划。
此次见面,柴可心依然料定她要离开,格外不舍,特地只带了儿子来,连司徒灰都不让进病房。郁思辰在一周内一次都没要求见铁赤瑾一面,可见她决心狠绝,柴可心除了帮她,别无她法。
郁思辰已有力气,要了柴可心的孩子来抱。因为孩子还小又不大动弹,柴可心就借她抱了一会,怕累及她身体,也就借了一小会。
郁思辰心满意足后,才切入正题:“我决定了,你说的方案做,现在开始准备,你需要多少时间?”
她们说的方案是柴可心上次在半山提出的,郁思辰经此劫难后,决定立刻启动。
她只不过提出离开,铁赤瑾反应就这么激烈,她再不敢冒险等他知道她怀孕的真相后再走,如今她的孕事已不再是秘密,保不齐过几天他就知道了。
到时候如果他不要这孩子,她再不知用什么方法去拒绝了。
她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柴可心,铁赤瑾同样敢用他的性命来威胁她。
这点,她十分确信。
所以,离开,越快越好。
柴可心说:“安排起来快的,最多三天,但是,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没想到铁子也这般烈性。你们出事的视频你半山别墅的监控录得很详细,是他不顾性命地挡住你的车头。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我却敢说,一定是你要甩了他,他不肯吧。他现在刚好转,你就这么走远,不怕他不见了发疯吗?”
郁思辰笑侃:“不会,这次不会了。我让雷航航悄悄替我把示范镇的项目转到了他和景飞澜的名下,说是我送给他的赔偿金。”
“你也胆忒大,这么大的项目,他们兄妹俩能做得来?”
“做不来。但这是我的心血铁子知道,他不会丢下不管的。我的孕事家里已经知道了,也再瞒不了他。我一个劲地给他留坏印象,事后他就更舍不得丢下我的心血。既然瞒不了他我的意图,就让他彻彻底底地知道我的决心,我别无他求,只想给他留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看他那天的疯魔状况,想想叫他这辈子忘掉我也是件难事。那就换我自私一点,让他记着我一辈子吧。项目转手后,雷航航将不再插手一切事务,到时候,铁子会请乔黑回来的。”
她把后续都安排定了,柴可心便开始联系人脉。
柴可心最后只问了郁思辰一句:“真不去看他了?”
郁思辰抚着已微微凸起的小腹说:“不想让它再看到伤心流泪的场面了,我希望,能活着回来见他。”
三天后,郁思辰突然消失,医院里乱成一团,铁军、郁长景动用一切手段,几乎把B市掀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出郁思辰的下落。
阿辰,你一向可好?
更新时间:2013-7-18 1:12:35 本章字数:3388
郁思辰的护照出入境登记显示,有出境记录,两天后,在洛杉矶某机场又出现入境登记。爱咣玒児但等郁长景派人去拦截时,人又消失了,这回是更彻底,她在美国再没出境记录,连酒店登记、信用卡刷卡记录都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彻彻底底,必定是有人帮她的。柴可心、司徒灰、雷航航、俞静、程君、咸童瑶,各各都有嫌疑,各各都嫌疑最大,但郁长景与铁军却也懒得去审了。
郁思辰的身体状况,她这些最亲密的伙伴自然都知道,敢这般冒风险地帮她,必定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她离开,除了避开铁赤瑾外,其实也为避开他们俩老。她既一心不让他们担风险,他们就顺水推舟罢。至于铁赤瑾,他能不能承受那是他的事。
都是军人,心肠都比旁人要硬一点,且,军人对军人的要求更高一点。他们能宽容郁思辰临阵脱逃,但铁赤瑾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接受不了的话,他们就要瞧不起他了。以后孩子,他也别想亲自带了。
这俩为老不贤的,心思可黑着呢,含饴弄孙什么的,他们最爱了,才不在乎它父母的死活。
其实,生与死,谁又能在乎得来呢?
好在铁赤瑾清醒后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平静接受了现实。
他果然如郁思辰所说,请回了乔黑与景飞澜。一来他实在不会也不能主持示范镇项目,二来郁思辰这时候给他们留股份显然是希望他们回来。
家里总要有小孩才显得热闹的,铁老爷子年纪大把,不该叫他一人在家的。
从郁思辰走后,铁赤瑾几乎不出营队。大队最近任务颇多,先是演习上来,他们团队被点名参与空中对抗、导弹打靶、空战预演、联合军演等所有空军参与的演习项目。
由于特别大队是从各师部挑选来的精兵种部队,命令:在演习当中,他们是只许胜不许败的。
虽说他们部队配备的装备和人员素质都超出各部队几个级别,但强中自也有强中手的。比如空中对抗中,由他们部队派出十架飞机,空军各部挑选各部的精英十名参与对抗。铁赤瑾方面,由队长沈文韬带队上天。沈文韬下令只出动二架飞机与敌方对抗。如果以十对十,沈队这样压倒性的优势,即便赢了也不光彩。所以,虽说以寡敌众,但两名优秀队员三下五除二就打下去九架。胜利在望,铁赤瑾与地勤人员却在塔台迟迟望不到胜利。上面临时出现了变动,各部联合组成的队伍中,这最后一位的飞行技巧远超于沈队中出战的两名队友。天上、地上,都惊诧与这位飞行员的表现。沈文韬率部左右包抄,最后合围才攻下这最后一名顽固“敌人”。
开局战役就赢得不轻松,整个团队不得不再次警醒,短短数月的时间中,别人的进步比他们的似乎快了几个马赫。15alv。
特别大队招募来的都是各师部精英中的精英,能与精英抗衡,且单兵作战能力超于他们队伍中的数一数二人物的,此人绝对是特别大队成立以后几月里冒出来的黑马。
铁赤瑾也不闲着,盯紧塔台中的数据进行分析。他原本就是飞行员出身,因自身变故之故,对飞行员他本身就容易倾注多一点的目光,对好的飞行员,他更是格外珍惜与爱惜。能为他们做些事是他现在仅有的能力。将自己的理论技术传授给下一代飞行员,同时带领好整个团队,这是他上任特别大队政委前,他之前的政委敦嘱他的。
铁赤瑾在对抗演习结束后即刻与沈文韬开展工作,上报军区司令部,将他们之前招募过程中漏掉的那员骁将给招过来。16007749
从铁赤瑾升任特别大队政委后,军区同时调派了他的僚机沈文韬作为他的大队长。多年搭档的默契感是无处不生的,铁赤瑾所想的,正是沈文韬所需的。
是以,演习结束后,特别大队又多了一名优秀飞行员,是位九零后新战士,铁赤瑾与沈文韬格外关注、关心此人,几年后,这人一不小心被他们培养成了新一代战斗机试飞员。
后来的演习,沈队赢得一场比一场艰辛,当然,也一场比一场惊心动魄。
铁赤瑾以前也是“好战”分子,奈何他如今蛟龙搁浅,只能充当个观战分子,好不过瘾。
好不容易挨过了演习,各师部又报上来新的任务,叫特别大队出力,着重培训演习过程中优秀突出的飞行员,以及加重训练拖后腿的一部分。
演习带来的连锁反应往往也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此起彼伏。特别大队忙得人仰马翻。
待到稍稍消停些,铁赤瑾屈指数数,郁思辰离开已经整三月了,想来,她如今的孕期该是快6个月了。
铁赤瑾拨冗回了趟半山。
半山别墅如今是他的地盘。他把景飞澜、乔黑和铁军都安置在别墅当中。铁军终于肯摆出老军区大院了。那房子早已经是城中障碍,碍于他老人家迟迟不跟搬离,害得整个城市规划都不得不挪后动工。铁赤瑾先前也劝过无数回,老人家就是热土不离,今次,飞澜与黑仔都搬来半山,一来他老人家怕寂寞,二来将来孩子来了也不能住那老房子,便索性就搬了出来,顺便给城市翻新做翻贡献。
思照记矶派。其实,铁军完全能分到一栋花园洋房,但分来也是他一个人住的,他宁愿不要那房子,以后可以死皮赖脸赖郁思辰这样那样。
半山别墅一切如旧,除了人气,所有东西都是郁思辰离去时的模样摆放。家里随处可容人,只书房除外。
郁思辰的书房,如今,是他铁赤瑾一人的地盘。
他坐在那日她离开前坐过的椅子上,电脑还是她离开那日打开的模式,视频上的内容铁赤瑾反复看过无数遍,然后他也无数遍问过姜烨政委,哪里来的视频?
政委说,当时因为要顾虑到他的安全,他们一早在朗昉进营时就做了手脚。小吧里的监控是政委按照他平时的习惯预先安装好的。
也是他们的这通谈话内容,让政委同样对朗昉起了疑心。铁赤瑾事件,他们一向秘密调查的,铁军那里,没人敢去打扰他的。朗昉假借铁军的理由假借的好,却也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底牌,他对他们部队里的事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后来再有郁思辰的猜疑,政委与她简直一拍即合,能不互相“串通”吗?
原来朗昉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果然天佑他阿辰。
阿辰,这俩个字不念则好,一牵扯就能痛彻心扉。
嗯,那死丫头太坏了,开车那么猛,撞伤他心脏了,而且是不可治愈的,居然还给他溜得无影无踪,别让他逮到,逮到他叫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力气跑。
不过他能做到吗?他自己都怀疑。她的本事谁能领教?大病还没愈痊,她就敢带着球满世界乱跑,从东半球,一直跑到了西半球。
按说,地球是圆的,她一路往西跑去,总是会回到东方的。可是,她从东方到西方只用了两天的时间,现在都三个月了,她还没从西方回到原点,她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