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长景是长情的人,总念着他们旧时的好,在他们离开寰宇后,自立门户的给予扶持,继续给别家做职业经理人的给推荐,待他们甚是宽厚。
雷氏这两年开始介入酒店行业,亟需相关方面的人才,这些被寰宇抛弃的高管也愿意聚集到像雷氏这样在洛杉矶商圈能占据一席之地的集团公司中。
而当他们一旦在雷氏站稳脚跟,便会在用人上面动自己的心思,之前跟在这些人身后的寰宇中层管理人员中,有些与自己贴心,用着也舒心的下属,会不自觉地浮现在他们的脑中,或出于报复寰宇,或出于自身职业需求,许以高薪,挖角便成了常事。
久而久之,在雷氏内部,便出现了一股对寰宇内部十分了解,又多少怀愤的小股力量。
方昕雅要针对寰宇,这小股力量却是她最好的借力。
以两个同一星级,地处同一地理环境的酒店来说,寰宇是旧主旧貌,雷氏是新主新貌,如果又是熟知寰宇内情的高层来管理雷氏,那服务方面的软件显而易见地就容易超出寰宇。
如此,不管是商务客户还是闲散旅客,不管是集团协议客户还是正在洽谈协议的新客户,无一不是心向各方面都有优势的雷氏的。
雷氏如果此时再出手降低折扣,寰宇这个酒店王国在洛杉矶的统治一宵便可被颠覆。攻人攻心为上,对付一个集团,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寰宇连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都站不稳,那么遍及全球的几百家分支,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然一片,倒塌也成必然。
有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在业务的成长上面是有帮助的,但如果两军正在对垒的话,对方过分地了解自己,便是致命的死穴。
于是,郁思辰回归之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内部实行大换血。且,与以往的换血不同,此次针对的并非是往日在决策上与她争锋相对的高层,而是,由郁思辰自己督导,越位处理内部中层干部,尤其是大客户的业务代表。
主要是,一边领着寰宇的薪水做着寰宇的事,一边又与雷氏背地接气的这群人
别问她的消息从哪里来。朗昉之前为与郁思辰决胜负,没少与方昕雅通气的,方昕雅手上有多少寰宇的人,多少人在寰宇内部安插内歼的,他风闻以后就没少挖掘的。
有时眉时管。时至今日,即便有小个漏网之鱼,在网住了大片之后,也不怕有一二个蹦跶。
至于替换的人手,郁思辰在洛杉矶就有不少放在故友公司的青年,此时叫他们回来,从中层做起也未为不可。
此外乔黑也布置了一些。这些年,他虽然夹在景飞澜、朗昉与郁思辰之间,但他一向原则分明,身为郁思辰贴身保镖时,景飞澜侵犯到她的安全,他也照样卸掉她的手臂。他从职业保镖公司出来,虽得朗昉赏识,但更得郁思辰栽培,器重,厚爱,不存感恩之心都难,分管帝都的那段时节,早带出了不少好苗子,如今总部有需要,便不由分说地先让了出来。
有时候,商场就是战场,没有永久的朋友,也不会有永久的敌人。
寰宇内部一换血,且被换掉的都是方昕雅精心布置的暗堡,一时间,忽然失去寰宇内部的消息,雷氏方面,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便变得不稳,于方昕雅,便不敢轻易出击。
寰宇在洛杉矶的基业庞大,没有十足的把握撼动它,便没人敢轻易去动摇它,因为如果扳不倒它,它的随便一个反戈一击,都足以动荡华人商界,即便强大如雷氏,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博弈一个胜算未定的对局。
方昕雅只不过是雷氏董事长的夫人,雷氏少东的继母,就算再怎么宠妻灭子,在自己的厉害权利面前,商人始终是商人,最先考虑的必先是自己的利益。
就是雷董的这一考虑,又给了郁思辰喘息的时间,便宜她进一步整戍内部。
寰宇之前内部的管理既然全部露底,那就全部更换。新人当中,但凡能提出创新性建设的,可直接升级分公司主管。
旧的设备、旧的结构既然不足以竞争,就迅速更替,内装的更新频率也是一个酒店业绩好坏的评定标准,好的酒店,它不一定要频繁变换它的风格,但它的软硬件,必需要适应时代的潮流。
换新后,原先寰宇的弱势反变成了它的强势,而它换新期间,雷氏的业绩越是猛增,期间形成的泡沫成分就越高,一旦寰宇抛出诱人条件,在品牌效应的连锁反应下,雷氏流失的客户便不是它能承担的。
而在期间,郁思辰也不闲着,内部被别人打通正需要反思,正好趁着装修歇业期间,好好反思、咨询。把原先落伍的制度改革掉,滞后的政策替换掉。
当然,主要还是在客户的满意度调查的基础上,对自身的不足之处做出有效的调整。
要能做到客户满意又自己盈利的双赢局面,那么,无需迎战,便可先胜雷氏一筹。
在服务与酒店概念方面,由郁思辰带队的海外分支就显而易见地超越总部,有美在先,模仿学习起来就比从零开始摸索要容易。
然而,仅仅做到海外的程度也是不够的。
雷氏既然存心针对寰宇,自然也是对它做了十足的了解的,这些相对寰宇总部相对先进的经营模式,在雷氏涉足行业之初,早就先借鉴了。
所以寰宇要胜出,还得继续摸索出路。
酒店经营这许多年,无非就是吃住穿行。能翻新的花样,大概前辈也翻得差不多了,洛杉矶总部又有它既定的建筑,不能在外观上翻出如示范镇火山口造型这般的别出心裁来吸引客户。便,只能在服务上狠下工夫,赢得口碑,口口相传,也能带来效益。
于是,在既定了大方向之后,便有客房部的一位经理提出,能否为散客提供组团服务。
洛杉矶地处南加州,举世闻名的好莱坞影视城便坐落在这个城市的西北部。许多年来,一直有不少的慕名而来的游客为了实践与明星大腕街头巧遇甚至到他们家中拜访的传说,不懈地努力徘徊与这座城市。
那位客房部的经理便提出,能否有针对性地探访一次某位大牌明星的近期行程,然后挂牌组团,组织酒店中的一些目的性不强的旅游散客,组团参观洛杉矶市区,途径:明星最可能出现的地段。
组团散客服务原始一些旅游景点旺区的二三流宾馆吸引客户的一种手段,寰宇总部这样定位高端的酒店,或许也有些富贵闲人消遣至此的,寰宇能为他们提供的最多也不过一份旅游指南外加地方导游一枚,足矣。
不过,在洛杉矶,倒是有许多定位中低端的旗下宾馆,这些地方,倒是确实能接待到不少世界各地中产阶级的游客。
寰宇若是肯下面子开坑平民市场,又有巧遇明星大腕这样的噱头在,难保不一时客满为患。
正巧,真正在市场上与雷氏一较高低的,还就是这些定位偏低的分支机构。
郁思辰便叫相关部门制定好方案,几经推敲后搁置其办公桌案上,只待旗下全部装修完毕,即刻抛上市场。
与此同时,朗昉与简希若也打探到了雷氏最新的动向,正与某全球连锁化妆品公司洽谈合作,以签订往后一年该公司所有业务往需的会议、招待、培训等系列活动参与人员入住雷氏的吃住协议。
郁思辰听闻后,即刻起身,前往该化妆品公司。
部队里有一种说法,要先在战场上打赢一场战争,才能在谈判桌上赢得有力地位。同样的道理换商场上,只有你在先前的战役中赢得愈多,你在谈判桌上筹得的筹码就更多,谈判时便处于上风口
釜底抽薪
更新时间:2013-7-28 1:39:32 本章字数:3549
化妆品公司的负责人现在西北部的阿拉斯加州度假,为了不吸引雷氏的注意力,郁思辰放弃了飞机,选择火车出行。爱残璨睵
郁思辰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坐上列车去旅行。沿途风景再好,这种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的愚蠢行为,足以秒杀她所有的愉悦细胞。“动车出行,绿色环保。”口号不过是有钱人的噱头和缺钱人聊以自尉的骄傲。
不过她到底不能再轻视雷氏,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会有泄露的时候。所以她故意选择慢悠悠的火车,即便雷氏知道她有所行动,有这么长时间的旅行,对方也不会过于急躁,做出什么剑走偏锋的事来,估料会派人直飞阿拉斯加州,以赶在她前面接触化妆品公司的负责人。
当然,她也有两手准备的。早在她出行前,乔黑已带了合同样本飞抵纽约州,从那里专机飞往目的地。
想来有她做掩护,无需多大的阻碍,乔黑很快便可见到化妆品公司的负责人。
乔黑与朗昉的搭档实在过分披靡。朗昉的情报才到手,乔黑便迅捷拟定出一系列足够吸人眼球的合同条款若干条。16434203
这几年,乔黑也确实历练出来了,郁思辰看过以后,便就决定由乔黑出面去谈判。
即是协议客户,又是大集团客户,酒店能给出的折扣肯定是抄底的,寰宇与雷氏是同一星级的,如果再从价格上谈条件,势必违背商业竞争原则,背上恶性竞争的骂名,为同行所不容。
所以乔黑完全不考虑价格的事,他主要从三方面抓住了客户的心。
其一,化妆品行业,终归是化工行业,每一个新产品研发出来后,在面世之前,需要经过重重关卡的审核,别的好说,合格鉴定书,是需要卫生部门、检测机构以及相关方面的专家三面会谈,统一通过之后才可以给出的。政aa府职能机构的人员还好说,一般专家方面就比较固执。或许你本身的产品没有问题,而你在接待上面,譬如酒店的居住环境,酒店会议室的安排方面,出一点点的纰漏,人都敢给你一个“否”的结果。叫你有苦难言,有冤无处申去。所谓专家,是凭他在某领域的权威话语权在履行他的职责,但是人总难保有心情不爽凭义气用事的时候。寰宇作为久经考验的上规模星级酒店,在接待专家方面的经验明显优于雷氏无数,对各领域专家的脾性掌握自然娴熟于雷氏无数倍。
其二,化妆品在其铺货上档之前,广告的市场推广是其非常重要的手段。而代言广告的明星分量,往往决定了该产品的市场份额。环顾业内诸家酒店,还有哪家是能比寰宇更适合给明星大腕提供各色舒适环境的?
其三,雷氏毕竟是才刚涉足酒店行业的新星,比起其在洛杉矶相对可以抗衡寰宇的市场占有率来说,其在全球各地,不说市场,就是分支机构的数额,也远远不及寰宇的九牛一毛。试想,一个国际性的化妆品集团公司,是在每个国家个签订一家协议酒店有利呢?还是只与一架酒店签订世界各地的协议有利?
有综上三大优势,郁思辰从不担心乔黑会谈动不了对方代表。她此行,不过就是在他们谈妥之后,去签个字吧。
说来对方不定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签雷氏。不然一个早已谈妥了的合同,何至于当初在谈判桌上就没有签下?其负责人竟还在签约之前潇潇洒洒去阿拉斯加州看什么极光,给了这么宽裕的时间由她来横插一杠。
焉不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恼的是她这只螳螂还不得不当了。即便对方把利润压至她最低,也总好过大客户被竞争对手签走吧?何况,低利润也是有利润的。说到底,也是他们两家日趋白热化的竞争,给了旁人有机可乘。
或许也有负气的成分在,郁思辰才故意慢拖拖自己坐动车去。其实,她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不愿意跟算计她的人坐到一起静谈。
虽然战场上一贯奉行:两虎斗,必有一伤;鹬蚌争,渔翁得利,这样的结果。
郁思辰的猜测在她登程三日后便得到了证实。乔黑先于雷氏代表赶到阿拉斯加州是一助力,然而,在听取了寰宇的陈述之后,对方连见面机会都不给雷氏代表,显而易见,人家早先的橄榄枝虽然是抛给雷氏的,但它心中的却是早属意寰宇的。
乔黑甚至比雷氏高3个百分点的折扣力度,拿到了合同。
郁思辰于是终于纾解了些许眉心的结,一路玩赏着于七日之后到达目的地,与对方代表一同看过秋日极光之后,签了合同。
郁思辰以这样的慢动作,非常傲慢地抽了雷氏的釜底之薪。在双方依然擂鼓叫阵的关键时刻,寰宇这样的老牌或许还失得起一两个大客户,于雷氏这样的新星,却足以打垮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凝聚力,散作一盘沙石。
此时非但方昕雅,便连雷航航之父,也对郁思辰这般作践人的手段给气着。当即下令全面开放市场,以标底价招揽八方来客。
妆负途加是。彼时,郁思辰在阿拉斯加州的度假公寓里开了瓶红酒与乔黑小酌。
早有前车之鉴,打价格战根本不是正道竞争,且,寰宇旗下的洛杉矶全部分支都还在停业装修当中,雷氏不管怎么整这期间的客户本就都是他们的,低价格促消费,他们愿意白忙活就叫他们忙去。
郁思辰与乔黑却趁着他们忙碌之际有定下了下一步计划。
新整修完毕后,新一轮的低价促消是必须的。除此外,新的噱头吸引客户也是必须的。虽然已经有了一个依附明星的路子,但还是不够。酒店最终的客源还是以商务人群为主。除了协议客户外,不定期出行的散户商旅人群还是占据客源的大半壁以上江山。那些人,不一定有强大的集团公司为他们铺垫好舒适的住宿条件,但至少有公司报销费用,或公司给他们预先定好酒店,或他们自行衣服费用标准选择入住相当价格的酒店。在现如今网络迅猛的年代,他们再时间不定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网络平台预定折扣房间,而不会提着行李去入住原始标价的房间。
所以在网络上,市场部门又要铺天盖地地忙乎一番。
寰宇比之雷氏的优势,寰宇虽站在行业的金字塔尖,但它从不把自己就定位在最高端上。寰宇总部的配备标准,虽说不及迪拜七星,可以相去不远。但这样一个酒店王国,却并不在意它的王朝有多显赫。其旗下的各分支,只要适合当地风情、行情,不管有没有星,它都敢开。所以在全球各地,各种档次的酒店当中,都能找到寰宇的一家。而雷氏则不同,它初入该行业,首先要树立品牌威信,不可能三教九流都去尝试,只能定位在某一个层次,把品牌先打响。
如此,在竞价上面,自然没有寰宇来的灵活多变。
就在郁思辰与乔黑孩在度假公寓里喝酒的那会,才接到她下达的命令的市场营销部便就反馈上了一则推广方案。
一是借他们的有利条件馈赠老客户,将在其旗下不同等级消费的会员客户按消费金额的大小从高到低排列出来,分别提供不同档次的高星级酒店体验活动。寰宇的高星级酒店虽不是七星却绝对高于寻常的五星,而体验价是十分优惠的,相对昂贵的入住价格,完全可以算作抹零。
二是优惠新客户。新的客户没能拿到老客户这样的福利,那就给看得到最眼前的福利。凡在一定时期新入的会员,其折扣打出史上最低,折后价格几乎与其它无名酒店相差不几。以此招揽回头客。商旅酒店的回头客一旦频繁固定起来,其带来的价值是永恒不可估量的。
郁思辰当晚就签字叫下面办起来。洛杉矶的分支都还在装修中,但其它地方却可以开始实行起来了。
寰宇面世多年,早已赚得过满盆满,也是该回赠社会了。
不过半个月时间,雷氏老董就亲自私电郁思辰,要求谈谈。此时,寰宇洛杉矶的整修停业还没结束。
其实,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了结局,雷氏在建工行业也许靠谱,可酒店行业是才刚涉入的,一只脚还在门外,就敢跟该行业的龙头老大叫板,不吃亏才是怪事。郁思辰一系列优惠政策才刚出来,别家酒店就因此而纷纷受牵连,想到打破行业平衡的罪魁祸首,能不连城一气挤兑雷氏才怪。
对方开始求和,阿拉斯加州的风景再美,郁思辰也有些动摇了。
在外旅游半个月,她离家却又将近一个月了。想起女儿,她回去后,会不会见她更陌生了呢?
说来就是怪!当初在保温箱里的时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孩子好,每次见面都是笑嘻嘻的。可从被她抱回家后,似乎,她所见的就只剩了哭。
算起来,她们母女真正相处一起的时间,不过一周多一点点。难道小家伙早就预料了她这一次与她的分离吗?
郁思辰如此想着,含在嘴里的酒便觉得苦涩了几分。
这时候,门铃却响起来了。
析产寰宇
更新时间:2013-7-30 10:06:01 本章字数:3728
客人是刚刚签订合作化妆品公司负责人,乔黑见人便将其引进了屋。爱残璨睵难得一个公司的高管肯陪着她一介女流在阿拉斯加州驻足停留,半个月来,除了一同看极光外,更经常一起出没猎场与垂钓的湖滨。
阿拉斯加州拥有全球最好的狩猎和钓鱼场所,郁思辰自小苦练射击,枪法精准,掌权寰宇之后又需时刻静心敛气,于是,狩猎与钓鱼便同时成了她业余生活的一部分,以宣泄或抑制她日渐背离的心肠。
处在寰宇高位多年,想来旁人也将她的脾性摸得了相当。喜欢宅,出没随性,不喜与人敷衍的热闹场合。从这半月的表现看来,对方公司显然将她了解得八九不离十,连派来的人,都能与她在猎场上不分伯仲。
要知道枪法的神奇与否,一半是靠天赋,另一半却需要子弹的喂就。没有足够的发弹数量,再神奇的神枪手,也不过是曾经的传说。
这哪里是她有求与他们呀,分明是到转着来才是。
其实细想一下就不难发现,新产品、新广告,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放在寰宇或者雷氏,明显是两个级别的,付出相同的价格能争取到高一级别的地方,自然,人都希望高级别的。
对方显然自知自己是在两家的竞争中赚足了便宜,临分别前,竟叫了负责人来修改合同,愿意将价格再提高2个百分点。
商者多歼诈,郁思辰倒是头一回有见过把好不容易吃到的果肉给吐出来的。她想也没想的拒绝,在商者言信,她既是先前心甘情愿让出的利润,自不会从别人嘴里再抠回来。
岂料,对方也是个倔脾气的。态度坚强地要求归还就归还。为了说服郁思辰,不惜搬出昔年公司还不成气候时与攀附寰宇合作的失败案例,希望此次的还利能叫寰宇记得有这么一家公司,盛时不记微仇,人有难时不愿做趁火打劫的事。
郁思辰摸摸脑门表示,你们老总是不是吃错药了?
对方又陈词,他们老总昔年微时受过郁长景的恩惠,此一是报恩。另外,听闻郁思辰新近刚升级做了母亲,此番还利也算是送给小公主的贺礼。
对方言辞恳切,望郁思辰莫要再推辞。郁思辰致电元老,拐弯抹角,最后终于弄清对方老总的身份。原来是郁长景很久之前支助的一名孤儿。因为当初并没有实名帮助的,也不希望对方感恩奉还,所以就没正儿八经地记录在案过。郁长景与元继盛生死的交情,经常一起喝酒的,有些个生活中的琐碎,反倒是元老知道她不知道。
郁思辰想,此人这报恩,来得非但巧,而且,更是深谋了许久了,瞒过了寰宇许多智囊的眼睛不说,还敢自己出来自首的,幸亏不是竞争对手,不然,自己怎么被灭的都不知道。
对方始终没有露面,郁思辰也便不再推辞,拿了人的好处,吩咐旗下凡是对方的事多尽心些,也就了了。
当初祖父资助他成材,如今他借口还报在女儿身上,两家原本也没什么交情的,自此以后,也就两清了吧。
恩情的事,郁思辰原就没多放在心上的,两家公司营生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领域,便没细作调查。如果她当初再仔细想想对方的托词,再去查查,也许就会发现,对方家中有一年长真真不足两岁的男孩。慢慢还会发现,人家打的,是她宝贝女儿的主意。那么,在后来的合作中,就不会带女儿出席,二十年后的故事,就不会有她女儿嫁入豪门的事。
郁思辰一向觉着,豪门、贫门,不过是人心中的一个心门。只要参得透,只要活得开心,贫门亦豪门,若是参不透活不痛快,那么豪门亦贫门。有了自己的例子在先,她从不希望女儿再步她的后尘,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半生辛劳。她只要她的女儿快快乐乐长大。
所以,她才在郁长景走后,迫不及待地回美。除了与方昕雅不可避免地一战之外,她也在为自己及女儿的今后计划。
化妆品公司的负责人前脚刚走,郁思辰便搁下酒杯,准备回程。
从到阿拉斯加州后,她的酒兴乍起,总喜欢拉上乔黑一醉解千愁。半月的促膝长谈,乔黑总会听到同一个念头,自然他也听得明白,郁思辰是真的累了,想甩手了。
飞机是早就准备好的,就在他们的度假公寓附近。郁思辰散着步就回了洛杉矶。
朗昉早在总部替她打理好了一切,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郁思辰便见了雷氏的老董。自然逃不开对方场面上的恭维,又一系列地故交情谊的轰炸之后,郁思辰最后与雷氏签订了君子协议。寰宇愿意放弃北美某部分市场,不与雷氏正面冲突,也好给雷氏以缓冲、填补之前的空缺。至于海外市场,还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协议签订后,雷董将方昕雅送去了南非度假。个中原因,圈内的人不乏常说两种:“自怨愁容长揽镜,悔教夫婿觅封侯”,或者“悔作商人妇,青春长别离”。
话传到郁思辰耳朵中的时候,她正在下达着新的人事任命书。此次认命又与往次截然不同,被分派到个分支的老大,竟全是公司董事会成员居多。
外人不知,寰宇内部却早已通了气了,郁思辰有意放手寰宇,早召开了董事会,将内部分支七零八落地拎了拎,然后按业绩好坏、和占股比例给匀分了,先叫各家董事自己出人下去接管一阵子,若三月后,业绩稳定,今后就各家自管自家的一亩三分田地了,总部不再干预,盈亏一律自负。
至于总部,仍是各家按比例均占,若是总部亏,也是按比例分摊。同时,郁思辰不再出任寰宇任何职位。她提出,仿国外例,寰宇今后实行“家族占有,职业经营”的经营理念。从外聘任职业经理人管理总部大楼及洛杉矶旗下各支。
新的管理由众家董事集体商议后聘任,如此又磨蹭了一月多,郁思辰才开始全部的权利交割。
由于寰宇析产后,各支顾各支,利润上不再统一核算,有些小股东不善经营又害怕担负亏损,便提出不再持股,郁思辰便就拿私产收购了分到这些人名下的酒店。也不自己接手,直接派了赵礼、钱然等新人去接管。
由于郁家家资甚厚,析产后的寰宇,60%以上归到郁思辰名下,较之其原先的股份更多。表面上看,整个寰宇似乎越来越多地属于了她。但由于她全部都交给了近些年培养的心腹管理,劳累的事却反倒少了。另一方面,由于她的放权,一些占股较大的股东,也在自己分管的分支当中得到了最高的实权,相对以往的受制于人,反倒可以更自由地发挥自家之长,又郁思辰多分的部分因是小股东的缘故,都是寰宇效益不大高的小部分分支,出的又是她自己的钱,便就董事会的人意见相当一致地全票通过了郁思辰提出的析产方案。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交接大换血工作。
朗昉全程陪同监管,总算对郁思辰的私产研究出了些许眉目。
他看到,在分到郁思辰名下的各分支附近,近期是哗啦啦地转业掉一两家实力几乎可以与寰宇抗衡的杂牌酒店,然后,在寰宇旧部抽调了人员之后,这些转业酒店的管理人员便轻轻松松地填补了产权交割之后的新寰宇的人员匮乏之苦。
敢情是郁思辰早就谋划了这一天,但凡有寰宇的地方,附近便必有她的一部分小私产,待到有大动静的时候,卖掉私产不仅可以在金钱上面盈利一笔,顺便还能腾出人手来接管。
其实,当人有了一定基础的财富之后,钱滚钱起来是非常快速的,像郁思辰这般,又富有理财手段的人,不足十年赚足一个寰宇的本也不是什么意外。
只是她藏得太好,连她近身最了解她的人如朗昉、乔黑、简希若在初识了她的庞大私产后,都大为震撼,结舌不已。
更叫人瞠目的是,这般庞大的资产,说甩手就甩手,全部甩给旁人管理,所得利润与管理者均摊。这种蠢事,大概也只有郁园出来的人才敢做出。怪道当初随手甩给朗昉十二家中东“小酒店”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乖乖这丫头实在是富得流油,那些小酒店还真不过是她手里的小玩意儿罢了。恨得朗昉后悔当初没多坑她一些,简希若差不多章鱼般缠上她想要索要一些,乔黑差点没说出BOSS你这般有钱何至于示范镇的火山口只送了兄弟我一半呀。
郁思辰对他们的抱怨声满不在乎,眼见着三月之期已到,最后一次召开了董事会将最后的程序走过,便准备飞机回国。
人作化月女。也是在飞行的途中,听那二男一女说起的关于方昕雅的八卦,因为中途在埃及加油,前半程还有朗昉与简希若陪同。178OB。
到底是她的表姑母,还是用了心去听,多少有些惋惜。
其实,方昕雅其人,郁思辰印象中的就只是她十五岁那年的印象。人确实是美人,所以能嫁入铁家成为铁赤瑾的继母,而且大概美人迟暮得比较缓,所以在铁赤瑾的父亲去世后十多年,还能嫁给雷航航之父,豪门内宠多年,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挤得没有了立足之地。
郁思辰有心将郁长景有意留给方昕雅的25%寰宇股份攥在手里不交给她,就是觉得这女人没钱都能折腾起三尺浪来,若给她充裕的物质,还不上房揭瓦呀?
所谓商人,自然是先从自己的利益考虑的,但凡一切有损自己利益的行为,还是先将其扼杀在未萌芽之前吧。只要那女人好吃好喝活着,她不在乎贪污些她的资产,且说,这资产老爷子一没命令给她,二也是她守了这十几年的郁氏财产,方昕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至于双手奉上。
一路想着,不觉飞机就降在了B市机场,铁赤瑾早收了消息,一别数月,爱妻心切,将女儿丢在了半山,独自驱车来接。
人归心亦归
更新时间:2013-8-1 0:50:16 本章字数:3479
人才下舷梯,只觉身边一阵风蹿过,后来居上的景飞澜已扯下乔黑一旁训斥去了。爱残璨睵
听着,似乎是怨叨他去的太久了。
郁思辰一闪神,只觉得有双眼睛像扑捉猎物一般地盯着她。
郁思辰抬眼,只见舷梯跟前,铁赤瑾将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他这会正倚着车门,枕着双臂,似笑非笑地审着她看。
郁思辰莞莞而笑。她是知道的,她家阿瑾行伍出身,一向魁伟,连她一七〇的个头,都能被他压去半个脑袋,又是多年的军中历练,肤色一向黑,以东方人的审美观来,黑不能算美,但她却始终觉得,他的黑就是美,一直在心里搜着一个词来形容他的美,终于在这遥遥相望的一瞬间,从心底里猛然蹦出一词:器宇轩昂。
人生得夫婿如斯,可敬又可爱,就算丢却金山银山又何妨!他既不愿意她出人头地、叱咤商场,她便为他卸去一身重担,毫无畏惧。
豪门贫门都是门,从今以后的她,一脚豪门、一脚贫门,在家,她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上的主妇,在外,她是国际财阀的隐身主人,无须背负盛名之类,坐享盛世之荣。
郁思辰如是想着,远远望着铁赤瑾的时候眉眼便稍稍吊起,小嘴儿掩饰不住地露齿微笑。
铁赤瑾是憋了气来的,被郁思辰笑得差点儿就破笑。但作为丈夫,面对一个一声不响离家数月的妻子,铁赤瑾决计不肯轻易绕过。
侧了眼不去看她,铁赤瑾沉了脸,健步上前,拖了郁思辰下舷梯。
郁思辰因为穿着高跟鞋,冷不防被他这一拉扯,差一点就跌下舷梯,虽说铁赤瑾臂力够勇,生生地拽着她的手臂给她稳住了身,但脚趾还是被鞋子磕着了,猛疼。
“诶哟!”郁思辰疾呼一声。
铁赤瑾顿住,回头看郁思辰。就见她弯身去脱鞋。
顿时心生怒火,铁赤瑾连自己都弄不清这火气是从哪冒出来的,就身不由己地三两步步折回去,两手搭在郁思辰的腰腹部,一把将她扛到了肩头,气哄哄,像扛沙包一般将人扛到了车前,腾出一只手拉了副驾的门,将人塞了进去,系上安全带。
然后便风驰电池一般,闪身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急速离去。
景飞澜与乔黑是听到了汽车轮胎滑动摩擦地面的声音才发现他二人离开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灰黑的印痕,舷梯下方不到一米处地方,歪歪倒着一只黑色小单鞋。
景飞澜对着乔黑凉凉扫了一眼:“俩败家的,一双香奈儿拆开了是用来收藏的吗?”
然后,景飞澜挥开乔黑,气定神闲地去捡了地上的鞋子。一边回自己的车驾,一边思忖着,是那一只鞋来敲诈好呢?还是勒索?
铁赤瑾一路飞驰,载着郁思辰不是回半山,而是去了他们的公寓。
虽然一向没机会开快车或者坐快车,可头一回坐郁思辰也不丢份,闲闲地看他打方向盘,踩油门,松油门,带刹车,一路妥妥地,毫无畏惧之色。
铁赤瑾便就脸色愈来愈难看。
到车子撇进自家小区,进入车库,铁赤瑾霸气地泊了个空置的车位,“啪”一声,又快又响,直接越过了开门的声音。
郁思辰连颤都没来得及颤一下,就见铁赤瑾铁青着脸给她解了安全带,又像扛沙包一样将她扛在肩头,快步移动。
脸朝下的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郁思辰嗷嗷着叫放她下来。
铁赤瑾充耳不闻,直到进入电梯间,才将她放下。
小区就是小区,从泊车位到电梯间,怎么都得走上百十来不路程,郁思辰被四肢悬空脸朝下地这般搬运,着实受吓不轻。因此,脚才一着地,便不由分说,红着眼,攥起拳头就往铁赤瑾身上砸,逮哪砸哪。
铁赤瑾心上也极度不爽。
从她家停机坪到公寓小区,这么长的路程,这么长的时间,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离家数个月,哪怕是不愿意解释,她只要稍稍跟他说一句软话或者好话,看在她大病初愈、公事繁冗的份上,他都愿意不跟她计较一丝。
但她什么意思?临去前一句话,把家、把女儿抛给他几个月,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知不知道?女儿都长乳牙了,她甚至连奶都没给她冲过一次。
铁赤瑾正心头烦得翻江倒海一般,郁思辰却胡搅蛮缠在他身上撒气,更甚叽叽喳喳埋怨他把她当沙袋。
铁赤瑾便擒了她的惹事的双手,单手将她剪住。
郁思辰猛失去自由,又苦苦挣脱不出他的挟制,气鼓鼓地鼓起腮帮,眼睛瞪得跟杏子似的,红红地直欲穿透铁赤瑾的瞳仁。
铁赤瑾极少见郁思辰生气的模样,更难得她气极失去全部风度的样子,铁赤瑾觉得,她就像是只要咬人的兔子,可爱死了。
顷刻间便所有的气怨都烟消云散,单手拉了她往自己心窝一靠,铁赤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首嚄在她唇上,肆意啃咬,吻如狂风中的暴雨,肆意、喧嚣、张扬、无忌。
郁思辰一时如卡里脑壳,瞪大了眼一时不知所以,只觉得他在她的唇腔间反复蹂躏,那一下又一下的挤压时轻时重时缓时急,一刻都不消停,吸取得她即将断气,却又及时哺进来一些氧气供她换气,接着又用舌推着她的舌根,抵在她的舌苔下又抵又顶,痛也不是痒也不能的,直叫她满脑子酥软,直达四肢百骸。
电梯是什么时候到达自家楼层的,门是什么时候开了又关的,她都没感觉到。只觉得身子忽地一沉,后背被软软的什么东西抵住,郁思辰才稍稍从他的狂吻中抽回来一丝情绪,人已被他推在了沙发里。
米色真皮的沙发,绝不如她半山的宽敞舒适,但她第一回进这家时,却就在这上面睡得极好。
就是他给她备的这份心思,叫她心无旁骛。
她与他,一向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之前虽也与她心意相通,但到底极少见他为她备一份心思。
想当初,他最多就是变着花样地逗她开心,比如爬墙、比如翻屋、比如请假,所以当他给她房屋钥匙的时候,虽然气愤他不与她说,但心底却有种摸到实在的感觉,暖暖的,是他实实在在的为她付出。
她不在乎他能给她多少是一回事,他能给她他的全部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把他放心上,他心上亦有她。这样的感情,才是她一十三年寻寻觅觅始终不愿意放弃的真情。
就冲他当初敢倾其全部的心思,她便肯在以后的日子里由着他为所欲为。
她对他的要求一向不高,所以,当他掀了她的裙子,粗鲁地撕下她的短 裤,横冲直撞闯进她来不及打开稍显干涩的身内时,她虽难受得挂起了两行水珠,却仍是挽了他的脖颈,极力配合着他打开身,承接他蓄如山洪的汹涌。
他也不知着了什么疯魔,蛮横地将她的双腿曲起压在胸前,他挤着她,只露出他想要的那个点在他身下恰到好处的位置,他奋力鞭挞,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她只觉得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又酥,又软,又痒,像坐了云霄飞车一般,脑子完全不听使唤,身体里的某个位置却时不时地传达上来快意、酸意、痛意,以及那种难以言表的涨肿感。才身澜才着。
她感觉,她快要死了。
混沌中,她听得自己有气无力地喃喃道:“饶了我吧,老公。”
欺压在她身上的人倏地停止了一切动作,后又猛地发力,狠厉抽打了几回,终于,她感到伏在身上的腰一松,如释重负一般,她歇了过去。
昏得并不彻底,她始终能感觉到他伏在她身上迟迟不肯离去。也许是怕压着了她,他双臂撑在沙发垫上,撑得久了,双臂颤抖得厉害,蹭到她的时候,连她昏睡着都能感觉到他快坚持不住了。
郁思辰懒懒地睁开眼,讨厌看他,便将头侧歪了,一只手推在他胸膛,示意他起开。
铁赤瑾却俯身亲了亲耳垂,低低道:“对不起,老婆。”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她就无名地怒火。好端端儿地不分情由地折磨得她快断气,她气恼地口不择言:“你不是人!”
“嘿嘿。”他欣然接受,“我不是人。”16525450
郁思辰白眼。
他却一脸嬉皮:“别人面前是神,你面前是魔,你觉得可好?阿辰。”
“浑蛋!”郁思辰挥舞起爪牙想抽他。
铁赤瑾却不紧不慢地收了她扬在当空的双手,捏在掌中,只露出十个手指,他一个一个,挨个儿地亲吻了遍,才慢吞吞怨气道:“你四五个月不回家,我想你,都快想疯了,老婆大人,你再不会来,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是一块望妻石了,还不是一般的石头,是太上老君丹炉里踢下凡的神石,冒着火焰的。”
说着,他还贴身顶了她。
郁思辰只觉得的身下果然有一块火热的顽石,正试图蔓延她的身。
忍不禁地打个寒颤,郁思辰推了推身上的顽石:“起开,我要洗澡!”
且行且珍惜
更新时间:2013-8-3 8:26:14 本章字数:3438
“洗澡?”铁赤瑾愣了愣,随后,眉开眼笑地抱起自家老婆,“好,好,一起,一起!”
郁思辰才想着要推辞,铁赤瑾却恬不要脸地轻轻在她耳边呢喃:“鸳鸯浴呢!夫人。爱残璨睵”
“夫人”?郁思辰懵了。她的阿瑾极少叫她“老婆”、“夫人”的,可似乎每当情到深时,他便极欢喜这些称呼。这是他情真的解释吗?
就在郁思辰呆愣之际,铁赤瑾却已踹开浴室的门,将人放入浴缸,打开花洒,清水自头顶泻下,将女人的衣衫一点点浇透。
郁思辰因为刚才之事,气韵憨浓,肤如滑脂一般细嫩,更难得那素来淡白的小脸庞两腮淡淡飞霞,如那春日里雨后的梨花一般白里透红,不染胭脂而自红,说不得的妖娆动人。澡随一澡想。
又因为一时兴起折腾的她,铁赤瑾这才发现,他连内衫都没来得及扒完,开春才不久,她竟是穿了浅碧色的真丝衬衣。早已蹂躏得不成样了,水一淋倒是淌直了,但又出了另的端倪,薄薄的衣料,浅浅的颜色,遮掩不住它里面的惷光。
一时血液喷张,铁赤瑾浑不顾地扑倒了对面的人……
后来,郁思辰就后悔不该一时耳根软随了他的意。
男人就是习惯口蜜腹剑,饶是嘴上一口一个“夫人”、“老婆”,叫的比蜜还甜,可一行动起来却丝毫不懂什么叫怜惜,自己怎么快意怎么随意,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耐力,她是什么耐力,可真真儿地简直把人往死里弄去。
郁思辰晕倒在铁赤瑾身下,醒来时,人早不见了踪迹,却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粉红格调的大床上,身下软软的,房门虚掩,有淡淡的米香一缕一缕蹿入鼻息。
郁思辰挣了挣,想要起床,却发现四肢像散了架似的,怎么支也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