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四周,半掩的窗外天色已经昏沉,郁思辰便不再挣扎,索性躺回了去睁着眼睡觉。
不一会,铁赤瑾挂着围裙进屋,郁思辰凉凉瞥他一眼,铁赤瑾也不介意,解了围裙,挂在手腕上,再去捋了郁思辰,直接抱到餐厅坐稳。16525444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有糖醋藕、干煸四季豆、玉米仁炒松子、红烧肉和香菇鲫鱼汤。铁赤瑾把郁思辰放下后即又回了厨房,片刻端出来两碗米饭。
他把盛了饭的碗摆在她面前最近的位置上,后又摆上一副红花梨木筷子,筷尾上面嵌了一对银色的薄片,上面雕了一对可爱的光头福娃。
郁思辰又瞥一眼铁赤瑾,铁赤瑾却巴巴儿地冲着她笑,颇有点巴结的意思。原本就旅途劳累,又经历了场耗时耗力的运动,郁思辰着实饿得紧,又见这该死的冤家笑得无害至极,便什么心思都抹了去,抓起筷子,就先趴了两口白米饭。
东北大米蒸的饭是又香又甜,郁思辰急急咽了两口,还待再扒。
却见一汤匙米色的浓汤递到她嘴边。
抬眼看时,就见铁赤瑾一张放大了的脸近乎咫尺地贴在她眼前,一双黑眸炯炯盯牢她,一对狭长的眼角拉成两个倒三角,薄唇轻启,淡笑靡靡地对着她。
郁思辰莞笑,低头含了一口。
铁赤瑾便就笑得跟开了花儿似的,夹了一块鱼眼边上的肉,放到郁思辰碗里。
郁思辰有些吃不消。
他家阿瑾,以前不是不愿体贴、关怀她,而是,他一向粗枝大叶惯了,根本不懂怎么入微照顾人。但是这次一别,却跟变了个人似的,无一言,只一行,就直叫她心头顿软,什么要责问的话都梗在了咽喉,再难出口。
郁思辰闷声不吭地吃了那据说是鱼身上最好吃的那一小块肉。
铁赤瑾便又夹过来一片糖醋藕。
受宠实在良多,郁思辰默默搁了筷子,又默默凝了会铁赤瑾,而后淡淡开口:“你自己也吃吧,不用管我。”
铁赤瑾怔了怔,接着便咋舌:“什么叫不用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瞧你都怎么吃饭的?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都掉那儿去了?……阿辰,我之前抱着你都不忍下手了。”
不管之前他如何生气,当最后他贴着她的脸说出这样放诞的话时,郁思辰立刻就变了脸,“啪”一声拍着桌面站起,叉腰直骂:“不忍下手你还不是下手了?我瘦怎么了?我瘦碍着你了?碍着你了你可以绕道呀?管我干什么?……”
“嘿嘿,嘿嘿嘿……”铁赤瑾早在对面笑岔了。
“阿辰,你这样子,跟,跟那个……泼妇真没啥两样呀!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郁思辰黑脸,敢情,他就是故意激她的?
铁赤瑾也不顾对面的人如何盯他,慢吞吞地扒了两口饭,嘟囔道:“我实在怕伤到你,可又太想你了。我承认,我是被欲望盖过了理智,可是阿辰,你也想一想,我是正常男人,以前在军营还好,可自从有了你,有了女儿,你叫我,如何再跟从前一样过和寺庙和尚一般的日子?如何能不一见着你就变成疯魔?所以求你了,为了我,养点肉吧。咱不是养不回来的,只要你少操心一点,心放宽一些,日子过开朗一些,总比现在这样的日子要好一些呀!”
一席话,如雷贯耳,郁思辰静了静,思忖片刻,走到铁赤瑾身边的位上坐下,拿过对面的碗筷,扒了两口。
“先吃饭吧,我饿了。”她说。
铁赤瑾也便落回座上,可有她在身边,他怎可能再咽得下去,不过倒也得了便宜,见她吃得香,他便觑着隙时多塞她两口,或汤、或菜。郁思辰也不客气,全吞了不剩。
郁思辰一向食欲不好,再开胃也吃不多去,没三两下,也便饱了。
铁赤瑾提着筷子好言哄了几句,郁思辰也赏脸多吃了几口,到再不肯开口时,铁赤瑾也不再强求,收了碗回厨房。
郁思辰“嗒嗒”趿了鞋尾随而入,将铁赤瑾撵离碗槽:“知道你能干,但事情总要有分工的,你已经做了饭,碗就我洗!”
铁赤瑾讪讪着退开。她说话太不留情面了,就算是代劳家务这样的事,都跟下达命令似的,分工。
家务活分工,可真有趣!铁赤瑾想着想着,就从背后环上了妻子。
郁思辰几乎没沾过家务活,即便是隐居在海边时,李嵘妹妹也从不肯叫她沾一分水的。如今,她逞强洗碗,原就是笨手笨脚的,再有被铁赤瑾打扰着,就是再简单的洗一个碗,她郁思辰都能洗出事来。
这不,才洗出来四个盘子,三口碗,因为没淋过清水,都堆在碗槽边上,待要去接着洗碟子和筷子、勺子时,铁赤瑾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一圈。郁思辰被困得憋屈,就撑开胳膊挣了挣,却没挣开铁赤瑾,倒把碗盘全挣到了地上,巧巧一个滚到了她自己的脚背上。郁思辰“诶哟”一声,拱背叫疼。铁赤瑾闻声急忙松开她,郁思辰便蹲身去查验脚伤,结果又是,脚没伤到,她却被碎瓷片割伤了食指,一时血流汩汩。
铁赤瑾懊恼不已,腾地将人抱起,塞入沙发里。郁思辰还待起身,铁赤瑾蓦地横她一眼,从沙发边的角几下面掏出个药箱,用红药水给她清洗了伤口再包上纱布。
一边包着一边在她跟前洋洋自得:“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备的,看你还敢藏我的药箱!”
郁思辰无语,这人是记着当初她藏药箱的仇呀!可他也忒能多想了,她何曾打过他药箱的主意呀?
打了他的手,郁思辰起身:“谁稀罕你的药箱,碗还没洗完呢!”
却也只容得她脚一落地而已,铁赤瑾早将她推回位上,笑道:“还洗呀!都摔了。”
他甚至还补上一计,用纱布把她的右掌五指都包在一起,最后打了个蝴蝶结,才悠悠道:“是还有一点,你就坐着,我去了了。”
他说着给她开了电视,转身前,还在她鼻头上刮了一计。
郁思辰坐在沙发里还没来得及思考,铁赤瑾已坐回了她身边,执着她的手:“我听说你卸了自己的权,真的吗?”
“嗯。”郁思辰低了下头。
铁赤瑾便笑逐颜开:“那你从今以后……”
“从今以后,我跟你,随军如何?”郁思辰挑眉。
“不行!”铁赤瑾摇头,“随军太苦,你可以,咱女儿不可以!”
郁思辰猛一个爆枣粒敲在铁赤瑾额头:“怎么?有了女儿,妈妈就靠后了吗?”
铁赤瑾呵呵搂了妻子道:“酸吗?迟了!我与真真,孤男寡女已经独处了四个多月了!可不是我让你靠后的,是你自己一去不回的哈!”
郁思辰歪在铁赤瑾的臂中傻笑,难得这样的好日子,可以跟自己的女儿吃醋,她也便不反驳,悄悄拧了下铁赤瑾的大腿肉,看他呲牙咧嘴的模样,她漾开了笑颜:“我就酸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铁赤瑾能拿她怎么办?怔怔地凝了阵郁思辰,俯首便吻了下去。
却是好事不成,扰人的电话叮叮当当地响起。
且容我明天再休息,呃,算我偷懒吧,会慢慢收尾的。
小儿难养
更新时间:2013-8-16 2:10:33 本章字数:3488
郁思辰接的电话,她才把听筒附到耳边,就听到铁军嗷嗷的吼声:“接个人接哪里去了?还不回来?你家女儿没你不喝奶你不知道吗?给我快点滚回来。爱琊残璩”
“呃,”郁思辰一时脸热,低声回道:“好的,爷爷!”
“……”那边似乎没想到会是她接的电话,停顿了良久,才吞吐道,“赶紧回来。”
郁思辰跳脚,打仗行军似的,回卧室换衣服。他的公寓虽不常住,但换洗的衣服他还是一水儿地春夏秋冬被齐全了的。
虽说都是婚前的东西,但凭她的破身板儿,即便是产后没注重恢复体形,身材还是比之过去尤有过处。
解了手上缠着的纱布,郁思辰随手挑了件莲色的连衣裙套上,原本就是不碍事的小伤,没必要如此夸张地五花大绑起来,郁思辰亸了亸衣裙,闷头便蹿出卧室。
见铁赤瑾仍是衣衫不整地沉在沙发里发愣,稍显窝火地推搡了他去换衣服。
铁赤瑾的好兴致被中断,心上其实烦得很,但对她,他总是不舍得往死里泄愤,闷闷地回房间,倏然感觉,其实,吃自己女儿酸醋最大的还是他自己。
不过为了她已经数月没有见到女儿的心情着想,他还是迅速地换好了衣服。
回家的路上郁思辰左手换右手地握着自己的手腕忸怩不安。
新换的春装是七分袖的,故而她拈来拈去的都是自己的裸手臂,她又是长年积病白弱的皮肤,渐渐的,手腕上方的一截手臂就逐渐散起微红,手指上的划伤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她又浑然不顾地动来动去,左手臂上便渍下了数点暗红血迹。
铁赤瑾不明白她回个家为什么紧张成这样子,开着车的缘故,起先也只是有一眼没一眼地打量她几眼,直到忽地看到她手臂上的血迹,他骤然心烦,一巴掌拍开她纠缠的双手,气哄哄梗起脖子嚷嚷:“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吗?欠收拾了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其实也很欠收拾,不知怎么的,看那粉红的手臂和深红的血迹,他就思想不健康地想起了某人的某处,想起她在他身下呻.吟、婉转时的万种风情、千般风姿,他那不争气的耳后根便如触了火苗一般,轰然赤红。
可恨在处理公事上一向反应敏捷的他的小妻子,这会儿却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竟然还绞着手指跟他怨叨:“都怪你,衣服都不给我留完整。待会回家,叫黑仔他们见了,怎么说我呀!”
“呲!”一声极响,铁赤瑾猛踩刹车,停到路边,侧身与她对峙,与黑夜浑然一体的黑眸骤然闪亮,死死盯着郁思辰不放。
原来她特么在意这些呀,那仅换一身衣服太便宜她了。他原本就是胃口大开,食不果腹,意犹未尽来着,她既这般说他,他也便不枉担了虚名,吞了吞口水,咂了咂嘴巴,趁着眼前的人还没怔回神来,低头吻了下去。
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是吧?他偏就要让人知道了。
铁赤瑾一展长臂,将副驾座上的人捞起,坐到自己腿上。
女人总是不比男人,郁思辰平时再怎么厉害,遇上这种事的时候,却总是吃他的亏,就算有心要推开他,可凭她的力气,只会让他觉得实在挠痒。
索性便由了他。
如此,他便愈发随意。也不知他是怎么学的,这次回来,他在技巧上面明显地进益了不少。她又一时无心推拒,不一会便被他撩得心猿意马,眼见着就要走火。
好在是大马路边上,他总算还记挂着廉耻二字,在心烦意乱之中,总算还留着一丝清明在,在手指已伸到她大腿内侧时,戛然止住,退出。
贪吃的舌也跟着滑出她的唇腔,紧着后背一紧,他已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
她已经感觉到了抵在她腿侧的他的炙热,便更不敢跟他对着干了。
如此僵着好一会,他才缓缓平复气息,将她拎回到副驾上,继续开车上路。
感觉到嘴唇剌剌地疼,郁思辰放下座前的挡光板,对着镜子照了眼。
只一眼,她眼都绿了。嘴唇都肿起来了,叫她再怎么见人?
郁思辰再瞥一眼肇事的主,他倒是得意,嘴角似有似无地扯着淡淡的笑。
郁思辰便更来气,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不论哪处。
他便笑得更开心、更肆无忌惮,一边专注着前方道路,一边念念有词:“阿辰,你是我的女人便就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回避事实。”
听他这话!仿佛他是她主人似的。
可这话却成功地叫她停住了捶打。
曾经何时?她恨不能向全世界通告她爱他。她爱他逾过性命,却终被一场乌龙拆得天涯两地。很多年来,她始终未改初衷,游戏人间,却从来只将他一人深埋心底。她念着他一十三年,唯恐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与他匹配。好不容易她心想事成,可聚少离多,他对她来说,总是忽远忽近。当他亲口承认,他与朗昉连成一气时,她却是连生气都不会了,潜意识以为,他就该这样做的。分开这么多年,她对他是陌生的,是她强硬闯进了他的生活,她就活该遭他不理解。她并不是舍不得甩开寰宇给予她的财富,她只是离不开财富维持自己的生命。
不管他如今懂得与否,他已经包容了这结果。亲口说出,她是他的女人,不让她回避。跟从前她追他躲的局面,正好翻了个头。她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就是这个样子。
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孩子的妈,她是他的女人,她的心愿,原不过如此!
郁思辰笑意盈盈,不禁弯起了眉眼。
铁赤瑾不知她心中所想,看她一忽儿闹一忽儿笑,就想起一句老话: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心,海底针。不止妻子如此,女儿亦是如此。
当他们一路婉转,赶回半山时,早已过了正餐的点。可铁真真铁宝贝却还在嗷叫不止。
铁军当先将铁赤瑾骂了个狗血淋头,将宝贝孙女塞给铁赤瑾。
陈妈随后从恒温器中取出奶瓶递到铁赤瑾手中。
郁思辰看了眼离开数月已然陌生的家。客厅的大沙发面前茶几边上摆了张婴儿床,沙发里面堆满了小人衣服。房间里四处飘逸着幼儿奶香。
乔黑与景飞澜早不知哪里去了,陈妈与老爷子都专心扑在小孩儿身上,反倒她一个闲人,被晾得干干净净的。
尤其老爷子,连瞧她一眼都不曾。苍暮的双眼始终盯着铁真真不曾离开。阿瑾抱着女儿喂奶,老爷子就把脸凑到真真面前看着她。
可真真明显不给阿瑾面子,说不吸奶就是死活不吸,铁赤瑾端着奶瓶许久,透明瓶中的乳白色液体始终不曾降下去分毫。
可把陈妈和老爷子急得了团团转,各自念叨,“是不是吃坏了?”“这可怎么办?”
铁赤瑾似乎从没被女儿这么违拗过,奶嘴塞进被她蠕出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心一恼便不觉在她小屁股下面拍了一掌。
小家伙便嚎得愈发惨烈。
老爷子便心疼得直骂自己孙子。
陈妈虽然不敢说铁赤瑾,却也跟他叨叨,“孩子还这么小,又不懂事,怎好下手就打的?”之类的话。
郁思辰倒不觉得铁赤瑾有错,小孩子不听话就得管教,哪能一不如意就不喝奶吃饭的?反倒是陈妈和老爷子,疼她到骨髓里去了,所以才惯的这种怀脾气。
不忍她家阿瑾吃亏,郁思辰移步上前,躲过铁赤瑾手上的奶瓶,“不吃拉倒,先饿一饿她,待会再喂。”
铁军这才发现郁思辰,瞪她一眼:“你凶她干什么?”
“……”郁思辰噎住,她有凶她吗?
铁真真便如同傍了大山似的,哭声愈发歇斯底里。
铁赤瑾见状,不敢再放纵她哭下去了。再这么哭下去,今夜必定是要哭哑的。奶也没心思喂了,一手垫着孩子的脖子,一手托住孩子的小屁屁,将人偎入怀里,摇着哄着,叫她“不哭。”
还一面许诺,只要她不哭,不喝奶也没关系。
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只要这活祖宗不哭就行了。
可这小家伙,就是不肯停歇。
陈妈便再沉不住,觉得铁赤瑾粗胳膊磕着孩子了,要过去自己哄。
可依然不见起色。
老爷子就更沉不住了,觉得别人都不行,还得他亲自来抱。
结果,小真真一点儿也不给他脸。
郁思辰觉得,吵死了。她就从没见过这么会闹的小孩子。一屁股沉到沙发里,她吼道:“不许哭!烦死了!”
铁真真却一时被震住,激灵了一身,哽咽了会,继续哭起时,哭声果然小了许多。
铁赤瑾却掂着孩子,皱起眉头:“你别吓着了她。”思她给不奶。
老爷子跟着铁真真被震着,一时缓过来,更是没有好脸色,“我告诉你呀,你吓坏了我孙女,我找你赔啊!”16607916
陈妈更是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跟前:“大小姐,小孩子胆小,不能吓的。”
郁思辰苦笑,明明惹祸的是小家伙,为什么人人都指责她呀?
迟迟暖风春日好
更新时间:2013-8-27 8:18:17 本章字数:3576
小孩儿家的没什么的大病,找对了症状,恢复起来就是极快的。爱夹答列
铁真真在服了许仁杰开出的补锌药品没几日后,食欲就恢复了正常。
郁思辰近来闲得很,闲来无事便逗弄逗弄女儿。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打断骨头连着筋,相处不过一二日,小家伙便腻极了亲母的怀抱。小没良心的,把一手把她从襁褓抱到如今的陈妈给甩到了一边去,凡困了、累了、饿了,必满天满地地找妈妈,绝不让旁人靠近。
铁军他老人家便有些怨言了,说如今想抱抱重孙女都得她妈妈千哄万哄了才能得手,远不如郁思辰不在家时候来的方便。
郁思辰量大,没跟他计较,得女儿开心时,照常哄着她去跟太爷爷顽。
铁赤瑾却要担心了,铁真真这般腻郁思辰,万一哪天郁思辰有事要撇下女儿,哪怕半天,他们都要很难收拾得定铁真真了。
郁思辰虽有承诺在先,但他是一朝被蛇咬的心境。一怕分离太苦,二是带孩子真心是件苦差事。
像他这般,惯常以军营为家的男人,带孩子则更像是一种不可推却的责任。
这不郁思辰才回家没几日,他便又犯了夜不着家的老毛病。
郁思辰偶尔会觉得,她就该没日没夜地不着家,才能换得他夜夜归家。
不过好在铁赤瑾如今在部队里的工作再不会是上天入地这般豪壮,有时候即便忙得迟了不能回半山也能回他自己的公寓去。军营附近的公寓周边环境明显比他刚入手那会改善了许多。各种商厦、超市陆续开张,果然铁赤瑾的投资眼光还是极准的,房价堪堪翻了个倍。
如此,铁赤瑾不回家的夜晚,郁思辰便偶尔会带铁真真过去公寓过夜。
后来,她们一家仨去的次数多了,铁军独自一人落半山无趣便也想辙子过去占了个房间住住。
再后来,祖孙三代几乎是以公寓为家了。
陈妈就在一日提出要辞去。
彼时,他们一家已连续住在公寓有一星期了,因为公寓拥挤,平常的家务活便都自己干了,清洁是定期找了了家政公司。
半山便闲置着叫陈妈一人住。
本来也没什么的,半山虽闲置,但也要有人看着的,但那一日郁思辰难得回半山给铁真真拿换洗的内衣,脚才踏入客厅的门,便与柴可心撞了个满怀。爱夹答列
原来是柴可心许久不见郁思辰,挂念外甥女,特意抱了儿子来半山,结果被陈妈告知人已许久不住半山,火急火燎地往外撤。
也是她口无遮拦,随口就呛了句郁思辰:“你这半山不是你不在家就关门的吗?怎么就留了个外人看家呢?”
郁思辰的性子确实不喜家里留宿外人,陈妈刚到半山那会,也是天天下山的。
但这规矩,早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破了,或许是从铁赤瑾重伤回家住起,就已经破了。
铁真真出世后,很多事都离不开陈妈的手,所以,陈妈不知不觉地就成了半山的管家。
可能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的缘故,陈妈想起郁思辰原先的怪癖来,又想想自己在半山多半也是闲得慌的时候多,便心意想要离去。
一般自食其力的人,自尊心是骄傲的,宁愿在外面辛劳,也不愿意赖在一个没活的主顾家的。
她当即提出离去,柴可心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尴尬禁声。
郁思辰要立时回公寓的心也没了。
陈妈老伴几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儿子媳妇不孝顺,才出来劳动的,好容易在半山这两年养得心宽体胖、心思放宽了许多,这时候再回去从前的家,想必事事不顺心要更甚从前千倍、百倍。
再说郁思辰这半山虽一时不常住人,但都只是暂时的,公寓毕竟拥挤,一时新鲜住得久了,但并不是长远之计。郁思辰是一门心思自己带孩子,但也是暂时的,她总要出去工作的,不会在家做家庭主妇的,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就得搬回来了。以前是她一个人住,半山没人关门也就关了,回来之前叫人打扫好久行。但今时却不通的,有铁真真在,随时都有可能要回的,哪能说关门就关门的。
陈妈是难得与她合得来的人,她岂肯放走的。
但陈妈的意愿她也要考虑,她既闲不住,她就只好叫她有事做了。先就派人去到公寓把铁军跟铁真真接回了半山。
有这一老一小俩顽货在,陈妈想走也舍不得走的。
柴可心也忙一旁陪不是,埋汰自己有口无心。附加又添了不少那一家子离不开她的好话。
陈妈这才给劝住。
铁赤瑾不久后也结束了一桩任务,部队休假几日,半山一家团聚,有老有小,和乐融融。
时光荏苒,转瞬间,已是仲春。半山到处是春的精致。遍山的鸟语花香,阳光普照,人间景致无法言说地合心合意。
家周围的环境太好了,以至于一家人都懒得出去踏春了。
许仁杰又提醒说春天细菌滋生,像铁真真、郁思辰这般的,更不适应出去游玩。
于是,便是闲得再慌、即便大白天的,一家人也都只在半山消磨这大好的时光。
郁思辰想起年前在阿拉斯加钓鱼的场景,想起这美好的天气、美好的家,就忽然想在半山决一方池塘。
半山别墅前后的山地都是无业主的,她想要弄个池塘倒也不难。
铁赤瑾原先还担心她太过花费了,但郁思辰只当众提了一遍,第二天就叫乔黑安排人挖地到天黑屋后就多出了半亩池塘,铁赤瑾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到底从不过问她的财务,也不知她的财力到底几何,总想着她如今已不再似从前这般能赚了,花钱便不该如过去那般随心所欲。
但又念及她一向花销惯了的,又一时不想困宥住她,这事就没提到面上说。
郁思辰便没想到也没看到铁赤瑾的忧虑,着人撒了育苗、栽了夏荷,如此忙了三两日才歇住。孩病后近么。
铁赤瑾的假期便又无声无息地从指缝中漏走掉了。
倒是给陈妈找了好差事,又多了喂鱼、养花的活儿。
日日精心拾掇着,半月以后,半山的鱼便可钓了。池塘中的荷苗亦日渐粗壮。在春风和曦的日子里,气温舒适、阳光怡人,午后垂钓便成了人生美得不能再美的艺术画。
郁思辰、铁军,常常能钓上一下午。常常丰收回一箩筐的鱼儿,除挑拣出一两条为晚餐添菜外,其余全部倒会池中。
钓鱼像是会传染似的,柴可心、司徒灰、景飞澜、乔黑等,偶尔也来半山蹭钓。
半山越来越热闹,就如同这春日一般。刚开春时风还是冷厉的,需要熬到一阵阵春雨浇灌过后,大抵滋长、万物发枝以后,风才会变得暖和、日光才能养得人怡。17070219
人多热闹,铁赤瑾偶尔不能顾家也不影响这母女自寻开心了。当然,人多人杂,不免也会多起事来。
比如,乔黑如今管着示范镇的地标性酒店,偶尔来半山串门的时候,便偶尔带一两句公事上的话出来。
郁思辰虽不管事,但事上的事她还是熟悉的,难免就搭上去一两句。
一来二去的,也不知是谁,就提起了郁思辰海边的那两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来。
他们生来便饱受贫困,郁思辰荣耀时没曾享过她一分钱财,郁思辰有事时倒是他们精心照料了好几个月。但是自从郁思辰生产、他们的母亲、和郁思辰的爷爷相继离世之后,那兄妹二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在郁思辰的生活中来无踪去无影,已多时不曾联络过了。
能入半山的都不是外人,这世上,能推心置腹的也就那么几位,言谈间,便无所顾忌。
有说给那兄妹钱花的,如景飞澜。
也有说送萝卜青菜不如送籽的,他们兄妹既然是搞渔业的,就不如送条渔船给他们,如乔黑、司徒灰之流。
郁思辰却说他们:“胡闹!”
确实有点胡闹。
钱给得再多,总也有花完的时候。且金钱这东西,一面是救世主,一面又是毁人心智的恶魔。李家兄妹俩,原本缺钱的日子过惯了也就不会觉得缺钱了,若一时给他们太多的钱,反倒容易坏了他们的品德。
而提议送他们谋生的渔船的,则更缪了点。一艘渔船管理起来得花多大的心力去,他们兄妹俩有这能力吗?
不是她小瞧了同母异父的这两个弟弟妹妹,她好歹在商场上翻滚了十几年,看人的眼光不准也八九不离十,凭她弟弟妹妹所受的教育程度、生活阅历,要管理一艘渔船,还不够火候。
她到可以栽培他们,但,一要他们愿意,二要他们能接受。
前几个月她忙归忙,难道能把他们忙忘了?她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他们却始终不肯登她家的门,难道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她的妈妈从小教育的他们,她自然也知道,他们的骨气在那里,不会来找她的。
至于他们的今后生活,她亦不会去打扰的。
当然,她不会抛开他们不管的。张姐如母,他们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生活上的事,她要照拂的还是得照拂。
当下,那俩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既然她身边的人比她都急,那么正好,她正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他们去办两桩大事:说媒。
媒事,霉事(结局倒计时)
更新时间:2013-8-28 8:18:22 本章字数:3420
说媒本不是件容易的事,给郁思辰的这对弟弟妹妹说则更是件令人头大的事。爱夹答列司徒灰、乔黑原本只是想提醒提醒她别忘了自家弟妹的,谁知反被算计了一回。
司徒灰像碰了灰似的,摸摸鼻子,搂回早不知叛逃到哪去了的自家妻子,“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
他狎昵地亲了下妻子的侧脸,不由分说地拉起尤自偎近郁思辰的娇妻。
女人,尤其是亲姊妹,就不能放一块儿,不然,男人你是怎么被出卖的都不知道。
李峥、李嵘的事经大伙提出来,郁思辰不急不躁,气定神闲地把这个麻烦的球扔到众人之间,他才不信,他的妻子没有提前暗示过她。
说来,他们此趟结伴来半山垂钓也是有预谋的。
乔黑示范镇的项目验收合格进入正常营业那天,邀请了司徒灰、雷航航等人前去参加剪彩仪式。仪式结束后,众人难得聚到了一块用餐。
那日郁思辰没有参加仪式,柴可心于是带了儿子去半山找铁真真顽。
他们的儿子正值能说会道、擅装正经的年龄段,铁真真又养得活脱、可爱,表兄妹俩也算投缘,铁真真喜见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儿子也乐得逗弄小妹妹或哭、或笑、或手舞足蹈的。
那一桌人见柴可心这个大汉歼不在,便起哄着说要整整郁思辰。
示范镇酒店原本是郁思辰为牵念生母而整出来的一个项目,如今,她析产寰宇、权利下放,做了甩手掌柜,把这个她费劲心思弄出来的酒店扔给乔黑,叫他千斤重担一肩挑,众人都觉得,乔黑他太吃亏了。
于是,便有人提议说要给郁思辰点事做做,不然,她太闲了叫人看着嫉妒。
因为是在示范镇的地上,自然就想到了她心中的梗。
去年郁思辰生产前把酒店过给景飞澜与铁赤瑾兄妹俩,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她那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离去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呆在示范镇,与病入膏肓的母亲日夜相伴,也算是全了她的拳拳孝子心。所以,自从李妤珺去世,这块地反倒成了郁思辰的心尖刺,不愿意踏足,是因为最重要的亲人已经离她远去了。
但她不提,却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还在这方土地上呆着,而且,生活质量与他们相去极远。
郁思辰对他们不管不问,对她在圈里的名声可不好。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李峥李嵘成为郁思辰的事。而且这事最好不是她能立刻扮成的事。什么改善生活条件啦、添加固定资产之类的,于郁思辰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所以,这些都不行。
众人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李峥李嵘的婚事上面。
郁思辰现如今是他们的家长,这事她不管也得管。
她既一时不履行职责,那就他们去提醒她、哄抬她。
当日桌上还有几个小的,都是郁思辰一手栽培出来的,大老板的威严还在,他们到底还不敢造她的次。
所以今次来的就司徒灰这些老熟人。都是太熟悉的人了,哪些话该怎么说能起到功效,这一群人都太清楚了。
故意反其道而行,逼着郁思辰正是这二人的婚事。
效果是达到了,但结果却意想不到。
她自己弟妹的婚事,居然叫他们去操心。
司徒灰看郁思辰的反应,猜测定是柴可心泄了他们的底。
他们是夫妻,有些秘密便难免保留不住。事情又关乎郁思辰,柴可心有的是手段逼他说出秘密来。天知道,柴可心自小缺兄少妹的,自从认了郁思辰这个姐姐,任何人都得靠后站去,有时候真恨得他牙痒痒的。但又没地方咬去。
为免被群攻,也为逃离说媒的苦差,司徒灰觉得,这时候去找儿子顽是不二的上上之计。有儿子真好呀,必要时候可以拿来当挡箭牌。
这不,柴可心听他提起儿子,便是不愿意,也由着他拉离了池塘边。他们自去屋里帮着陈妈照看俩小家伙,至于说媒的难事,就交给乔黑他们呗。
雷航航因为俞静办秀场没来,真侥幸。
不过司徒灰如果细细想开,这侥幸其实也未必是。郁思辰不管事以后,寰宇的很大一个分支交给了雷航航,应该是郁思辰考虑到他公事太重要,分心了出差错不好,故意放掉的他才对。17070219
至于他司徒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的。乔黑手下青年才俊郁思辰看得上眼,他司徒灰下面的人她更稀罕。不过他们是自家人,有什么关起门来好慢慢少量。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算是她给柴可心大面子了。
说来这俩姐妹待人的差别可大了,柴可心待郁思辰可谓掏心掏肺的,可郁思辰待柴可心是有多少肉啃多少骨头的。媒事自一易。
想当年,郁思辰因为想先见一见自家妹妹,派了十余俩路虎绑架了柴可心。她手下的人会错意,差点要了柴可心的一双眼睛。司徒灰想想都害怕,像这样的危险人物,他还是多看着点妻子小心为妙。
司徒灰他们一走,池塘边便剩了乔黑、景飞澜与郁思辰一道并排坐着。
郁思辰又收上来一条红鲤,气定神闲地摘下鱼钩,重新装上鱼饵,将钓线甩向湖面。
看着吊钩慢慢沉入水中,待浮漂静止后,她才将目光移向乔黑,说:“你帮我看看你下面有没有男女适合的,不用看家底,也不用提说是我的弟弟妹妹,只要人好,我弟妹又相得重的,告诉我。我身边可心的人不多,他们的事,你们多费些心吧。”
乔黑难得得挑眉睇向郁思辰:“你一向不插手别人的私事的,为什么这次特别?”
这时,郁思辰的浮漂晃了晃。沉下去挺深,又窜出来极快。郁思辰疑心有大鱼上钩,全神贯注都落在了鱼上,一时没空答他。
但一阵剧烈晃动过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郁思辰拉杆上来一瞧,上面的鱼饵没了,鱼儿却没上钩。
“碰到老油条了,都怪老爷子,放生次数太多了,把他们都养成精了。”郁思辰叨叨不已,却把责任都推给了铁军。
乔黑递了个噤声的眼神给郁思辰。
景飞澜就坐在旁边,她在铁军面前几乎无话不说,想来到晚间,这祖孙俩又要添上一笔谈资了。
郁思辰却当没看见,待把鱼饵重新装好后,才回答起乔黑的问题:“我也是没办法。都说我倔,他们两个才一个比一个更倔呢!妈妈从小教育他们‘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差不多都根深蒂固了,我想改变他们是不肯了。你也看到了,我回来都多久了,他们何曾来过我家?只怕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来见我的。但是我去找了他们又如何?我愿意养他们一辈子,他们愿意许我养吗?我愿意给他们一辈子花不完的家当,他们愿意拿吗?我愿意无条件栽培他们,他们愿意让我栽培吗?你不知道,他们在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跟我提过,他们从小生活在海边,习惯了过风里来浪里去的生活,喜欢打渔,热爱渔业,所以,他们的未来不用我 操 心。他们有手有脚会养活自己。可我怎能不管他们,他们再怎么喜欢,那也只是他们谋生的手段。天底下谋生的手艺多了去了,何苦偏要执着这一份会要命的职业。我们李家已经在海里折去了两条人命,他们两个,我不能看着他们再冒险。但是,想必你也知道,我强干预是不行的。所以,我想……给他们各各找份爱情吧。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它可以超越生命,甚至能影响人的理想。我想着,他们现在这般任性,大概都太缺少爱的缘故,若有一个人,得她们倾心相爱,应该可以说服他们的。所以黑仔,这事你要放心上,人,慢慢去寻,慢慢去找,一定要合适的。别当我只是说句话而已,是真的——事!”
乔黑一脸哭笑容:“BOOS你真会给我找事!”
郁思辰却道:“要不你唆使澜澜去找她铁哥哥看看部队里有没有合适的?”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乔黑一口否决,并且,他早已下定决定,在澜澜有他们的孩子之前,他是不会让他们单独见面的。最好连见面都不用,如果碰到家庭聚餐不得不见,那也要守着她不叫他们说话。
爱情是小气的,景飞澜虽被郁思辰折服让出铁赤瑾,但不表示,她在心上也把位置给让出来了。多年的倾慕,一时间她有怎能全部清除掉?乔黑只盼望,时间能消磨掉一切,亲情能换取她的怜悯,这般他便知足。
“呵。”郁思辰满意一笑。
鱼儿又随着上来一钩,郁思辰打眼鱼筐,觉得知足了,便收了钓竿。
人间事,知足常乐。这道理,大概从小就知道,但真正品尝到,却是最近才有的事。她这次卸任,真是卸任得太对了。
但也总有人会忘掉她已经不是寰宇总裁的事实,这不,她才提着鱼篓进屋,就接到电话找她。说巴黎分部旗下的一个酒店接展了一批珠宝展,昨夜早窃贼偷到,损失逾千万。
墙内之阋(继续倒计时)
更新时间:2013-8-29 8:24:53 本章字数:3476
这点损失还不够郁思辰上心的,她只回了句“知道了。爱夹答列”便挂了电话。
新寰宇之于旧寰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除各大股东实掌自家地盘外,在郁氏盘中的股份当中,郁氏更占了绝对比例的份额,其余小股东多半是原先她底下的人,因在寰宇或劳苦功高、或新晋新贵,所以在新整合寰宇时,郁思辰分出了部分股份给他们。
所以即便是出了这般的大事,只要郁思辰不吭声,其余股东也不会跳出来说开什么董事会之类的言辞。他们只会配合当地领导层尽快、尽责解决当前的问题,以免给集团造成更大的损失。
是故郁思辰就还当没有这回事一样,亲自到厨房把钓上来的鱼分别归类。当了个把月的家庭主妇,这活儿她如今做来相当顺手。今晚她想吃烤鲫鱼,于是便把其余的鱼都放回了池中。留下的鲫鱼也讲究,要一斤以上的才可以开膛破肚。
家里粗粗算来现有七位大人,还有一位不知道晚间能不能回来的也得给留着点,两位小的就不考虑。按每三人吃一条鱼算,最少得备上三条。如果口味合众人的口味,则还得预备一二条留用。
郁思辰不可能独自一人钓上来四五条一斤以上的鲫鱼来,便到乔黑与司徒灰的鱼篓里去各挑了一条。
司徒灰忙着跟小孩玩没在意,乔黑却拦了好久不让挑。
景飞澜最近总是食欲不佳,口味稍微重一些的菜就不吃,乔黑好不容易在郁思辰的池塘里钓上来几条品相都不错的鲫鱼,还想着捎回家去养一养给澜澜炖鱼汤吃的呢,郁思辰要挑走最大的,他自然不肯。
两个大人于是就像抢玩具的小孩一般好笑,围着鱼篓兜转了好一会,最后双方互相妥协,乔黑自行拣了条次级大的奉献出来,才算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