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赤瑾捣鼓似的点头应她,但手上、嘴里却丝毫不肯松动,一边还嘟囔着:“习惯了,部队吃饭有时间限制。”
郁思辰摇头:“可怕的习惯呀!”
“阿辰你不知道,部队的伙食可……差味儿了。嗯,突然发现,跟着你混还有一个好处,有好吃的。”铁赤瑾似乎兴过了头。
郁思辰不信:“你们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给你们的伙食会差吗?这不符合逻辑呀!”
“这不是给你们郁园给养刁了的嘛!改都改不过来。”
郁思辰诧异。
原来他也有习惯改不来的。
“啪啪”两声,郁思辰击掌。
寰宇的服务甚是周到,铁赤瑾见到早些刚见过的厨师长居然亲自来听候差遣。
“来一份餐后的甜点。”郁思辰吩咐。
既然是喜欢他们郁园的食品,怎么能少得了餐后甜点呢?少时候她就是个难伺候的主,瘦的太嶙峋了点,营养师又建议她小孩子以食补为主的好。所以,每顿饭毕,她总是被加餐。
加餐是多么令人憎恨的事儿,别人拿她是没有办法的,只有阿瑾半哄半威胁的,一人一半,她才肯多吃点份额外的食品。
铁赤瑾显然知道郁思辰在想什么。蛋糕上来以后,他一刀把它切成了两块,一块自己拿在手里,一块连盘子和刀叉递到郁思辰面前:“你也吃吧。就没见你怎么吃。都这么多年了,这不爱吃饭的毛病还没改?瞧着瘦的,跟个猴精似的。抱你都嫌磕骨头。”
郁思辰正切着蛋糕,闻言,利落一刀下去,也不辨大小,一口气咽下,大快朵颐。
可惜她没有练就铁赤瑾吞饭的本领,一口下去,正噎了个正着,呛得慌。
放两枪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39 本章字数:2428
铁赤瑾一晃神,没再坐住,端了杯水给郁思辰送了几口,又到她背后不停地给她顺气。“你慢点儿。”他笑。
“谁让你说我磕骨头了!”郁思辰不服气。
铁赤瑾刮过她的鼻头:“那你就吃得胖一点呀。”
寰宇的人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女少主也有耍性子的时候。私底下便噗噗地笑着散开。虽说眼下BOSS大人看着吃瘪,但老板的威严仍在,还是离得远些的好,免得被老虎尾巴扫到。
铁赤瑾何等的人精,不消看就觉出了周围的变化。不声不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中,好似刚刚的一幕就没有发生过。
郁思辰讪讪一笑:“这帮家伙。”
铁赤瑾一怔,随后也跟着笑,傻笑。
郁思辰不理他,低头看看白色的精致小碟,手起刀落,切下一小块蛋糕塞到嘴里,又继续……
吃完后,郁思辰擦着手问道:“你下午不回部队吗?”
铁赤瑾笑答:“部队给了我一天假,处理……你的事儿。”
“我的事?”郁思辰趴在餐桌上,控说着这个男人的强词歪理。
铁赤瑾不以为意:“首长让我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我没有勇气复飞!”
“首长不让谢,你是不是就不谢呀?”
“谢!当然要谢的!我这不是到你面前了嘛!下午陪你逛街去?”
也许是他军中待久了的缘故,即便此刻他嬉皮笑脸,也怎么看怎么的一本正经。
郁思辰凉了他一会,才啖道:“没这闲情!”
“那要不看电影去?”铁赤瑾立马另外提了一个建议。
“没那雅兴!”这一回,郁思辰直接回拒。
逛街、看电影,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拿来睡觉、看书。
铁赤瑾却是诚心的,“那,要不你稀罕什么?我陪你玩儿。”
郁思辰怔愣。
他铁赤瑾什么时候这么上赶着巴结人过?
“你不反悔?”
好似这压根就不会是真的,郁思辰牢牢盯住铁赤瑾。
她那深不见底的翦眸,随便不可琢磨,就跟她往日审视犯了错的底下人一样,邃不可测。
铁赤瑾意味深长地吸气,轻叹:“不反悔。”
“……”
也许他真的纯粹就为哄她开心来。
良久,郁思辰才放开芥蒂:“要不……去放两枪?”
“放……两枪?你不是说你没带枪的吗?”
这回换成铁赤瑾急了。
“你套我?”郁思辰拍案而起。
“不……不是这个意思,阿辰。”铁赤瑾连忙压下气焰上的她,“嗨,都是话赶话赶的。我知道你说过没有就必定是没有的。我也知道你喜欢玩枪。这样吧,我跟陆战队那边联系一下,看他们下午有没有打靶的,带你去凑个热闹,你看成不?”
差一点就冒出冷汗来,他家阿辰向来在他面前说一就不会是二,最忌讳的就是他怀疑她,之前直升机上她就强调过自己没有带枪入境了,他这时候反问一句,还不撞她枪口上去呀!这丫今天在老宅憋了不少屈,若这时候发作起来,不给他翻个天才怪!
他就这么点休假的时间,与其陪她闹脾气,还不如投其所好地逗她玩儿的好。
于是,铁赤瑾就当着郁思辰的面给当年部队里的战友打手机。这种事情,完全不必要麻烦首长们。两年的海军陆战队生活,不仅给他练出了一副铜墙铁壁般的体格,同时也积攒了几份深厚的友情。同年兵、老战友,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生死兄弟,有时候,甚至比亲人更甚你亲人。
郁思辰看着铁赤瑾忙前忙后真给她联系靶场打靶,这才缓过来几分好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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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傲自骨子里生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0 本章字数:2317
寰宇大楼二十八层,郁思辰办公室。
铁赤瑾躺在她那浅蓝色的沙发里,隔眼望天。
时间还有余,阿辰说她要休息,便把他领来了这里,她自己到里面的休息室里小憩去了。
铁赤瑾不需要休息,他便借着地理位置的优势,打眼起自己时常奋斗着的天空。
虽说是冬日,可这几日暖冬,风徐徐的,天空蔚蓝蔚蓝的,一不留神,还以为是春天来了呢!
窗外、天边偶尔掠过三三两两的雀儿,鸟儿。他恍惚记起很多人说过的云与泥的差别,鸟与鱼的距离。
他与阿辰之间的嫌隙,自来也差不去哪里。
别的且不提,就拿这栋大楼来说,他得赚几辈子?
B市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方,寰宇却在交通四通八达的城中心建了这么一栋庞然大物。
这大楼与别家的自是不同,也不知她哪里需要的这么多需使的地方。
他所在的这二十八楼层的建筑不过是主楼以外的一栋裙房罢。底层是寰宇公司的迎宾大厅,十层以下是棋牌、KTV以及各类会所包厢,十层以上才是寰宇各部门的办公地点。
至于酒店商场、超市、餐厅、客房,才在后面的那栋直耸入云的主楼里面。
大就大在,有了前面这么高的裙房摆着,后面这栋大楼,居然是照样连底楼都能照射到阳光。
寰宇的停车场是在地下的,中间留出这么大一片空白,她倒是大方,干脆给整成了步行街,小贩们在寰宇整齐划一的管理下,零落有序地吆喝、买卖。
两栋楼之间,隔了偌大一个商业区,看似是毫无关联的,但若从空中俯视下来,却不难发现,它们不折不扣还是一个整体。
裙房的前部是一个圆弧,主楼的后部也是一个圆弧,把两栋楼与中间的地面一连,这基础便是一个足球场。
楼顶设计也是一个对称的斜坡。
设计师们总有他们独特的方式,把两个毫无相关的建筑物给关联起来。
一如他们的人生设计师。原本天涯相望的两个孩童,却因为祖父们之间的情谊,给撞到了一起。然后,他因为有所求,她因为有所图,他们就给绑到了一块。
她说,“你可以不回来,我也可以填平海边的一亩三分地。”
谈笑嫣嫣,却牢牢定住了他想要扭转的身。
她没有恃强凌弱,但她凿凿强大到了害他望而生畏的地步。
他自认为即使在千万人群中,他也不算渺小。但在她的帝国面前,他只能是蝼蚁一枚。
愣般的强弱悬殊,他着实地敬畏,她是如何做到的两厢平衡的。
如他,便是始终觉得,距离她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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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卑从心中来,有一种傲自骨子里生。
郁思辰着实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去打靶,手上的青肿尚未消退完,但她却不动声色地解去了腕上的纱布。
去靶场的路上,铁赤瑾揪着心问她:“你的手吃得消吗?”
一时兴起,为哄她玩乐,到了箭在弦上的这会,他却万分地后悔,打靶是个力气活,他作践地早不提晚不提,非挑的这个时候。
郁思辰说:“不碍事。”
她对兴趣的事情从来不说“不!”
“跟你说个事儿,飞澜的腿,真不是我有意害的。”见他唇欲动、言又止,郁思辰干脆扯开话题。
“我知道。”
岂料他是如是答的。
这几天感冒太严重了,如果有写偏,请提醒我一下,好点会来改的,谢谢!
郁思辰,我没有办法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0 本章字数:1928
郁思辰怔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他只是淡淡地答她。
“早到什么时候?”
“回国后不久。……或者,回来之前。”
她一本正经地问,他正经掰掰地答。
“铁赤瑾,你真是够狠的!”她咬牙。所谓的误会,不过是云里雾里的一场空气,他其实就知道真相,却偏生让她好生误以为了这么些年。
“郁思辰,我没有办法!”不是不知道,她只有在气急了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呼他,但他有他的无奈,所有的解释,只能到这里戛然止住,但愿聪明如她,能解得他的一尺半寸愁肠,能宽得她的一丝半毫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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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思辰没再追问,一路无语,到了陆战队的海边靶场。
祖国的海岸线蜿蜒绵长,B市这地带,面海靠山,是个观海的好地方。铁赤瑾曾经呆过的海军某陆战旅十多年前从海边的村民手里租下了这块地,建了个小具规模的海训场,其中最大的就是凿山背海的打靶场。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合同早已到期,先有村民想从这块地上谋福利,后有寰宇看上了这块地的价值,两厢一拍即合,一纸合同,土地的使用权便转让到了寰宇的名下。
法务部门跟陆战旅交涉的时候,蒙在鼓里的首长们才如梦初醒。想如今,在商业利益的驱使下,村民的做法并不过分,可他们到哪里再去找一块地来挪这偌大的打靶场?
正愁结的时候,铁赤瑾因为失事停飞,百无聊赖想起来看望老领导,正巧就遇上了这茬。
他初听说是寰宇的时候并不十分地把握,但又听说是郁思辰来国内了而且就在B市时,心血一下子冲涌地不知是激越还是澎湃,拍着胸脯跟首长们保证,这事儿他揽了,而且,保证完成任务。
他保证,当时他坚决不认为郁思辰会如他的愿,但他就是冲动得要去一试究竟。十三年没见,小丫头片子是不是长高了,又长漂亮了?还有,彻底地想知道,她跟他的未婚夫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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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订婚宴,她是跟司徒灰他们的合一起办的,司徒灰当时已经跟他有接触了,所以,他才风闻了些她的事儿,听说她选了朗昉,他只能遥遥地祝福着,连宴席都没有勇气去参加。
那一天他破天荒地请假休假,那一天他史无前例地喝成了烂泥,然后,被景飞澜爬上了他的床。
酒醒后,老爷子关了他的禁闭,可他自认为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对不起阿辰的事来。所以在景飞澜到禁闭室看他的时候,他故作姿态,悔不当初。志气满满的景飞澜果然入套,一不留神就把经过和盘吐出,被他全部录了下来。
果不其然,一切如他所料,她不过是扒光了自己的衣服爬上他的床设计他而已。
三日禁闭完,老爷子知道了真相,可到底不忍心苛责澜澜,只要他吞下这苦果,与澜澜订婚。他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在彻底失去阿辰之后,和谁订婚还不都是订婚?但他只有一个要求,对外绝对不公开他与景飞澜的关系,在她二十八岁之前,如她遇上好人另嫁,他绝不阻拦,外加奉上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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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跟阿辰是没希望了的,可他总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的。
可见了面之后,他倏然发觉,不是他为了挽救靶场而来的,而是阿辰来拯救了他的人生。
不能说,真心不能说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1 本章字数:2198
她还是当初的模样,还是当年的性子,开口便敢索要他,如此地放纵声色,天底下大概没几个女子如她吧。
他没有立刻就答应她,虽然他早已欢腾不已,但家里还有一桩麻烦在等着他。
三天!整整三天!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说动了老爷子。他兴致极高地跑去跟她报喜,她却劈头盖脸“我不管你中间有过多少女人,但是,回到我身边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否则,我随时收回我的土地,建我的海景房。”直呛得他无语凝噎。
他打哪里来过什么女人?是她自己接二连三地传出婚讯好不?
为此,他又跟她置上了气,他其实是很小气的。这气氛,盖过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感。而景飞澜又不知何时知道了他跟老爷子的谈话,纠缠了他许久,直到,阿辰约他去给老爷子挑礼物,她尾随到商场为止。
阿辰一如既往地毫不客气地弄伤了景飞澜。真是防不胜防,意外永远来得那么地突然,快得他应接不暇。他只知道,不能纵着她。澜澜是老爷子心头的宝,即便是再错到最后也能不了了之。
可阿辰却没有这样的待遇,所以他才一心向着澜澜,盼着她能回去少告点状。
不过阿辰本身也是个意外不断,她把澜澜那么一送出国,倒是给她连告状的机会都没了。但又接二连三的,她自作主张地干预他的工作,又窜出来澜澜的孕事,整得他想跟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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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都没有弄清楚她跟朗昉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参和到了他们当中。朗昉对他有芥蒂,从一见面就看出来了。阿辰对他,也不是单纯的紧紧的喜欢二字。她有她的目的,亦有她未解的谜团。
可是他,不能说,真心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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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思辰是一路瞌着到达海训场的,阿瑾是个可恶的,她最讨厌在车上打盹,可他偏生就有法子让她瞌。
海边的路不好走,越近地儿越狭窄得可怜,到进门的时候,就只剩了一辆车能过的道儿。
铁赤瑾没敢开她的车来,说是碍眼。也不知他打哪弄来的一辆军车,闷得慌,连个音乐都没得听的。
部队的岗哨倒是好说话,一见军车就放行,还巴巴地行了个恭敬的军礼,看起来,应该是上面有打过招呼的。
海边给建设得不错,道儿两旁给植上了棕榈树,清清朗朗的养气宜人。
铁赤瑾自进了部队便缓缓而行,好好儿的车被他给整成了个蜗牛,在慢慢地滑向海边。
可速度再慢道儿也终有个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大片地海滩冒在眼底,郁思辰感觉,他们到了。
“阿辰,下车。”
果不其然,铁赤瑾停了车,拉开门喊她。
人一落地,海风“呼啦”就从头顶刮过,郁思辰眉一蹙,挑的什么时间?居然在大冬天的跑海边来吹西北风。
郁思辰吃冷地抱起双肩。
铁赤瑾似乎看出了她冷,漫漫地绕到她身边,闷不吭声地冲她一笑,手就伸过来往她腰上一贴,臂上一带力,就势将她揽入了怀中。
郁思辰傻眼,眼珠子快掉到了地上,他这是赤裸裸地揩她油呀!
不过老实说,零距离地偎着他闻着他身上属于男人的霸道的味道,还真暖烘烘地暖人。
不远处,两位军官模样的教官看到了他们,朝着他们小跑过来。
郁思辰着实愣怔,简直不可思议,其中一个,居然还是个女的。
好吧,女二配出来鸟,纯粹是打酱油的,但是很重要的说。
媳妇儿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1 本章字数:1944
蓝色的迷彩没能掩盖住女性玲珑的身段,遮檐帽下面整齐的及颈发乌黑乌黑的,在阳光下闪亮闪亮。
“魏业、萧婉,你们……”
耳边忽起咋呼声,原来铁赤瑾也吃惊不少。
“我们现在是搭档,铁子。”
萧婉搭着魏业的肩,豪爽地就跟哥们似的。
可看在郁思辰眼里,怎么觉得怎么就是做给她和铁子看的。“铁子”?呵呵,她还是头一回听一个女人这样喊他的。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她就是有感觉,这丫头,是瞄上她家阿瑾了。
萧婉打量郁思辰的目光略显复杂,复杂得让人看不出什么心事来。但就是这种摸不透的感觉,才让人生怕,郁思辰深深地感测到,这丫头,跟澜澜不是同一路的。
不怕横冲直撞的敌人,就怕这种深藏不露的高手。
郁思辰浅尝辄止地眯了眼萧婉,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余光悄悄地扫向铁赤瑾。
这个男人,至少还是知道点人家女孩子的心思的。
他虽平视着前方,手上的力却猛地加紧。他的力量一向对她是极具杀伤力的,这一道力就像是一根麻绳在她的腰间勒紧了般,生疼。
郁思辰脚下不住地趔趄,铁赤瑾便趁机牢牢地将她锁在了胸前。
她不满地抬眼剜他。
他正好整以暇地俯首望着她,嘴角微微勾弯,扯起一抹淡淡地笑颜。他的脸部轮廓一直是刚毅鲜明硬邦邦的汉子气十足的,偏生这笑颜,柔解了几分钢铁般的硬气,融融的如这冬日的暖阳,顷刻酥软了她的心肠。
男人的温柔不常见,一经出现,便能让女人陷入无底的深渊。
郁思辰正瞠目着,头顶一黑,铁赤瑾已经低头吻下,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蛰痒。而又,迅捷地移到她的耳根狎昵:“阿辰,我不知道她也在。”
他在跟她解释,但同时也在告诉对面的姑娘,他军草已有所属,军花你靠边一点吧。
用这样轻浮的动作,打击人一个姑娘家的娇弱的心灵,她以为他铁赤瑾是做不来的呢!原来还是要看人的。
看将起来,这姑娘再厉害也是白搭,在阿瑾的心上,还不如景飞澜那毛丫头重要。
郁思辰僵直地冲铁赤瑾一笑,声音极低地说:“知道了。”
铁赤瑾便满意地松开她些,但仍拥着她走向萧婉、魏业二人。
萧婉不自在地别开脸,魏业却浑然不觉,粗粗地翻下帽子,扒着板寸头,愣憨愣憨地冲他们笑道:“早就听说你小子要美人不要江山,为个女人连自家老头子都敢顶撞,前途都不要了?今天见了弟妹,果然名不虚传呀!你小子,哈哈哈……牛!”
魏业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郁思辰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铁赤瑾空闲的左手重重地拍打在魏业的右肩上,“少在我媳妇儿面前拆我的台!”
郁思辰倏地飞了红霞,她算是皮草肉粗的了,可怎能经得住心仪的男子头一回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
“媳妇儿”,她终于堂堂正正的是他的媳妇儿了。
有收藏咩?
再拉伤了谁替你吃疼去?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2 本章字数:2134
心花儿怒放,心尖儿如小兔般乱蹿,魂灵儿早飞上了九天云霄,乐滋滋喜不知东西南北。他们继续说些什么,她早已无暇关注。手自然地挽上他,跟随着他的脚步,东挪西移,不论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她都对他百般地信任。
原来,得到幸福的那一刹那,就是永恒。
郁思辰多么盼望着,这个永恒,永远停留在那一瞬间,时间,永远都停留在那一刻,多好!
她的阿瑾,多少年来,何尝给过她一罐蜜过?就那一霎那,甜死她都心甘情愿。
就是那一瞬太短,被一阵枪声就给打断了。
原来在她走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打靶的点上。
萧婉正在校枪,她肩上扛的正是中国九五式五点八毫米突击步枪。
“子弹在飞行过程当中,会受到温度、湿度、风向、风速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尤其像我们海边。我刚替你校过枪,三个弹孔全部集中在十点钟方向九环位置,所以,一会儿你的瞄准点要向下偏三个密位,向右偏两个密位!”
说话间,萧婉已提着步枪扔向了郁思辰。
郁思辰伸手接过,“谢啦!”
“砰!砰!砰!砰!砰!”按照萧婉的提示连着射出去五发子弹,果然,全中在十环的靶心内。
“萧长官真是神枪手呀!”郁思辰收起步枪,枪口朝下,冲萧婉笑道。
“嫂子说笑了。有您这一手,直让萧婉汗颜呀。”
算不得恭维,业余玩家第一次拿这种全陌生的步枪,就算是有高手指点,能枪枪命中靶心的,本身也是一个高手。
郁思辰淡淡一笑,容下,“见笑了。”
擦枪走火其实并不好玩,萧婉有意为难郁思辰,却不曾料及,她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样纤瘦的臂膀,扛起三公斤多重的家伙,竟然不见丁点的吃力,可见,她这纤薄的外表只是她示人以弱的保护像。铁子一早就跟魏业招呼过的,他是带人来玩枪的,而她竟笨得以为,她一定扣不动扳机。
萧婉尴尬地撇过脸去,军中最忌讳的就是轻敌、对敌情查探不明就发动攻击,她居然一下子就犯了俩,她是布蒙了眼睛了?她!
铁赤瑾只一眨眼,就见这二女人剑拔弩张,好生威武,全然不把他们两个男的放在眼里。闷闷不乐地从郁思辰手中夺过枪去,退下弹夹,掼到地上,“谁让你扛这种重枪了?谁允许你玩步枪的?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伤吗?再拉伤了谁替你吃疼去?”
他怨虽怨叨着,却早已打开了一旁魏业送过来的医疗箱,挑出一卷绷带,在她的手腕上缠起来。
原来他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既然一定要玩,他总要先做好保护措施的。
却被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给搅得了心脏乱七八脏的纠结。
“呜,痛!”
铁赤瑾故意在最后绷紧的时候给勒得重了点,郁思辰吃痛得差点汪出晶莹。
铁赤瑾一把扯过她,揽在怀里,“看你下次还乱来不?”
“不敢了。”郁思辰低下她一向高傲的头颅,呜呜,被人掐住了七寸能不服软吗?谁让她天生其实很怕痛呢!
“喂!喂!像话吗?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吗?也不看看场合,这还穿着军装呢!斯文败类啊!萧婉,你说说,萧婉……”
嗯,关于校枪辰辰也不大懂。中学里学习抛物线的时候,是知道子弹在飞行中会出现弧形的轨迹,但具体,大概已经忘了怎么计算,文中这段是根据电视剧的某个桥段推衍出的,八九有谬误,请直接忽略之,或者有高手请指正,拜谢了!
很长脸,玩够了没?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2 本章字数:2209
看不过去某人的浮浪行径,魏业忙着找搭档想撤了这一锅蜜里调的油。
哪知他的搭档已不知何时悄悄地退了出去,退到了沙滩上。
海边没有绿植,只有一片海蓝蓝。萧婉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很远处,才是被她训练着的一帮大头兵。
一个人的身影,孤寞地投影在海面上,无论如何,都太单调了点。
魏业指着萧婉,问向铁赤瑾:“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郁思辰嗤笑,真是个憨货呀!都没看出人有心事吗?
“这丫头,想春天了吧?”铁赤瑾倒是不含糊。
“想春天……干吗?冬天都过了大半了,春天还会远吗?有嘛好想的?”魏业扒着板寸头好不得其解,只得招呼道,“萧婉,回来!”
郁思辰只得望海兴叹,唉!人呐!有些是木过了头,有些却是聪明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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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开始了手枪射击。铁赤瑾递给郁思辰一把现役的92式5.8mm的半自动手枪。因为是纯粹来玩的,而且还是一时兴起的,所以魏业也没来得及给安排部队的战术体验,只单纯地射击10米外的固定靶。
铁赤瑾给试射了三枪,这样的距离,委实的难度系数太低,即使是他久没有在室外打过枪,即使是海风的影响不小,可还是全中了靶心。
他把枪交给郁思辰的时候说:“二十发子弹还剩十七发,你看着办吧,别太浪费了。”
郁思辰接过,颇有些负气,一枪打在了靶纸的边缘上,半颗子弹脱靶。而后,九发急速射。
硝烟弥散后,丢掉所有人的眼珠子。郁思辰挽过铁赤瑾的胳膊,“怎么样?没丢你这个师傅的脸吧?”
她在左下角的七点钟方向2环的位置开始,往中心沿直线分别打出4、6、8、10、8、6、4,直到一点钟方向的2环位置终止。这一条直线,差不多就是他们仨与海平面站成的角度,而差点脱靶的那半个弹圈,却恰恰是萧婉所在的三点钟位置。
铁赤瑾收了枪说:“很长脸,玩够了没?”
急速射击,既考验心力又考验体力,还玩出她这样的花式,可见得在她的手上发射过多少枚的子弹。
这丫头就不是个省心的,当年就不该教她射击。好好的一个女孩儿,谁稀罕她这般英姿飒爽了?他还得给她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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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姗姗回迟,正见着铁赤瑾对郁思辰黑脸,因为她贪玩。
她的心莫名地涩住,曾几何时,她也曾漂亮地秀过一把她的枪法,铁子当时是怎么反应的?他不过瞥了一眼。他不过嗤了声“雕虫小技!”他不过迈步走开。
曾经连回头都没有,可今天她看到了什么?他十分挂念她手上的伤,但却纵着她的顽,然后在万分懊悔中给她按摩驱淤。
她也曾因为反复练枪而徒生了手腕上的腱鞘炎,他知道后是这么说的,当兵的就该有承受伤病的心理建设。
话到他那份上,她连个女兵的优待都没有,她还有什么好争取的?
这块硬骨头,她倒是不想啃过,可偏生,安排他们成了战友。这是他身边的女人一辈子也争取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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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在铁赤瑾身上得到过的唯一值得骄傲的大概就只剩下了曾经的战友这事儿,从今往后,她不得不敛起心中的无限惆怅,看他走他的阳关道,她顾自己的独木桥。
可人生很多时候就是偶然,譬如不久以后她救了他一命又多出来一层关系,又譬如正在她想偃旗息鼓的这会儿,通讯兵来报,说陆副旅长有请,款宴郁思辰他们,点名要她和魏业陪席。
来路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3 本章字数:1983
陆副旅长陆萧是她的表哥,与她们萧家渊源颇深,与铁家也是交情不浅。
通讯兵说是旅里知道了郁思辰来,为了答谢她无偿贡献了海边的这块地,特别委派副旅长为代表来表示感谢的。
萧婉这才想起,这个郁家,却是有点来路的。
郁老爷子郁长景当年是与铁家、陆家以及萧家的长辈是在同一个连里的,抗战那会,还都是嘴上没长毛的一伙二愣小子,但却个个身怀绝技。陆家的德国军校归国指挥才能一流,萧家的国内一流大学物理系毕业精通机械,铁家的力大无穷就是怎么用也用不完,郁家的最搞怪原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神偷。这四人分属一个特战小组,由陆家的带领在丛林一带打游击。抗战胜利那年,机缘巧合,出了名的三只手郁三偷了人某一爱国资本家最得宠的姨太,而后不辞而别离开了部队。
许多年以后,国内开放了,郁长景才跟这些老熟人们陆续接头上。听老人们说,那时候铁赤瑾年幼失估,母亲更是过早地病逝了的,为了他不至于在同龄儿童中被排遣无父无母,郁老爷子便与铁军商量着将他带去了北美。
大概也就在那段日子里,铁子就跟郁家老三结下了情缘。
郁思辰是郁家的老三,这又是一个传奇,据说她上面有两个,但除了郁长景,谁也不知道那两个是男是女,且都是未满月便已经夭折了的,就不知郁老爷子为嘛非得坚持说这个唯一带在身边孙女是“老三”。
话说回来,如今郁家是风光无限,铁赤瑾更是个年轻的上校。论财富,四姓中谁也比不得郁氏;论级别,铁子现如今已与他们旅长平级。
所以旅长避开了,指派她表哥来。
所谓表哥,不过比她大了几个月而已,与他们同样青春活力,资质又不太次,所以正合宜。
她与魏业同是上尉副营职。她原是女兵中队的中队长,而魏业则是蛙人大队的副队长。她是陆战旅的第一个女蛙人,所以,今年申请来当魏业的搭档。
铁赤瑾原是跟他们同一批选拔进的陆战旅,但是“炼狱”的训练将将结束,他因为要承继父业悄悄考上了飞行员,才没有成为蛙人。
若他留在陆战旅,也许就没有后来的陆萧的什么事儿了。
陆萧是迟一年入伍的,为了体验他母亲的学术氛围上了一年大学才错过了陆战旅当年最风光的三剑客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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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的陆萧抠门抠到了家,居然在家里设宴。
表哥陆萧烧得一手的好菜,他们叩开门时,就见了陆副围着围裙,满手油污地站在四人面前,“呀!来了。请进!请进!”
陆萧把他们迎入客厅,当中摆着一枚导弹模型。
铁赤瑾很眼熟,是他们平时打靶时常用的。
陆萧的母亲是萧婉的姑母,搞导弹研究的,所以这些个军三代的家里面,摆设的玩意都是些民间罕见的怪物。
忙乎了一天,都够累的,于是各自反客为主,喝咖啡的煮咖啡,喝茶的泡茶。
不一会,陆萧上好菜来叫他们,顺便问道:“你们喝红的还是喝白的?”
“有酒喝?”四人当中,除了郁思辰懒洋洋的没搭理外,其余三个已经雀雀不已。
“白的吧。”不知是谁这么提议道。
于是,就上了白的。
酒桌上,郁思辰推盏道:“我不喝酒!”
鸿门宴,斗酒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5 本章字数:2006
“哎!哪能不喝!”陆萧第一个摇头。
于是,萧婉作为表妹,自然应承:“是啊嫂子,铁子可是千杯不醉的,你可不能扫兴呀!”
“对啊弟妹,这第一杯你就不喝可就太不给力了。”这时候,魏业这个憨货倒是不憨了。
郁思辰目光瞥向铁赤瑾。
他轻轻一笑,吹得春风十里,“我记得你能喝两口的,大家敬你酒,也别太推,你能喝就喝,不能喝,倒我杯里!”
郁思辰在桌下跺了一脚铁赤瑾,这个挨千刀的,胳膊肘尽往外拐。
“既然这样,我就喝了。不过,得按照我的规矩喝!”郁思辰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不愿喝酒。想借此看她笑话,就这些人,也忒嫩了点。
“啥?喝酒还谈条件?弟妹……”魏业摇晃着酒杯,似乎为着美酒当前而久久不能下肚感到惋惜。
“魏业,嫂子是客人,理应按照她的规矩办事!嫂子请说。”
是陆萧出面答应。他虽比魏业年岁小,可级别却高,所以直呼其名。
“嫂子要怎么喝?”萧婉也是个女中豪杰,一直不温不火的,是因为她既想看笑话,又不愿意出头。表哥熟知她心事,看来这鸿门宴,他是为她设给郁思辰的。
郁思辰看了眼铁赤瑾,才问道:“有碗吗?大一点的。”
“汤碗吗?”魏业傻问。
“不用那么大。盛饭的就行。”
“切!”有人率先沉不住气,以为她会有什么奇招呢,用碗喝白酒,他们这些军人,谁不会?还以为她豪门千金至少会文雅一点的,原来也跟他们一样啊。
郁思辰却不受影响,给陆萧拿来的五个碗里全部注上了七分满的酒量,然后缓缓道:“我家喝酒,一般是一口能喝掉一个指关节的量。今天这样,难得陆副给我脸,在坐的又正好五个人,我讨点便宜,五口喝完这里的全部,你们大家随意!”
郁思辰先就喝了一口下去,足足五分之一的量。
铁赤瑾可就坐不住了,移了郁思辰手里的碗,“她的算我的!”
他作势便要喝,可郁思辰一把又给夺了回去,“不用你管!”说着,她已喝下去了一小半。
铁赤瑾见状,端起碗也是闷了一小半碗,“咚”地把碗磕在了桌面上。
之后,就在众人愣在这俩口斗气斗酒的当口,郁思辰又喝了两口半,一小碗白酒就见了底。
铁赤瑾还没来得及再喝,碗已被陆萧按下,“行了,铁子。都是做弟弟的不是。看在小弟的面上,别跟嫂子斗狠了。嫂子别是喝多了,你可得醒着点,你碗里的酒就算是我给嫂子赔不是了。”
见陆萧开了口,魏业与萧婉也接着来劝阻。
郁思辰趁乱去客厅喝了口凉茶。
她其实酒量不差,老爷子从小抱在怀里喂起来的酒量,或者说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这几年商场应酬又多,酒她也没少喝的,白酒,大口大口地喝,也不是今儿个头一回。所以要说醉,还不至于。
但白酒到底不带这么急着喝的,所以,她敢赌,这些军人一定没有像他们在酒桌上那样地乱喝过,所以不会敢承担这其中的风险,所以必定不会跟着她瞎闹。
所以,呵呵,又一场漂亮仗,她赢了。
卿们,新年快乐!
阿辰,等我两年,我一定娶你!
更新时间:2013-3-19 21:40:46 本章字数:1922
可惜,头有些重,脚有些轻,虽然还能定住自己,但白酒就是烧得慌,总不能如平常的气定神闲。郁思辰只得歪身到沙发里小憩片刻。
隔了一道幕墙的隔壁餐厅里,三个男人正为酒的事儿争执不下。
正想着萧婉去哪儿了的当下,萧婉却已坐到她身畔的位置上。她烫了杯茶递给她:“喝点水吧。”
郁思辰笑着推开,“刚才喝过了,不能太喝。”
酒正在作劲,喝太多茶只能催吐。她是活受罪也死要面子的人,不能让人看了她的笑话去。
一杯茶都送不出去,萧婉倒不觉得不尴尬,只收回手腕,自己就着呡了。然后,就正襟坐着。静钟一般地端坐着。
郁思辰打开电视,二人,就像两块木桩,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飞转。
餐厅里一直在闹腾着,直到……
“咦!弟妹和萧婉呢?”魏业醉醺醺地发觉,人似乎少了两个,两个主角。
推杯逐盏的声音霍然收住,铁赤瑾和陆萧都还算清醒,闻言,各各相觑了一眼,深而邃的瞳仁一同扫向幕墙一边。
镜面玻璃这边,餐厅里能够看清客厅里的动静。两个女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吵架也没有交流。
“陆萧,我们回了。”铁赤瑾率先走出餐厅,直接进了客厅。
他把郁思辰从沙发里捞起,仍旧拥在怀里,空出的左手摇摆出道别的姿势,跟陆萧他们一一招呼过。
男人身上散溢着浓浓的酒味,烈烈的烧得暖和。郁思辰顺摸着小脸贴近他的胸膛,赖上这样一个有点小醉但又令人痴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