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营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09 本章字数:1945
柴可心正憋着气卧在床上看书,看到手机简讯,翻身下床,换了鞋就下楼。搭乘电梯直下地下车库,再不管老爷子同意不同意。
豪门富家,一般都会在地下车库装一部电梯直通里屋,免去感受进出内外室的温差之苦。
郁思辰驱车来到铁赤瑾所在的空军基地营区外,一岗哨拦住她的车辆。郁思辰放下车窗,那士兵便站到她窗前,行了个军礼,问她:“同志你好,请问找谁?”郁思辰报了铁赤瑾的大名,那士兵愕了半响后才开口请她稍等,他去向首长汇报。
隔着窗,郁思辰远远看到那士兵在话亭里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点头,隐约还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是!”不消片刻,那士兵便回转来,依旧向她行了个极标准的军礼,然后才指引她进营区后该怎么走,并告诉她到哪里会有人来接她。
郁思辰谢过后,照着门口那位士兵的提示,一路开到路尽头,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幢恢弘的回字形建筑。
占地面积不大,但有五个楼层,进出口处,两边高墙越过主楼的高度,顶上扛着一杠横梁,另有两根与墙并列的水泥柱支撑横梁,造型宛如一个巨大的三维“凹”字倒扣在地面上,简介、大方,但又气势强劲。
部队的办公楼,不需要华丽的造型,但要能体现出铁一样的精神面貌和不可挑衅的气场。
早有人在大门外迎接着郁思辰,看肩章,一眼便能分辨出是个中尉。
郁思辰下车,中尉带她进了主楼的一个办公室,亲自迎接她的居然是他们师部的政委。
政委告诉她,铁赤瑾在停机坪,已经通知了他,会很快就过来的。然后,政委就倒了杯茶给她,有的没的跟她聊家常。
一杯茶没见底,果然铁赤瑾就跑着来报到了。
政委给他们引荐之后就放了他们的单,铁赤瑾又惊又喜,又碍着部队的规矩,一时间竟木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政委没好气地斥他:“愣什么愣?还不带你媳妇去四处转转?”
铁赤瑾一个激灵,满地复原,立正行个军礼道:“是!”
牵着郁思辰,就出了办公楼。
新年里人本来就少,而且办公楼里的干部平日里也都呆自己的营地的时候多,所以,楼里空空的,一路走出去倒也没碰到什么唧唧歪歪的,不若去陆战旅的那次被一班战士哄抬。
走出大门,铁赤瑾才问她:“想去哪里玩?”
他的眉宇间尽是喜色,让郁思辰觉得,至少这一次她来的是对的。
郁思辰挽着铁赤瑾,央道:“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的飞机?”
铁赤瑾怔了会,才道:“停机坪你不能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塔台附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起飞。”
铁赤瑾是开着军车过来的,郁思辰于是跟在他后面到了塔台。
他们到塔台附近的一处视野极宽的平地上观望战斗机的起飞。大过年的,竟然还有飞机在执行任务。
郁思辰顾眼近在咫尺的塔台,问向铁赤瑾:“我能不能进塔台观瞻?”
铁赤瑾摇头:“不能。”
“以你的关系,就不能通融吗?”郁思辰心切切,执拗紧逼,大有一副志在必得的趋向。
“不能!”铁赤瑾锁紧了眉,蓦地提高了嗓门。
没时间了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09 本章字数:2220
郁思辰一怔,随即眨了眨眼,没再要求,只平视远眺机场跑道。
铁赤瑾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揪着心也不好受,但在纪律面前,他还是丝毫没有犹豫。
由着她自己去想通,铁赤瑾在郁思辰身后默默地守候着。
不想,警报声却骤然响起。
“阿辰。”铁赤瑾急唤。
郁思辰也已在第一时间回转了身,怔怔地睇着他。
“没时间了。”他说,“我会在第一个起飞,你在这里看完我的飞机后就去我的宿舍休息去。走了。”
他拧着眉,似有未完的话,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跑步离开了。
郁思辰不敢唤他回头,怕耽误了他,目送着他远去,一颗心似乎也随着他飘了过去,拦不住地惶惶。
他出发前的话似乎在跟她解释什么,又明显地透着命令的口吻。
郁思辰扶着身前的栏杆注视着机场跑道,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的心是空的,大脑中是空白的,魂灵儿是弄丢了的。
直到她看到第一架战机爬到机场跑道中央。
眼前倏然一亮,如在黑暗中忽然打亮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喷了火焰般地光芒四射。
耳中回想起阿瑾说过的话,他会在第一个起飞。
郁思辰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场跑道,目送着一架歼10歼击机第一个滑出跑道。锥形的整流罩的鼻尖顶着长长的空速管,迎着东方冲向蓝天。
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久久地徘旋在耳周,直至战机融入到渺渺的的天空腹中,那声响都不曾远去。
彼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看到已非歼10A或改进过的歼10B。那是一架披着歼10外皮的歼1N机型。其安全包线范围等各方面功能都大幅地超越了现役的同等机型。尤其是隐形性能远超普通的歼10机型,其雷达反射面积已经逼近或等同于国外四代机。是在歼20正式交付空军之前空军与航空公司联合研究出的实验性过渡机型。也是铁赤瑾这两年来一直带领团队试飞着的机型。
.
三架飞机全部出巢后,一位陈姓军士长来请郁思辰离开塔台,前往营房区铁赤瑾的宿舍。
陈某人执行起铁某人的指令十分地忠仆。郁思辰才表现出想再逗留一会的意思,他便军姿十万分标准地立正在她面前,隔三四秒重复一句“请您跟我离开。”
郁思辰拗不过他,只得照办。
他开着铁赤瑾刚刚开过的军车,引导着郁思辰绕到铁赤瑾所在的营区营房。
陈某人给她开了铁赤瑾的宿舍门,是一个小单间,厨卫都有。
郁思辰看了下表,十点十八分,心盼着他能赶回来跟她一起吃个午餐。
部队宿舍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电视。郁思辰担心着铁赤瑾不敢打盹,只能翻着他床头的一本军事杂志打发时间。
沉静中的时间特难打发,郁思辰粗掠了一遍杂志全本,铁赤瑾没有回来。
郁思辰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杂志全部,一个字一句话都没放过。铁赤瑾仍没有回来的迹象。她按捺不住,开了宿舍门想出去打探消息。
不想陈某人竟守在门外。他横臂挡住她。
郁思辰不得不关上门回屋。
.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直至十二点了,铁赤瑾都没有回来的迹象。郁思辰开开关关了数次宿舍门,都闯不过门禁。
郁思辰兜着头在屋内徘徊不止,无意中瞥见窗外掠过一只飞鸟。她眼睛一亮,唰地打开窗门。她往下一看,唇角不觉勾起。三楼,不高。
十层皮都不够他扒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0 本章字数:1870
铁赤瑾宿舍所在的营房是一字型长排屋,只有朝南的门外面一条走廊的出路。陈军士长守住了门以为她就跑不到哪里去了。但她是谁?从小在郁园里上蹿下跳皮惯了的郁思辰。跳个三楼根本不在话下。
见北面没人,郁思辰撕了铁赤瑾宿舍的窗帘,麻利地扭成一根长及地面的绳索,把它绑在床脚上,顺着绳子滑到地面上。
落地后,郁思辰猫着身子躲到车子一侧,开了电子锁,钻进驾驶室,箭一般飞上了道路。
陈军士长在听到电子锁“嘟”的一声后才后知后觉自己顾着前面没顾到屁股,急忙跑下楼追去,却只来得及追到郁思辰汽车的尾气。
郁思辰凭着记忆原路返回,但机场她确确进不去。战备期间,机场跑道关闭,无关人员更是近不得。郁思辰给拦在了老远处。
陈军士长落后赶到,看到郁思辰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口里嚷着:“小祖宗,可别到处乱跑了。你要是出点意外,铁子回来我十层皮都不够他扒呀!”
军士长四十岁上下的年龄,嗓门却向高射炮一般地响亮。经他这么一嚷嚷,整个机场的值班人员都好似知道了她与铁赤瑾非一般的关系,投来的目光,从原先的一本正经瞬间转变为好整以暇。
好在此刻,隐约传来的轰隆声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不过须臾,头顶已出现四架飞机。
郁思辰正好奇去时才三架回的时候怎的就变成了四架。
陈军士长瞠目结舌,继而一击掌,“好家伙!居然弄回来一架幻影2000。”
顿时,机场跑道外像是炸开了一锅,好不热闹。
陈军士长于是回到自己的车上。郁思辰正犹豫着要不要上车跟上时,只见他朝她招招手。
郁思辰顿时领会其意,小跑着来到军车前,钻进了车内。
车子经过门禁的时候,有士兵想拦她下车,却被陈军士长给喝了回去。郁思辰得以顺利进到停机坪。
军车是落后于飞机驶入停机坪车道的,车还没来得及停稳,郁思辰一瞧见铁赤瑾从辅助梯上下来,夺了门便跑出去,直奔了他去。
铁赤瑾人才刚落地,帽子都没来得及摘下,一个不防备,就被郁思辰给扑了个满怀。
一边摘着飞行帽,一边睇着已奔到他跟前交接的机务长陈某人,斥道:“你怎么把她弄进来了?”
陈某人是铁赤瑾的搭档机械师,全名叫陈明辉。
陈明辉跟铁赤瑾交接完后,才慢慢道:“她为了你都从三楼跳窗下来了,我敢不带过来吗?”
他们说话的过程中,郁思辰一直紧紧地勒住铁赤瑾,生怕一个松手他就会不翼而飞。
跟铁赤瑾一同执行完任务的战友沈文韬、奚天翼已朝他围了过来。铁赤瑾强硬地将郁思辰从他身上分离开来,“不是跟你说了不能进来吗?会违反规定的。”
郁思辰委屈地抬眼望他,不出声,水汪汪的眼珠子直愣愣地勾着他,像鱼钩扎到他心底一般,直教他有难也发不出来。
见他绷紧的脸稍稍松开,郁思辰再次扑到他怀里,脸蹭在他心口,温柔地磨着他。
铁赤瑾看到,师长何许、政委姜烨已从塔台撤出,正讪笑着朝他走来。
奉笑恭贺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0 本章字数:1546
其中,师长已咧咧骂道:“你小子,哪那么多规矩?”
铁赤瑾白眼,师长大人规矩是你们定的,拆台也别太快呀!
“报告!”但铁赤瑾还是隔着郁思辰开始汇报。简要地说了几句配合战友押送入侵飞机的过程。期间郁思辰一直就搂着铁赤瑾没肯松开过,静静地听着他的工作内容。
原来是某不怀好意之国以为中国正在举国欢庆农历新年,防空松懈之际,派机侵扰我领空,意图捞点情报回去。却不小心碰到了铁赤瑾这等负隅顽抗之徒,歼击机与轰炸机联合出动,轮番上阵格斗,直耗到了油尽柴枯,被迫留在了异国,共度他乡春节。
政委和师长要去处理入侵飞机的事,听完了铁赤瑾的汇报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参与总部领导主持的紧要会议。
临去前,政委姜烨别有深意地传了个眼神给铁赤瑾,目光最后落在郁思辰身上,嘱咐道:“好好玩。”
彼时沈文韬和奚天翼早已在旁等候许久,只等的两位顶头上司一起锚,就急忙上前嘻嘻哈哈地围住铁赤瑾不让他有开溜的机会。
他们不问话,也不笑话,双双眼对眼对上铁赤瑾,爽朗地笑开。
笑声此起彼伏,绵绵不断,带动起机务班的战士拍着手加入到贺喜声中。
彼时郁思辰尚不知情,这就是他们清一色汉子军给每一位军嫂的见面礼。
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轰跑了郁思辰不安的情绪,她如梦初醒般自铁赤瑾心口钻出,精神恹恹,难以承受这哄闹的场面。
铁赤瑾报以她奈奈的浅笑,牵着她一同面向军中兄弟。
郁思辰傻傻地跟着铁赤瑾颔首微笑。他的战友个个面容纯朴,但却个个放开了嗓门地大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能笑,直到很久以后,铁赤瑾以同样的笑还了沈文韬的笑之后,郁思辰才从他的嘴里面撬出答案:军中将士因为怀了各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才甘愿守得经年的清贫守护着祖国的蓝天和白云,他们没钱也没时间来凑份子去恭贺自己战友的秦晋之喜,所以只第一时间以他们最真挚、淳朴、爽朗的笑声祝贺他们。
话又说回来,郁思辰当时是懵过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满脑子里盘旋着的都是铁赤瑾命悬天空中的紧张感。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压迫感,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似的,即便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可触可摸,即便他健康的心脏贴在自己的脸颊“噗通噗通”正常如故,即便是明明知道了他已经安全,她心上的那根弦却始终绷了紧,怕一十三年前的旧事会重演。更害怕:十三年前他还有去有还,十三年后他只有去没有还。自从他跟她提了“战争”二字后,她就很不争气地怕深了会死。所以,铁赤瑾才一上天,她就紧张得要命,紧张得失去了控制力,所有行为都不受自制力控制,完全听凭大脑的无条件反射。所以,才会丢死脸地当众搂着铁赤瑾死也不肯松手。
后来还是铁赤瑾缕着她披散的长发,一句话把她打回的原型。
鬼都猜不到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1 本章字数:1687
他说,你下回再跳窗,好歹也要把头发扎起来呀,这么披头散发,多显得你不专业呀!
郁思辰彼时与铁赤瑾并排站立在沈文韬与奚天翼跟前,有微风拂过耳际,从跑道中央带来了绿草的清香。
这冬不成冬的和风吹了她个半醒,郁思辰脸都快气绿了。她为他揪心个半死,他居然还寻她的开心。
遂当时狠狠地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一头烦恼丝给绞去。
天晓得,铁赤瑾后来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原本是听说她从三楼跳窗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责难她就又被她六神无主地腻歪着自己给惊得不轻。等到被首长、战友笑过以后,精神正常的他,看着身畔的她,回忆着之前几次三番他训斥她她与他抬杠的别扭场面,为避免总与她冲突,他绞尽脑汁才想出的这么一整句风趣的话。万不曾想到,竟被她理解偏了,偏离了原意十万八千里。
更可恶的是,那日郁思辰一直跟他保持着很好的交情,陪着他回宿舍,候着他换下飞行服,又伴着他跟他的战友一起用餐。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优雅的淡定的从容的微笑,人前,给他攒足了面子。所以,在她驱车回去时,那一水的头也不回,他只当成了是她不敢回头。鬼都猜不到,客气地跟你笑,是因为她在生你气。
.
年初三,柴可心的母亲柴牧回到柴园。两年来,柴牧一直在国外游玩,难得她肯回家,原本郁思辰是想回避的。
两年前给柴氏使绊,于柴牧来说,郁思辰是做了不少坏事的。
可老爷子说,他跟柴家一向关系不错,凭他的颜面柴牧应该不会为难她。老爷子又舍不得离开小孙女,所以,在柴可心等一众人的挽留之下,郁思辰还是厚着脸皮留在了柴园。
到底是名媛出身,柴牧的气度值得她学习。不管曾经有多大的怨仇,如今同住一屋檐下,她从海外回来,给每人都带回了礼物。女的是香水,男的是袖口,皆出自名家。她递给郁思辰的时候,甚至温婉地表达了她的谢意。
她有什么值得柴牧谢的?郁思辰后来苦思冥想,大约,她把司徒灰还给了柴可心这一事值得她一谢。
柴牧派发完礼物后就定了司徒灰与柴可心的婚期。不谋而合,正与景飞澜他们定在了同一日。其间没什么奥妙,中国人结婚一向喜翻黄历,新年的头三个月里,就两个好日子,一个是正月初六,另一个便是二月初十。初六于景飞澜来说是早了,原因是铁赤瑾与郁思辰登记得等到初七民政局开门。而初六于柴可心来说又太急,因为柴牧才回来,来不及给女儿备嫁妆。所以,就都定在了二月初十。
.
年初五,郁思辰派机把她在洛杉矶的形象顾问,时尚圈的腕儿级人物俞静,给接到了半山。柴可心第一次见到本人,竟是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妇,其夫婿怕她异乡孤零,一路尾随了而来,而那男人,似乎与司徒灰关系不错。柴可心后来才知道,那也是位商界的奇才,是洛杉矶商圈颇负盛名雷氏少东。
郁思辰动辄能请动商圈举足轻重人物的妻子,可见得她与俞静或者其夫婿的交情非常人可比。
.
军中的女人都是短发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2 本章字数:2143
年初六,郁思辰搬回半山,第一件事,竟是让俞静给她整个短发造型。在场的包括司徒灰等满室瞠目。没人能猜得透,这个第二天就要当新娘的人,为嘛一时发疯要绞了一头的长发。
郁思辰的长发是标准的中国式美发,色泽乌黑,光亮度极好,柔嫩丝滑,自然垂坠,俞静摸着这一头的乌发,是边叹息边摇头,无论如何下不去剪子。
但是在场的一众亲人没一个能说动郁思辰,她要剪,就必得要剪。
俞静于是斜眼瞥向自家老公,睫毛眨眨,盼着他能出面挽留一下。
妻命难为,雷某人巴巴地哈近郁思辰,跟她商量:“辰辰,明儿就当新娘的人了,还是别剪了吧。”
他倒是没怎么劝的,显而易见地走个形式。
郁思辰滞了一滞,连眼都没抬,只淡淡地吐息道:“航航,阿瑾军中的女人,都是短发的。”
剪短发并不是她一时兴起的,自从见过萧婉以后,郁思辰就想过,初一那天铁赤瑾抚着她的长发不留恋反似乎嫌弃的态度,更定了她的决心。
自然,她这话一出口,也便没人再拦着她的了。想来,在场的个个情场里跌爬滚打出来的,定能猜到些她心中的某些疙瘩。
俞静挠了挠耳,手起,一剪子下去,郁思辰的满头乌发霎时就落了片乌压压。
老年人最见不得少年女子落发,郁长景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去。他难得凑热闹,被小孙女拖着看长孙女的新娘造型,竟不想都能被这自小顽劣的丫头勾起心中牵藤。
多少年前,也曾有位女子,为他剪短一头青丝,差点还从了军。多久了?掰着手指都数不过来。
郁长景走后,郁思辰房外很快便传来一声脆响,听声音,像是摔坏了某个杯子。
室内,陷入了沉静,俞静手捻着发剪,犹豫着问道:“还剪不剪?”
“剪!”郁思辰并不回转。
半山郁宅,好久都只能听到剪子的“咔嚓”声。
.
“扑哧!”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分分秒秒,柴可心冷不禁地一声笑,打破满室的凝重。
此时,司徒灰已无声无息地揽了妻子坐在阳光房里。雷航航憋得慌,是与他们一道出来坐这儿等的。但他心里总牵挂着自家妻子,担心她会被郁思辰这个怪东西给欺负了去,所以总是坐立不是。
柴可心见他一忽儿坐着,一忽儿又蹭起,焦躁不安却偏生不敢去踩郁思辰那颗哑雷,思前想后,联系到郁思辰那一声“航航”便不由自主地笑开。
司徒灰拥住妻子,问道:“怎么笑了?”
谁都晓得,老爷子正为郁思辰的剪发之举僵着,她这时候笑,似乎不太好。
郁思辰掩嘴,指着雷航航:“他的名字好笑!”
雷航航拉长了脸,瞪一眼司徒灰:“管好你的女人!”
司徒灰莞尔,雷氏少东怕又要为名字别扭上好一阵了。雷航航三个字确实不硬衬一个成年男子,尤其是像雷航航这样卓尔不凡的男子。但,名字是父母给的,犹如这身体发肤,谁能自己强做主呢?所以,被笑也就让人笑了,雷航航始终还是雷航航。
柴可心不满雷航航对司徒灰颐指气使,才勉强解释道:“你挺特别的。”
司徒灰外的男人叫什么她才没兴趣去记住,只是她觉得他特别,才捎带加关注了点他的名字,他稀罕个什么劲,有必要跟她较真吗?
雷航航不知柴可心的心底诽腹,上赶着问道:“我哪里特别?”
柴可心抿唇,“我第一次听到她身边以外的人叫她‘辰辰’。”
发的长短问题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2 本章字数:1810
“切!”雷航航仰脖躺倒在沙发里。没听到什么能安慰他受伤心灵的好话,彻底绝望了。
柴可心也小小地受了点打击,她多么难得地看好一个人,怎么就不是了呢!
司徒灰讪笑。柴可心一直拒绝飞抵洛杉矶,所以,她并不知道,“辰辰”二字并不金贵,但凡是郁思辰的朋友都可以这么唤她。
郁思辰在洛杉矶长大,朋友都在国外,所以,国内没朋友的她,大都时候宅在家里,“辰辰”便显得生疏了点;而她身边的人,自然是不敢直呼其名的。故此,柴可心鲜少能听到有人叫她姐姐“辰辰”,自然就以为希贵了。
其实,“辰辰”是用来亲和、收买人心的,不久的将来,柴可心就见识到自家姐姐如劲风一般强势的“辰辰”友团。
.
又过了不知多久,俞静终于帮郁思辰打理好发型。她到底没舍得给她剪个假小子短发,给整了个偏长的波波头,没留刘海,三七分发。
说实话,郁思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发型挺称她的。干净、利落,哪怕是出席股东大会也弱不了她的气场。
是个女人都留得长发,但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剪短发的。脸过长或过圆剪起短发来要么干瘪要么幼稚。郁思辰额颚间的间距其实偏短,但她削瘦,所以视觉上的感觉是正正好,短发比之盘发,除一样能彰显职场气质外,更显得年轻。
但郁思辰似乎有些不满俞静的有所保留,愤愤地追在她身后道:“我要剪的是短发,正宗的短发。”
她说的,是时下职业女性中常见的层次感十足的超短发,带刘海的,像影视明星孙俪、马伊琍的那种。
前有郁家老头摔杯子泄愤,后有郁思辰如狼紧逼,俞静惹不起只得躲,逃到自家老公怀里再不肯探出脑袋。
柴可心腆着大肚子站到郁思辰跟前,“姐,你再剪短留个刘海是不是要跟我抢年轻呀?瞧着我怀孕了你就这般欺负我吗?”
她撅着小嘴,似乎真就是被欺负了一般。
郁思辰怔了一怔。
俞静急忙跑回郁思辰的房间,拿出与她礼服配套的大檐帽,巴巴儿地给郁思辰戴上,一边神叨叨,“瞧瞧,这已经是最短了的,再短戴这帽子就显得苍蝇套绿豆壳,头小了。”
礼服和帽子是自己挑的,做新娘的当然还是希望自己美美地美上一回的。郁思辰手指捻着帽檐,对着阳光房的玻璃窗照了照,比对了翻夸张版的大檐帽和自己小小的头颅,凝着神看向俞静,“似乎已经是小了的。”
“不小,不小。”俞静跳着蹿到郁思辰跟前,撩起她耳边的一绺发丝,手腕中跟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把密梳,唰唰两下,把郁思辰左耳边里层的发丝逆着梳了几遍,再把外面的头发放回下来。再把她推到窗前,“看看,头发一打蓬,就不觉得脸小了。所以,一定要留足一定的发量,才能戴这帽子,配那礼服呀!”
郁思辰对着窗子又照了照,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专业,才淡淡地道:“行吧。”
听到她这话,一众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
哎,最近点击和收藏都好惨淡,卿们,你们不收藏,辰辰会写不动的。
拍个照留作纪念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3 本章字数:1701
年初七。郁思辰要与铁赤瑾去登记。如果今后他们不打算补办婚宴的话,这日大概就算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
按习俗不办婚礼是没什么排场的,但郁思辰什么都可以不要,结婚照总想要一张,纪念日的时候可以翻出来看看。
原本就觉得自己委屈了她的,所以,郁思辰跟铁赤瑾提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她。
照片定在半山拍,俞静是现成的造型师,雷航航勉强充当了回摄影师。他还真一脸的恹恹以示抗议,因为郁思辰一分酬劳都不付给他。满嘴唠叨着郁思辰小气,说什么凭他手中的德国造徕卡,出别人的外场,怎么着也能混个千儿万把的出场费来塞塞牙缝。
八点,铁赤瑾准时地上到半山。柴可心迎的他。对这位军人出身的姐夫,她从认识以来就心存善感,所以,丁点儿没为难他,就给放进了屋。
此时,郁思辰已经梳妆完毕,坐在客厅的长沙发里。
半山别墅欧式宫廷的客厅装饰,贵族范儿的深海蓝大沙发,无需雕琢,就是一个极好的室内婚纱照拍摄场景。
铁赤瑾应要求穿了一整套军中礼服,除了功勋章外,其余各章都佩戴齐全。郁思辰头顶一顶倍儿艺术的深蓝色绸缎质地大檐帽,想来她是早做了准备的,铁赤瑾不觉勾了勾唇。
但再往下看去,他就没再笑开,脸黑了黑,一层又一层。
郁思辰穿的白色礼服是肩章款的,肩膀上一溜的水晶是璀亮璀亮的。她如果单单奢靡他也就罢了,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她花销得起,谁还好意思拦着的。但她的衣服,却是太省料子了。深V的前襟设计,胸前若隐若现着一对浑圆。冷眼扫过在郁思辰跟前摆弄三脚架的无耻摄影师,铁赤瑾拔腿挡到郁思辰跟前,黑着脸去跟她说,“去换身衣服!”
郁思辰却笑着跟他兜了个圈,讪讪道:“你不觉得我这一身很搭配你的吗?”
铁赤瑾还想跟她商量换服装,可当她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珠都快掉地上了,哪还有心思谈判。那是一身大露背的设计,他只见到她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她瘦,两块肩胛骨随着她的行动而扑闪,带动周边的肌肤流动。她的肤质是极好的,细腻、光滑,看起来就像是流水滑过的波纹一般,喷鼻心动。
铁赤瑾一边瞪她,一边解下军装外套,须臾便披在了郁思辰的肩上。
郁思辰翘着嘴道:“还拍不拍了?”
“这样也可以拍。”铁赤瑾温温的,并不当回事,替郁思辰整端正了外套,又把她头上那稀奇古怪的帽子给摘了,拿自己的给她戴上,压了压她蓬松的发型,端端地睨了她一眼,又道,“应该效果不错!”
郁思辰勉强让雷航航拍了几张,效果是“不错”,怪得非常新奇。但铁赤瑾不戴大檐帽,穿军衬衫打领带的样子着实男人,猿臂蜂腰、修长高大的挺拔身姿,尽显无遗。郁思辰于是装模作样地将就着拍照,时不时地来个一不留神弄丢了外套,被雷航航抓着了几张经典。
.
拍了照片后,郁思辰换了套出门的装束,洗净了铅华的发丝清新直爽,又隐约着不怒自威,铁赤瑾这才发觉,她竟是剪了个短发。
乃祖母遗风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7 本章字数:1655
他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拍照前碰她的发丝还是厚厚的一重,他以为只有她把长发卷到里面才有那等厚重感。却不想,现在的美发技术竟是这等高超,可以让短发打理出长发的感觉。
铁赤瑾是亲自载着郁思辰去民政局的,路上倒也不问她。想来头发是她自己的,她要剪他总不好强拦。只可惜了那一溜的长发,柔柔的、丝丝的,多么地婀娜妩媚,他只盼自己以后能劝她再蓄起长发。
.
手捧着红本本,郁思辰心很踏实。有了这东西,铁赤瑾这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顶天立地的血性男儿,从今以后就被她收入囊中,归她一人所有了。
在去民政局路上的最后时刻,阿瑾跟她说,他们要是结婚的话,就是军婚。军婚对女人来说承担的风险太多。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家在他们心中,排不得第一,只能排第二。所以他请她最后三思,值不值得嫁一个不着家的男人。
郁思辰很舒心,在最后关头他还能照顾着她的福利。而且,确实句句提到点上。但她觉得,不着家有各种不着家的理由,如果为了国家利益舍弃小家的,这种男人她喜欢。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回复了铁赤瑾。
铁赤瑾当时被她的话炽得面臊得跟关公可有一比,便不敢再去跟她说他那些酝酿了一肚子的道理,婚,也就最后顺顺当当地结成了。
.
心里美滋滋的,坐在铁赤瑾车上也觉得倍儿精神,郁思辰此刻已浑然忘了,他们是在去往饭店的路上。
结婚头等的大事,就是不办婚礼也得开个宴。铁郁两家虽说要节俭,但不该省的还是不能省。铁赤瑾是铁家的长孙,酒菜又岂是能省的!于是铁军做东,在寰宇开了一个超豪华的包间,一共六桌,邀了一些临近的老亲、故友和铁赤瑾的首长、战友等。
坐首席的除了新人两家直系亲属外,铁军还邀了当年特战队的老友萧老和陆老。
无一例外,这些老革命的贤妻都已经谢世,所以这两位老人都带了自己最喜爱的孙辈来赴宴。
意外的,郁思辰又见着了萧婉和陆萧这两位冤家对头。
当然,在自己的主场上,郁思辰不会傻得给自己难堪,就当是没这二号人一样,羞答答端着她新娘子的架子。
席上,陆老瞅着郁思辰的一头短发,眯着眼呵道:“郁丫头这头短发,颇有几分乃祖母遗风啊。”
桌底下,萧老不动声色地踢了脚陆老。郁长景的夫人当年特战队的人都见过,留着当时最盛行的短发粗看上去跟郁思辰如今的差不来几,穿灰色的军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有那么一点英姿飒爽的感觉。
但郁长景的那位夫人却因为产子不幸地早早就过世了,老人家极念爱妻,绝不许旁人蜚议亡妻的,尤其是郁长景岁在垂暮之后,更是提都提不得的。
经萧老提醒,陆老这才想起这个忌讳来,忙“哈”了一声,打起含糊来,“来来来,大家一起敬新人一杯!”
酒真是个暖场的好东西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8 本章字数:1714
酒真是个暖场的好东西!前一秒还说着死人的事,后一秒这些人就闹哄哄地来抬着他们新婚燕尔了。郁思辰觉得,陆萧两家的,从老到小都是跟她不对付的天敌。好好儿的她的大喜之日,结果因为陆萧有意无意的一句“她酒量很好”便通通来灌她酒,倒把铁赤瑾给晾到了一边。
嬉乱中,郁长景起身,朝铁赤瑾使了个眼色,二人一齐拐进了包间的盥洗室。
隔着外间的喧嚣,郁长景压着喉嗓质问:“你到底有多少女人?部队里面是不是还有?”
到底是他一手带大的孙女,虽然平日里相处中时有不合,但关系郁思辰一生幸福的婚姻,郁长景始终摆在心头上。
昨日剪发,郁思辰淡淡然说出她剪发的缘由,郁长景却是记恨在了心上。
铁赤瑾跟铁军收养来的孙女暧昧不清,这事他早先就知道。只为郁思辰一昧向着他,他为着孙女也就容忍了。可要是再外面还有女人,那就算是郁思辰再怎么胡闹他也是断然不肯的。
他郁家的孙女,就算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他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的长孙女。
铁赤瑾立在厕门前,盥洗台前的大镜子里映衬出郁老爷子的侧脸,吹胡子瞪眼,角度恰恰好地落入他眸中。外界传言郁家祖孙不和多年,但媒体又时常爆出他二人貌似和乐。铁赤瑾看来,不和是假,和乐是真。
他当即端正仪容,态度坚决地向老爷子立下军令状:除阿辰外,他再无别的女人。
郁长景挑眉,似有不信,“辰辰说,你军中的女人都是短发,你怎么解释?”
“啊!”铁赤瑾迟疑,部队中的女兵,当然都留短发的,这是规定,要怎么解释?
“你如果部队中没女人,她会为这事去绞头发吗?”不满这小子的含糊,郁长景索性亮开了天窗。
“啊?”语调由奇变惊,忽然想起萧婉正在外面,铁赤瑾一拍脑袋,“糟糕!”
“啪”地打开盥洗室的门,铁赤瑾迅捷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在部队中没有女性战友,只萧婉一个。恰恰,阿辰见过她;恰恰,她今晚就在席上。在见识过郁思辰的豪气之后,他不敢奢望,陆、萧俩兄妹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劝酒机会。
他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当着众宾客的面,他的阿辰不可能像往常一样放开了性子,他若不在她身边,她必定会被欺负的。
果不其然,当他快速回到她身侧时,正碰着她端着笑脸对着面前一个个递过来的酒杯局促。
铁赤瑾拨开人群,握住郁思辰的手,仰脖就把她杯中的酒先喝了个底,把剔透的高脚杯亮在众位观众面前,呷一口唾液,道:“我媳妇儿的酒,我来!”
郁思辰配合着敛眉浅笑,这话儿真中听!
郁长景看着他俩,纵有疑问,亦没再发难。
.
席尽人散,去处又成了问题。
男人,总要有点雅量
更新时间:2013-3-19 21:41:18 本章字数:1995
铁军坚持长房长孙新婚燕尔自然要住在家里。郁长景则一脸嫌弃,认为铁宅那一亩三分地太憋屈他家孙女。
二老的争吵不休,各持各的理。
围观的柴可心、司徒灰、乔黑,甚至景飞澜都表示爱莫能助。
铁赤瑾面向郁思辰,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早就知道,娶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老婆他在财势上会被无下限地打压到底,所以,早有心理准备,早已不以为意。
男人,总要有点雅量的。在这个世上,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顶梁柱,他铁赤瑾这辈子遇上郁思辰就是免不了要被人说是攀附。就算他有能力扛起一个幸福之家的经济担子,只怕他今生都只能英雄无用武之地,谁让他娶的是郁家掌门执事的长女呢?不能得了便宜又卖乖,在财力上,就算他男人的尊严被踩到脚底,他就是及不上她的一根手指。所以,与其勉力死撑门面,不若痛痛快快地承认自不如人,量力而为,方能做到不卑不亢。
这是他费尽心力才想出来的鸵鸟哲学,以期守得婚后必然要面对的自身经济基础相当薄弱的尴尬处境。不想,结婚头一朝,就搬上了用场。
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在与经济相关的问题上面,与其他左右不是人地去调停,还不如郁思辰的一句话管用。
她说:“你们别吵了,我们住酒店。”
果然是一句胜过千言万语,铁赤瑾差不多要拍手叫快了。新结婚时代,不正是流行开个什么房,潇洒快活地在外过个什么夜的吗?
铁军忙不迭地应允:“好!房费我出!”
郁长景嗤笑,“能出的你什么钱?我家多的是总统套房!”他面上虽有些不善,但却是放任了他们自由。
问题解决,郁思辰与铁赤瑾相视一笑。
左右两对小辈于是相当默契地搡着铁军与郁长景各回各家。
铁军还在叨叨唠唠,说什么就算是住他们家的酒店,房费他也要照单全付,不刷卡,埋现金。
郁思辰凝着二老的背影讪笑,谁说老人家思想守旧的?那他妈都是放屁。
.
二老走后,郁思辰直接挽了铁赤瑾就搭了电梯往上走。她在寰宇原本就有自己的预留客房,哪那么麻烦去开房间、埋单!
铁赤瑾抱了备用的被子想要睡到外间客厅的沙发上过夜。
郁思辰蹙着眉藐视他,“那地方能睡人吗?都忙了一天了,你累不累?”
“我……”
“就算你不敢睡床,房里的软榻也比外面的沙发舒服吧?”不待铁赤瑾开口,郁思辰已然给他安排了睡处。
这男人拽什么拽?他别别扭扭不准备跟她睡一张床,她还没准备好身边多趟一个人呢!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把大床留给了自己,让他睡那明显适合她却拘着他的贵妃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