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謝liyi童鞋的留言,第一章修文完畢。希望大家會喜歡!.17
直到整个身子被往后一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与坚硬的墙壁在力的冲击下撞得生疼。眼睛失去遮盖后一时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许一一微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看清自己跟前的人。
“怎么会是你?”许一一的语气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身穿墨蓝色礼服的黎心媛逆光而站如同盛开在暗夜里的蓝色妖姬般妖娆冶艳,踩着8寸高跟鞋的她居高临下地睥睨因疼痛而暂时无法站起的许一一,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狠戾之色。
“很意外吗?”黎心媛蹲下身子伸手抬起许一一的下巴冷冷地问道“早在你安排今天上演的这幕真相告白的时候不就该预料到我会报复你吗?”许一一的下巴被她用力捏的落下个个红印。
“呵呵呵”许一一大声地笑着更加激怒了早已失去理智的黎心媛。
“啪”
清脆的一声,许一一白皙的脸上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耳朵瞬间嗡嗡作响,徒留镜般空明的瞳孔映照着黎心媛辛辣的狠色。
“你笑什么?”黎心媛的声音尖锐响起。
“我笑什么?我笑你黎心媛一直以来的苦心经营在今晚统统化为乌有,你的荣誉,你的事业,你所有的一切都被毁得一干二净!”
许一一丝毫不惧怕黎心媛,愈发大声地呼喊着。
只可惜瑞丰作为G市最高级的酒店之一选料皆是上乘,隔音更是一度惹得入住客人满分夸奖,除非有人适时经过否则这个死角位置很难被发现。
许一一忍着痛艰难地撑着身子站起来直视黎心媛“你信不信你的报复带给你的痛苦远远多于痛快?别忘了,我是名正言顺、血统正宗的许氏千金,而你黎心媛充其量只是顾家大发慈悲时候收养的养女,脱离顾家的一切你就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你觉得顾家还会包庇一个败坏家声的养女吗?就算顾西岩愿意,顾家也不会允许,何况……跟你比起,他怕是更加重视我吧!毕竟,不久之前他才在全是媒体面前宣布我才是他今生唯一的选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许一一字字句句地直戳的全是黎心媛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事实,失去控制似地黎心媛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顾西岩他是爱我的!”黎心媛脸上是癫狂的痴笑。
“许一一你忘了吗?当年如果没有他在旁默许加以协助我,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就陷害你背上剽窃的恶名呢?三年前他不是追着你到法国,最后他还不是被我一通电话就给拉回来了吗?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只要我和他说是你陷害的我,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一张秀美的脸被扭曲成狰狞的一团,嘴里得意洋洋地诉说着自己的胜利,胸有成竹地宣告着自己的判断。
“真的是我在旁默许协助的你吗?”深潭般幽冷的嗓音从后响起,黎心媛张狂的笑声骤然停止,不敢相信地转过身对上一双蒙霜的眼眸,半晌失了反应。
是顾西岩,身后还跟着商南。
“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西岩眼神阴鹜幽深地紧盯着黎心媛逼问着。
“不是这样的,哥。那都是我气一一姐陷害我才说的胡话!”黎心媛如溺水者遇见浮木一样牢牢地拽住顾西岩的衣袖辩白着。
“胡话?”顾西岩冷笑道,脸上全是讥讽“剽窃的事情且不说,三年前的车祸,你的电话难道也是胡话吗?”顾西岩毫不留情掠去衣袖上的纤纤玉手,嫌恶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黎心媛。
“你知道我在什么时候自杀的吗?正是三年前你追到法国找到我却又在黎心媛一通电话转身离开之后!”
“顾西岩,是你丢弃了我们的‘重新开始’!”
“你们认识的许一一三年以前就已经死了,是被你们合力杀死的。”
直到此刻顾西岩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许一一的不辞而别,许一一对生命的绝望,许一一对自己的无法原谅通通都是拜黎心媛所赐,他一直真心相待的“好妹妹”竟会是抹杀他与许一一美满爱情的凶手。
“一一”顾西岩来到许一一面前,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摩挲着上面的红印,眼神痛楚地凝视着她,仿佛隔了一亿光年那般久远,“我不知道……”是疼痛难耐的沙哑。
珍视的眼光惹来一阵嗤笑,许一一不着痕迹地拂去脸上的大手。
“顾西岩,别再演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得比较晚,因为今天是外公的80大寿外出吃饭去了。
如果没有外公,可能我已经不再世界上了。
祝愿外公年年岁岁有今朝!
☆、Vol.70
演戏?
明明嘴里空空如也,为什么舌头会尝到与黄莲相同的苦涩呢?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顾西岩怎么想不到自己小时候一直无法参透的古话会要以如此深刻的遭遇去读懂。
哑巴是有口难言,他呢?
恐怕是百口莫辩,他了解许一一的性格。一根筋的她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过去,许一一的一根筋是顾西岩的强心针保证着自己是她的唯一;现在,许一一的一根筋成了顾西岩致命伤砍断了他与她的所有机会。
他说的都是实话,她却不再相信了。
怎么办?
真的要放弃她吗?
一场误会赔上他的爱情,失去他的最爱,顾西岩怎么舍得?
“不是的,一一。你相信我好吗?今天以前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我才是最后知道真相的人!”
一个大男人会带着哭腔哀求着一个女人,若不是爱到极致深入骨髓怎会放任自己搁下面子低至尘埃地讨好呢?
“哈哈……哈哈!”不合时宜的讥笑从黎心媛嘴里发出。
“你们不是许下过山盟海誓吗?到头来还不是输给了我精心策划的谎言……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得死去活来却来坦诚的勇气都没有!许一一,你应该相信他的。从开始到现在,顾西岩才是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人,被你一语不发地撇下,无缘无故地误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黎心媛的话无疑是在给顾西岩洗清冤屈。
但那又怎样呢?这段爱情已经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任谁都回天乏术。
设计,甚至是生命,许一一自问失去的够多的了。对于无辜的顾西岩,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送上一句真挚的“对不起”。
“我相信你,西岩。”顾西岩灰败的眼眸重新染上一层光亮。
许一一沉淀一下思绪清过一把嗓子确定自己的声音足够清晰才缓缓张嘴。
“我没有后悔遇见你,爱上你。因为有你,我才拥有最甜的时光。书上说,你每爱上一个人就是在上一门课。你是我的老师教会我勇敢追求,遗憾的是年轻的我们在当年都忽略一门叫做‘坦诚与信任'的课程。对不起,西岩……这辈子许一一要辜负你了!”
说着说着许一一忍不住哽咽起来,她知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拥有顾西岩的爱。
扶上深爱过的八年的俊容,摩挲着她初次献吻的薄唇。他们是拥有着最萌接吻的身高差的情侣,她踮脚、他低头就可以尝到相濡以沫的甜蜜。
许一一踮着脚闭上眼双手圈上顾西岩的脖子往下一扣印上轻轻一吻。
“没有我的日子,也请你一定要幸福!”
许一一说完狠狠地推开顾西岩,远去的“咯咯咯”脚步声清晰地敲击着顾西岩的心,为曾经甜美的爱情画上伤心句点。
“顾西岩,你看清楚了吗?最爱你的人只有我黎心媛一个!”
看完全局的黎心媛依旧不服输地宣告自己的爱情宣言!
“黎心媛,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是什么吗?是我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同情央求爸妈收养你!”如此我就不会弄丢今生最爱!
顾西岩大步从黎心媛身边越过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为什么?”她终究失去了他。
“嗒”的一声,晶莹的泪滴落在红色如火的地板上蒸发不见正如她的爱情——扑场空。
“一一,怎么了?”推开顾西岩的许一一给许聿打了个电话就一路狂奔到地下停车场。
看见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许聿,许一一卯足力气朝他跑去“哥……”她双手张开牢牢环住许聿的腰,脑袋始终深埋在他的肩上大声痛哭。
眼下,她没有任何心思去找寻沈桤的踪影。她太狼狈了,微微肿胀的脸上泪水涟涟。她实在是不愿意让多次见识过自己不堪一面的沈桤再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希望在她土生土长的城市里带给他全新的自己。
许聿打从许一一出现就看出她脸部不该有的红印,看她哭的这么伤心答案呼之欲出,她一定是被欺负了。
“一一,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哥哥替你找他(她)算账去。”
许聿柔柔地轻扫着许一一的背,哭泣得厉害的她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
鼻子的酸涩与漫上心头的苦涩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哥,没有人,没有人欺负我!是我,都怪我,若不是我的年少无知,若不是当年我硬要跟你去参加生日派对……”我就不会遇上那个陪我温柔合唱“你最珍贵”的儒雅男子。
没有初见时候的怦然心动,就不会有分开后的撕心裂肺。我和他的结局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遗憾错过。
许一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某天在电台里听到的一段歌词:
爱可不可以直到白头偕老,却怎么那么轻易被打扰?如果你能够再晚一秒走进我怀抱,我想爱比现在更可靠!
好的爱情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命定,她和顾西岩的爱情占尽地利人和唯独没有在最适合的时间相爱。
年轻的爱情是很美却经不起流言的煽动,年轻的我们把骄傲摆得太高轻轻一碰就摔个粉碎。
多少人相爱时轰轰烈烈许下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矢志不渝,多少人爱到最后落得个沾满心伤旧痛的惨淡收场。
此情只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太年轻!
“没事了,都会过去的!”许聿掏出纸巾耐心地替许一一擦拭眼泪。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许一一承受过什么,他会好好查清楚的。
许聿将许一一扶进车内,随后发动车子离开。
透着车子的倒后镜许聿看见站在角落的顾西岩满目颓然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师兄……”商南担忧地看着眼前的顾西岩,跟随他的这些年从未料想过有一天脑海里会浮现出“落魄”二字来形容他。
“我没事的!”顾西岩拍拍商南的肩膀径自往他的车子走去。来到车前顾西岩伸出手,指腹缓慢而仔细地摩挲着嵌在车头的BMW标志。
这台车是许一一陪着他在车行挑的。在这个分秒推崇更新换代的时代,这台车在别人眼中早就成了老古董,唯有他对这台车尤为珍爱,尤其长情一开就是八个年头。
许一一说过的,结婚时候可以不要铺张的迎娶车队,载她的车却必须是宝马。因为宝马的logo是BMW延伸开来就是be my wife!
婚车,他准备好了。
新娘,他却找不回来了。
顾西岩突然着魔似地迅速钻进车里不等商南上车就发动车子如脱缰的野马绝尘而去只留下马力十足的发动机响声。
已是凌晨时分,笔直的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寥寥无几,使得视野更加开阔。天空不时飘落一阵零星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敲击着车窗“嗒嗒”作响,车前窗上的雨刷自动感应到雨水正人性化地上下来回扫拭。
顾西岩手握方向盘脚直踩着油门目空一切地只知道往前冲。他的脑海只想着要发泄,他的理智完全陷入疾驰的刺激当中。
车子在顾西岩的操控下一路狂奔,不顾一切地闯越沿途的红灯区域。
循着这条路一路向前大概七八分钟的路程就是该路段事故频发的危险地带,是一个坡度较大十分考验驾驶员经验与车技的陡坡。
顾西岩非但没有减慢车行速度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随着他不断用力地踩动油门车速表上的指针游走的区域从160KM/H到200KM/H最后到240KM/H全速冲刺。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车子爬上高坡后顾西岩闭上眼睛,松开踩在油门上的脚。因着先前一直加速的惯性,车子“嗖”地一下失控地往下飞速而蹿。有如玩过山车一样的快感充斥着顾西岩的所有感官神经。
待他睁开眼睛时,在距离前方不足百米的马路上是一台载着一对母子的自行车正在等待着绿灯亮起。
危急时刻顾西岩慌忙地抓牢方向盘,调转车头往一边的空地驶去。
雨水冲刷后的马路异常湿加上车子一直处于极速行驶状态,白色的宝马先是撞上路边的铁制护栏,在巨大的撞击作用下又如空中转圈圈的白鸽一样在原地不停打转,最后横在马路中央。
驾驶座上“嘭”地一声作响,纯白色的安全气囊自动弹出撞上顾西岩被冲击力甩得向前倾的身子,胸口传来剧烈的痛感。
“哔——哔”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夜空。
顾西岩双手扶着方向盘,脑袋重重砸在正中央的喇叭位置。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耳边又重现着许一一略带抱歉的声音。
“对不起,西岩……这辈子许一一要辜负你了!”
“没有我的日子,也请你一定要幸福!”
雨刷还在震碎的挡风玻璃上节奏地摆动着,殷红的鲜血从顾西岩的额头汩汩漫出。
“一一,你可曾知道失去你,顾西岩再也不会拥有幸福的可能!”硬是支撑起最后一份清醒,顾西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码结局的进行时,我不想草草结尾所以没有刻意追求速度,考虑到不想喜欢这篇文的各位等待太久还是决定一点一点地发上来吧!
标题我没写,内容提要我没填。
因为我觉得这一章里面所有的情节都是精髓,我实在不懂该怎么挑。
这一章我写得很虐心,希望大家会喜欢,也希望能在结局之前看见更多没有留言又一直默默陪着我的你们能吱个声让我知道。
还是那句老话,你们的支持,我的动力!
☆、Vol.71
与此同时,早在许聿陪同下安全回家的许一一在自己房间阳台的摇椅上抱着一本厚厚的相簿一页又一页耐心地翻动着,重温曾经历过的种种。相簿里的照片主角只有两个:她和顾西岩,始于她的16岁止于她的24岁,每张照片的背后都有他们亲笔誊写的字迹。他们说好,等到大家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在拿出来怀念年轻时候的样子。
谁知,没等到白发苍苍的那天,她就已经拿出来怀念了。
许一一深深叹气抱着相簿返回房间,将它锁进书桌的柜子里。
大概下一次打开的时候就是她白发匆匆的迟暮之年了吧?
许一一爬到床上刚准备熄灯睡觉,耳朵异常灵敏地听见房外传来钥匙的清脆声。
是张雪吗?貌似她走进会场的时候,张雪就失了踪影。
许一一没来得及细想,敲门声就骤然响起。
“一一姐,你睡了吗?”张雪带着试探的声音随着“叩叩”的敲门声传进许一一的耳朵。
许一一下床趿着拖鞋来到门边拉开一道门缝。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张雪以为自己吵醒了许一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肩上的挎包掏出一张折叠成正方形的白色纸片递给许一一。
“这是什么?”许一一疑惑地询问,并没有伸手接过。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我就暂时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张雪拉着许一一其中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将纸片放置她的掌心。
许一一回到房间后摊开掌心端详了白色的纸片好一会才决定将它拆开。
素雅的纸上是许一一只需一眼就能辨认的熟悉字迹,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落款是她苦找了一个晚上仍然无果的沈桤。
看来,张雪的突然离开是为沈桤打点一切吧!
第二天一大早许一一按照纸片上的地点与时间提前等在那里。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许一一才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沈桤。
不同于昨天夜里看见的正式装束,蓝白间条开衫里头穿着V领T恤露出健康的麦色皮肤,烟灰色的休闲裤完美展现他的完美腿型。他眯缝着眼逆着光朝她缓缓走来,暖暖的碎光如细纱一般覆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坚毅。
轻微“咯”的一声椅脚稍稍往后挪开,许一一自觉地站起身嘴角挂上浅浅弧度。
明明守着满腔的心事想要告诉他,偏偏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步,两步,三步,沈桤直接越过许一一正对面的座位,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关注着许一一。
他停在了她的身边,扳正她的身体。
两人相隔不足十厘米的面对面。
忽而一阵轻风自耳边掠过,是沈桤张开双臂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沈桤……”
许一一一下子钻进沈桤的宽广怀抱里,幸福的眼泪汇流成溪淌进沈桤的胸口最深处。
“傻瓜!”沈桤收紧自己的双臂将许一一锁在怀里,轻吻着她柔软的发丝。
是有多久没有窝在他的怀抱里听他醇厚的嗓音唤她傻瓜?
他总是这样,永远默默在自己背后打点着一切,不吝啬地张开双臂给予自己所有的安慰。
许一一像个闹情绪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树洞,可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不安分的手化成小小地拳头打砸着沈桤的后背。
看着怀里哭得颤抖的身子,沈桤知道自己不远千里地赶来是值得的。
他没有允许她哭太久。
修长的五指从裤兜里取出一块条纹手帕一点一滴地从她的嘴角到脸颊、眼角擦干珠子般大颗的眼泪后又用带着湿润的气息吻上她的眼睫。
默契地,两人既没有提起在巴黎的不欢而别,也没有问及对方分开这些天过得怎样。他们都选择遗忘掉之前发生在两人之间的冷战事件。
“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和好如初啊?”许一一双手圈住沈桤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着。
“我们有吵架过吗?”沈桤看着许一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喂……”沈桤没有给许一一时间作答,是炽热的长吻填整未完的对话。
一番甜腻过后,许一一化身成为导游热情地拉着初次到访G市的沈桤参观她的母校,在她喜欢的店铺闲逛,带他去品尝地道的小吃。一路上都是她在絮絮叨叨地说,他在安安静静地听。
沈桤知道她是想要把他无缘参与的她的过去毫无保留地让他知晓。
逛了一天的两人感觉有些疲乏就选了路边一家小店歇脚。
“沈桤,你……要去我家看看吗?”
许一一咬着嘴唇忐忑地将自己思忖了大半天的话说出口。
虽然说他们两人已经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恋人,邀请对方去自己家里做客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过许一一从小被传统思想熏陶不免还是会感觉不好意思。
许一一自个陷入尴尬的情绪里等着沈桤的答案,后者似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一样神经大条地问了句“去你家做什么?”
许一一原本略带红粉的脸颊“唰”地如熟透的柿子一样红透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已经找到地方落脚,就是瑞丰啊。你不是说你知道在哪里吗?”
沈桤说得漫不经心,许一一心里尽是干着急暗骂沈桤带了个猪脑袋过来。
“你真不知道我的意思吗?”许一一咬着牙恶狠狠地直视着沈桤。
“鄙人愚钝,琢磨不透您的意思啊!”为表示自己的立场,沈桤在煞有其事地摸了把的脑袋后仍不忘摊开空空如也的手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许一一倏地站起身,本来挺好的气氛也就到此为止。
“哼,你爱去不去!”许一一生气地蹦出一句,拽起自己的包包想要离开。
这还了得?
沈桤赶忙追了上去整个人往许一一身上扑去,十指交缠地裹住她的小腹,嘴唇微微撩起她耳边散落的零星发丝。
他那弱弱的声音如一根绒绒的羽毛把一字一句扫拭进她的耳朵。
“我逗着你玩的呢!你都愿意给我机会参加考核,我怎么可能会白白放弃呢?”
从沈桤口中得到满意答案的许一一甜甜地笑了,转身面对沈桤的时候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踮起脚够到他的左肩位置,张开嘴巴往下狠狠咬住不放。
沈桤没有喊痛任由她啃咬着,是许一一感觉牙齿酸了才松开的他。
明明被咬的人是他还一脸享受地看着自己,许一一难得霸气地当众扯下紧贴着他左肩的衣服。黄昏下,橘红色的光线洒向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沁着血丝的牙印清晰地刻在上面。许一一伸出手小心地描摹着,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咬得这么重,内疚的情绪慢慢燃起。“都渗血了,你怎么也不喊疼呢?”许一一往伤口处吹着气,湿湿热热的气息密密麻麻地扑到沈桤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猫爪子一般地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沈桤偏过头舔上她的耳垂,“你已经在我身上盖章,我就是你的了。是不得退换的那种!”哪个女人会不爱听动人情话?许一一听见沈桤诉说的宣言激动得双脚夹上他的大腿将整个身子挂在他的身上。
路过的行人难得看见多数只发生在思想开放异国街头的激情拥吻也在G市的街头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 虐心之后上点甜蜜的中和一下,你们觉得甜吗?
谢谢茶茶、liyi一如既往地捧场留言,还有一位新朋友cccc,很高兴看到你的留言!
☆、Vol.72
就这样,“见家长”被提上日程。
两人站在许家大宅外的时候,沈桤右手拎着一个水果篮左手牵着许一一。
许一一本想掏钥匙开门被沈桤率先制止说是他第一次造访应该按门铃比较礼貌。
“叮咚——叮咚”门铃响过三下,大门就从里头打开来。
佣人方姨带着笑容的脸上在看清门外的许一一和沈桤后,是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惊讶。
“方姨,我哥回来了吗?”许一一调皮地张开嗓子喊她“我带了一个人过来拜访他!”许一一朝方姨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如月牙一样弯弯地露出真诚笑容。
“哦……哦,快进来。少爷今天很早就回来了是和辛瑶小姐一道回来的!”两人进门后,方姨才慢慢关上门按着自己的心脏低声喃喃“天呀,怎么今天奇怪的事情这么多!”
沈桤和许一一走进大厅,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心里正纳闷着人跑哪去就听见厨房那里出来嬉闹声。
“嘘!”许一一对沈桤做着噤声的手势,拿下他手上的果篮搁好在桌上就拉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她都看到了些什么?
许一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穿着围裙的许聿竟然在喂辛瑶吃他刚出炉的菜?
“好吃吗?”这是许一一头一回看着许聿手拿锅铲像幼儿园里等待老师奖励大红花的小孩用渴望的眼光等着辛瑶。
整个画面看起来温馨而甜蜜!
何时起小时候水火不容的两人变得如此亲密?
许一一按许聿的性格猜想过会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能进他的眼,没想到……
“嗯……勉强还算过得去吧!”厨房里传来辛瑶漫不经心的声音。
果然,许聿听到辛瑶不咸不淡的评价后瞬间变脸,眉间皱成“川”字不止连性感的嘴唇也紧抿着别过头不再看她。
如果说这一些都不够说明问题的话,辛瑶踮脚亲吻许聿脸颊就是证明他们JQ最好的证据。
“哦——哦——哦,我都看见了!”许一一丝毫不给面子挽上沈桤就走进厨房,颇有趣味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辛瑶怎会料到自己主动献吻会给自己的闺蜜抓包,素来性格爽朗的她也学会害羞,红着脸躲到许聿的身后,绵羊般柔顺的辛瑶许一一还属首次看到。
看来,这趟归程并非无可取之处,至少眼前所见就是一桩惊喜!
许聿显然没有辛瑶这般窘迫,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拉到自己身边并肩而站,他的长臂一伸大喇喇地扶在辛瑶的细腰上。辛瑶抬眼看了一眼强势的许聿,心有灵犀地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喃语。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害羞啊?”
辛瑶瞬间被秒杀,头低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逗得许一一乐坏了。
“哟,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许聿轻咳了几声眼睛是瞅着许一一的,接收到自家哥哥暗示眼神的许一一自然不再多言。
“一一,这是辛瑶,我的女友你的未来嫂子!”即便许辛两家自父辈开始就有着深交情,许一一和辛瑶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许聿仍旧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次。
许一一知道这是许聿对这段感情认真负责的态度,更是对辛瑶的尊重与重视的表现。
辛瑶听到许聿毫不忌讳地公开两人的关系,惊讶地看着他。
只有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感动。他不是那种会天天将花言巧语挂在嘴上哄你欢喜的男人,他不善言辞,深沉内敛只会用最平凡的方式表达爱。她还一度暗自抱怨他的不浪漫。
现在一切都划过来了。
他当着她的闺蜜,他的妹妹面前郑重其辞地承认她的身份,一句“未来嫂子”比起“我爱你” 更为动听。她知道只要是他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履行到底绝不背弃!她真的不想这么糗的,都怪她的男人萌中她的泪点,泪水哗啦啦地失去控制地往下掉。
“好啦,好啦,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能哭鼻子呢?”许一一走到辛瑶面前用纸巾替她拭去眼泪“来,给姐姐笑一个!”许一一用手勾起辛瑶的下巴活像古时候登徒浪子调戏不谙世事的姑娘一般轻佻。
“噗嗤”辛瑶被许一一逗得破涕而笑,“一一,谢谢你!”辛瑶给予许一一大大的拥抱表示感谢。
好一下子辛瑶才发现许一一也是携眷而归的。“这谁啊?”全然没有方才的矫情,辛瑶好不礼貌地用手指指着一直默默站着的沈桤。
沈桤谦谦有礼地扬起恰到好处的浅笑,未等他开口许聿就解答了辛瑶的疑惑。
“沈桤是吧?”许聿的眼神好比决策案子时留露的谨慎,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波澜不惊的保持平静只把右手伸出。
“你好,我是沈桤!”沈桤礼貌回握他的手。
“哥,瑶瑶,他是沈桤,是我在法国认识的男朋友,我们正在以结婚为最终目的进行交往!”许一一及时冲到两个男人面前解围撞散两人交握的手。
“瞧瞧你,怕成这么样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他吗?”许聿好笑地揉搓着她的头发。
许一一撅着嘴没好气地回话“还不是你,这么严肃多吓人!”
“哇噻,我们的许大小姐居然会护短了!”辛瑶算是找到还击的机会,调侃意味正浓着。
“我始终理解‘女生外向’的意思啦!”许聿立场坚定果断和辛瑶在统一战线上附和着。
“你看吧,我带你回来之后他们就知道围攻我,你也不帮着点!”许一一没有急着回嘴而是委屈地向自己的男人撒娇。
“不是有句话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吗?为了顺利完成迎娶你的大事,先稍微忍耐一下是值得的!”沈桤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
“不要脸,谁说要答应嫁给你!就你这样什么都不准备就想抱得我归,我不是亏大了吗?”许一一用手指戳着沈桤的胸膛小声地说道,脸上都溢出来的甜蜜。
“得了得了,你们两人的甜腻法真叫人受不了!”辛瑶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原以为沈桤跟许聿一样都是不解风情的闷石头,谁知他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佣人方姨从饭厅那边走来唤他们吃饭。
在许聿和许一一的印象中,方姨是除他们父母外最为尊敬的长辈,是她始终一丝不苟地张罗着他们兄妹俩的衣食住行,所以许一一牵着沈桤来到方姨的跟前隆重介绍。
“方姨,这是我的男朋友,沈桤。”
“沈桤,这是方姨,是我除却父母以外最尊敬的长辈之一,打小就是她一直不辞劳苦地把我照顾好的。”
许一一挽着方姨的手臂头侧靠在她的肩上俨然母女一般亲密。
“方姨,你好。我是沈桤,谢谢你把一一照顾得这么好!”
沈桤说得情真意切,惹得方姨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回话。不过,她是打从心里高兴许一一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属。
“好好好!一一、小聿,今天就属方姨最高兴了,能见着你们找到幸福我就安心了!”方姨轻拍着许一一的手背满是欣慰。
饭桌是联系感情最好的场所,才一下子本是不熟的许聿和沈桤就着财经、军事等共同话题进行交谈就建立起‘识英雄重英雄’的男人友谊。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是相处融洽。
饭后如寻常人家一样,大家在客厅里泡茶品尝饭后果,平常而温馨得似一家人一样。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整点新闻播报,首先关注一则交通事故:于昨夜凌晨时分在本市三环高速公路上一台白色宝马车因躲避等待红路灯的一对母子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驾驶座上的司机陷入昏迷状态经抢救后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如今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观察。据本台记者获悉,该车辆的驾驶员是顾氏企业的总经理顾西岩……”
“砰”的一声,握在许一一手里的苹果应声着地。
电视里新闻主播仍旧播读着未完的新闻稿,许一一的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刚才主播的那句“该车辆的驾驶员是顾氏企业的总经理顾西岩”,再回过神来电视画面播映的是车祸现场的惨况:白色的宝马车身被撞的凹下,车前的挡风玻璃被完全震碎,驾驶座上弹出的安全气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斑斑。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许一一在心里无声催眠自己,事实没有让她如愿以偿。
「GX1314」醒目的车牌号码将许一一心里的最后一分希望狠狠地折断。
“车的品牌你选的是Be my wife,车牌的选择权就归我,我投个1314的车牌号回来,说好的You must be my wife,一生一世!”
她不可能认错!车子是他们一道去挑,是她作的主,夸张说来即使车子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何况现在车子还不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残酷的事实击垮许一一,她不得不承认顾西岩出车祸这件事情真实发生。
直到冰凉的手被一片温暖包裹,许一一微微一怔耳边是沈桤如清泉般的嗓音缓缓给她传递安心“别担心!”
“沈桤,怎么办?我……我……”担心、不安轮番折磨着许一一的坚强,她伏倒在沈桤的肩上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打湿他的衣衫。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桤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许一一。
心爱的人为着另一个男人哭倒在自己怀里任谁都不会好受,更别说许一一哭泣的对象是他与她之间最大的威胁!
他舍不得……
如果他和她之间注定有一个人逃不开“难受”的折磨,他宁愿是自己替她承受一切痛苦只把开心交给她。
“请不要分了以后,还记得亲吻过的承诺,你的永久已不属于我……”
被许一一搁在挎包里的手机唱着那首「原谅我」,这是她与顾西岩说清楚以后重新设下的铃声。
是她辜负的他,手机每响起一次都代表她对顾西岩的歉意,她要提醒自己在往后的日子里学会信任与坦诚……
许一一慌乱地从自己包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的是一串陌生号码,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必定与顾西岩有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桤一眼,指尖按下接通键“你好……我是许一一!”她尽量按捺下急躁,抓住手机的泛白指节还是泄露她的真实情绪。
“一一,我是商南。你看过新闻了吗?师兄他……情况很不乐观。”许一一整个人虚脱似地摊倒在沙发上,电话里商南仍在继续“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可不可以请你念在曾经相爱过的情分过来看看他?”
挂断电话后,许一一抓起包就准备往外跑。
“一一”沈桤从后拉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赶去医院看看他……”许一一带着哭腔红透着眼眶看着身后的沈桤,满脑子是电话里那句“不乐观”在凌迟着她。
沈桤没有一丝松动更紧拉着她“我陪你去!”
两人眼看着就要出门。
“我载你们过去。”许聿掏起搁在桌上的车钥匙毫不犹豫地说道。
眼下许一一不稳定的情绪开车很容易出事,沈桤又是初来乍到不认得路,只有他最合适。
最后一齐出发到医院的是四个人,辛瑶怎么说都和顾西岩有过短暂的接触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她得去关心一下。
值得庆幸的是来往医院的路上还算畅顺,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抵达顾西岩所在的医院。还好许聿有先见之明选择了开辛瑶的红色大奔才避开守在医院外面的记者的火眼金睛。
一进医院许一一就迫不及待地甩下同行的沈桤三人直奔病房区域找到咨询台查问顾西岩的病房。
“小姐,请问你可以出示身份证给我们核实身份吗?”咨询台的坐班护士先是仔细打量许一一好一阵子才提出要求。
自顾西岩车祸新闻报道以来已经有太多记者伪装成顾家亲属企图探听顾西岩的相关讯息或是所在病房,出于不打扰病人的考虑医院对顾西岩的探访者可谓是比人口普查还要详细。
听到护士的要求许一一焦灼地往包里找身份证,她忘了她的身份证交给张雪办理飞机退票手续。
“怎么会没有呢?”咨询台前面的空地里许一一“哗啦啦”地将包里所有东西倒出来抓狂地瞎找着。
确定身份证不在身上的许一一颓废地瘫坐在地板上,手在无措地抓着头发。
“护士小姐,我的身份证忘带身上拜托你告诉我顾西岩在哪间病房好吗?”许一一走到咨询台前双手硬是抓住护士的手臂恳求着。
童话故事里“狼来了”听多了就失去被信任的资格,何况坐班护士一天下来看遍了为获取独家新闻无所不用其极的记者精湛表演,对许一一的说辞护士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当然还是疑虑多于信任……
“这位小姐,按照规定你的请求我们不能答应你!”
许一一瞬间换了人似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她的尖锐叫声。
“什么规定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顾西岩在哪个房间!告诉我,他在哪……他在哪!”护士被许一一突如其来的大力气摇晃着不得挣脱。
这一幕被刚刚赶上来的沈桤看见,他立马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许一一拉离护士。
“一一,你冷静点!”沈桤努力地想要安抚好她的情绪。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冷静?”许一一放肆地捶打着沈桤。
他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着。
她的难过他清楚,他的苦涩她又知道吗?
没有什么比他经历的落差还要大!
原以为是苦尽甘来的团圆结局,一场车祸……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那个男人真真……他和她还会有未来吗?
一一,我们之间真的要隔着一个人?
尾随而至的许聿和辛瑶看着眼前一幕“愿打愿挨”心里并不好受。许一一和顾西岩长达八年的感情不可能轻易抛却,任再豁达的男人也不可能全无疙瘩地放任自己女朋友为其他男人哭天抢地。
许聿从地上捡起许一一的手机回拨了通话记录上的第一个电话。
“商南是吗?我是许聿,现在一一在病房区里被护士拒告顾西岩的病房。”
许聿搁下话就将通话挂断,不出三分钟一脸疲惫的商南出现。
护士自然是认得他的。
“你可以拦阻任何人,唯独她不可以!”商南指着在沈桤怀里的许一一语气严厉地斥责着护士的尽职。
来到许一一身后时商南礼貌地跟沈桤点头示好才伸手轻拍许一一的肩膀。
“一一,跟我来吧!”商南的声音有如魔咒牵引着许一一所有思绪,她跟在他的身后越过一道长廊,途经一大片普通病房终于来到有保镖守门的加护病房。
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正在叹气的顾涛和谭馨,顾父因出差在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爷爷、阿姨”许一一走到两人面前蹲下。
我们都以为苍老是遥远的将来事,事实上苍老只是一眼瞬间的变换。
前些天她看见的顾涛是精神矍铄的攀登者,几天之后的现在她眼中的顾涛成了白发婆娑的老头,顾西岩是他最疼爱的孙儿,他的车祸足以让顾涛一夜白头。至于谭馨,不再是盛气凌人的贵夫人,她只是一个低声轻叹为儿子担心的母亲。
顾西岩,你怎么舍得让身边这些爱你的人难过呢?
“一一,你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顾涛看着她勉强露出笑意,他眼角的皱纹是明显得让人心疼。
“一一,你帮忙阿姨叫醒西岩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我的儿子”谭馨痛心疾首地捶打着心口。
许一一向来不懂安慰别人,可现在她却很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缓解这两位长辈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