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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贵贵十三郎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听闻叶明昭的答案,慎南主动让开一路给戚希留道:“希留公子,你若答应我一条件,我可以和你一同联手将花特使抢回来。”

戚希留俊眉一挑:“哦?”

慎南不顾叶明昭神色阴沉,继续侃侃而谈:“只要你能安排我进入鸾镜之盟的禁地。”这个禁地是鸾镜之盟堆积宝藏的地方,每个门派都有这样一处秘密基地,安放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戚希留猜测他想入禁地该是去寻某样东西,目的肯定不纯,但花葙域若是跟叶明昭走,他如何放得下,况且她的生死,如今牵扯着武林局势,思索再三还是答道:“我应你便是。”

叶明昭断然将花葙域拥紧,怀抱着如同快热铁,烫得他心都开始发麻,对慎南道:“我知你要神综秘典,只要你放人,神综秘典假以时日我自会奉上。”

慎南手托下巴看似很为难,二人许诺的都是将来之事,却都无保障,反观花葙域此时病重而倒,如何都不能让她死去,她一死,后面的计划将会打乱,沉默片刻,慎南道:“二位皆是大方之人,我却不知如何抉择,不如先去前边镇上,为花特使诊治诊治,我们再从长计议?”

现下局势三方牵制,哪一方想单独带人走都是不明智的选择,面具人身份成迷,叶明昭心怀愧疚,戚希留盼人安危,终是达成一致,先安排花葙域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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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葙域醒来时,迷糊片刻便感受到了此刻房中的低气压。

“阿域。”叶明昭握着花葙域的手唤道。

戚希留大步流星走到床边笑道:“花花公子可算醒了,希留等的好辛苦。”

慎南倚在一边双手环胸瞟了一眼花葙域沉默不语。

花葙域呆愣片刻,她记得他们三人在她晕倒前是剑拔弩张的,为何如今齐聚一堂相安无事。

她迷茫的表情,惹得戚希留一笑,道:“我们三人都认为该为你治病要紧。”

只是这么单纯的理由?花葙域显然不信。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即使烧有些退下,还是觉得全身乏力,眼前怪异的局势,令她摸不着头脑,强烈的好奇心想窥视其中秘密。

可这三人只字未提其中交易,只一味地让花葙域喝药,大夫几进几出,才让她彻底退了烧。

当她下床出房门时才知道这奢侈的三人是包下了整座客栈为她养病。

如今三人正坐于亭中,叶明昭青衣淡然,戚希留紫袍高贵,慎南黑衣冷竣,除了带着面具的慎南看不出表情,叶明昭神色清冷,戚希留眉眼含怒,三人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花葙域怀中好奇步步走近亭子,三人见花葙域靠近,皆收敛表情,严峻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叶明昭、戚希留同时起身迎接花葙域入座,花葙域不顾二人热情,自顾自挑了一处坐好,如今成了四角对峙之势。

一下子竟是无人开口,四周寂静地端坐着。

花葙域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情形她不理解,她怕说错话,在场的三个她一个都得罪不起。但这样的气氛令她慎得慌,还是她打破了沉默:“你们不打了?”

慎南远远甩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多么令人不屑的东西。

戚希留点头道:“要是打起来,你又晕了,怎么才好?”一本正经。

花葙域赧然,自己并非娇弱,只是当时身体实在透支的厉害,受伤后不曾好好歇息,才会加重病情,那日在外露宿,又受了凉才会晕倒。

叶明昭轻挑嘴角道:“事已敲定,阿域也已醒来,在下和阿域就先行回耀光堂了。”

戚希留出言阻拦:“花花公子可说了要跟你回去么?”

叶明昭三人往花葙域望来,花葙域没想到一坐下就成了众矢之的,这和叶明昭回去是百般不乐意的,当初让慎南挟持她离开也是为了离开耀光堂,她实在不想回去。可如果不跟叶明昭走,慎南可会放过她?

花葙域沉默越久,叶明昭的脸色越难看几分。

戚希留多事地洒然说道:“你看,花花公子她不愿与你一道。”

“也不想和你一道。”花葙域紧接着道,她没有忘记她是鸾镜之盟的二公子,她谨记着是叶明昭放出她已故的消息趁机针对鸾镜之盟,要是和戚希留在一起,这叶明昭的发难只成了无稽之谈,反而落人笑柄,她要避着鸾镜之盟的人才是。

“那,你是要和我一起?”原本未发声的慎南此时凑起了热闹。

花葙域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也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你们之间的事太复杂,我不想管,我只想回七遇山。”看似很简单的心愿,身处旋涡中心的她步履维艰。

叶明昭听到花葙域的话,原本期望的脸色顿时褪去,人也没了精气往后靠去。

叶明昭知道花葙域此时无法原谅自己,如果能护送她回七遇山,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等日后事成,再接她回来。

戚希留则一脸不舍:“七遇山这么远,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你一走,我又得日日念你。”说得凄凄切切,“不几日,我们鸾镜之盟就要与耀光堂开战,你还是离开得好,免得战火波及。”他说的轻松,完全不顾叶明昭在此,他今日能与叶明昭和平地坐在这里,真是天下最好笑的事情。其实他完全可以将花葙域未死的事公之于众,可是他不想利用花葙域当面指证叶明昭作假,况且,鸾镜之盟和耀光堂迟早有一战,避无可避。他也很想和叶明昭有一次正面的决斗,不如就此而战吧!

花葙域知道即将拉开江湖大战的序幕,可这一切她不想再去操心。

“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花葙域对着慎南说道。

叶明昭和戚希留不解花葙域此举,但还是尊重花葙域的意思,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分头而行。

永远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

花葙域见二人身影消失,才转身一脸凝重地望着慎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题答案是:救人要紧。

乃猜对了么?

☆、大花要回家

花葙域见二人身影消失,才转身对慎南道:“给我解药。”

慎南却不接花葙域的话茬,问道:“要回七遇山?”

“嗯。”花葙域眺望南方,好似七遇山就在眼前,“我想先回去看师傅,然后如果师傅愿意,我就带着他去塞北看雪,江南看雨,西北看落日。”言语间漏出点点笑意,美好的景色就在慢慢展开,“我想活着。”

此时慎南却也跟着花葙域笑了,微扬的嘴角带起好看的弧度,像是融化了层层白雪的温暖阳光:“你想要解药,也不难,听我的就好。”

花葙域也不过只是试上一试,真不给她,她也不可能去抢,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本事。

“你倒是说说,如果我得不到解药,能活多久?”花葙域问道。

“三个月。”

“我并不是不怕死,只是,不能再帮你们做什么了。”不愿被利用,三个月,也许师傅能有法子解开她所中的毒呢。

慎南凝视花葙域片刻,道:“你只要帮我们找到神宗秘典,我就把解药给你。”

花葙域皱眉,不耐地说道:“叶明昭不是说想办法把神宗秘典给你们么?”她还记得叶明昭要求放人时,答应慎南的条件,“不过那时候,你也没说要放了我。或许等等,你可以找叶明昭再谈谈。”慎南如果确定神宗秘典在叶明昭手中,当初他也不会向戚希留开出进鸾镜之盟禁地的要求了。

慎南神色淡定地说道:“耀光堂联合江湖盟对鸾镜之盟发难,你到觉得谁会从中胜利?”

“我希望赢的是叶明昭。”字字确凿,甚至不需要思考。

“那戚家二公子怎么办?”慎南顺势问道。

“如果我说希望赢的是鸾镜之盟,你是不是会问‘那叶明昭怎么办?’”,这本来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花葙域掸掸衣服站起来,迈出亭子,转身对慎南笑道,“既然你不肯将解药给我,我也没必要为你的身份保密了。”

只有一瞬,慎南已飞至她身前,双眼微眯,露出危险的信息。

花葙域面不改色道:“你大可以杀了我,我不过迟早要死。但我相信应该很快能在黄泉路上看到你,在叶明昭和戚希留大战之前,当下可以联手先把你杀了,为我报仇。”话语间的平静,竟不似在谈论生死。

慎南的手越蜷越紧,半晌才放开道:“哼,倒是不笨。”

花葙域既然把话说开,倒也不惧道:“你看着办。”她不指望以此威胁他就能交出解药,她倒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慎南带着面具,不知喜怒,睨着花葙域趾高气扬的模样,脸色因伤未愈,有病态的潮红,却有最倔强的眼神,透过她,回想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个早已模糊不堪的身影,渐渐与眼前人重叠,终是偏过头去道:“这里是麝斛的制毒方法,你师傅看了自会明白解药。”他拿出一张薄纸扔给花葙域。

花葙域狐疑地接过,盯着纸上的几味药不明就里,都是她看不懂的药材。

慎南见花葙域不信任他的样子说道:“方子在此,你去看着办。”

“为什么?”为什么回心转意等同于给她解药,就是她所谓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爷高兴。”慎南双肘抱胸睇着花葙域。

“为什么?”她倾身上前,固执地追问,她想不到这喜怒无常的慎南的心思,不是方才还不肯的么。她直直盯着慎南,寻求一个答案。

慎南冷哼一声,别扭地偏过身子,冷冷说道:“拿着这张纸,赶紧走,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花葙域闻言也不再追究其中原因,藏好药方,快步走出亭子,片刻又去而复返,对着他微笑着说道,“我也是讲道义的,你把方子给了我,我也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继而离开。

慎南望着花葙域消失的背影,有些恍惚,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就离开吧,不要、不要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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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跟我回去。”叶明昭不甘地挽留。

花葙域别过慎南后,找到叶明昭,再次提出她要回七遇山的决定。

得到叶明昭的反对后,花葙域心平气和地问:“你觉得,在这个时候,我跟在你身边,真的很好吗?”她对着叶明昭说服,“这个时候七遇山更适合我。”

叶明昭语塞,花葙域说的是事实。之后江湖风云变幻,危机四伏,能避开也许真的不是坏事。跟在他身边,不安因素太多。不如,等事情结束,将她接回。

他心思百转千回才道:“我送你回七遇山。”

花葙域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你和我在一块儿走,倒目标醒目了。”

叶明昭自嘲,什么时候他遭人嫌弃了。

别过叶明昭,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舍不得,大概是这条埋下的线,太长太久了,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走之前,花葙域找到戚希留,他摸摸她的头道:“花花公子,等尘埃落定,我来找你。”

花葙域点头,等落定,结局如何谁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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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日,花葙域出发时,慎南已在昨晚离开,戚希留房门紧闭没有出现,叶明昭细心为她打点好行李,轻轻抱了抱她,笑得纯净,星眸带着温柔恬静。

花葙域踏上回七遇山的路,只是前路多曲折,回去的路,总不会那么平坦……

花葙域向七遇山方向行了五日,走的并不快,大有边走边玩的意思。

这日,花葙域在客栈歇息,坐于堂中用餐,耳边时不时传论着江湖上发生的奇闻轶事,花葙域就当自己听着广播吃饭。

“你们听说了么,耀光堂和鸾镜之盟。”

“鸾镜之盟先抢了耀光堂堂主未婚妻,后杀了耀光堂的特使呀。”

“是这么一说,可我听说呀,鸾镜之盟的二公子前几日被耀光堂的人给拦在了东风渡,戚家二公子失踪了呢。”

戚希留失踪?

花葙域一惊,搁下筷子,凝神细听。

另一大汉赶忙插嘴:“我也听说了,据说是断绫剑首叶明昭把戚希留给堵到东风渡,戚希留走投无路,跳下东风水。”

“哎哟,这么冷的天,饶是内力深厚,入水还能有命?”

周围的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花葙域什么也听不到了,脑中充斥着的都是戚希留被叶明昭逼入绝境跳水而亡。

直到人散去,花葙域尾随其中一大汉,将他拦下,掐着他的脖子问:“叶明昭和戚希留之间的消息哪里来的?”

大汉见眼前姑娘武功甚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地回答:“我……我……”

“快说!”花葙域厉声喝道。东风渡是戚希留回鸾镜之盟的必经之路,如果,叶明昭前在东风渡设下埋伏,后随戚希留而去,将戚希留包围也不是不可能。

大汉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忙道:“我本是东风渡渡口渔民,来此只是换货物来的。”

“事发几日了?”花葙域追问。

“三日。”大汉是三日从东风渡出发,沿着东风水来到这里的。

“你亲眼看到的?”花葙域要问清楚。

大汉忙点头,回想起当日刀光剑影的场景尤是冷汗浸湿内衫。

花葙域放开大汉,向外奔去。

大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颤了颤,这方向,不是往鸾镜之盟去的么?

她要查清楚这些事的始末。她心慌意乱,不敢确定叶明昭是否真的动手处理了戚希留,如果在戚希留不曾防备的情况下,将他逼入绝境也不是不可能,他们本来就是敌对,自己怎么如此天真,当初在客栈他们两个互不理睬应该就是最后的底线了。少了自己从中调和,他们过后如何相处她不得而知。再去东风渡查看,水流而过,留下的也不过是过往风云,耀光堂她回不得,当初是自己要执意离开,况且她回去,堂中的人都认识她,她能查出什么,剩下的,她只能去鸾镜之盟一探虚实,鸾镜之盟离此不过十日距离。

戚希留这般人,怎么会如此简单地死去?她不信,除非,她亲眼见到他的尸体,不然,就算万水千山,上天入地,也要将他翻出来!

快马加鞭,花葙域到达沥都府已是十日之后,要怎样混进鸾镜之盟是个大问题,她不能明闯,也没本事暗访,必须要想个法子。

沥都府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戚希留失踪之事,暗涌在四处翻飞,剑拔弩张的气氛充斥着沥都府。

花葙域随便找人打听鸾镜之盟与耀光堂之间的态度,大家也是不明就里。耀光堂对戚希留失踪一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抱着暧昧的态度。

现下,如此一来,耀光堂死了一位特使,鸾镜之盟失了一个少主,两方互有损失。可堂主和鸾主皆为表态,让江湖氛围,更加压抑,大战在即的硝烟味,各路人士都敏感地嗅到了。

花葙域时刻留意鸾镜之盟的一举一动,想趁机混入鸾镜之盟,可一直不得法,直到三天后,鸾镜之盟传出了要找小厮、丫鬟的消息,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她如果能被选上,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鸾镜之盟。

为自己收拾一番,换上了破旧的衣物,将自己的脸抹黑,躬着身子,混入了招下人的队伍中。前来招人的是一个眉峰凌厉的大叔,随手指了几个一排人道:“你们跟着我走。”

花葙域并不在其中,一急出声道:“大人,请将小人也招入鸾镜之盟吧。小的会武功,也识得几个字,吃得了苦,干得了活,耐得了寒,熬得住热。”

那人转过头来,见着低头哈腰的花葙域,眉峰一挑问:“会武功?”

不愧是武林世家,其他优点都没听进去,就唯独记牢了会武这一点。花葙域不敢怠慢,忙不迭点头。

随手指了一个他挑中的那排人中,最高大的一个大汉,对她说道:“若能赢得了他,我就同意,带你入鸾镜之盟。”

花葙域抬首瞄了一眼,这大汉怎么看也有近六尺的高度,肌肉壮硕,和身躯娇弱的花葙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周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再看那人,似笑非笑地表情盯着花葙域,想看她能有什么能耐,将眼前高于她三个头的大汉打倒。

那大汉摸摸头憨笑着走到花葙域身前对她抱拳道:“得罪了。”

花葙域精神一震,此人从步伐上来看,并无太高内力修为,怕是孔有力气,却没有真本事。但如何赢得眼前大汉,又让人觉得不是那么顺利,这就需要她好好思索。

花葙域故意露出怯懦的表情,小声地对大汉道:“不敢、不敢。”

四周窃窃笑声更大,大家都等着花葙域出丑。外形的悬殊就可以断定,花葙域是必败的那一方,真是不自量力的人,还妄想进鸾镜之盟。

她要赢,只是,只能赢得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进鸾镜

大汉提拳朝花葙域挥来,眼看拳就要打到她门面,花葙域灵巧地将身子一蹲,钻过了大汉的手臂,反逃到他身后。他扑了个空,随即抡起大拳朝花葙域打去,花葙域继续躲开他的攻击。连番几次,花葙域都不正面迎战,只是躲开大汉的攻势,花葙域装得气息凌乱,而大汉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大汉还是一副憨笑地望着花葙域,摸摸自己的头道:“小兄弟,好灵活。”

花葙域摇摇手:“不敢、不敢。”

大汉好心提醒道:“我要来了!”大喝一声,拼尽全力朝花葙域打来。

她要赢,只是,只能赢得不动声色!

花葙域如腾飞的巨鹰,往大汉挥来的手臂上一踩,接着他的力道,将大汉绊倒在地上。

周围发出的不再是嗤笑声,而是纷纷抽气的声音,没想到这大汉竟被一个看似瘦弱的小毛孩给放倒了,大家看花葙域的眼神顿时有了些崇拜。

鸾镜之盟来的大叔,上下打量了花葙域一番,道她有些小聪明,不甚在意地说:“你就跟着走吧。”认可了花葙域可以进鸾镜之盟。

花葙域心头一喜,正想快步跟上,那倒地大汉已站起来,一把拍在花葙域肩膀上,满脸热忱地望着花葙域道:“小兄弟,好武功!我方青怀在村子里,可是无人能挡的哩。”

花葙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拍,重重地咳了几声,迸出了泪花,侧首瞅了瞅眼前这皮肤黝黑的憨直大汉,竟然叫了方青怀这般文雅的名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可这,也太有违和感了吧,他不是应该叫牛大壮、张大强才符合常理么。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方青怀热情地问道。

花葙域随口胡说道:“叫我小刚吧。”

在花葙域和方青怀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中,跟着来人进入了鸾镜之盟。

一切并不如花葙域所想,她如今化名小刚,女扮男装,大伙儿只道她是未张开的小矮子,也并未起疑。

花葙域成了鸾镜之盟最底层的打杂人员,只能在外院做些收拾花园的事儿,根本见不到鸾镜之盟的核心人物。

外院里走动的人,都不敢妄加议论戚希留失踪的事,花葙域今了鸾镜之盟,只是被困在其中,并未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

她只是觉得奇怪,戚希留失踪应是鸾镜之盟的大事,可几乎他们的弟子都无异常,像是未发生如此大事一般。

花葙域不禁存了希望,是不是戚希留没有失踪,就像当初耀光堂放出她亡故的消息,只为掩人耳目,鸾镜之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此来对付叶明昭。

这一切不得而知,她要抓紧时间找到答案。

“小刚!”远远变听到方青怀底气十足的叫声。

自那日,花葙域将他击败后,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老是喜欢与花葙域来往。有人高马大的方青怀照着,又有当日打败方青怀的威慑力,一干人等也不敢欺负花葙域。

“青怀大哥,有什么事么?”花葙域放下手中的活计问道。

“刚刚听小猴儿说,今日午后大少主要来花园练剑,小刚,你可得仔细些。”方青怀善良地提醒道,小猴儿是方青怀的老乡,比他早入鸾镜之盟,如今是内院的杂役。

花葙域小心翼翼在花园修剪花草,时不时张望内院,已过午后,戚希卿却迟迟没有出现,就当她以为戚希卿今日不会出现时,从院子抄手长廊上隐隐出现一人身影,花葙域精神一震,偷偷朝戚希卿的方向靠去。

不敢离太近,她只是希望从戚希卿的表情态度中,看出些端倪。

戚希卿长剑呼啸,挥落片片枫叶。

花葙域在不远处,修剪花草,时时张望戚希卿,可他只是正常地练剑,没有任何异常,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悲哀。

皱眉细想,这一切是不是只对外人的一个局。

“谁在那儿?”戚希卿一声冷喝,剑锋直指花葙域所在。

一道冷光袭卷,混着杀意飞速朝她打来,花葙域扔下手中工具,立马狼狈地扑蹲地下,看似无意地躲过了戚希卿的长剑。

忙不跌小声恐惧地说:“小的是这园中杂役。”

戚希卿收回剑,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地人,嘲笑道:“本少在此练剑,不得有外人打扰,这规矩你不知晓么?”

花葙域身子伏得更低,细声细语道:“小的是前两日才来的,不懂规矩,戚大少爷饶命。”

“哦?你怎知我是戚家大少爷?”戚希卿看似平淡的提问道。

花葙域冷然,方才冲口而出的解释自以为完美无瑕,却不想还是被抓到了漏洞,灵机一动忙道:“小的听闻戚家大少爷神清骨秀,气宇轩昂,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今日得以见您,窥得天颜,推断您就是戚家大少爷,不过这世人说的不对。”

“不对?”戚希卿脸色原本渐渐展开,又突地一边厉问道。

花葙域急忙接上:“小的以为,戚大少爷与外人形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番话哄得戚希卿心花怒放,不由多看了花葙域几眼,只是花葙域一直佯装害怕地将头埋在胸口,他见不到脸也就作罢,心情甚好地离开了。

戚希卿走远,花葙域才松口气瘫软坐在地上,要不是方才自己动作迅速地躲开他的一击,又舌灿莲花地恭维了戚希卿,此时,怕是见了阎王。

只是今日从戚希卿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讯息,她待在外院,根本接触不了重要人物,得加紧时间进得内院才是。

内外院只隔一个花园,可花葙域就被阻隔在这个界限之地,多次想误打误撞进内院,皆被侍卫拦了下来,怕人起疑,花葙域还是作罢。

她进入鸾镜之盟已五日,事情得不到进展,江湖上也没有重大的事发生,但鸾镜之盟内压抑进展的气氛一直没有飘散。她这几日弄清了,当时将他们带入鸾镜之盟的大叔叫余劲安,是鸾镜之盟宅中的管家,一下子招了十五个人进来,是因为之前辞退了好多人,据说那些都是戚希留戚家二公子的人。

在戚希留于东风渡入水失踪后不久,鸾镜之盟就替换掉了他院子中的人,这其中是不是存有什么秘密。陶渊是戚希留最亲密的人,如果能碰到陶渊说不定能问出些情况,但是陶渊一直伴于戚希留左右,自从戚希留失去踪影,陶渊也未曾回到鸾镜之盟。一切,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天空。

“小刚!”方青怀中气十足地拍了一下花葙域招呼道。

花葙域闻声回头,看到方青怀手中捧着一大堆东西,问道:“你这是干嘛?”

方青怀献宝似的说道:“这是猴儿交给我的,说是让我送到内院戚大少爷处去,叫我去里面开开眼界。”外院杂役没有人不对内院充满希望了,就像是进了内院有更清闲的工作和更高的收益。

“哦,那你赶紧去吧。”花葙域正愁着,没空搭理他,忽然灵光一闪。

方青怀捧着一堆货物,往前走了几步,花葙域跟在他身后,打算乘其不意将他打晕,拿着这些东西,由她李代桃僵,将东西送入内院。

花葙域正想动手,方青怀转过身来,用手指戳了戳花葙域,喏喏道:“小刚,还是你去送吧。”

“啊?”花葙域一停,收回双手。

方青怀笑得憨直:“小刚,你日日朝内院看,我知道你也很想进去瞧瞧,不如这次就你去送这些东西吧。”

花葙域愣住,她知道方青怀想去内院看看的心思没比他少,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还是忍着感动,接过货物道:“青怀大哥,谢谢。”这内院,她非去不可。

“嘿嘿。”方青怀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傻笑一声道,“记得回来告诉我内院的样子哦。”

“嗯。”花葙域边应边往内院跑去。

有了正当理由,花葙域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戚希卿的院子,手上这些东西被红纸包着,分量不轻,花葙域不敢擅动,原封不动地交给了戚希卿院子的理事。

戚希卿此刻并不在院中,花葙域佯装道别后,顺势溜进一处隐蔽的假山中,等待时机,再进内院寻找线索。

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花葙域也急,怕方青怀等不到人来找她出乱子,可这假山地处路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她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机会进入戚希卿的地盘。当花葙域正想放弃的时候,远处却传来戚希卿与另一人的声音。

听得戚希卿说道:“办妥了?”

“少主放心,无人知晓。”

戚希卿迟疑地问道:“那我弟弟那边……”

那人小声地回道:“还未找到,凶多吉少……”

“会不会还活着……”戚希卿依旧有顾虑。

“少主,我会尽快核实他的下落。”

声音渐渐微弱,人已走远。从对话中听出,戚希卿似乎干了件不能让外人道的事,而且他于戚希留的失踪有她不知道的东西。花葙域不能再此逗留,应立马回到外院。

“谁?”与戚希卿在一起的那人冷哼一声,朝花葙域躲藏的走来。

花葙域跌跌撞撞走出来慌忙解释道:“小的是外院的杂役,今日进来内院送货物,不仔细,迷了路。”

那人缓缓提起了手掌,花葙域明显感到了浓重的杀意,她也警觉地做好还击的准备,如果眼前的人真的要杀她,那不管如何,她都要放手一搏,垂在一边的手也渐渐收拢,蓄势待发。

“陆叔,且慢。”千钧一发之际戚希卿出言阻止道,他认出了眼前这人就是前几日在外院园子练剑时的杂役。

“少主,此人来历不明,留不得!”陆叔声辞严肃。

戚希卿却道:“无妨,此人我识得。”

花葙域立马见势往戚希卿处一拜道:“公子英明,小的方才初绕到此处,就被公子发现,公子真是耳目聪明,非常人所能比。”

陆叔还想出言,戚希卿打了一个手势,对着花葙域道:“你叫什么?”

“小的叫小刚。”花葙域知道戚希卿认识她本尊,只是如今她乔装打扮一番,将自己脸抹了黑,又贴上了很多小黑点在颊上,遮了一块疤在眼角处,与当初的花葙域大相径庭,如果看不熟悉她的人,看得不仔细,决计认不出她。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戚希卿笑道,“明日,你过来,把我院子的花草也修修,先下去吧。”

花葙域一喜,听到明日还能再来,精神为之一振,忙高呼道:“多谢戚大少爷。”

第二日一早,花葙域就来到戚希卿的院子为他修剪花草,不过是随手剪剪,想趁机挖掘到戚希卿的秘密。

花葙域心不在焉地在一边做着工作,见到院中形色匆匆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昨晚的陆叔,另一人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面具的慎南。

花葙域一惊,立马心虚地背对慎南装作修理花草,慎南明显没有注意到在一边做事的杂役,与陆叔一同进了戚希卿的书房。

慎南怎会与戚希卿搭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探虚实

慎南与戚希卿,这两人在她的印象中,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慎南此人的目的她清楚不过,为的就是神宗秘典,这其中,戚希卿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第二日一早,花葙域就来到戚希卿的院子为他修剪花草,不过是随手剪剪,想趁机挖掘到戚希卿的秘密。

花葙域心不在焉地在一边做着工作,见到院中形色匆匆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昨晚的陆叔,另一人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面具的慎南。

花葙域一惊,立马心虚地背对慎南装作修理花草,慎南明显没有注意到在一边做事的杂役,与陆叔一同进了戚希卿的书房。

花葙域生怕慎南发现她的存在,她不敢有大动静,想要靠近书房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无疑是天方夜谭。昨日她隐于假山中,那唤做陆叔的人还是发现了她,如果大胆现在去蹲书房墙角,这就是自寻死路。

思索再三,还是原地不动,当务之急避开慎南才是。

直到天幕拉黑,书房燃起灯火,三人依旧没从房内出来,而花葙域今日的做工时间已到,她放慢速度,花草只修剪了一小片,只等明日再来戚希卿的院子。

一路回去,她陷入沉思,她似乎很接近真相,可一直不得其法。那个叫陆叔的男人,许是戚希卿的心腹,武功高强,是个难缠的对手,他的阴骛之气她可以认定,此人非善类。昨日谈到戚希留的下落,言语中有化不开的顾虑。她查的方向,没有错。戚希卿一定对戚希留投东风水的事,知之甚多。

一回杂役休息屋子,方青怀早已帮花葙域铺好了被子,见到她回来跑上来与她闲聊:“小刚,我今日去集市上拉柴火,听说耀光堂的堂主发话了……”

耀光堂三个字所包含的特殊意义,花葙域感觉很渺远,像是来自其他空间的东西。

方青怀还在继续说:“叶堂主他说,不日就要发动攻击,先打下虎即堡。有了傅水盟主这样的岳父,打起仗来可顺手许多。”

叶明昭先拿虎即堡开刀,从而折断鸾镜之盟的势力,可鸾镜之盟也不会做事不管。叶明昭有江湖盟的撑腰,做出攻打耀光堂的举动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鸾镜之盟有心支援,可戚希留却此时下落不明,当初在东风渡,真的是叶明昭所做的么?如果真的是他突袭了戚希留,她还怎么办。戚希留是她的朋友,待她一心一意地好,能让他白白失去生命么?

“小刚?”方青怀唤了一声兀自出神的花葙域。

花葙域回神答应道:“那是人家的事儿,离我们远着呢。”

方青怀却神色向往地说道:“能如叶明昭叶堂主那般纵横江湖也不枉此生。”

“你崇拜叶明昭?”花葙域好笑地问。

方青怀猛然点头,道:“叶堂主少年少有成,一尺断绫剑舞得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已是一堂之主,更抱得美人归,成为江湖盟的乘龙快婿。 ”

花葙域笑容渐敛,问道:“鸾镜之盟二公子戚希留不是也同样少年成名么?”

方青怀却不以为意:“戚家二公子不一样,他身后有这么大的靠山,做什么不容易呀。”

花葙域记得戚希留很在意别人评价他是靠鸾镜之盟功成名就的,一心想脱离戚家二公子的身份,但到底是在外人眼里,他就不同于其他平头百姓,成功地得到什么,都会令人以为是鸾镜之盟在后维护。

想到戚希留,花葙域愁容又上。

.

花葙域今日来修剪花草,又得防着慎南突然出现,心不在焉地滑动着剪子。

忽闻有女声凄厉地尖叫,花葙域好奇地张望几眼,竟发现陆叔拿着皮鞭,愤恨地抽打着一名少女,少女早已遍体鳞伤滚在地上,发髻凌乱不堪,只顾着四处躲闪着他的鞭子,哪还有什么形象。

少女惊叫着:“饶命!陆大爷饶命呀!”

可陆叔不为所动,一下下咬牙切齿地打在那少女身上,陆叔是习武之人,手劲大过一般人,这样下去,眼前少女将会一命呜呼。

院中的小厮丫鬟恍若未闻,都各自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有个好心的丫头拉了拉花葙域的衣角,轻轻地说道:“别看了,快干活吧。”

花葙域忍下愤怒,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当转身时,少女又尖利地叫起来:“啊!”

痛彻心扉的呼喊,震碎花葙域的心神,多么绝望地叫声,如果自己不出手,风华正茂地小姑娘可能就命丧黄泉。

“陆大爷!饶命!乐韵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少女滚在地上,尘土沾染了血迹,划出凄厉的符号。

她叫乐韵,乐韵,多雅致的名字,可是如今在长鞭底下,早就没有了文雅的风致。花葙域还记得前生最好的朋友,名字叫徐乐云,一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多么相似的名字,她真的就撒手不管么。

在花葙域犹疑不定时,又一鞭抽在了乐韵身上,肌理撕裂的声音像是炸开在花葙域耳边的烟雾,蒙蔽她的理智,扑通一声抱住乐韵,紧接着的鞭子甩到了花葙域身上,顿时如火炽烤的灼烧感一下子蔓延四肢百骸,疼得花葙域倒吸一口凉气。

陆叔停住鞭子,恶狠狠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

“陆叔,小的小刚。”花葙域改为跪拜,深深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陆叔打量片刻,认出了是昨日在假山处鬼鬼祟祟地外院杂役,冷冷说道:“昨日是戚少主将你放了,今日没想到你自投罗网,落入我之手。”

寒意传来,令花葙域如坠冰窟,脑中却思绪飞转,诚惶诚恐地回道:“陆叔,小的地位低下,承蒙戚大少爷看中,命小的重要差事,若是小的办好了是小的福分。陆叔也是主子,想必是乐韵姑娘照料不周惹得陆叔生气,打死不过一条贱命,但若留着她,让她将功补过,他日再犯,再加之今日之罪,日日责罚于她,不是更泄心头之恨。”

陆叔晃动着手中的鞭子道:“这个贱.人今日犯下的罪,足以将她碎尸万段。”

杀气,花葙域感到了杀气,张扬而出,腾飞在周身,他不仅想杀乐韵,也想杀她。

花葙域手心冒汗,身子伏得更低,一边的乐韵本以为今日至死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可没想到,在这冰冷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杂役为她进言,泪水抑制不住地汹涌,身上的鞭伤似乎也没有方才那么疼了,是的,她该死,今早收拾屋子时不小心打翻了书桌上的墨水,将他昨日未完成的一副画点染,犹记得画上是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有着宛如天人的样貌。

乐韵呜咽着爬到陆叔脚边,抱着他的脚惨淡地哭诉着:“陆大爷,您杀了我吧,奴婢甘愿一人受罚,望您能消气。”

花葙域手指扣入泥土,混着青草的气味像是即将爆发的怒意,被她深深压制,这种爱莫能助的无力令她愤然。

如果现在放弃为乐韵出头,她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她听到了陆叔抬手时袖子带起的风声,她还是动作先行一步扯住了陆叔的袖子,看似这简单的一扯,可是懂的人却知道,陆叔方才是起了内力,而她却稳住了陆叔的手。

陆叔转瞬朝花葙域劈来,迫使她不得不出招应对,如果出招便是拆穿身份被捕,可是不还手,就是当场毙命。电光石火的思考,花葙域还是选择了前者,运功到手掌,想要还击陆叔的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冷光长剑拦开了花葙域与陆叔。

长剑铮然之声回荡在耳畔,花葙域凌然回收,望见慎南黑衣翻飞,手持长剑,如骑士一般生生挡住了陆叔一掌。

花葙域此刻竟是忘乎了慎南会识破她的身份,只是没由来的松了口气,至少她上述所想的糟糕情景皆不会发生。

陆叔双眼微眯,余怒未消地瞪着慎南:“你……”

慎南收回长剑,单膝下跪道:“师父。”

花葙域瘫软的身子一下子听到面前二人的对话又紧绷起来,这陆叔和慎南竟是师徒关系?混乱的关系,将意识瞬间炸开碎屑冲上云端,遍身血气直欲喷薄而出,这到底是什么局面。

花葙域听不清慎南对着陆叔说了什么,隐约是几句劝诫的话,说明此地是戚希卿的地盘应稍加收敛,最终的结果,是陆叔将她和乐韵都放了。

慎南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花葙域一样,就像是他偶然救下了一个陌生人,直到他同陆叔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她还兀自愣神。

其他小厮丫鬟扶起重伤的乐韵,乐韵压抑着炽热的疼痛朝花葙域拜下,字字含泪:“多谢小兄弟相救,此番情谊,没齿难忘。”

花葙域迷糊地点点头,乐韵被扶下去,花葙域才深呼一口气站起来,拿起丢下的剪刀,继续修剪花草。

浑浑噩噩过了一日,出了内院,除了和慎南碰到了以外,一无所获。

她无法入眠,索性走出屋子,去等那一个人。

慎南果真在后半夜找到了花葙域。

“回去。”慎南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命令道。

花葙域坐在井边,托着下巴望着慎南道:“你怎么会在鸾镜之盟?”

慎南轻笑并没有回答:“明日一早,你便离开。”

花葙域也固执地摇头:“我不走。”

“你来此为的是什么?”慎南带着怒意问道,“你一个人不好好回七遇山,来鸾镜之盟,是为叶明昭来开路,还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

“你告诉我,戚希留到底如何,我就走。”花葙域迎着他的怒意怀着希望回道。

慎南一愣,随即拖住花葙域的手将她拎到一边,隐入黑暗。片刻,一抹黑影提刀摸入花葙域睡房,过了一会儿便无功而返地离开。

“你想死,我有很多法子,死在我手上也不错。”慎南推开他,抱着手讽刺道。

“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一直想弄死她么?如果不是慎南及时,如果她在房内,免不了一场恶斗。

慎南阴冷地说道:“我慎南做事,需要理由?”

花葙域摇摇头,还是向他抱拳道:“今日,谢谢你救了我和乐韵姑娘。”

慎南没空同她废话,再次催促道:“离开鸾镜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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