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葙域嫌弃地缩回手呸了一声:“赶紧让我回七遇山。”
“花花公子,七遇山我届时陪你回去,我得拜访七遇道长向他正式提亲。”戚希留笑容飞扬。
“你不过是和你爹的交易。”花葙域抱着双臂说道。
戚希留上前一步,扶住花葙域,迫使她正面看着她,才道:“不只是交易,我想娶你为妻,真心实意,多年未改。”
花葙域正色,偏过眼光,淡淡说道:“你爹说得对,你别忘了,我曾是叶明昭的女人。”
戚希留肆意而起的眉眼没所谓的样子:“以后你是我戚希留的女人。”
不等花葙域回应,便对着她的唇一吻,清浅而止,如蜻蜓点水的淡然,却又有浓烈的韵味,像是夏日里灼热的阳光,烫的花葙域心也加速起来。
花葙域盈盈水眸望着戚希留,等他离开她的唇时,她却追了上去,重重将自己的撞向他的嘴间绵软,毫不温柔蜜意,带着报复的快意迅速离开他的唇,看似好意,嘲讽得提醒道:“我也这样吻过叶明昭。”
戚希留脸色一沉,温柔不再,换上了如同暴风雨即将而来的阴暗,轻挑嘴角,按住花葙域的后脑,不再多言,再次贴上了她的香唇。不复前两次的浅尝则止,这次亲吻带着被花葙域激起的怒意,狠狠啃咬着她。
花葙域挣脱不得,头被他用力固住,容不得她逃离。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让戚希留绵软的舌进一步侵入。
戚希留惩罚性地轻咬她的唇瓣,如触电般的感觉酥麻她的全身,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点点啃噬着她的意志。他将她的香唇细细描绘,用口中的绵软沿着嘴角勾勒出她好看的唇形,如同在全心全意描绘世间最美的图画。
花葙域不得不承认戚希留的吻技一流,就算还未将舌伸入她的口中,她几乎在他的舔舐中缴械投降,到她仍保留着一丝理智,不给戚希留进一步的机会。
戚希留如此贴近花葙域,自然能感受到她坚定地推拒,苦笑着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呼吸些许凌乱,似是如春水流过彼此的心尖,掀起阵阵涟漪,慢慢扩散到双颊,汇聚起艳丽的潮红。
他抵着她的额,道:“以后便只有我这般吻你。”
花葙域愣怔地移开自己的头,全身僵硬地离开他的怀抱,不和时宜地说:“那可不一定。”
戚希留却盯着花葙域,风情万种地一笑置之。
花葙域见他笑得魅惑,恼怒道:“我亲过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哦?”戚希留耸耸肩,摸摸花葙域的脑袋道,“定是被我亲傻了,竟说些胡话。好好休息,明日给我包饺子吃。”他还记得在耀光堂她曾经包的饺子味美鲜香,他回来不是没叫人照着那么做,只是永远没有她的味道。她于他,一直是不可取代的。
见戚希留要走,花葙域轻松口气,突然想起一事,叫住他。戚希留听闻花葙域的叫唤,明艳的笑意生动了整个房间,不过一个表情却如同在黑夜的一轮皎月,照亮了四周。
花葙域稳住心神,对戚希留道:“我劫持你大哥时,帮我驾车的方青怀,你可帮我寻来?这几日在鸾镜之盟做杂役,对我多有照顾。”
戚希留知道花葙域此番混入鸾镜之盟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心中感动,自当以为之前的付出终于换来些回报,好歹自己在她心中仍有分量,她愿意为他冒险,他当然也愿意答应她的要求。
方青怀即刻就被招入戚希留的院中,一下子便升为内院小厮。
花葙域被困在鸾镜之盟,危机四伏,虽有戚希留刻意保护,却也不免被人钻了空子……
作者有话要说: 贵贵默默地问下,如果小七七非处,大伙儿能接受么?咳咳咳咳o(╯□╰)o
叩1 表示接受, 叩2表示不接受。
遁了……
☆、大花入禁区
当花葙域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时,便知道自己被阴了。慎南现在离花葙域一丈远的地方,看花葙域醒来,转身声音淡淡的道:“戚思远对你说了些什么?”
“夸我敢绑架戚希卿,有胆识。”花葙域索性找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她已习惯慎南神出鬼没地出现将她带走。
慎南胸膛涌动,低低的笑声传来,摇着头道:“不能这么回答。”
“唔,那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请赐教。”花葙域摸摸下巴,也笑起来。
她现在觉得她和慎南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应该算是敌人,可与他在未有冲突时,他给她的感觉是平和的,至少没有敌意,但只要一有矛盾,拔剑相向也是正常不过的,不过等事情一过,又可回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彼此之间长时间累积起了别样的默契。
“比如说,戚思远问问你,关于叶明昭的事。”慎南坐下,就离花葙域不到半尺的距离。
他今日来找她绝不会只问这一句话,花葙域拿不准他的意思,一时不敢乱语,继续插科打诨:“他也问了,不过答不答就是我的事了。”
慎南轻哼一声:“叶明昭不日就会现身鸾镜之盟的范围。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神宗秘典的下落?”
花葙域到哪儿都被这个问题困扰,但她尤记得当初她对慎南所说的话,便顺势道:“神宗秘典在戚思远处。”
慎南冷声而道:“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花葙域继续嘴硬着:“据我所知,是在戚思远手里。”
此时,慎南突然闷哼一声,手急迫地扶上胸口,人也险些栽倒,勉强用手支撑才没有倒下。
“你怎么了?”花葙域下了一跳,慎南他怎么好端端地一下子像受了重伤一般。
慎南的手臂隐隐颤抖,握着桌沿的手暴涨出青筋,这次怎么来的那样快,不是还有些时日才会发病么?
花葙域见状,下意识的忙去搀扶慎南,走近才发现,他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可怖的鞭痕,黑色衣袖与赤红伤痕交相辉映,显得触目惊心。花葙域一捋他的袖子,慎南无力抵抗,入眼皆是道道清晰的伤痕,像是一条条可怕的蜈蚣盘旋在他手臂上。
鞭痕是新伤,泛着红丝,如束缚着他的绳子,一层层,从上到下。
花葙域惊心于眼前的伤痕,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一抬头,便见到慎南嘴角洇出血迹,他终是不支,埋首倒入花葙域怀中,她承受着慎南的重量,险些摔倒。
花葙域发现他已晕阙,“慎南。”花葙域的叫唤与来回拍打,让慎南转醒,可紧接着一波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吼底划出呜咽。
花葙域将他面具摘下,擦干血迹,搭上他的手腕,他脉象一片混乱,体内有两股真气在横冲直撞,像是不同流向的气流,冲击到一处,形成强大的漩涡,大力吸取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以想象,混乱的内息下,他承受了多少冲击,这两股真气水火不容,但她却莫名的熟悉。
花葙域将他推起,此刻他双眸紧闭,痛苦地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体内两股真气来回撕裂的感受,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承受一遍,可师傅总会喂他吃下解药,这次突如其来的发病,也许是因为受了师傅的责罚,引起了提早发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扯开,分成两半。
突然,有一股清凉的真气从双掌间传来,如同一双温和的手抚平了他体内的躁动。
他稍得平静,略将眼眸打开,见到花葙域就盘坐在他对面,用双手支撑着他,为他输入内力。
花葙域的功力有多少程度他一清二楚,输入内力来压制他体内乱窜的真气,虽能缓解他的焦灼之感,但对她的损耗是极大的。
他想缩回手,不能贪恋如此舒适的感觉,他刚想将手放下,花葙域像是早知他会如此,将十指牢牢与他相扣,贴着他的手掌继续将内力灌入他体内。
他有片刻失神,忘记体内汹涌的撕扯,只感受得到掌心相触传来的凉意。花葙域专注的样子,让他翻涌出记忆中被压抑在最深处的那个人:如果当初小北没有发生那个意外,大概也同花葙域一样大……
花葙域感受到他气息渐渐平稳,在她的压制下,两道混乱的真气像是听话的孩童钻回了丹田。她有些许疑惑,自己的内力竟与他的如此契合,导致相冲的两道真气加入她的调和之后,神奇地融合了,顺利地缓解了他的痛苦。
缓缓将手掌放下,花葙域瞥了一眼慎南,很久没有见到慎南的真面目了,烛光照亮了他俊逸的侧脸,此时她却觉得陌生,大概还是习惯了带面具的慎南。
“疗伤还会分心。”花葙域明显感受到最后送气时,慎南的心不在焉。
他像是呓语一般开口,浅淡地道:“我想起了我妹妹,他如果还活着,年纪同你相仿。”眼角挂满了温柔,连月光都有些动情,愈发朦胧。
花葙域一听,便知道其中有一段悲伤的。毕竟,他方才受尽折磨,往往此刻是他最软弱的时候。
她等着他往下细说,却见他一味沉默,像是陷入回忆,有着温柔的神采。
花葙域被掳走,是从戚希留院子中消失的,到了后半夜,进来查看的丫鬟还是发现了花葙域失踪的事。
花葙域怕打扰慎南的回忆,只好秉承着沉默是金的道理,守着她的金子。
夜深,花葙域实在抵不住睡意,偏着头,好几次都要砸在桌子上。
“有人来了!”慎南警觉地叫醒昏昏欲睡的花葙域。
花葙域精神一振,隐约能听到屋外喧闹之声,伴随着“有刺客”的叫喊,正有一批人向此迈进。
不管是否真的有刺客,花葙域这样身份敏感的人三更半夜不在自己房间,来到陌生的地方,都会引人起疑。她回首望了慎南一眼,见他已带上面具,回到了那个外表冷漠的面具人。显然,他也不明外面的具体情况。
花葙域静待片刻,清晰听到了戚希卿带着人朝这走来。如果她落入戚希卿手里,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慎南快她一步,将她带走,往后窗方向逃去。
急奔而走,她能听到踢门而入的响动。
戚希卿入房,看到早已人去楼空,烦躁地踢翻一边的凳子,明明来报的人说她在这里,望见仍在晃动的后窗,下令道:“追!”
月光撒下冰冷的薄幕,结织成千钧一发的紧迫。
慎南与花葙域体力皆非全盛,现下,奔入花园后就有些气喘。
花葙域一心想赶紧回到戚希留身边,纵观鸾镜之盟,唯独同戚希留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她曾入鸾镜之盟时,在花园做过杂役,基本熟悉花园的排布,听闻有搜查之人经过,拉着慎南拐入一座假山之中。狭小的山洞,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难所。
慎南苦笑,原来今晚一开始便是一个局,而自己也是局中的一枚棋子。
等候一会儿,花葙域往外张望,确定附近暂时无人时,忙对慎南说道:“今晚不便过多纠缠,有事他日再议。”说完便要向外走去。
慎南一把拉住她道:“花园四周,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出现。”
花葙域惊异道:“什么?”
“他说的没错。”熟悉的声音再耳边响起,戚希留此时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慎南一点也不觉意外,睇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 他从我们出房间就一路跟来了。”
花葙域对着戚希留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戚希留回答得理所当然:“相公当然知道娘子的去向,特来接娘子回家。”
花葙域没闲情与他胡闹,直截了当地问:“现在怎么办?”
“大哥的人就在花园外守株待兔。既然不能从路上除去,那就换一种方式吧。”戚希留朝花葙域一笑,风情流转,像是一只展开双翅招摇地蝴蝶,执起花葙域的手往假山深处走去。
“等等。”花葙域停下脚步,指着慎南道,“他,怎么办?”
如果待在原地,戚希卿等不到人,一定会进来搜索,届时,有伤在身的慎南怕有危险。
戚希留皱眉道:“我只带你走。”他不问为何深夜她会与慎南一同出现在此,却不是不介意。看到慎南带着她飞奔的样子,胸口如有大石积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闷闷的呼吸起伏,道不尽的不快,恨不得将她离开拉到自己身边才好。
“不行,我跟他一道儿过来,要走一起走。”花葙域固执地立在原地。她与慎南患过难,竟也横生出几分革命情谊。
戚希留知不能这般耗下去,戚希卿的人很快便会包过来,到时想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就没有可能了,戚希卿此举怕是早有计划,眼前这墨衣面具人远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但低头望着花葙域目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是怎么也拒绝不了,只道:“一起走吧。”
慎南也不拒绝,他没必要在这里装清高丢了命。
两人紧跟着戚希留的步伐,在狭小的假山中四绕,天生方向感极差的花葙域早已晕头转向,戚希留一路握着花葙域的手,怕她走丢,即使手在他掌心,他仍是不住回头张望。
花葙域不知道这看似平凡的假山为何里面有如此多的曲折,像是迷宫一般错乱排布着道路,每每觉得前方没有路了,却转过方向豁然开朗。
行了大概半柱香时间,三人眼前出现了个容一人进入的石门。
戚希留对花葙域道:“这是鸾镜之盟禁地。”
眼前的黑暗将他们笼罩,苍茫的夜色涌入,翻腾的夜幕仿佛要将前路吞没,墨般深沉,无边无际,石门背后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好歹小七七主动了,亲到了喂
☆、大花怕黑夜
行了大概半柱香时间,三人眼前出现了个容一人进入的石门。
戚希留对花葙域道:“这是鸾镜之盟禁地。”
眼前的黑暗将他们笼罩,苍茫的夜色涌入,翻腾的夜幕仿佛要将前路吞没,墨般深沉,无边无际,石门背后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花葙域点头望着眼前莫测的阴暗,煞有介事地说:“果然很有禁地风范,隐藏得这样深,要再走一遍,我都记不住。”
其实,介意于慎南的存在,戚希留绕了很多不相关的路,不得不留心于他,他当初提出要来禁地换花葙域,证明他对禁地非常有兴趣。
“进去吧。”戚希留推动石门边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门自动缓缓打开。
戚希留提着火把走在前面,不时提醒着花葙域:“路窄,仔细着。”
狭窄的涌道阴暗潮湿,时不时会扑面飞来些不明飞行物,几番惊得花葙域跳脚。
戚希留尽量为花葙域抵挡那些虫子的袭击,但仍有不少倏地飞过去。
一只蝙蝠厉叫着朝花葙域飞来,极快的速度,她未有准备就见漆黑的蝙蝠扑来,如同漆黑的幽灵,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连退几步,紧闭双眼撞入慎南怀中,头不停地往他胸口钻,脚还不停地蹬来蹬去,生怕蝙蝠停靠在她身上。
戚希留脸色又难看几分,走回几步安慰道:“没事了,它被我打落了。”方才还活灵活现的蝙蝠,如今已跌落在一边没了生息。
花葙域悄悄侧过头去,往外探看了一下,发现蝙蝠真的不在后,才安心地站直。她即使活了这么久,也是怕这些突如其来的蛇虫鼠蚁,这大概是多数女人的天性。
在七遇山上,一到夏天,花葙域最怕的就是这些,叶明昭总是在白天在她房间熏好艾草,再于中午放些鲜花祛味,等到入夜睡前,他都会再三检查一遍,待确定安全后,才会将花葙域领回房中歇息。
这般为她默默做了七个夏秋,不曾间断。
不好意思地抬首看了眼慎南,见他表情如常,花葙域的赧然也抛诸脑后,继续跟着戚希留前进。这回戚希留索性半拥着花葙域走路,可涌道狭窄,容不下并排行走,戚希留侧着身子,擦着岩壁而过,原本干净的紫袍,染上了泥土。
两个男人用不同的方式守护着花葙域,叶明昭深沉如海,在一侧默默为花葙域安排好一切,从不敷衍,日子久了,竟是离不开他习惯性的照料。戚希留热情如火,简单直接的表达情感,从不温吞,不禁会贪恋在他身边的温暖。
戚希留拥着花葙域,根本没想到危险的靠近。
此间沉默的慎南,突然手持长剑对着戚希留冷声说道:“带我去中心密室。”
戚希留在紧张花葙域时,竟对后背毫无防备,空门大开。
花葙域一僵,瞪着慎南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慎南并不回答花葙域,态度强硬地威胁道:“带我去中心密室。”剑离戚希留又近了半寸。
戚希留摇摇头无奈地说道:“鸾镜之盟的禁地,此次也是我第二次前来,上一回,我也不过是走过这条甬道,禁地的中心密室,我不知如何前去。”戚希留冷静地回答,根本不像一个受了威胁的人,“去中心密室一路有许多机关,如果同你走一遭,我们都会死在去密室的路上。”
慎南不信戚希留的花言巧语,直言:“中心密室我必须得去,要么我死在去密室的路上,要么死在出甬道之后。”他奉师傅之命进入密室,去取一物。因当初他监管花葙域不利,已受尽鞭刑,师傅又催动体内盘踞的毒药,如果不将密室中的东西带出,怕是这次,他便命丧黄泉。
戚希留见慎南不肯妥协,在甬道中僵持非良策,慎南虽有伤,可只稍一动手,剑就可能先刺穿他的命门,思索再三道:“我先讲花花公子送出此地,我再陪你回来,一同去中心密室。”
慎南怎会同意,只道:“现在就带我去。”没有任何放弃的意味,坚定地像是在宣誓一般。
戚希留非常清楚,如果不明解开路上机关的方法,只一味强闯密室,期间会受到各种机关的阻挠和威胁,而这些破解机关的方法,只有他爹戚思远一人知晓,就连他,也只看过禁地地图,却对内设的机关一知半解。
慎南此举十分冒险,他在赌戚希留,看戚希留是否真的知道如何进入中心密室。
甬道狭小,花葙域根本没有办法施展武功夺下慎南手中的长剑,干瞪着眼怒目而视,还是劝道:“先听慎南的。”虽不知慎南为何要固执地到达中心密室,但此刻不容他们拒绝,慎南的位置,对戚希留太过危险。慎南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等待着戚希留的决定,稍有不妥,将会飞扑过来与他大战搏斗。
戚希留拥了拥花葙域,温柔地说道:“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可能照明的灯火只有戚希留手上的那一个,定是要给他们探路使用的,她一个人留下来,单独待在原地,想到漆黑一片便是无声的恐惧浸漫全身,强烈的不安促使她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容拒绝,至少和他们两在一起一同去中心密室,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机关陷阱,但总好过原地没有光明的等待。
火光照亮狭小的空间,燃烧的木屑发出声响,如同像是在催促戚希留做出决定的话语。其实他别无选择,受制于人,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戚希留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斜壁上来回摸索,探到一处小点,重重地按下,在左侧岩壁上露出一个仅一人通过的小洞。戚希留手中的灯火照着漆黑的甬道,照出了三人脸色皆是不佳,各怀心事的模样。
静默中,三人穿过小洞。深不可测的道路,成了一个斜坡,低下吹来的阴风呼啸着如同厉鬼的叫嚣。
“别怕。”戚希留温柔地扶着花葙域前进,声音中,有温和的安慰,“我们即将要进入第一道机关‘含沙射影’,如有不慎,我们可能会一命呜呼。”戚希留转头再次询问慎南,“你真的要去中心密室?”
几乎没有犹豫,慎南点头,冰冷无情地说道:“走。”
戚希留对进去将遇到的各种机关,只在家传的册子上看到过只言片语,当时年少,并未参透。
微弱的灯火,只能照亮眼前几步路,戚希留走于最前,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甬道越走越宽敞,直到来到一间空房间,一进入,身后的石门突然闭合,轰然隔绝来时路,像是阻断了与尘世的联系。
戚希留凝望着花葙域,眼中盛满了如水的温柔缱绻,语带歉意地说:“我们没有退路了。石门已关,除非我们从中心密室另一端出去,其他我们无路可走。”
花葙域怔忪地回头望了一眼早已紧闭的石门,头皮一阵发麻。要么死于机关,要么前路被堵困死于此,要么去中心密室找到路出去……要生的法子,只有一个。
“我们要经过多少个机关?”慎南收回剑冷声问道,现在已经没有以剑要挟的必要了,没有后路可退,逃生就必须要去中心密室。
“三道。眼前第一道是‘含沙射影’。”戚希留指着前方一片晦暗不明的空地道。
阴影将一切拢藏在黑暗中,花葙域努力望去,都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不敢贸然前进。
“这地面上铺满了纱,我们要沿着每一块颜色不同的纱布走过这条道路。”灯火探去,脚下布满五彩缤纷的纱布,仔细凝神望去,有红、绿、蓝、青、灰、黑六种颜色,纱布整齐的以菱形相连蔓延在地上,为原本单调的地面覆上了一层美丽的纱衣。在全周都是灰色的房间中,出现一面五颜六色的地面,丝丝诡异感飘散开来,明明没有风,可花葙域似乎出现幻觉,觉得那些纱仿佛有了生命,在隐隐跳动,呼唤着他们踏上去,用炽热的鲜血去浇灌它们,让他们变幻出更美丽的色彩。
花葙域拿出随身携带的碎银,发动内力,扔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的绿色纱布,就在银子碰到纱布的一刹那,看似绵软的纱布突然反面,变成一排长刺直冲而上,速度之快,不过一眨眼之间,如闪电划破天际的速度,只能堪堪捕捉到一丝信息,就早已过去,一般人根本无法躲过,根本来不及反应脚底便会刺穿。硬刺闪过银光,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脚被贯穿后,就算忍痛将脚拔起,接下来这么长的路又该怎么走,是否在走完这块纱布铺成的地面后,脚就千疮百孔,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戚希留赞许地朝花葙域笑笑:“我家娘子真聪明。”用银子试探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慎南、戚希留二人将他们所带的银子灌入内力投向各块纱布,如是没有问题的安全地带,他们都仔细记下,来回实验多遍后,确定那块纱布可以通过时才继续前进,如此一来,短短十余丈路,他们小心翼翼地整整耗费了半个时辰才走完。
汗濡湿了花葙域衣衫,回头转眼望去,那些彩色的纱布又隐入黑暗,像是躲藏起来,等待下一次到访的人将血液奉上,为它们染上新鲜的色泽。
戚希留领着人继续往前走,三人整齐的脚步回荡在空旷的甬道中,呼吸声伴随着他们一路前进。
灯火照亮的区域毕竟有限,前途晦暗难测。
清脆的声响过后,戚希留打开了一扇铁门,三人进入了新的一间耳室。
戚希留从耳室中拿上了一个火把,慎南接过,顿时,明亮许多,但这些火光,依旧照不亮茫茫前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有文化
清脆的声响过后,戚希留打开了一扇铁门,三人进入了新的一间耳室。
戚希留从耳室中拿上了一个火把,慎南接过,顿时,明亮许多,但这些火光,依旧照不亮茫茫前路。
走过耳室,三个人踏入另一个未知的地域,戚希留将三面壁上的火把点亮,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入眼的是正前方,一池潭水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水潭看似有六十丈宽,没有可以通过潭水的桥,也没有小舟,徒步用轻功飞过,六十丈的距离,即便轻功再卓绝,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飞跃过去。
花葙域抬头望去,潭水沿壁光洁平滑,根本没有绳索荡过去的着力点。
“这就是第二个机关‘折戟龙渊’。”戚希留立于潭水便解释道。
这潭水清可见底,但却不似一般的水那般轻薄,眼前的潭水浓稠,像是倒入了一池粘液,这绝不是普通的清水。
花葙域小跑到戚希留身边,上下打量他一番,伸出双手往戚希留的衣襟探去。
戚希留一个闪身握住花葙域的魔爪,笑着说道:“娘子,这还有外人在,不要如此着急呀,有些事,咱们回房做也来得及。”还不忘朝着她暧昧地眨眨双眼。
花葙域飞过一记白眼,扯下他的衣带,紫袍随之松垮下来,懒懒地挂在他修长的身上,散发着慵懒的意味,别有一番风致。
花葙域一手将衣带扔入潭水中,只稍一瞬,衣带化为灰烬,散做墨灰,冒起青烟沉入潭底。如果莽撞下水,如今化成灰烬的,不是衣带,而是活生生的人了,这折戟龙渊,没有表面看似那般平静。
慎南见状,将一颗石子踢入潭水中,扑通一声,溅起小水花,但石子却毫发无损地沉入潭底。
花葙域又拿了自己的头发,让其飘入潭中,一样瞬间化为黑烟飘散无影踪。
戚希留望着奇异景象,对慎南道:“面具人,要么你先长对翅膀出来,让我和娘子搭着你过去。”戚希留指指潭对岸漆黑一片的地方。
慎南沉吟片刻问道:“没有别的去路了?”
“无路可走。”戚希留一字一顿说出事实,他们没有退路,没有其他选择,通往中心密室的路,永远只有这一条。
花葙域趴在岸边凝视了潭水良久,指着慎南的剑道:“借我一用。”
她将这柄长剑放到火上炙烤,直到将剑头烧黑后,直直插入潭水之中,很快,这把剑周围的潭水变成蓝色,像是盛开在书中妖艳的蓝莲花。
“这是……”戚希留见到潭水变色后,疑惑地盯着蓝色的小圈潭水。
长剑变得不堪一击,渐渐在潭水中被溶解,蓝色的波纹随花葙域将剑拔出消散开去,隐入潭中,缓缓平息,像是没有发生过方才的异常一般,潭水又变得波澜不惊。
这是硫酸,花葙域几乎可以断定,她方才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化学实验。
剑是由铜铸造,火烤后生成氧化铜,然后氧化铜溶解于硫酸中。是氧化物和酸的反应
应,剑变黑的部分在硫酸中溶解,形成蓝色的硫酸铜。
硫酸有强烈的腐蚀性,花葙域很难理解,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怎么会出先这么一大潭子的硫酸。
要渡过这潭水,必须要有不被硫酸腐蚀的东西搭载他们过去。
花葙域环顾四周,都是岩壁,没有可供使用的东西,扭头望见燃烧着的火把,跳跃出起伏的火焰,在这里没有,那方才的耳室呢。
花葙域扯扯戚希留的袖子道:“我们去趟耳室,我想到样东西,能助我们过这水潭。”
戚希留没有多问,顺着执起花葙域的手,拉着她往耳室走去,慎南随后跟上。
回到耳室,花葙域来到那扇铁门前,仔细观察将它卸下来的可能性。铁门是打开时,是从右往左移开,但是如今已关闭,看外表就像是一堵墙一般伫立在面前,机关肯定设立在铁门附近,她指着铁门转而问戚希留道:“能把它拆下来吗?”
“你是想让这块铁带着我们过水潭?”戚希留挑眉问道。
花葙域点点头,六十丈的距离,以这扇铁门的厚度来说,渡过去并不是问题,硫酸不足以将这么厚的铁门腐蚀,是因为铁在浓硫酸中钝化产生氧化物保护层。
戚希留走近铁门,摸索到一边的机关,轻敲几下,铁门发出移动的声响,慢慢打开,门挤入岩壁,要拆下这扇门,不易。
花葙域绕着这扇门进进出出几次,还是想不到有什么好方法能将它拆下,戚希留见花葙域愁眉不展,还是出声道:“其实也不难。”
慎南立于一边,抱着手肘,附和道:“不难。”说完将花葙域拉到身边,对着戚希留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戚希留甩甩紫袍,顾做潇洒地运起内力,一掌打入岩壁,轰然一声岩壁划出裂缝,受到了巨大力道下的岩壁渐渐松垮下来,最后分裂成石块一颗颗掉落下来。慎南上前一步,抵住即将倒下的铁门。
花葙域目瞪口呆,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简单的方法,的确是她想的太复杂了,她一心想着如何用科学的方法将铁门移下来,而不是如此暴力地打碎石壁。到底是想岔了,忽略了内力这件事。
四溅的灰尘迷了眼睛,花葙域偏过头去,等转头回来时,戚希留正打算拖着铁门往水潭走去。戚希留的内力令花葙域震惊,他年纪不过二十有余,能一掌就能震碎厚实的岩石,这一章所包含的内力如不精进,根本没办法做到,在运行完一掌后,现今又拖着铁门毫不吃力地往前走,花葙域自叹不如,就以她的修为,要拖动铁门都非常吃力。
慎南也有些吃惊,一时忘了动作,戚希留的实力,远比他预测的要高强。
戚希留拖铁门的样子,长袖遮住双手,衣袍微散,金色溜边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飘动,慵懒散漫,感觉根本不像是在拖动沉重的铁门,而是优雅地拖着轻敲的物什往前踏步。
还不忘万分风骚地偏过头来,无辜地说道:“娘子,怎么还不过来?”
花葙域一时没反应过来,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哦,我来了。”
戚希留转过头去,得意地眉眼都弯了起来。
还差一点,铁块平直,直接将它放上去,他们三人怕是立不稳,在花葙域的提议下,戚希留再次催动内力,将铁块四周掰弯,整成了船的形状。
只是其中过程,花葙域都没忍住好几次笑场。只见戚希留一手将铁门立起,另一手握住边缘往里推进,那模样,像极了街头卖艺之人平日里杂耍的节目。
等戚希留折腾完,花葙域赶忙摸出身上的铜钱放入他手中,大呼:“兄弟你不容易。”
戚希留不觉不妥,握着铜钱一把搂过花葙域,拍拍她的脸道:“小娘子如此美艳,和兄弟我一起去潭水上泛舟,如何?”
花葙域心想自己戏耍不成反被调戏,大不乐意地说道:“陪游要收钱的。”
“那陪夜怎么算?”戚希留将脸埋入花葙域颈间,轻嗅着淡淡的香味问道。
花葙域斜了他一眼:“你……”
只是突然咚的一声,两人将视线转去,慎南已将铁船踢入潭中,语气不佳地说道:“走!”
花葙域推开戚希留跟了过去,戚希留理理衣衫,感觉怀里还有她温热的体温。
顺利到达对岸,打开前面的门,继续他们的冒险之旅。
花葙域跟在一边,谨慎地问道:“最后一个关卡,叫什么?”
戚希留指着前方道:“镜花水月。”
“那是什么?”花葙域感叹,每每都是杀人无影的机关,却都有悦耳动听的名称。
戚希留摇头,他从未走过这条路,根本也不明其中奥秘。
三人走了一刻钟,戚希留开始摸索手边的石壁,走几步便打探一次,几次三番后,探到一处机关道:“这背后大概就是‘镜花水月’了。”
花葙域紧了紧手中握紧的断绫,这一路走来,前两关都侥幸过得,这最后一关,怕还有更难的机关等着他们。
深呼吸步入,刺眼的光亮划过三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的视觉,一下子进入光明之地,皆觉不适。像是突然有什么刺向双眼,潜意识地闭上眼眸。戚希留一把捞过花葙域,扯开花葙域手中的断绫,有东西砸向断绫,戚希留随着撞击退后几步,短促的几声后落地,弹跳几下,趋于平静。
不过片刻,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贴合着地面,发出厮磨的声音,干涩刺耳,像是很久没有移动过的物体被拖着嚣叫。
耳边戚希留凌厉的声音大声传来:“抓紧我!”
花葙域乖顺地牢牢抱住戚希留的手臂,她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视线被断绫遮住,看不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恐惧感蔓延全身,不由得将头埋入戚希留臂弯,紧闭双眼,彷佛这样就能缓解些许害怕。
震动过后,烟尘弥漫,断绫为他们撑起了一方安全地带。
飘起的尘土迷蒙了双眼,所呼入的空气都混着杂质,气管像是被细小的外物侵入,难受地欲呕。
戚希留双手拉着断绫,不得空闲,附身用嘴噙住花葙域的双唇,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将气度去给她。
获得干净的气息,还略带着特有的清香,不由得多吸了几口。戚希留身体一僵,加深了一个吻。
本只是想度气,花葙域此番举动,大大刺激了戚希留,索性趁着这个档口,灵巧地继续入侵她的嘴,在口中横扫几下,舔舐她的嫩肉,带着他的深情一并付之行动。
断绫慢慢滑下,花葙域眼前光亮重回,一把推开戚希留,用手挡住些许光亮,片刻后,才看清了密室的状况。
可哪里还有慎南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破难关
慎南呢?
转眼间,慎南已没了踪影,方才进来时,他明明还站在离花葙域一臂远的地方。
“面具人?”花葙域试探地唤了一声,回答她的是无声的沉默。
此地,皆是三棱镜,数面三棱镜将他们团团围住,方才的声音应该就是三棱镜移动变换发出的。在短短时间内变出了新的阵型,慎南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刻被分开的。
三棱镜散射了火把的光,所以一进入这里,才会有刺眼的光芒。
“小心些。”见戚希留朝那些三棱镜走去,花葙域提醒道。
在古代,竟然有这么多的三棱镜出现,花葙域内心惊奇,她和戚希留现在就像是处于万花筒中,镜子的每一面都照出他们的模样。他们是万花筒中间的彩色碎片,身不由己被迫变化。
“这么多三棱镜,竟然没有缝隙。”花葙域感叹道。将他们围住的三棱镜面面契合,它们是怎么做到的,方才明明没有这么多链接好的三棱镜。
“三棱镜?”戚希留点头,深感觉得花葙域形容的很有道理。他不停在镜子上摸索,寻找离开的方法。
诡异的从各个角度看到自己的样子,一个转身都会感觉晃过许多人影。
戚希留靠近花葙域,握住她的手,道:“别怕,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转动火光,镜子的光线也随之变幻,花葙域拿过火把,靠近每一面镜子,从上到下,细细变化角度,认真看它每一个光散出去的方位。
来回看了好几面三棱镜,花葙域对戚希留道:“来帮我。”
她与戚希留用断绫踩点,按着一个点,将火把对准这个点照射,观察它的光散射到哪个位置,做下记号。
几次试验后,他们找到了一个点,光束会根据不同的位置变化,但最终会落入中心点,二人走近这个中心点,认真观察这点附近的东西。
戚希留抬头,指着上方的一个点道:“你看。”
花葙域望去,是一个隐没在阴暗中不起眼的小点。如果不是先行找到了地下这个汇聚点寻迹而上,根本没人会关注到它。
戚希留一飞身探了上去,花葙域见他下来,问道:“那里有什么?”
戚希留摇摇头:“只有一个亮点,没有其他。”
花葙域奇怪道,这一个点必是关键所在,来回踱步。
戚希留拉住不安的花葙域,警惕地说道:“有声响。”
花葙域停下不动,静静聆听,发现声响是从左侧传来,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出现丝丝裂缝,破碎的声音回荡在镜子围成的空地中。
戚希留往左手边走去,花葙域随即跟上,他们发现其中有一面镜子,如同长出了花纹,竖着横着撕裂开来,渐渐地,纹路越来越深,在即将破碎的那一刻,戚希留抱住花葙域,以免玻璃四碎而受伤。
听得哗啦一声,玻璃碎开,飞溅地小碎片砸在戚希留身上,有几片划过他裸,露在外的手,割破了皮流出了鲜血。花葙域握住他流血的伤口,赶紧拿出帕子捂住,一个劲紧张地往伤口吹气,好像这样就能真的减轻伤口的疼痛一般。
钻出头去,发现破碎的三棱镜后面歪歪站着慎南,只是他此刻身形有些不稳,脸虽带着面具,但露出的嘴唇泛白,手中堪堪握着被腐蚀的长剑,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支撑着他的长剑上,整个模样,如同是受尽了内力的消耗。
“你怎么了?”戚希留见到慎南异常的样子问道。
慎南根本来不及回答,人就已朝前倒去。
花葙域和戚希留面面相觑,自从进入屋子与慎南分开到再次见到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在此期间是经历了何等之事,虽进禁地之前,因旧毒复气息受损,但是他武功高强,内力没有全部恢复,也不至于到达透支的情况,一定是在方才运到了大量内力,他才会虚弱到如此。
戚希留无奈为慎南注入内力,期间戚希留想趁着慎南晕倒摘下他的面具,被花葙域制止了,拦住戚希留的手,皱着眉摇摇头,戚希留甩开手作罢。
等了半个时辰,慎南才慢慢转醒。
“你怎么样了?”花葙域忙到他身边关心道。中心密室还未达到,如果慎南体力透支,他们进一步的行动将会受阻。
慎南体虚声音飘忽,道:“我没事。”
花葙域不信道:“你都这样了还没事?”
新伤旧患加在一起,慎南此番伤势过重才会倒下。
戚希留靠着镜子站在一边,听不出喜怒:“说说你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慎南闭闭眼再睁开,不紧不慢地说道:“进了这间屋子,我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力道将我往后推拉,之后这些镜子就动起来,”指着这些三棱镜道,“我被这些阵法打乱了与你们的距离,等镜子停止移动的时候,我发现早已没了你们的身影。”
花葙域急道:“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会从镜子里出来?”
慎南呼吸几口,慢慢说道:“我被困在一个地方,伸手能碰到类似墙壁的东西,我试着用内力推。”
“这么说你是困在这些镜子另一面了?”戚希留想到他出现时,是将一面镜子推出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