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
“汤奎等人的事,你应早做安排。”花葙域提醒道。
叶明昭抬首,啄了啄花葙域的下巴,微瞌双眼道:“我知道了。戚思远想用汤奎这颗弃子来牵制我,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花葙域见叶明昭如此表现,定是有了计较,一时无言,总是觉得心口有什么被堵住,闷闷的,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压抑。
渐渐地,平稳的呼吸传来,原是叶明昭竟靠着花葙域睡了。
他俊眉轻蹙,有一抹清愁拢于眉间,像是有化不开的浓雾。花葙域点了点叶明昭的眉,他才缓缓舒展,潜意识地嗅了嗅,喃喃地换了一声:“阿域。”她原以为他醒来了,没想到只是睡梦中的呓语,大概是真的累了,竟这般睡去。
花葙域不敢乱动,靠着塌子,细细瞅着叶明昭,手绕着他的青丝,一时没了思绪,直愣愣地不知有何想法,帐外漆黑一片,前方的路看不清楚。
等清晨醒来,身边已没了叶明昭的身影,徒留一地清凉。
有一个样貌娇俏的姑娘进来,态度不善地伺候着花葙域洗漱,花葙域不明就里,她应该没得罪眼前这个丫鬟才是。
还是问了出来,疑惑地问:“你之前见到过我么?”
花葙域突然出声,惊得她一跳,愣在那里,傻乎乎地摇摇头。
“那为何……”
此时涂川风风火火的进来,看到花葙域脸上带笑,亲昵地锤了下花葙域的肩,招呼道:“回来就好。”
花葙域报以粲然一笑:“小子,又高了!”
这时一边的姑娘,跺跺脚往涂川那儿走去:“涂川大哥。”双眼汪汪,惹人怜爱。
涂川对她点头示意后,继续转头对花葙域说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花葙域还不知如何回答,此时,记在那里的姑娘收起笑颜,大步上前,挡在涂川面前,咬咬牙道:“涂川大哥,你不要和这个丑姑娘成亲。”手指着花葙域激动地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涂川大哥帐子里待一夜不走!就算之前你们有了婚约,那也是年少戏语,没有媒妁之言,不能作数。”
“章慕彤,你胡说什么呢!”涂川表情阴沉,打断她的话语。
花葙域捕捉到章慕彤话里的信息,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是她自己为耀光堂时,假借涂川做借口留下的后遗症,这章慕彤怕是对涂川这小子有意,误会了她与涂川之事。弄明缘由,花葙域轻轻一笑望涂川也不解释。
章慕彤像是受尽了委屈,直直瞅着涂川,质问着:“当初你不是和常远表哥说,只是一个人么,何时冒出的姑娘说与你有了婚约,那我、那我怎么办?”
涂川脸色更沉三分道:“章姑娘,你与在下本就无太多瓜葛。”
章慕彤原是常远表妹,对涂川心有爱慕,大献殷勤,可涂川这木头一直未对这份付出做出回应,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章慕彤闻言,泪垂双目一时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花葙域忙出声劝道:“章姑娘,我与涂川只是旧识,婚约之事,只是情急之下的说辞,是假话。”
涂川此时却道:“章姑娘,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涂川之事,与你无关。”
章慕彤本是脸色稍霁,听得他言,一把将涂川推开,道:“涂川,我恨你!”跑出了营帐。
“快追呀!”花葙域在一边催促,涂川却不为所动,花葙域也知道叹口气,不再过问。
二人坐下,闲聊些话题,不免落于叶明昭这个点上,涂川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口:“堂主与傅之女姑娘的婚约,本就是权宜之计,你不必太过抠着这件事。你与堂主一路走来,本是两情相悦,何必为此事闹僵。”劝慰道,“那日知道你在鸾镜之盟的消息,恨不得立刻把鸾镜之盟给端了。这几日来沥都府也是堂主为了你加紧了速度。”
花葙域哑口无言,在涂川看来,花葙域应该去体谅叶明昭的苦心,但她到底是无法无动于衷。只是觉得她现下心绪不稳,一下子没了主意,这么多人对她好,她却失了回应的能力。叶明昭、戚希留打着爱她、保护她的名义决定她的去留,可她不是随波逐的性格,立下前路,就想往前走,不回头。可此刻,她却迷茫,不知道自己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才是对的。
此时,二人听到有凌乱的脚步踏来,随即,光线一亮一暗,人影晃动几分,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贵贵最近要准备考试,所以更慢,大家别把我删除呀,贵贵坑品好 绝对不坑!
☆、大花要逃离
此时,二人听到有凌乱的脚步踏来,随即,光线一亮一暗,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花葙域,你没有死!”傅之女的尖叫声冲破了清晨的薄雾。
与傅之女一同过来的章慕彤直愣在当场,还未反应过来。
叶明昭并未打算再隐瞒花葙域还活着的消息,攻打鸾镜之盟的事早已成了定局,她的生死已无法左右战局了。
傅之女初见花葙域震惊万分,一下便扑上来,朝花葙域打来,花葙域退开几步,傅之女恶狠狠地瞪着她,表情都有些扭曲:“你怎么还活着!”
章慕彤不明就里,潜意识地将傅之女拉住。她本是去傅之女那儿诉说委屈,傅之女一听涂川的老相好出现了,性子骄纵的她就想为章慕彤出头。
花葙域站着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望着傅之女的眼神有些怪异,傅之女深爱的叶明昭将她视为棋子,她敬重的父亲将她看做筹码,而她依然活在自己编制的美好世界中。
叶明昭随即而来,傅之女倒入他的怀中,泪光莹地问:“明昭哥哥,花葙域她为何还活着?”一字字都卷着委屈。
叶明昭神色冷清,推开傅之女道:“方才我已向傅盟主解释过缘由,你可以问问你爹。”
傅之女再往叶明昭怀里钻,叶明昭走开几步,事不关己的样子大大触动了傅之女,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
花葙域如同看戏一般望着他们二人,仿佛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直到帐中只剩叶明昭与她时,她才开口:“你这样做,对傅之女太过残忍。”
叶明昭不否认,表情依然浅淡。
花葙域顿时觉得自己像是第三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而男人却一心要与原配决裂。这种微妙的心态,令她浑身不自在。
叶明昭看到花葙域尴尬的表情,抚了抚她的脸颊道:“等事情过去,一切都会好的,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吧。”亲昵的动作,好似这几日来的隔阂都不存在。
叶明昭在等花葙域一个留下来的答案,隐隐带着期待,可花葙域恍若未闻,沉默相待。
等待片刻,得不到答复,叶明昭清淡一笑,道:“好好休息,我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花葙域望着叶明昭直到背影消失。
。
待在营帐中,闲来无事,想到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她与他之间的事,乱成一团,知不应该在此时干扰他的心绪,待在这儿也帮不了他大事,不如离开。留下来让她对着傅之女,是万万做不到的,对傅之女的百般挑衅,她多次忍让,指不定哪一次便爆发出来。
耀光堂的人都不敢限制于她的自由,很顺利地便来到叶明昭帐前,守卫的阅鸣司司卫见到她,也未加阻拦。
叶明昭并不在帐内,花葙域只好在帐内等,无趣时,便拿起书架上的书籍翻看,看到有一叠纸搁置在一边,她想帮着理一理,一时眼睛瞟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纸上的只言片语展开,花葙域愣了愣,放下手上的东西,回到了位置做好,不多时,叶明昭便回来了。
见到花葙域,叶明昭露出欣喜之色:“阿域。”
花葙域回过神来道:“我打算还是回去七遇山。”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叶明昭笑容顿时敛住,俊逸的下巴绷成一条直线,张口却还是未说出话来。
花葙域干脆利落地退后了几步:“对付鸾镜之盟的事,这几年我也帮了你不少,之后的路,我自己去做我想做的事,给我点空间。”
叶明昭大步上前,不再让花葙域退步,捉住花葙域的手臂:“不准走。”挡住花葙域的去路,“既然回来了,为何还要离开。留下来,等鸾镜之盟的事解决了,再同你一道回去看师傅。”
花葙域执着道:“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是想清净下,这样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
叶明昭眼神清冷下来,含着笑反问:“是你不喜欢我,喜欢戚希留了吧。”
花葙域瞪大眼睛也不再和颜悦色,提好声音:“你胡说什么东西,我和戚希留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叶明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手上的力道加大,“你敢说对戚希留你不曾动摇?”
“那你对着傅之女可有心动?”花葙域直视着叶明昭,气势上不肯弱了半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个算是有妻之人,凭什么指责她。
叶明昭怒气蔓延上眉眼,像是要喷出炽热的火焰,一同与她燃烧,搂住花葙域直准她的唇狠狠压去。
花葙域不依,心下有事,激烈抵抗。这大大刺激了叶明昭,继续强压花葙域,将她禁锢在怀中。
“唔。 ”拉扯间弄疼了她,场面似曾相识,仿佛又回到了耀光堂院子的那天。也是这般强势地相亲,最后两人都落了一身伤。叶明昭虽平时待人清冷,但实际上,他内里的火焰嚣张地蓬勃燃烧着。
但此时此刻花葙域心里想的都是方才在书架上看到的那封纸上的内容,慌乱无章,复刻出来的,都是上面洋洋洒洒叶明昭的字句。
花葙域急于脱离,含含糊糊答应:“不走了,不走了。”
叶明昭片刻后温柔将她拥紧:“我会带你回七遇山的,等我十日。”
花葙域迫于力量悬殊,佯装答应。
叶明昭为她安排了个独立的营帐,花葙域也不出去,以免碰到不想见到的人。
叶明昭变得空前的繁忙,只等三日后的大战开始,这之前要安排的事务繁复,花葙域虽看似乖巧地待在营帐不曾出门,但离开的心未曾放弃,她每每想到那纸上的内容就无法无动于衷。
入夜,花葙域出了营帐,在周边闲逛,观察着来去的人。往远处走了几步,看到了一鬼鬼祟祟的身影,花葙域突然出现在那人面前,倒是惹得她一吓,近了才发现,是章慕彤。
“章慕彤。”花葙域叫唤了一声,奇怪她为何在这里。
章慕彤见到花葙域隐隐有些兴奋,忙拉住花葙域的手急急说道:“花姑娘,早前是我鲁莽了,后来了解到情况,我误会了你和涂川大哥。”她张望了下,四周寂静,压低嗓子说,“花姑娘,傅姐姐说了,只要你现在离开堂主,她愿意答应你任何要求。”
花葙域心下了然,直接道:“要求只有一个,送我出东风渡。”
章慕彤一时没想到花葙域竟然如此利落地答应了,并未像傅姐姐说得那般难缠,点头回应:“我会跟傅姐姐说的。等我消息。”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花葙域在床上辗转反侧,对傅之女的安排抱有希望,却又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也得想想办法,直到三更都未入眠。
听到帐外有异响,花葙域警觉地披好外衣,见是章慕彤得意洋洋地进来,问道:“何事?”
章慕彤嫣然一笑,道:“傅姐姐都弄妥了,堂主在傅姐姐帐内歇下了,趁着这个机会,跟我来。”
花葙域也不犹豫,这里除了傅之女没有人更想让她离开,跟上章慕彤的脚步往前走去,将听到叶明昭在傅之女帐内睡下的消息抛诸脑后,那二人本就是准夫妻,同床共枕有何不妥。死死困在叶明昭与她的圈内,这种标签贴久了,反倒是给了她深刻的心理暗示,再听到他们的事时,心口也没有再如当初般酸涩,想开点,对自己没有坏处,花葙域心底自嘲一番,当初是自己要逃避,不争取,如今叶明昭入得傅之女帐内,自己有什么立场去管。
章慕彤很熟悉此处环境,一绕三蹿地躲过了许多防守。一刻便来到了营群边缘,章慕彤指着外面道:“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你直往北走那里傅姐姐安排好了船夫接应你过东风渡。”
花葙域跃出去往北奔去,她回七遇山,根本不用过东风渡,东风渡对岸,是戚希留所在的地方,她要拦住戚希留的脚步,三日后的仗他不能应,不然将会成为戚希留的催命符。她不想干涉耀光堂与鸾镜之盟的恩怨,也不想干扰叶明昭的复仇计划,她要救的,只是戚希留一个人而已,去试着将他带出来,逃过此劫。
东风渡近在眼前,此刻却突然火把大燃,四周出现了十人黑衣人。
花葙域此行都是傅之女安排的,她还是太过轻信,傅之女还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想法,只是将她骗出来,好在这里解决她。
握紧断绫,等着十个黑衣人靠近,没有时间后悔,她要面对的就是眼前的敌人。
一道断绫飞展,速度快似闪电,划破夜空的寂寥,火光顺着断绫隐灭,四周陷入黑暗,花葙域没有丝毫停顿,缠住其中一人借力飞身出包围圈,将此人当做投掷物,扔向追赶她的其他人。灵活地如同在池水中游走的鱼,穿梭在人群中,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人多势众,她在找他们的空隙,好趁着空隙逃之大吉。
黑暗中嗜血的杀意愈发浓重,黑衣人厌烦了与花葙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从四面堵住花葙域的去路。
花葙域投掷断绫绕到树梢上,一跃而起,将黑衣人遗落在树下。但借着月光,她视线有限,无法畅通地飞身在各个树间,只能静待时机。树下已有轻功卓绝地黑衣人往树上跃来,花葙域占据着制高点,略有优势,几个出掌,将黑衣人打落树下。
此时花葙域身后腾起一抹黑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卷着烈烈劲风,将正应付着前方黑衣人的花葙域,她只觉背后阵寒风,紧接着胸口随之震荡,腥甜涌上,眼前一黑,往前直直栽去,像是折断翅膀的鸟掉落而下。
花葙域直扑地面,刺骨的疼痛随着她与大地的接触蔓延开来,瘫在地上,手中死死拽着断绫,却没有力气再将它挥动。
耳边风声鼓荡,像是带着穿过了万水千山的凌厉,疯狂的刮着伤痕累累的花葙域。
不能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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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被送走
花葙域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有股力量教唆着她将眼睛闭上,可是当世界陷入黑暗,她就再也没有看到光明的机会。
黑衣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得近了,花葙域将身体所有的力量凝聚到右手上,在黑衣人将她制服的前一刻,奋力一搏,存着孤勇将断绫洒向近身的敌人,带着决绝,刺破黑衣人的心脏。
没想到从高处坠落的花葙域还有力气站起来杀人,黑衣人都停住了靠近的脚步。
花葙域眼中充斥着血雾,每做一个动作都是撕心裂肺地疼痛,有一双无形的手要将她撕成碎块,但又有一股暖暖的力量不断抚平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心,令她在绝望的境地中,振作起来。
快要到达极限,汗濡湿了全身,粘腻的感觉透过衣服入侵经脉。风寒鼓荡,像有针一般刺着花葙域的神经。只要有人轻轻碰一碰她,她可能就会随即倒地。
正当她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模糊中看到黑衣人紧急地退散,瞬间淹没在黑暗中。花葙域来不及思索,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离,委顿下去仰躺着不能挪动分毫。
熟悉的气息将全身冰冷的花葙域包围,温柔的声音抓紧了她即将消失的意识:“娘子,相公来接你了。”
像是躺在了一张绵软的床上,不再有棱角烙着她疼痛的身体,放松下来,便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等到再次醒来,看到戚希留笑意盈盈地望着花葙域,欢喜地说道:“素知的药就是好,娘子服下后,半日便醒了。”又把花葙域抱在怀里,“身上的伤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动了筋骨,需要休整几天。”
“身上?”花葙域一惊,忙质问道:“我身上的药是谁换的?”
戚希留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相公我呀。”
“色狼!”花葙域啐道。
“娘子,相公为你亲力亲为呀。”还不忘趁机摸了摸花葙域的脸颊。
花葙域压住气愤,提起正事问道:“你怎么会来东风渡?”
“说来也巧,我闲来无事,渡过东风水,去赏夜景,倒是没想到,碰上了游玩归来的娘子。”戚希留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花葙域翻了个白眼:“请讲事实!”
戚希留为花葙域拢好被子,帮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说道:“那日,见你从鸾镜之盟逃跑后,想来你可能会去找叶明昭……”
花葙域不服气地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回七遇山的,没想去找叶明昭。”
戚希留含笑望着花葙域。
“你不信我?”花葙域一下子就坐起来,痛得她呲牙咧嘴。
戚希留将她搂住,摸摸她的头道:“可是结果不还是去了么?”
花葙域不依了,继续争辩:“我只是有事,不得不去找他。”
“好好好,有事有事。”戚希留点点头,“可是娘子,日后能不能不要抛下为夫,去见他呢?”
“啧,要说多少遍,我不是你娘子!”花葙域怒道,“别恬不知耻的!”
“娘子是不是在怪我先前让你一人待房内,生了我的气?”戚希留困扰的样子,“改日,换娘子关我可好?”
花葙域恼着推开戚希留:“你有完没完?”
戚希留狼狈地从床的边缘滚了下去,花葙域意外地扑过去去扶,半个身子探到床外,拽着他的袖子,一同落到了床下,戚希留只是做做样子,让她消消气,哪知她为了拉他一起掉下来,哪里舍得她再有个磕磕碰碰,转手将她接住,自己的背先朝地,硌得生疼,但温香软玉在怀,好像背上的痛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花葙域脸腾得一下子就红云翻飞,两人一上一下的位置,着实令人尴尬,花葙域手忙脚乱要起来,戚希留将她用力抱在怀中,闷闷地笑了起来:“娘子如此主动,为夫好是惊喜。”
花葙域扑腾着双脚:“起来!”
戚希留深呼吸一口气,扶住花葙域的臀部:“娘子乱动,是在引诱我么,嗯?”
最后的咬字微微上扬,倾泄出暧昧的语调。
花葙域的全身都烫起来,分明感受到大腿处戚希留的男性特征,愣了片刻,将头埋入他的颈窝躲避自己的羞涩。
戚希留呼吸几回,将花葙域抱回床上:“好好休息。”现在他需要去冲个冷水澡。
花葙域愣愣点点头,将头埋入被中。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花葙域才回过神来,这一顿胡搅蛮缠,她既没问明他过东风渡的缘由,也没说清来找戚希留的目的,慌忙蹬上鞋子,赶紧去追戚希留。
开了门,刚巧看到戚希留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忙喊道:“戚希留。”
戚希留还感觉着将花葙域抱个满怀的温热,魂不守舍地走在回房的路上,没留心花葙域的叫唤。
花葙域忍痛,小跑着去追戚希留,一路跟到了他房外,见着他关上房门,大敲戚希留的房门:“戚希留你出来。”
门打开,就看到戚希留欣喜的眸光:“娘子。”
花葙域翻翻白眼,决定先说明来意,不能再与他纠缠在“娘子”这个称谓上。
“我有事同你说。”
戚希留将花葙域领到书房,为她披上外衣,花葙域开门见山地说:“三日后,你不能去东风渡应叶明昭的战。”
戚希留停下手中泡茶的动作道:“不行。”
“你去了连命都会没有!”花葙域急了。
“可是不去,我便是懦夫,你这是让我临阵脱逃。”收敛起了玩味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花葙域分明见得那日在叶明昭书房内发现的那叠作战计划,清清楚楚写着虎即堡迫于耀光堂的重压已秘密归顺叶明昭,连同耀光堂里应外合,将赴站的戚希留斩杀在东风渡,只要一过东风水,戚希留带来的鸾镜之盟的人马,前有叶明昭战斗,后有虎即堡“支援”,届时怕是凶多吉少。鸾镜之盟重拾影流门这个弃子,而耀光堂则用起了虎即堡这个利器。
要攻破鸾镜之盟,戚希留便是叶明昭的第一关。
但花葙域又不能将叶明昭的计划公之于众,只能语焉不详地劝解戚希留:“三日后的战斗,即使性命不保也在所不惜么?”
“娘子。”戚希留将茶奉给花葙域,“你也这样劝过叶明昭么?”
花葙域老实地摇摇头,她知道叶明昭不会放弃这次破灭鸾镜之盟的机会,也觉得叶明昭攻打鸾镜之盟报夜阙庭之仇是理所应当的,怎么会去劝。
戚希留坐下来,直视着花葙域道:“我只是保卫我的家。”
字字落入花葙域心中,叶明昭、戚希留都是为了自己的家,花葙域手捧着香茗突然觉得烫人的温度,一时无言,艰涩地咬了咬唇才道:“我懂了。”将茶杯放下,移着步伐回了房间。
这一路上,花葙域想了很多,本是想着戚希留能暂将三日后东风渡之战放一放便好,没想过要让他放弃与叶明昭的争斗,只是希望能避过此次灾祸,只是,即使避开了这回,他也叶明昭的争斗不止,终有一日是你死我亡的境地。
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坚守的东西,从各自的角度来看,都是无可厚非的,对方都是强盗,而自己是正义之师。
她无力阻拦他们改变任何计划,却也不能冷眼旁观他们的生死,所以战事越近她越发困扰。明日便是应战之约,花葙域还是跑到了戚希留处,犹豫再三道:“我还是走吧。留在鸾镜之盟,不妥。”她能以什么身份留在此处呢。
戚希留却道:“也好,等下我就安排留月骥的人送你回七遇山,在山上等我。”
“哦。”花葙域乖顺地点点头,欲言又止,还是没将事实真相说出来。
戚希留安排了二十名留月骥护送花葙域回七遇山,临行前,再三嘱咐花葙域路上小心,望着他真挚的样子,泪不觉涌上了眼眶,如果不说虎即堡叛变的事,也许戚希留明日就会死在东风渡,可如果说了,她就是破坏了叶明昭的计划,怎么办……
从未有过的迷茫,顺着泪水点点滑落。
戚希留抹去花葙域颊边的泪水,笑得明媚:“没想到娘子这般舍不得为夫,为夫办完要事就去七遇山接娘子。”
花葙域捉住戚希留的大手,将脸埋入他的掌中,泪水肆意洒落,喃喃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戚希留心疼地抚着花葙域的抖动的背,拥了拥她,安抚道:“很快就会结束的。”
红肿着眼与戚希留道别,此去一别,不知是否能再相见,遥望立在原处的戚希留依旧紫袍加身,直至花葙域的马车消失在视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明日一战,只能成功!
天未亮,两方人马都已隔着东风水对望,晨曦还没刺破天际,只能浅淡地看到对方的轮廓。
叶明昭早已为这一场战斗做足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从七遇山下来后,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从与花葙域一同来到耀光堂,再经过两年成为一堂之主,如今集结了江湖盟的势力,与昔日杀父仇人鸾镜之盟一决生死,作为男儿,叶明昭等得太久了。
今日应对的随是戚思远之子戚希留,但是只要消灭了戚希留和他的留月骥,鸾镜之盟就等同损了一大拨势力,届时再直取鸾镜之盟会容易得多。
他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已贯长虹,拿着戚思远的头颅祭奠叶家亡灵。
“堂主,花特使有消息了,是被留月骥的人带走,好像是回七遇山去了。”涂川将花葙域的行踪报告给叶明昭。
三日前一晚,傅之女假借着傅水的旨意将他请去喝酒,傅水当时也在场,一同喝酒议事,一心想着应付完这里赶紧去见花葙域,喝酒喝得很快,只是心不在焉的他没有发现,傅水和他的酒里都有放置了迷药。等他醒来时,是躺在傅之女的床上,傅之女窝在他的臂弯里熟睡,他一把将傅之女推开,傅之女惊醒,扬言已是他的女人,叶明昭根本不信这个谎话,一个男人,就算自己被迷晕了,怎会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行了房事。傅之女见叶明昭无动于衷,恼羞成怒直言她已将花葙域骗出营地,截杀在东风渡。
叶明昭立即孤身一身去东风渡边找人,出了在水边发现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并没有发现花葙域,他一直找寻,直到涂川等人将他拦住,拉着回营地,他才从东风渡边撤回。
涂川派了大量阅鸣司的暗卫去寻找花葙域的下落,直到现在才有了确切消息,叶明昭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虽然是留月骥的人待在她身边,但也好过她一人独自莽撞地回七遇山好。
等事一过去,他便会去七遇山将她接回。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去营救
苍茫朝霞燃起,映红远处天边的轮廓,泛起嗜血的气息。
“堂主,人员都安排妥当。”
叶明昭眯起眼,望着对岸旌旗招展,握紧手中的断绫剑,看不出喜怒:“传令下去,计划开始。”
一声令下,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这一切都从这盏晨曦开始,十八年前的夜阙庭之仇,到了最后的阶段,拿下鸾镜之盟,为逝去的叶家众人报仇雪恨。
一切都朝着他的安排进行着,今日就是戚希留的忌日。
花葙域并没有选择回七遇山,领着二十名留月骥的人马在东风渡附近盘桓,到底是放不下这里的情况。
到了辰时,杀伐之声越来越重,花葙域隐约都觉得东风渡的水都染成了红色,浅淡的红晕眩出血腥的色泽。
是时候了。
花葙域带上留月骥的人,往喧嚣的中心进发。
未近战场,似乎就能在眼前展现出腥风血雨的场面,远处飘来的硝烟气息,令花葙域不耐地皱了皱鼻子,极目远眺片刻,直朝东风渡而去。
花葙域到东风渡时,战斗已近尾声,叶明昭一身青衣荡然地领着耀光堂、江湖盟和虎即堡的人将戚希留所剩不多的人马围堵在东风渡。
戚希留没有穷途末路的慌张,依旧笑得明媚,如春风吹拂过的岸边柳树,荡漾着平和的意味。
他瞧了瞧虎即堡史致,像是交谈般的亲切的说着:“原来是投靠了叶明昭,倒是失算了。”
史致面无表情的站在戚希留左侧,堵住他的去路。
叶明昭就站在他身前,带着王者胜利的气势对戚希留道:“自己选吧。”
选择死亡的方式。
成王败寇。
今日戚希留输给叶明昭,他无话可说,陶渊在最后带着几名留月骥往沥都府搬救兵,可是此去,再回时,最快也要近一个时辰,他如何能熬到那个时候,叶明昭也不会给他一个时辰的机会。
戚希留神色如常地对着叶明昭轻轻一笑:“倒是低估了你,没想到汤奎的包剿,你破的漂亮。”
叶明昭不语,等着戚希留将话说完。
“叶明昭,我今日输,但鸾镜之盟却不会输给你。”戚希留字字凿凿,虽是极淡的语气,却有刻入人心的力量。戚希留早已力竭,也身负重伤,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
没有人知道戚希留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最后的生命时间,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早已看淡生死的世外超脱的高人。
戚希留提起握在手中的剑,优雅地将剑身擦拭干净,定定地将眸光转向北面,再转过头来对叶明昭道:“莫要负了花葙域。”
花葙域在外边的树丛中听得真切,戚希留到死都没有忘记她。憋住涌起的伤感,望着浑身浴血的戚希留,提气窜入包围圈中,一把打掉戚希留手中的长剑,嫌弃地抛了个眼色给他道:“这剑丑得厉害。”
在场的人都一惊,突然出现的绯衣女子,神色轻松,与这场面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都不相同,格格不入地出现在此,在场中有很多人都认识花葙域,一时不明就里地望着场中。
叶明昭见到花葙域突然出现,掩盖不住地惊喜,忙道:“阿域,快过来。”
花葙域将视线挪向叶明昭,直视着他说道:“戚希留,我要带走。”
叶明昭摇摇头,微笑着说着:“阿域,别闹。”
“戚希留,我要带走!”花葙域提高音调重复了一边。
叶明昭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直到笑容在他的脸上消失不见,花葙域依然不畏地盯着他,铁了心地要将戚希留救走。
戚希留拉住花葙域的手,叹口气,抹掉唇边的血迹,轻柔地说道:“乖,回七遇山。”
花葙域偏过头去,说道:“我不是来东风渡一日游的。”
叶明昭眉渐渐皱紧,不悦地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出声:“阿域,过来。”
花葙域轻笑一声,说道:“真不知道堂主你爬上了傅之女的床后,和我交流起来竟有了障碍,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么?”
“阿域!”叶明昭一声怒喝,俊脸上埋上一层阴霾,直截了当地回答:“要带走戚希留,不可能。”
“哦,”花葙域点点头,表示明白,“那就看看我有没有本事从你手上抢人吧。”
花葙域抽出断绫,彩色的断绫展开,如同一幅妖冶的画卷。
叶明昭双手死死握紧,僵硬地直着身体没有动作。倒是戚希留将她的断绫拽下,收起往日待她的温和,严厉地说道:“回去。”
花葙域倔强地说:“回去?回哪儿?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东风渡,然后呢?”
“我不用你管!”戚希留难得的对她大声说话,却引得阵阵咳嗽。
“今天我闲得慌,就是要管。”
“快给我走,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你叫我走,我就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花葙域反驳道。
“你怎么不听话?”戚希留身体都在发抖,不知是内伤的缘故,还是被花葙域的固执给气的。
花葙域扶住戚希留,嘴上还是不留情:“听话不能当饭吃。”
“够了!”叶明昭听不下去,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换个场景,活脱脱就是两个情侣吵架时的对话。自从傅之女和他的婚事以来,花葙域基本没有和他和颜悦色说过话,如今对着视如仇敌的男人这般对话,他心中燃起一把怒火,恨不得将戚希留碎尸万段,永远消失。
花葙域倒也的确不与戚希留争辩了,直接对这叶明昭道:“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今天,我就要带走他。”
傅水在一边出声说道:“花姑娘,不要为难叶堂主,阻了叶堂主的大事。”叶明昭当时向他解释花葙域活着的事实时,他倒是也颇具意外,但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要能端掉鸾镜之盟,其他的细节,已没了所谓。
花葙域斜了傅水一眼,说:“我与咱们叶堂主共谋大事的时候,你都还不知在哪里待着收拾你的宝贝兵器呢。”
傅水好兵器,这是江湖皆知之事,被一个晚辈当众带着嘲讽的语调说起,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几分。
叶明昭朝花葙域走了几步,无奈地安抚道:“阿域,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好啊,我带着戚希留回七遇山。”花葙域顺着叶明昭的话就往下讲,“至于我一个人么,哪都不去,就钉在这儿了,我知道你要将戚希留正法,不过,得看看我是否能阻止。”
花葙域挣脱戚希留的阻挠,朝叶明昭走近几步,叶明昭的眉眼清楚的滑入花葙域的脑海,花葙域闭闭眼,深呼口气,转而盯着他的断绫剑道:“咱们倒是很久没有比试过了,不知师父当初给我们两断绫和这把剑时,是否有想过有一日,我们要拔剑相向。”
叶明昭神奇有片刻的恍惚,回忆起二人在七遇山上的时光,飞逝到今日,成了对立方。花葙域从小陪伴他,都以他为中心,甚至这一路走来,没有花葙域从旁的支持和鼓励,他也许可能会半途而废。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只要今日除了戚希留,择日直取鸾镜之盟不过是水到渠成,为何在这般关键的时刻,偏偏是她跳出来与自己作对。
“你是不是有心于他?”叶明昭艰难地问道。
花葙域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眼前俊朗的叶明昭,像是要将他每一寸样子都刻在脑海中。
他和她经历一番,如何还能回到过去亲密无间,他对她有太多秘密,她也有对他的欺骗,两个人皆不真诚的时候,脆弱的爱情似乎也起不到维系的作用了。
她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救走戚希留。戚希留不管怎么说,都有恩与她,她不能就此抛下他,任他生死。
叶明昭等不到花葙域的回答,苦涩一笑,接着又问道:“我若不放人呢?”戚希留对他多重要,花葙域清楚不过。
她低下头绕好手中的断绫,回答:“哎,那就只能用抢的了。”
一旁的傅水再次出声:“花葙域,你可是耀光堂的人!”
“耀光堂的花特使,两个月前,就死了。”花葙域微微仰起头,喜怒莫辨地望着叶明昭回答傅水的问题。
叶明昭有份动容,傅水接话道:“你的意思,你与耀光堂无丝毫瓜葛?”
花葙域咬咬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与耀光堂毫无瓜葛。”
决绝地与耀光堂划清界限,言下之意,就是与叶明昭划清界限,傅水这般问题,就是逼得她有一个表态。
叶明昭维持得平静的神色有一丝裂缝,潜意识地喃喃唤了一声:“阿域。”
花葙域此番出现,早已没有了回头路,正当花葙域要出手之时,叶明昭朗声下令道:“放人。”
傅水大喝:“不可!”
在场的所有人都制止叶明昭的荒唐举动,今日一战,运筹帷幄,为的就是戚希留这条命,明明已近成功,鸾镜之盟带来的人马多半已伏诛,剩下身负重伤的戚希留,叶明昭却要临阵放弃,大家如何服气。
叶明昭却不理会众人,只对花葙域说道:“是否过了这次,你就不再管江湖之事,回七遇山去等我?”
花葙域觉得他前半句是她的意思,后半句却又不对,但是动作却快了一步,认可了他前半句话,头已点过。
叶明昭转身对众人道:“放人!”接着对傅水说,“傅盟主,此事叶明昭愿意负责,鸾镜之盟之事,明昭自有计较。”
傅水不能与叶明昭撕破脸皮,只能忍下这口气,挥袖不理。
傅水都无话可说,其他人也只能作罢,花葙域转身扶着戚希留要走,叶明昭还是追问道:“你会在七遇山等我吗?”
花葙域停住脚步,侧着头回答他:“山还在,人却不同了。师傅应该也很想念你。”
叶明昭望着二人扶持的身影渐行渐远,捏紧手中的断绫剑,鸾镜之盟,戚希留,戚思远……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域,等我,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麻子 没人喜欢小明咩?
☆、大花发懵了
“你要去哪儿?”花葙域将戚希留从东风渡救出后,带他到留月骥安排好的住处养伤。眼见身受重伤的戚希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花葙域急忙将他拦住。
戚希留打开花葙域的手,急迫地往外张望:“回鸾镜之盟。”
“不要回去。”叶明昭是不会放弃对鸾镜之盟的企图,他如今回去,依然为鸾镜之盟而战,以他现在的身体的状况,怕是凶多吉少。
“你可以回去找叶明昭。”戚希留并不听花葙域的劝阻,依然向外走。
花葙域拽住他的衣袖,摇头:“你这样回鸾镜之盟,怕是没到沥都府城内,就会被耀光堂的人截杀。”
戚希留斩钉截铁地打开花葙域的手,说道:“必须要回去。”
花葙域不死心地再次拉住他,循循善诱:“我知道你想回去继续抵抗叶明昭,可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拿什么去打?你现在受了内伤,功力损耗,饶是你武功卓绝,也抵不过叶明昭的攻势。”
戚希留转过身来对着花葙域,沉沉目光望着她,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明昭安排了虎即堡包抄我的后路,所以那日你才一直劝我放弃今日与叶明昭这一战?”
“我……”花葙域在他的注视下,突然觉得很羞愧,他一心一意待她,但是到关键时刻,她甚至连预警都做的不彻底。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到底是没忍心让我死在东风渡,最后还是回来救了我。”如果是平常的语气,花葙域真的会觉得戚希留发自内心的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但是此刻,戚希留浓浓的嘲讽之意,花葙域听得真真切切。
这是在讽刺她么?
花葙域死死拉住戚希留的衣袂,一个劲地想解释,但又说不出话来。
“你从一开始就是心向着叶明昭,我什么都不是。做了这么多,也换不回你的一点回应,我还一厢情愿地觉得哪一日,哪怕是对我有一点点心动,我都愿意为此付出。可你愿意为叶明昭去隐瞒他要害我的事实,你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些,今日就不该出现在东风渡。” 戚希留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色上染上了红晕,“既然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比不上叶明昭,这几年来,我对你的付出,你也未有过回应,东风渡将我救走,就当做往年来的恩怨,我们互相扯平。所以,接下来,我如何选择自己的去路,你没有必要再管。”
戚希留推开花葙域的手,打开门,花葙域却不依不挠地缠上来,气势汹汹地抱住戚希留的腰,怎么也不肯让戚希留再往前挪动半分。
“你胡说!怎么没必要管了!这回是我不对,我那日想告诉你叶明昭的计划,可是我也说不出口。”花葙域颇有委屈地勒紧了戚希留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