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江湖摧花录》作者:贵贵十三郎【完结】 > 江湖摧花录by贵贵十三郎 书香门第.txt.txt

第 17 页

作者:贵贵十三郎 当前章节:149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是啊,好一个‘说不出口’,然后就将我的生死抛诸脑后。”压抑的怒气也正渐渐喷发。

花葙域急忙纠正:“我记挂着!今日一早就算着机会救你出来。”

“呵,你可知今日死了我多少鸾镜之盟的兄弟?”戚希留全身迸发的冷气都让花葙域有些颤抖。

花葙域也知,这一场争斗双方死伤无数,想到那些逝去的生命,一时愣在那里。

戚希留想掰开花葙域的禁锢,但花葙域却紧紧地扯着不肯放手,戚希留无法,只能又道:“我不能看着更多的兄弟死在叶明昭的手上,还请你放开。”

花葙域感觉到了他的疏离,更是贴近了身子,即使知道背对着她,她依然固执地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嘴笨,明明有很多劝解的理由,可此时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想拉住他,不能让他回去,万一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是她不想见到的。

戚希留见花葙域不肯松手,下了狠劲去拉开花葙域的手,直到勒出红痕也不见她放弃,他讥笑着说道:“花姑娘,你今日想把本公子留住,可是因为叶明昭又有什么好计谋正在实施,你来负责拖住我?”

花葙域听得出他口中的不屑,心中像是被腐蚀过一般疼痛酸胀,讷讷地回话:“我知你生我的气,但是你这一去,也许……”花葙域都不忍说下去。

“是生是死,皆是我戚希留之事,与你无关。”淡淡然地划清和花葙域之间的关系。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漠不关心,何必要再说这些话。”花葙域还是妥协下来,“你有你的责任,我不该拦你回鸾镜之盟,可是我又做不到放你离开。你现在不能走,叶明昭的人一定正计划着攻打鸾镜之盟,从这里回去的路途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鸾镜之盟的人出现。你要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戚希留却冷笑一声,提气将花葙域反手大力推开,花葙域一时没想到戚希留竟然如此粗暴地待她,被推倒在地上,戚希留离门不过一步距离,花葙域蹿过去,死死把门关上抵住,倔强地瞪着戚希留。

戚希留即将爆发的怒意像是火山喷发前的热烈岩浆,扑腾在二人之间,他索性拢着双袖,笑着问花葙域:“我待你不薄,早前你对我爱理不理,倒是如今转了性啊。”步步逼近花葙域,将她虚虚圈在臂弯中,语调轻佻地说道,“女人想挽留男人的方式,好像不该是这一种。”

花葙域自是知道他的意思,此番戚希留是生了花葙域的气,她也心怀愧疚地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方法很多种,是不是你满意了,你现在就不回鸾镜之盟了。”

戚希留挑眉低头欺近花葙域,玩世不恭地说道:“得看你方法用的好不好。”但蜷紧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怒意。

花葙域心思一转,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深呼吸一口,踮脚攀上了戚希留的肩,唇靠近他的,闭眼贴了上去。

戚希留一下子错愕在当下,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动,他倒是没料到花葙域会这般豁出去。他回神推开花葙域,但双唇感觉像是电流穿过一样,酥酥麻麻,险些令他站立不稳。

花葙域重重地靠在门板上,木板烙地她生疼。脸像是有把火在烧,烫红了她的双颊,但却不肯示弱地望着戚希留道:“这方式可好?”

戚希留大步上前,一把拎住花葙域往自己怀里一塞,低头便准确无误地噙住花葙域的香唇,惩罚性地碾压而上。重重的力道倾轧而下,带着特属于戚希留的气味钻入花葙域的鼻息,这是他与她第三次如此亲近地亲吻,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其实早在很早前,花葙域就知道自己对戚希留的依赖程度,远远大过自己的想象,并没有所说的这么洒脱。在鸾镜之盟的密道中,戚希留一路基本都将她护在怀中,亲密的距离她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就在方才,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被人包围,她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膛,紧张地呼吸都忘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他,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令他真的丢了性命,一想到最坏的后果,纠得她整个人都要瑟瑟发抖,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看不到阳光般阴沉无望。

此刻,这样实实在在被他拥在怀中,温暖地四肢百骸都开始放松。

情愫,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萌生,并没有好心地维护,却隐隐也结出了一种名曰“爱”的果子。

花葙域投入到这场从怒开始的亲吻中去,她的回应带动了戚希留,将她拥得更紧,眉间的怒意渐渐散去,余留下来暖暖的温存。

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花葙域放开。

两人之间的吻,他分明能感受到花葙域此时包含的情谊,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满目缱绻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她。

他先前的确生气,想到花葙域仍是心中无他,随他深入虎穴,损兵折将,戚思远虽不与自己亲近,但好歹叫得一声爹,当初为了花葙域在鸾镜之盟的安全也答应爹要全力以赴对付叶明昭,不得生出其他念想,戚思远早知他的二儿子虽然样样出色,可生性散漫,不喜公事,早有退出江湖打算,这几年极力帮助自己扩张势力,也不过是想日后远离江湖时,对鸾镜之盟不要亏欠得太多,所以戚思远常常当做无视戚希留的成绩,但心如明镜,知道与戚希卿相比,谁才真正适合做鸾镜之盟的下一任鸾主。拿花葙域作为留下他为鸾镜之盟效力的筹码,再好不过。他们父子当日,许下承诺,戚希留打退叶明昭后,戚思远不得再以鸾主的身份安排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

花葙域见戚希留心情平静下来,糯糯地出声:“你不要这么鲁莽,你先和外面的留月骥兄弟商量商量,再行动也不迟,好么?”

戚希留拉回思绪,道:“好。”

花葙域见戚希留同意如此,不禁喜笑颜开,却一时没了其他话题,气氛有瞬间的尴尬,花葙域道:“我去帮你把留月骥的人叫过来。”

戚希留失魂落魄地回想着方才二人的互动,直到留月骥等人进屋还勉强回过神来商讨回鸾镜之盟的对策。

花葙域避嫌地没有出现,神绪乱飞地在角落里发懵,有好多画面播送,重重叠叠,涨满她的脑袋。直到戚希留找到她,说起已选好时辰和路线回鸾镜之盟后,她才有意识地点头。

戚希留见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俊不禁,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戚希留动身前,嘱咐花葙域:“就在此等我,哪儿都不要再去。”

花葙域一味地点头,临行前对着戚希留说道:“路上小心。”

望着人马渐行渐远,花葙域掸掸衣服,整理好随身物品,也踏上了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有愧疚

花葙域思索良久,终是选择不等戚希留,她有她想弄明白的事,一味的等待,到头来自己成了最被动的一方,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够糟糕的了,可以说和叶明昭决裂,耀光堂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去面对耀光堂的是是非非,戚希留有自己的责任,她一个外人无法插手。耀光堂和鸾镜之盟的事,她既然管不了,那就不去管,倒是趁这个乱世,把困在自己心头的疑惑解开,如果不抓紧这次机会,怕是日后会不明所以一辈子。

当花葙域在沥都府边境找到慎南时,慎南似笑非笑地问她:“你不是为了戚家二公子与叶明昭不合了么,倒是看不出来,你转了性,喜欢上了戚希留。”

花葙域习惯他的嘲讽话语,直截了当地对着慎南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当年夜阙庭灭门的事?”

夜阙庭的灭门,似乎是表面上看起来,鸾镜之盟鸾主觊觎夜阙庭叶无封手上的《神宗秘典》,可到底是否真如此,背后隐藏的秘密,作为晚辈,她一无所知。叶明昭也不是不知道,这其中有另外缘由,但是早已对鸾镜之盟立下仇视的他,当务之急要的就是除掉鸾镜之盟。

但花葙域现下还有份冷静把持,她想试试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慎南睇着花葙域:“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赶紧走,免得被波及。耀光堂也好,鸾镜之盟也好,都不是你关心得了的。”

“那你们呢?你和你师父,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她不相信,他和他师傅只是作为鸾镜之盟戚希卿的幕僚,他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举足轻重,甚至很多环节,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与师傅,自然是戚希卿的人。”慎南回应得理所当然。

花葙域也知道她如此当面一问,定当问不出什么秘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是否能觉察到蛛丝马迹。

但是慎南的心思缜密,却不那么容易让她抓到把柄。

“当时,在鸾镜之盟的密室中,你带走的那副女人的画像,是不是你师傅要你去拿的东西?”那副画像中的人,花葙域终于在昨日躲在角落,满脑子叶明昭和戚希留的种种好坏对比时,灵光乍现地印出来了真相,那副画中的女子眉目,与叶明昭是极像的。慎南如此在意那副画像,如果是他师傅指示的,那他师傅的身份就更加叵测,花葙域不得不做出猜测,画中的人是否是叶明昭的母亲。

慎南停顿了下手中的动作,但花葙域还是留心察觉到了,花葙域不等慎南回答,轻声笑着说道:“我猜,那幅画上的女子与你师傅,与鸾镜之盟,与夜阙庭都有很大的关系,是不是?当然,你可以否认,我只是闲着无聊,和你说说话来着。”言毕,便要起身出去,这地毕竟并不安全,她此次偷偷摸摸进来,多过暗哨,费了不少劲。

慎南反身拦住花葙域的去路,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花葙域往后退去几步,与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才说着谎话道:“昨日,我与戚希留谈了很多,他告诉了我些事而已。”

“他说了什么?”

花葙域闭嘴,讳莫如深,一脸不能说的样子望着慎南。

慎南偏头思索片刻,道:“不管你是否真的知晓什么,那也阻止不了耀光堂与鸾镜之盟这一仗,你想让叶明昭和戚希留和平相处,这辈子,怕是没有希望了。倒不如想想,如何给他们送上吊唁之礼,比较好。”

花葙域怒道:“你以为你和你师傅的诡计戚思远会一点都没察觉,还是你们把叶明昭当做了白痴?”

慎南紧逼花葙域,语气不复平静,带着威胁说道:“你似乎说得太多,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花葙域立在原地,仰起头,毫不畏惧地对着慎南道:“既然我敢只身前来,你怎知我没有留下后路?”

慎南生性多疑,花葙域抓住他这个性格特点,已成功空手套白狼好几次,如今又再一次拿子虚乌有地事诓他,凭的就是他的这个弱点。她这几日,在乱世浮沉一朝,倒是生出了些原先并没有的孤勇,即便是今日她单枪匹马而来,也是担了被俘虏的准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她懂。如果慎南真的要杀她,早在她劫持戚希卿那日便可在路中将她杀掉,但是,她的命,在他手上一次次地活下来,就说明,慎南有不杀她的理由,甚至给了她毒药的解药方法。

慎南冷哼一声:“后路?你的后路是叶明昭还是戚希留,他们如今一个焦头烂额,一个自身难保,如何来顾及你?”

花葙域摇摇头,道:“我的后路,不是他们,而是我自己,关于我所知道的《神宗秘典》的一切。”

当听到《神宗秘典》慎南的眼神还是变了变,淡淡道:“你今日来,难道是想通了,要告诉我《神宗秘典》的下落?”

花葙域继续摇头,《神宗秘典》的下落她现在自然不能说,如果当下说了,就是给叶明昭添了一股麻烦的势力。

“既然不是,那不妨多在此几日,想想通透。”慎南叫来几个人,将花葙域押进了里屋。

花葙域一笑,果然,慎南还是将她留下了,即便是以扣押的方式。只要她留在此处,能接近他和他的师傅,就有机会发现一些关于当年夜阙庭的线索。她如此这番执着,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敢去想,应该说是不敢去承认,她的出发点,似乎是对叶明昭的歉疚。在东风渡她的所作所为,的确伤害到了叶明昭,她希望做出些什么,能作为补偿,补偿她对他的为难,甚至是补偿她对于与叶明昭这份不够成熟的爱情的叛离。而夜阙庭的真相,可以算得上一份绝佳的补偿。

她自己也知道做这一切所面临的危险,但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躲起来,她远没有自己想的潇洒。

不出半日,慎南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花葙域面前,语速略快地问花葙域:“戚希留到底知道什么?”

花葙域不解,但仍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慎南,耸耸肩:“外面怎么了?”

慎南冷哼一声,将花葙域一把拉住,毫不客气地往外拖拽,一路走出院子,将她推入一辆马车,自己便驾动马车往前奔去。

“去哪儿?”花葙域不免问道。

慎南并未作答,只顾一路向前。

待到天黑,马车才渐渐停住,紧接着,慎南与人交谈几句后,将花葙域扔在房中,不耐地瞥了她一眼:“乖乖给我等着。”

“等着?你让我等什么?”花葙域隐隐觉得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慎南不语,出了屋子,花葙域追上去,却被他一把推入了房中,限制了她的自由。

一夜未眠。

直到天蒙蒙亮,喧闹之声从屋外陆陆续续传来,房门大开,慎南一把抓起花葙域推搡着往院外走去。

没想到,她与叶明昭的重逢是在此时此刻。

叶明昭带着耀光堂的人与慎南对峙,见到花葙域时,表情很是纠结,有心疼、欣喜、悲伤……种种神色,迷了花葙域的眼睛。

“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慎南将花葙域粗鲁地拉在身前,对叶明昭朗声说道。

花葙域不太明白当下局势,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叶明昭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扔向慎南:“放人。”

花葙域分明瞥见就是江湖中人人想得到的《神宗秘典》,花葙域惊讶地望向叶明昭,此时,叶明昭也牢牢地凝视着她,两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花葙域觉得颇有些尴尬。

慎南随意翻看几页,轻笑一声,将花葙域推向叶明昭,道:“叶堂主果然守约,在下谢过。”言毕,带着自己人马匆匆撤离。

花葙域忙问叶明昭:“他是不是拿我作威胁,让你将《神宗秘典的》交出?”

叶明昭却轻柔地拉起花葙域的手,温言道:“你没事就好。”

花葙域急忙跺脚:“你想什么呢,那是你们叶家的《神宗秘典》啊,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给了他!”说着就想去追人。

叶明昭将花葙域拦下,搂住她的细腰,花葙域稳稳落入他的怀中,他靠着花葙域的肩,轻柔地说道:“《神宗秘典》是死物,而你,是活人。”

花葙域这下是好心办坏事,反倒害了叶明昭把《神宗秘典》给丢了,懊恼地无以加复,没想到慎南会在此时,趁乱向叶明昭进行勒索。

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他向你要,你就真给?”说不在叶明昭他身上,不就完事儿了么。

“这是我很久之前,便答应他的。”

花葙域灵光一闪,问道:“你们很早之前就有了协作?”

叶明昭点点头,花葙域跳出他怀,细细上下观察了叶明昭一番,不知不觉,他为打败鸾镜之盟之事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甚至连曾经的敌人,也因为一些利益,成为了合作的对象,那当下情势下,鸾镜之盟岂不是很危险?戚希留回去,可不是自投罗网。

花葙域继续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叶明昭走近花葙域几步,笑着道:“跟我回去。”

花葙域看到叶明昭的笑,甚至有点胆寒,东风渡时,她明明背叛了叶明昭,而此时此刻,他却依然好言相待,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愤怒?

她纵走几步,别开叶明昭的拉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他:“东风渡边,经我所作所为,你还这般友善,为什么?”

叶明昭一脸好笑的模样望着花葙域,道:“别耍性子了,跟我回去。你与我从小便一起,我怎会弃你于不顾?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花葙域面对此刻叶明昭诡异的态度,却存了防备之心,怕他又有什么“好计划”等她配合,急忙摆手,回绝着:“我不回耀光堂,我走我自己的路。”

叶明昭虽预想到她仍是抵触,却当听到她明确回绝时,还是愣了愣,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如何?”

花葙域懵了,突然被叶明昭这么一问,本想是去查慎南的事,如今慎南早已走掉,她一下子的确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一心存着关于戚思远、叶无封当年纠葛的疑惑,另一面又担心着戚希留的安慰,又不得不去应付面前的叶明昭,当下只能束手无策地立在原地。

“傻丫头。”叶明昭见她发起呆来,亲昵地领着她走了几步,“先跟我回去,我有好多事,想告诉你。”

花葙域不知道,就是随着叶明昭走,她正慢慢步入一个更大的阴谋漩涡。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很安静

自花葙域被叶明昭领回来之后,被安排在一处别院,叶明昭好声好气地与他谈天说地,却唯独不提和鸾镜之盟之事处理得如何,不论花葙域再怎么问,他都会将话题岔开。花葙域也想知道他与慎南之间的交易,同样地,问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确切地回答。

“你就在此好好休息几天。”每次别过花葙域时,叶明昭都会用到的台词,如今已是第四天过去了。

花葙域按耐不住了,拔高声调道:“明昭,你想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知道在东风渡那件事上,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做得很过分,但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依旧会如当日那般,要求你放走戚希留。你有不满,我非常能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再与我打着马虎眼,你把我领来,最终目的是什么。”

叶明昭眉目之间的悲伤却是难以遮掩,片刻后才道:“我们非要这样吗?”

花葙域呼口气,道:“不是非要怎么样,是你现在根本对我没有了信任,即便这四日天天来与我说话,做出一副我没有受冷落的样子,可是,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东西,是我想知道的吗?而我想知道,你又能毫无顾忌的告诉我吗?”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叶明昭,“到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既然不能告知我外面的事,那我就自己去看去查,让我走。”

“阿域,外面世道混乱,你在此处等我大胜归来,有何不好?”

花葙域平静地回答:“我等不住!”

叶明昭苦笑,偏过头去,指着远方,道:“你可知,那处曾是我叶家亡灵冤死的地方,我只是为他们报仇,有什么不对。却落得连你都不愿再陪着我,等着我。”他回过头来,盯着花葙域,“阿域,我虽利用过你,可是却从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负伤,我比你还痛,你哭,我比你更想流泪。我想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不要再去理会那些纷争,我也想快点结束与鸾镜之盟的争斗。等一切过去,就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干扰到我们,阿域,我会带你回七遇山,让师傅为我们主持婚礼。”说着还露出淡淡的笑意,有着美好的憧憬。

花葙域听到他说“七遇山”时,有片刻的恍惚,那些年,在七遇山上的经历入目,断断续续涌来,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看到花葙域神色的动容,叶明昭接口说着:“阿域,我并非是要关着你,只是不希望你,再遇到危险。”

花葙域失神片刻,叹口气:“我不想做被你护着的那个花朵,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有我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你的那些事,那些心愿,都有关于戚希留么?”叶明昭问得理所当然,他自然知道,戚希留已成了他和花葙域之间最大的一道坎。

花葙域自然摇头,否认。可叶明昭却也不信,抚了抚花葙域盘起的最简单的发髻,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当日你回耀光堂时,梳的回心髻,可真漂亮。”

花葙域自然记得那个回心髻,是戚希留为她绾的。

花葙域低下头,这段时间她明明很空闲,但精神却很累,日日出于紧绷的状态,她也万分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叶明昭并不常来此处,只是偶尔得闲小坐片刻,见花葙域兴趣缺缺,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喝茶看书,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不愉快,好像即将要发生的大事也未曾出现。她时时记挂戚希留,叶明昭对付鸾镜之盟是铁板钉钉的事,出于漩涡中心的戚希留是生是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个迷。这样坐以待毙向来不是花葙域的作风,她得想办法出去,至少得让她把戚希留的安危弄清楚。

花葙域为叶明昭斟得一杯茶,道:“你何时攻上鸾镜之盟?”

对于突然地提问,叶明昭也没惊异,只是答道:“不过就这两日。”

“哦。”花葙域点点头。

“我叶家与戚家之间的仇,终于要报了。”

花葙域问:“你是否想过,当年夜阙庭灭门的真相是否真的只是为《神宗秘典》?”叶明昭不比花葙域傻,她能想到的事,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曾发觉么?

叶明昭脸上闪过一丝愤恨,语气却不变:“事实便是鸾镜之盟灭我叶家满门。”

花葙域追问一句:“你是否知道当年的事的隐因了?”

叶明昭不再说话,端着茶小啜一口,夸赞道:“阿域泡茶的手艺一点都没有变。”

花葙域冷哼一声,换做是以前,叶明昭如果不想说,她也绝不多问,但事到如今,她还是一无所知,是否显得太迷糊,她继续说道:“明昭,我问的是夜阙庭的事。”

“两日后就有答案了。”

对,两天后,就是叶明昭与鸾镜之盟的大战,这一切计划了那么久终于要实施最后一步了,生死都皆在那天成定局,叶明昭生,或者死,但这他都不后悔。

“这一场大战,前途未卜,刀剑无眼,你自要当心。”

花葙域与叶明昭的情分终究还存在着,她虽然不能再帮他做事,但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依旧是有的。

叶明昭闻言笑着点头,好像眼前的花葙域就是当年陪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成长的少女,不曾改变。

花葙域原本还想再问,只是觉得也不过这两日了,是好是坏,她也做不了改变。是的,叶明昭说的答案,最终会见得天日。自己一味纠结,还不如好好想想,等他们打完了,如果叶明昭输了,她该怎么救走叶明昭。或者,戚希留败了,她该如何带走戚希留。

别人的命她管不得,但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与她关系最好的人,谁死,她都无法接受,那她能做的就是不让死亡两日后发生在他们身上。

两日时间很快就到,花葙域所处的院子本就守卫不多,今时今日大家的心思全在那战上,何人来管她,区区守卫自然奈何不了花葙域。

花葙域就徘徊在他们两方人约定的战场外围,不远处的杀伐之声入耳,连带着阴郁沉沉的天际都染成了血红色,好像是在忘川河边开出的曼珠沙华。

握紧手中的断绫,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她不徐不疾,就像前面发生的事与她无关,可是脚步迈下去的每一个动作都铿锵有力。

花葙域此时此刻,心反而变得平静。她注定成不了局外人,从七遇山而下到如今,这一切发生的故事,看似这两年却又晃眼一过,今日就到了决战生死的时刻。夜阙庭、鸾镜之盟、叶明昭、戚希留、慎南……所有片段断断续续出现,仿佛是电影慢镜头一下。她说不清究竟是喜欢谁多一点,好像是青梅竹马的叶明昭,又好像是深情不渝的戚希留……管他呢,她今日的目的,就是救走一个需要她救的人而已。

战斗已经过半,刀光剑影成了杀声满天的画,花葙域定定望着,叶明昭带领的人马步步紧逼鸾镜之盟,戚希留脸色苍白却依旧倨傲地立在前方。一样英姿勃发的惊艳,一样羽扇纶巾的少年,但只有一个江湖。江湖,也便是成者王败者寇。

花葙域将耳边碎发闲闲撩在耳后,看到远处的叶明昭看似不经意地往她的位置瞟了一眼,她突然笑了。

是啊,叶明昭早就料到她会来,所以特意放宽了守卫,叶明昭也在等,等一个花葙域的结局。

无奈地叹了叹气,即便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该是什么。也许真等到了那个不得不选的时刻,才会有最后的答案。

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花葙域变不再动,闭上眼安静地等待。这片天地,只有花葙域所处的小小区域是宁静的。

三刻钟后,花葙域听到了戚思远的大喝:“好你个叶明昭!当年夜阙庭之事,之恨老夫错放了你!”

花葙域依旧没有睁眼,但却可以想象叶明昭此刻恬淡的表情。他一直就是这般,即便外围再杂乱不堪,他总是有本事保持着云淡风轻。

“叶家之事,今日便要讨个公道。”清冷的语气,为这个愈发浓烈的战场,带来清爽。叶明昭示意自己的人停手,缓步走向鸾镜之盟的阵营。

这边戚思远依旧声如洪钟:“公道?当年如果没有叶无封我戚思远今日便是武林之主,即便是十个叶明昭和傅水,也奈何不了我。”

狂傲地语气提起叶明昭的爹叶无封时确是掩不住的恨意,只听戚思远继续道:“叶无封这个小人,假借对环诗的爱夺取《神宗秘典》,卑鄙无耻!”事已闹至如此,他戚思远当是要把这口恶气好好出出来。

叶明昭听到戚思远的污言秽语执起一支树枝,往戚思远门前打去,戚希留抬手一挡,生生将这树枝打偏。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夜阙庭灭门的事抱着极强的好奇心,一听现今戚思远所言,皆领悟到其中有不为人知的事,纷纷有些好奇,叶明昭与戚思远成了全场的焦点。

叶明昭朗声说道:“鸾镜之盟戚思远,谋害武林同道,非正派人所为,今日叶某是为武林铲除败类!”

戚希留嗤了一声,不以为意,原想出言反驳,却被大哥戚希卿抢先道:“叶明昭,你处心积虑挑起武林争端,其中野心可见一斑,你利用傅水的势力来攻打鸾镜之盟,想的难道不是作用渔翁之利么?”

场下已有了纷乱之声,大家开始窃窃私语。叶明昭却不以为意,越过戚希卿望向戚思远:“晚辈今日原与戚前辈讨教几招。”

战已至此,鸾镜之盟是呈现败势,原本鸾镜之盟还有一搏之本,只是开战后半个时辰后,原本投靠鸾镜之盟的均衡教派的人却选择了叛离,原本均衡教派是驻守在鸾镜之盟的后方,如此一来,鸾镜之盟此时是腹背受敌。戚思远早知慎南此人行事诡异,不可轻信。可偏生不争气的戚希卿将如此重要的后方位置交给了慎南。

叶明昭如此一说,戚思远原本就没了退路,便道:“哼,黄口小儿,如若老夫今日不教训你,你便不知尊重武林前辈。”

“今日叶某败给戚鸾主,便撤兵。”

众人哗然,连在一旁的傅水都是一愣,方想出声阻拦,身边却白光一闪,叶明昭已立于两阵之间,等着戚思远。

戚思远此时自然不能退缩,戚希留拉住戚思远:“爹,让我去。”

戚思远一挥衣袖冷哼一声,并不理他,直直向叶明昭飞去。忍了大半辈子,他恨,他恨叶无封,恨夜阙庭,所以要毁了他!如果不是当年叶无封的出现,他与青梅竹马的环诗将是令人称羡的眷侣。叶无封当年便知环诗手中的《神宗秘典》,开始勾引环诗,最后生下了叶明昭。这《神宗秘典》其实便不是夜阙庭所有,而是环诗环家的秘典。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必消失

戚思远忍了大半辈子,他恨,他恨叶无封,恨夜阙庭,所以要毁了他!如果不是当年叶无封的出现,他与青梅竹马的环诗将是令人称羡的眷侣。叶无封当年便知环诗手中的《神宗秘典》,开始勾引环诗,最后生下了叶明昭。这《神宗秘典》其实便不是夜阙庭所有,而是环诗环家的秘典。

叶明昭等这一刻太久,他主动约战戚思远自然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胜过他。叶明昭要手刃仇人,告慰叶家在天之灵。

手中的断绫剑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带着主人的浓烈的恨意滑向戚思远。

花葙域豁然睁开双眼,定定望着世人瞩目的场中少年,他的每招每式的起落,都褪去了少年的稚气,那个与她在七遇山上共同生活的少年已经越来越远。

花葙域重新闭上眼,耳边传来兵器相接的尖利声响,不出三十招,戚思远该败了。

过了片刻,突然场中就喧闹起来,花葙域听到了戚希留的喊声:“爹!”

果然,叶明昭轻松取胜。她一直知道他的武功在练习神宗秘典后,进步神速。今日一见,远比她想的要更厉害。

戚思远倒在场中,眼神却越发清亮,指着叶明昭缓缓说道:“畜生之子,果然得你爹的遗传。”

叶明昭飘然收剑,不闻戚思远的诋毁,望向正在赶来的戚希留,俯瞰着戚思远道:“你也想让戚家人尝一尝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吗?”

戚思远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好!好!环诗的好儿子!你娘当年选择叶无封,我戚思远得不到环诗,你和我希留都喜欢一个叫花葙域的女子,是不是?如今,是要换着来了,不是吗?”

叶明昭戳到痛处,不由眉心一皱,不再看他。他突然觉得本是无限风光的戚思远其实很可怜,永远得不到想要的。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野心却被他断送。上一代的纠葛,他从公轻宋处得知了一些,又从慎南处得到了验证。

慎南与均衡教派,本也就是一心想着对付鸾镜之盟。均衡教派的存在也很有意思,分明就是针对鸾镜之盟而来。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先获得鸾镜之盟的信任,不过是为了更好渗入鸾镜之盟,一举将鸾镜之盟击倒。如果没有猜错,均衡教派的教主与他爹娘有着非同凡响的关系,他原是戚思远安插在夜阙庭的细作,一放就是五年,在这五年里,他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当夜戚思远杀上夜阙庭,他本想趁乱带着他的妻儿离去,没想到被后来影流门的门主娄金山抓了个正着,娄金山将他们当做是夜阙庭的人,毫不犹豫将其妻儿杀死,他本是想为戚思远做完此事后,便携妻儿退隐,没想到落得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戚思远造成的,娄金山得死,戚思远也不能活。

叶明昭向,也许自己不亲手杀他,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

叶明昭要起身回走,戚希留拦在了他面前。

高手间的对决从来不需要准备,二人一照面便是电闪雷鸣的速度起手。

花葙域掸掸身边的灰,往场中缓步走去。

他们的招式太快,戚希留与叶明昭的身形混在一起,花葙域费力才能分辨出二人的来去情况。

戚希留旧伤未愈,落了下风。花葙域将断绫握住,蓄势待发。

一边的戚思远身受重伤,被鸾镜之盟的人带回,傅水趁此带着人追击戚思远,场中又慢慢开始混乱。只有这二人大战之处,反而显得异常清明。除了来去的刀光剑影,少了其他的繁杂。

花葙域不敢有懈怠,专心致志观察着两个人的招式变化,生怕有一人受到重伤。

叶明昭早就知花葙域的行动,他想早早结束今天的一切,但戚希留却不屈不挠地缠着他。他知道,如果自己动手杀戚希留,花葙域一定会出手阻止。今日他放过戚思远是因为知道他活不长了,大儿子戚希卿头脑简单,被慎南利用不自知,均衡教派的人估计就埋伏在暗处,等着给戚思远致命一击。他叶明昭光明正大地击败了仇人,为叶家出了这口气!

能缠住戚希留,倒是给慎南行动提供了很大的方便。戚希留本来实力不弱,只是那日在东风渡所受的伤并未痊愈,如果自己尽全力将他拿下也未尝不可,但这样让他回去,反倒坏了计划。不如就让他在这里与他相拼,只要自己不在花葙域面前将他杀死,她也不会过问。

花葙域正一心牵挂二人形式,那里知道这只是叶明昭的一计,只祈求二人下手别太重。

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二人比武,却没有一副要完结的样子。渐渐地,戚希留发现了异常,想抽身,可叶明昭哪能让他顺利离开,不依不挠地缠上来与他过招。

花葙域看不明白,明明叶明昭可以胜利,戚希留明显受伤影响,身形有些迟钝,好些时候露出了破绽,但叶明昭一直视而不见。

傅水的人都去追戚思远了,叶明昭的部下则一律望着二人,等待自己的堂主灭了戚希留的威风。

慢慢花葙域就发现,这二人越来越古怪,戚希留明显是不想再打,可叶明昭偏生不放过他,可又不出杀招。这叶明昭为何如此?花葙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等着。

戚希留也发现了花葙域的行踪,不是答应回七遇山,怎的又跑回来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叶明昭不放他,明显是有目的的,只怪方才自己过于冲动,正中他下怀。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叶明昭兀地收招,轻点岩壁,往后翻越,离了戚希留。

戚希留脸色一变,飞速往戚思远离开的方向追去。

花葙域一时呆愣,原是以为这二人今日是要斗个你死我活,只是没想却是这样的收场,那她今天的出场岂不是成了闹剧?不过现在如此诡异的气氛,是不是要找叶明昭问问清楚?

她将头转向叶明昭,叶明昭也正好望来,真含笑望着她,他的笑像是初春温和的阳光,融化冰雪。花葙域向他走去,紧了紧手中的断绫。

到他面前一把扯出断绫,朝叶明昭打去,叶明昭似是没想到花葙域会如此动作,只是身体的本能已经挥剑格挡,花葙域步步紧逼,厉声问道:“说!夜阙庭当年与戚思远究竟如何?”

叶明昭不还手,只是被动地格挡着花葙域的攻击,想如今大局已定,是该告诉她当年的故事,点头算是愿意回答花葙域的问题。

花葙域迅速收回断绫,离他一丈远,等着他的答复。

叶明昭将戚思远、叶无封、环诗的纠葛简单地说了一遍。花葙域哗然,竟没想到,戚思远是因爱深恨,杀了叶家也只是想夺回叶明昭的母亲。这一切是从爱出发,却通往了残忍的结局。花葙域想到有些唏嘘,但很快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戚思远?”

叶明昭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他的仇人太多,我将他打败,不杀他,可他照旧活不过今日,我不想再你面前再杀人了。”

花葙域脸色一白,转身便往戚希留消失的方向追去。可叶明昭像是知道花葙域要如此做,前一步已将她扯进怀里,牢牢箍住,不然她再挪动半分。

“你追上去又能怎样?戚思远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叶明昭字字落入花葙域耳中,“你以为以你一人之力,就想改变今天的计划么?他们也不会因为你停手不傻戚思远的。”

花葙域冷静下来,想得也通透了,戚思远的命运如何她不关心,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杀了叶家那么多人是不争的身世,她也恨戚思远的残忍。

花葙域抬首看向叶明昭,经过两场战斗,他已有疲色,却依然掩不掉眉眼间的兴奋。这么多年的大仇今日终于得抱,这的确是件令人振奋的事。花葙域心里不是不替他高兴的,只是没由来的越来越空,好像心有什么东西拉着,让它沉沉下坠,坠入无底深渊。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不到,便传来戚思远中伏身亡的消息。

花葙域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她没有去追问埋伏戚思远的人究竟是不是叶明昭派去的,她更关心的是戚希留的情况。

戚希留带着鸾镜之盟生还的众人逃走了。

至少他还是平安的。

关于叶明昭的复仇算是结束了,她从七遇山下来,几乎所有的事都围绕着今天的结果,戚思远被了断,也算是她得偿所愿,但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叶明昭众星捧月的被耀光堂的人拉住吃酒,这的确是令众人愉悦庆祝的事。

花葙域退出灯火辉煌,闲闲走到了后院,意外地见到了傅之女。花葙域本想装作没看见离开的,可傅之女偏不遂她愿,真是冤家。

“花葙域!”傅之女叫住她,走到她身前,“我恨你!”

花葙域简直懒得看她,她几次想害死自己,她当然也会心存不忿,但是她是有素质的,总不能狗咬你一口,你再回头咬狗一回吧。

花葙域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哦。”

傅之女气结,原本以为花葙域至少会对这句话做出点什么反应,可她竟然毫不在意。

“为什么,你究竟哪里好,明昭哥哥那么喜欢你,我付出那么多,甘愿被利用却也换不得他正眼相看。”

“你去问叶明昭。”花葙域指指前院的方向,好心地提醒道。

傅之女却自顾自说下去:“你真幸运,能这样早地认识明昭哥哥,如果我也能早一点陪在他身边,为他做事,是不是他就会喜欢我?”

虽然傅之女的样子楚楚可怜,但是花葙域实在无法同情她,她觉得与傅之女待在一起都是折磨,她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秒扇她一巴掌。

花葙域语气冷淡,再次提醒道:“没有如果,傅小姐,年纪不小,不要这些没脑子的话了。”

突然,傅之女抓住花葙域的手,恳切地请求道:“求求你,我求求你离开好不好?你还有戚希留,可是我除了明昭哥哥,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葙域猛地挣脱她的拉扯,用力过度,一下子将她推倒在地上,花葙域也没去理睬,扯了个笑,自顾自离开。

傅之女望着花葙域的背影,指甲深深扣入身下的泥土。

花葙域,你必须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的结局

花葙域有些不安,基本见过傅之女后就没有什么好事。她看得出来,傅之女对她怀恨在心,她认为一个嫉妒心泛滥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夜幕来临,花葙域端坐在屋内越来越迷茫,她不知今后她该做些什么事,叶明昭报了他的仇,她与叶明昭要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活生生的傅之女立在那里。自己也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地待在他身边。

是不是该离开?

花葙域随便整理好之后,就打算行动。

“你打算不辞而别吗?”花葙域刚踏出房门一步,廊前叶明昭就立在那儿,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就等着花葙域出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