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昭的神情凝重:“此时非同小可。他既然认得这断绫和断绫剑,怕是和师傅有不浅的关系,他甚至怀疑神宗秘典在师傅手上,师傅曾说过他欠叶家人情,收我们二人也是为此,密室人又与师傅有瓜葛,看来此人,与当年夜阙庭一定有关联。”
密室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神宗秘典而来。
抓了花葙域问话,明显就是知道他们和神宗秘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从他的言谈中不难看出,他还不知道叶明昭是叶无封的儿子,只当他们二人是七遇道长的徒弟。
花葙域也猜不出密室人的身份,只能道:“不如,问问公叔,看他是否能想起这么一号人。”他们与夜阙庭的关联,最紧密的就是公轻宋了。
叶明昭将情况书信写给公轻宋,让阅鸣司将此信送去仓崖府。
“密室人在暗,我们在明,应多加小心。”叶明昭对花葙域叮嘱道。
花葙域当然得事事谨慎,这次被她小心逃脱,下回如果再被抓,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花葙域思索再三还是将她中了“冥火之拥”这个毒的事告诉了叶明昭。
叶明昭当机立断要带花葙域回七遇山找师傅医治,密室人说这毒是七遇道长制的,师傅一定有办法解毒。
花葙域却摇头:“不行,你刚刚入江湖盟细堂,这里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怎么能离开澜济州回七遇山。况且从这里出发去七遇山,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
即便如此,叶明昭怎么能坐以待毙,等着花葙域毒发。
“我带你去沥都府。”叶明昭说道。
沥都府是鸾镜之盟的范围,“为何要去沥都府?”花葙域问道。
沥都府有一神医——素知,所有病症在他手中都能药到病除,所有毒性在他调理下都能化为无形,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
从澜济州到沥都府只要半月时间,事不宜迟,应当立即出发。
花葙域却仍是不乐意:“我自己一人去寻素知便好,你要留在细堂,你才刚成为入堂人。”
“沥都府我是定要去的,傅水让我们查神宗秘典的事,神宗秘典的消息就是从沥都府传来的,我自然要去一探究竟,这原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自然没人要领这差事,现下,我去将它领来。”叶明昭快速向傅家行去,去接下调查神宗秘典的事。
叶明昭接了这个差事,傅水让戚希留同他一起调查这个事,言擎知道叶明昭一入细堂就得到傅水的重用也甚感与有荣焉,回启颍镇时,还不忘偷偷提醒到沥都府时,去向神医素知求点生子药。
第二日,叶明昭就带着花葙域,同戚希留一起往鸾镜之盟的出发。
与戚希留一道走,叶明昭有自己的考虑,密室人肯定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耀光堂和江湖盟几人,若是能有鸾镜之盟的人一路相随,花葙域的安全保障更高些。
“明昭哥哥。”令人意外的是,傅之女也随性前往沥都府,说是为了探望鸾镜之盟的戚老夫人。
这戚老夫人的表姐的女儿是傅之女的娘,说远点,她们之间还有点妯娌关系。
花葙域知道这只是表面理由,最本质的,就是为了随叶明昭而去。
四人坐在马车里气氛十分怪异,傅之女红着脸偷偷摸摸瞄着叶明昭,叶明昭对着花葙域出神,花葙域望着窗外的景色,戚希留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张望。
一路行来,四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
过了两个时辰,他们依旧维持着刚上车的状态,到底是戚希留按耐不住道:“这一路至沥都府要半月有余……”
“不,半个月内到沥都。”叶明昭的声音像是春天里遗留的冬日寒气。
傅之女立即表示了赞同。
花葙域瞟了眼戚希留:“尽快到沥都府吧。”她想到沥都府找到素知的心,万分急迫,她的命,能不能活,得靠素知先生。
戚希留就是随口找个话题缓解下气氛,没想到他们三个都是万分认真的模样,他没法,保持缄默。
众人一路往北,花葙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傅之女对此表示相当鄙夷,给了花葙域贴了个标签:娇气。
戚希留自然知道这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印象中的花葙域与娇气,没有什么关系。
戚希留非常不情愿地拦住叶明昭问道:“花葙域到底怎么了?”
叶明昭的态度默然的就像是对待陌生人。
戚希留知道在叶明昭口中问不出什么,他其实非常不喜欢叶明昭,说不上什么具体理由,要不然就姑且算他和他脾气不搭,或者话不投机。
总觉得叶明昭对身边除花葙域外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很冷淡,像是一块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冰雕,唯独对她是温和的。
趁众人在休整时,戚希留看见独坐在一边的花葙域,从身后圈住她,将她拉入树林,飞远几步,确定叶明昭没有发现后,担忧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戚希留眸中的关切之意甚浓。
花葙域即使身穿红色的衣服,也无法将她苍白的脸映的红润些。
随着中毒时间的加长,她每日都觉得自己的精力像是被透支一般,身体里有一个洞,吸取着她所有的力量,四肢百骸常常有异常的热流窜过,快到她不易察觉,但是每当热流过后,她的身体会迸发出一种灼热的疼痛,一天比一天难以忍受。
这应该是毒发的前兆吧?
不过再过两日便可到达沥都府。
叶明昭一路带人走的极快,为此一帮手下颇有微词,但又惧于叶明昭的威慑力,都有苦难言。
原本是要十五日方能达到沥都府,如今预计十三日便可到。
花葙域想挣脱戚希留,可是力气却使不出来,她否认自己的病情,可是觉得如果说自己没病,戚希留大概也不会信。
索性道:“有点旧疾。这次去沥都府,实不相瞒,我主要是要去找素知先生帮我看看。这个病是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之前让大夫看过,他们也说不出来是什么问题,但我就是偶尔会心口疼,气血不顺。”
“真的?”戚希留语调疑惑。
花葙域点头坚称是旧疾引发的问题。
戚希留想再询问的详细些,却看到叶明昭和傅之女寻他们而来。
戚希留放开花葙域,上下看了看她似乎除了气色不大好之外,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便说:“一到沥都府,我就领你去素知那儿。”
“娇气。”傅之女不客气地嗔骂响起,这说的就是最近一直很羸弱的花葙域。
花葙域不置可否地笑笑。
叶明昭眼里隐隐有怒气,将花葙域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戚希留,原来冷若冰霜的脸寒意更浓。
戚希留保持着微笑对他点头致意,好似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一声唳啸划破长空,随之树林外的人纷纷惨叫一声后重重倒在地上。
叶明昭四人在树林里,脸色皆是一变,怕是外面的众人遇到了伏击。
四人当机立断,往林中跑去。如果现在出了树林,就是自投罗网,倒不如深入丛林谋得生机。
他们一路所带的人有四十余人,预谋伏击他们的人显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让四十多号人在顷刻难逃死亡。
叶明昭脸色沉重,放缓步伐道:“追来了。”
来人很快发现那些人中并没有他们想找的人,想到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丛林中去,所以立马带人跟上。
丛林茂密,来人无法判断他们的走向,只能分派人手往各方向寻找。
叶明昭要照顾身体不适的花葙域故放慢脚程,花葙域自知成了负担,却不知说什么,她不会矫情地说“你们走吧,不要管我。”因为这里除了傅之女,其他二人都是不会同意的。
很快有一组人马跟上了叶明昭等人的脚步。
叶明昭四人分开躲在身侧树后,等人追至,叶明昭、戚希留和傅之女齐出招式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来人并非泛泛之辈,在遇袭初始有些慌乱后,迅速结成阵型,快速还击。
来人共有十人,结成阵后,将叶明昭三人围困在中间,花葙域体力不支,只能躲在树后。
敌人大喝一声,变幻阵型,似是一颗芒星耀出四方光芒,铺天盖地向圈中三人撒去。
除傅之女外,叶明昭和戚希留都是江湖中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武功甚是了得,及时地方结阵而攻也很难近得了他们的身。
叶明昭腾空一跃,剑已在手,青色衣衫凛冽出修罗的光彩,令人炫目的剑光闪花敌人的眼,行云流水的剑招直至围上来的敌人。
三人反守为攻,戚希留直冲一人面前,瞬间放低身体,趁对方分神之际,出剑的速度如雷如电,直取那人心脏。
阵型已被打乱,经过几十招交手,敌人渐渐败下阵来,花葙域听得仔细,附近的敌人听到此处有异动,都已赶来,少说来人有三十,花葙域急急喊道:“其他人也过来了。”
戚希留将剑埋入一人胸口,不忘说道:“我们四人分两队分头走。”说完轻身来到花葙域身边,拉起她便往北边走,回头对还在御敌的叶明昭道,“傅之女就拜托你了。”
叶明昭愤然拍掌,那人当场毙命,他起身追去,神色冷然,一把拽过花葙域,用断绫剑隔开戚希留上前的手,抱起她往南飞奔。
作者有话要说: 笑话,花葙域不给我们叶子保护还能给谁嘞
☆、大花在表白
这是花葙域记忆中叶明昭第一次抱她 ,就算之前再亲密,也只是习惯性地牵住手而走,在他们两人中,握住手的动作更像是亲人的感觉。
叶明昭急促的呼吸随着步伐起伏,花葙域乖巧地伏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甚至觉得世界都安静了,没有追赶、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有的就是他徘徊在她耳边如雷的心跳声。
她终于知道白晶晶和紫霞仙子都去了至尊宝体内,为何对心特别感兴趣。
男人的心,是他最隐秘的地方,窥视的快感足以让每个女子趋之若鹜。
花葙域现在就离他的心很近很近,她很欣喜他能从戚希留手中将她夺过来,他抱起她转身离开时,她觉得那时的他,男人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在那一刻,她疯狂的确定自己非常喜欢他,她的心满溢出来都是他的好,希望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去经历危险还是苦难。
这不仅仅是习惯,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追求。
她就望着他好看的下巴弧度发呆,要是叶明昭一直这样抱着她过下去,也不错。
可是她好像没有以后了,身上的冥火之拥越来越厉害,有时灼烧感,蔓延全身的时候,她痛的想去一了百了。
到底是什么在等着她,就算能到沥都府,素知先生真的能救她么?真是可怜,花葙域也许这辈子死了,都不会知道凶手是谁。
叶明昭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他确定后人没有跟上时,才放缓了步伐。
其实就算跑的再急,他的怀中却是极其安稳的。
他完全用手臂的力道将花葙域拥在怀中,她就如一只乖巧的小兔,依偎在他胸口,温热的脸紧贴着他,他有种错觉,感觉心就要奔出胸膛来了。
叶明昭找到一处被茂密树藤遮盖的山洞,点燃火堆,才略微松了口气。
花葙域坐在一侧,望着火苗将叶明昭的脸打得影影绰绰,愈发让他更加散发出神秘的魅惑。
她还能看多少次好看的叶明昭?离毒发的日子不过十余日,转眼一瞬的事而已。
叶明昭细细思量方才发生的事,怕是这件事与当初抓走花葙域的人有很大关系,死去的三十余弟兄,只是做了无辜的冤魂。
密室人到底是谁,为何一再追踪他们。
神宗秘典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
夜阙庭惨案,与他是否有关联。
叶明昭双眉紧蹙,花葙域知道他又陷入了沉思,这次惊险逃亡,不知未来如何。
“明昭哥哥,我有点冷。”春夜的山洞,寒气逼人,花葙域如今身体不如从前,坐久了便受不住寒气入侵。
叶明昭将自己外袍脱下,本想披在花葙域身上,可看到方才作战时晕染的点点血迹只能作罢。
花葙域却主动上去钻进了叶明昭的怀抱。
这一抱,令叶明昭的身体轻颤,旋即搂住了花葙域,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开口道:“方才我掐指一算。”
“算到什么了?”叶明昭低下头来,眉眼含笑望着花葙域。
花葙域红红耳根,鼓足勇气继续说道:“算到自己该处个对象了。”
“处对象?”叶明昭很明显不理解花葙域的意思,带着疑惑的口吻望着花葙域。
花葙域有些吞吞吐吐:“处对象就是,就是找个人在一起。”
叶明昭有些不懂花葙域的话,回答道:“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对。”她咬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的意思是找个恋人,然后吧,那个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此时不表更待何时,难道要让她带着遗憾死去?她直接就目光灼灼地望着叶明昭。
叶明昭露出更懵懂了的表情,却不说话。
看的花葙域一阵心惊,她经历两世,叶明昭对她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一点,对她的关怀、对她的温柔、对她的纵容难道不是出自男女之间的情愫?也许他只把她当亲人,是自己会错了意?
不管,不管叶明昭什么心思,但花葙域自己对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照顾她的人动了心思。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纯情少女,自己的情愫怎么会没有认识。
花葙域忐忑地盯着叶明昭,继续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很冷,他的胸膛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她想离得更近些,汲取温暖。
叶明昭的脸越来越红,清瘦的脸庞勾勒出片片红晕,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憋了半天才道出:“我们不是一直都是那样的么?”
是什么?不是一直就是在一起的恋人么?
花葙域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怔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将脸埋入他胸口低低地笑起来。
叶明昭见花葙域耸动的肩膀,怕是自己说的话令她觉得好笑,更是赧然,搂着花葙域的手紧了紧,小心地说道:“是不是我说的话很傻?”
花葙域明明是想笑,可是笑出了眼泪。
听懂叶明昭的话,她觉得心底中出来的暖流不断地充盈着自己的身体,令心膛颤动。
你喜欢的人,他正好也喜欢你,还有比这样更幸福的事么?
不能哭的,即使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但在离去之前能遇到这么幸福的事,还有什么可以悲伤的。
花葙域收了眼泪,眸子氤氲着水汽,抬头望着叶明昭回应:“不傻。”
叶明昭见花葙域明媚的大眼结着薄薄的泪,不复往昔的清澈明净,却别有一番妩媚的风情,他喉咙渐渐发紧,心中莫名的悸动澎湃涌出,一向清冷的脸上,在冉冉火光照耀下,有了几分动情之色。
他视线落在她扬起的唇上,像是受到了蛊惑,渐渐将搂在花葙域肩上的手往上挪动几寸,手紧贴花葙域的青丝。
花葙域看到叶明昭的俊脸越来越近,她瞬间无法思考,只有他身上的清香无孔不入地充满她的呼吸。
当唇齿相交的那一刻,仿佛就是早已等待多年的缠绵,如今只不过是对认证这份j□j的一种神圣的仪式。
她清醒地感受到两人唇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轻若微风地触碰,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渐渐地,纠缠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开始细心地描摹她的唇,带着缱绻的情愫占领每一寸柔软,两人此刻胸膛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如雷的心跳。
她微眯着眼,看到叶明昭俊秀的眉峰舒展,低垂的睫毛如蝴蝶翅膀颤动着,带着一种无言的驿动深情,如玉白皙的脸庞,留有浅浅的晕红。
这一吻,似是地老天荒那么漫长。
火光温暖燃,两人情正浓。
山间的鸟儿开始歌唱,清晨的光斜照入山洞,叫醒了相拥而眠的二人。
睁开眼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红晕又爬了上来。
昨日二人就在回忆年幼时光中睡去,醒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过了一夜,外面情况如何不可知晓,一直在山洞过日并不是办法,他们要赶紧到沥都府找到素知,不能再拖了。
叶明昭再次确认花葙域身体可以赶路时方才出发,二人绕于林间,已是春日,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很难辨别方向。
他们昨日向南奔走,不知原路返回,是否会再遇突袭,但是如果继续往前赶路,终点又会在哪儿仍是未知之谜。
经过再三思量,二人打算朝北而去,回到昨日与戚希留分开的地方,可是由于昨日赶路匆忙,已无法辨出来时之路,只能靠小心摸索返回。
有异动!
不远处,叶明昭明显听到有凌乱的脚步移动,人数不下十人,他拉着花葙域躲进一处灌木丛。
不久几个黑影蹿过,看着装果真是昨日追杀而来的人,有一人道:“抓不到人,怕是很难和主上交代。”
领头人声音严厉:“没用的东西,昨日部署严密,竟还是让他们跑了,我要不来,你们真是一事无成。”
叶明昭和花葙域对视一眼,这领头人的声音竟是隐隐有些熟悉,他的声音此刻明显是刻意压低,但是整个语调,给二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难道这只是巧合?
等那群人匆匆往前追去,二人方露面,不宜多留,继续赶路,不过一刻钟时间,他们再次与五个黑衣人碰上面了,这次躲闪不急,被撞了个面对面。
叶明昭拔剑而起,风姿如欲展翅而飞的白鹤,在腥风血雨中依然有最炫目的光华,断绫剑就是他飞翔的翅膀,带着他超凡的剑术超越九霄。
黑衣人丧于断绫剑下,花葙域在黑衣人身上四处翻找,却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东西,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张小小的黄纸,她将黄纸收入囊中,等日后再做调查。
二人断断续续遇到几波黑衣人,尽量避免与他们正面交锋,躲无可躲时,尽快结束战斗撤离战场,只走了两个时辰,耗费了他们大量精力。
花葙域觉得胸口有些气闷,多走几步都是负累,叶明昭发现她的不妥,旋即背起她赶路。
叶明昭的背不似看起来的清瘦,靠着他的肩,莫名地多了许多安全感,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暖起了她,身体的不适合,在他脉脉暖流中得到了些缓解。
她真希望能这么走一辈子,没有追杀、没有仇恨,只有属于他们的安定。
她很困想睡一会儿,但愿醒时就能出了这片林子。
叶明昭见背上的花葙域呼吸渐沉,恐是睡着了,但是此时熟睡不是件好事,他叫醒花葙域,边走边找话题聊天,她却总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花葙域的力量都被体内某一处给吸走了,即使很想回答叶明昭的话,却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哼哼唧唧地答应着他。
直到日落西山,二人才回到昨日离开的那片树林口。
花葙域经过一路休息,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一同与叶明昭放缓脚步向昨日他们的人休整的地方走去,二人轻点上树,如同能飞檐走壁的灵鸟在树林间飘动。
花葙域见到厮杀过的场地很明显已被人清理,他们一路带来的三十几个人平白失踪了,就像没有在这里发生过任何事情,追杀他们的人实力不简单。
叶明昭神色一凛,手已扶上断绫剑。
仔细辨别发现身后树间,此时传来一阵异响……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有点小甜蜜咯。。
☆、大花会吃醋
花葙域在树叶间隙看到紫衣闪过,旋即抽出断绫往前一拉,打开树叶,果然看到戚希留和傅之女正也在此处,他们二人同样打算回到原处,静待下一步。
戚希留看到花葙域桃花眼含笑,纵身跃到花葙域的树边,搂着花葙域的肩膀道:“让我瞧瞧,这一夜未见,花花公子可有损伤?”
叶明昭脸色异常冷漠,花葙域觉得突然有一种寒气逼近,忙打开戚希留的手,转过头对叶明昭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叶明昭简单地回答:“去沥都府。”不能耽搁,花葙域中的毒,必须尽快找到素知解毒。
随后抱起花葙域跃下树去,不理后人向前走去。
“就走大路吗?”花葙域觉得他们几人走在大路上,目标太过明显。
叶明昭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点点头:“是,就走这条道。那帮人很大部分都在林中寻找,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沥都府,就算此时抓不到我们,他们定也会在沥都府设下埋伏。从这里到沥都府最近的便是这条道,不过两三日时间就可到达。我们走这条大道,如再遇到伏击,两边树林也方便我们躲藏。”
他们到了下一个镇,备好马车后,赶马上路。
夜幕降临,马车悬挂着两盏烛灯照路,此时驾车的是叶明昭,花葙域就靠在她身边,叶明昭多次劝花葙域进马车,但是花葙域迟迟不肯,就拽着叶明昭手,她想多和叶明昭待在一起。
一路寂静,只有马车奔驰的声音回荡在耳侧。
花葙域觉得,如果不是叶明昭在他身边,这样赶路的夜晚,她会怕,怕漆黑的夜幕下,隐藏着的杀机,但他在身边,就算刀山火海,也会得到些许平静。
马车是叶明昭和戚希留轮流换着驾驶的,破晓时分,四人已隐隐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向他们靠近,只是不知是否是昨日那群黑衣人。
不敢过多迟疑,戚希留驾着马车前进,但是两匹马已跑了一夜,脚力已有疲惫,此时也是慢下了脚步。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戚希留索性就让马停下,马太累了,需要休整,这样跑迟早会被后面的人赶超上,不如就等着他们到来,看看到底是虚惊一场,还是要奋力一战。
尘土飞扬起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昨日在树林见到的蒙面黑衣人头领带着二十余人,正在追赶叶明昭等人,此时在大路边上看到停着的马车,他令人上去查看,但已是人去车空。
叶明昭他们早就在停马之后,弃车躲入林中,奇石树林成了他们最好的庇护所。
领头人下令:“他们一定还在附近,十个人在此处搜,其余人同我一起往沥都府追。”他不能在一个地方耽误太长的时间,叶明昭他们在暗,他自己在明,就算他们能活着到沥都府,难道还有法子活着出去么?
树林浩大,区区十余人想找出细心躲藏好的四人不是易事,反而通过地形之便,占得先机的叶明昭将他们统统送去见了阎王。
叶明昭就算留了活口,但依旧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出任何的话。
同样在这些黑人身上,发现了黄色的纸片,这些黄色纸片成了黑衣人的唯一标识。
他们重新回到路上,驾起马车,堂而皇之的跟在黑衣人后面往沥都府前行。
经过一天的奔波,夕阳下,他们将马车安顿在溪边,马经过一天一夜的狂奔不能再继续不停歇地前进了,叶明昭和戚希留也需要休息,四人找到一处小溪,打算今晚暂时露宿野外。
燃起火,架上鱼虾,如果是忽略在外奔波的话,如此山野美景是像极了春游的。
戚希留含笑握住花葙域的手,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花葙域,花葙域接过烤鱼道了声谢,赶忙把手抽回来。
叶明昭手上的鱼本是想给花葙域,此时却让戚希留抢了先,傅之女在一旁见了,立马笑着说:“明昭哥哥,你这条鱼给我吧。”
叶明昭负气地将细心烤好的鱼给了傅之女,一边的花葙域见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是没必要在自己生命倒计时时,还给自己添堵。
她低头默默地吃着鱼,其实这鱼没有加入作料,是没有味道的,但是花葙域却吃出了苦味。
傅之女在一旁对着花葙域娇笑道:“明昭哥哥为我烤的鱼就是好吃。”
花葙域并不理睬她,继续沉默地吃鱼。
戚希留将第二条鱼递给花葙域,自然地将花葙域吃的差不多鱼从她手里接过,花葙域见叶明昭只是在一边翻动篝火,傅之女紧依着他开心满足地吃着烤鱼,花葙域觉得胸口闷气堵得她完全没了胃口,拒绝了戚希留的好意,径直走向溪边。
戚希留赶紧跟了上去,还不忘为花葙域披上原本摘下的斗篷,傅之女在叶明昭耳边煽火道:“瞧他们两人多般配。”
叶明昭拿来翻火的树藤顿时折断,烦乱地扔掉了手里的断木,火星向外四溅。
昨晚如此缠绵的两个人,今日怎么就不再多言了呢?为什么她总是要和戚希留走得这么近,他不允许,他每次见到戚希留在她身边总是会心底腾出无名的火,恨不得让戚希留永远消失,不要出现再花葙域面前,他知道她对戚希留无意,花葙域是他的,无人能撼动,但是每逢戚希留殷勤大献的时候,他依然会泛出烦躁之感。
花葙域不知叶明昭心里的百转千回,蹲在岸边拨动溪水,心底将傅之女骂了千万遍,这个碍眼的女人。
戚希留就泰然地坐在花葙域身边,靠近花葙域提醒道:“溪水冷,仔细着凉。”
花葙域知道戚希留是好心,可她希望现在陪她的是叶明昭,不耐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傅之女本想与叶明昭独处一会儿,见花葙域回来了,语气不悦:“和戚希留谈完心了?怎么样,戚希留是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花葙域看她体态婀娜地站在叶明昭身边,像是见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忍不住回嘴:“你和叶明昭谈完心了?怎么样,叶明昭是不是很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叶明昭初闻傅之女的话时脸色已是不愉,听到花葙域的,脸色又沉了三分。
傅之女见叶明昭冷漠的脸再度镀上冰霜,再见花葙域一副坦然自得的样子,怒从心起,言辞不善地说:“我和明昭哥哥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当自己是什么人?”
花葙域刚刚回她一句已经嫌多,自恼自己忍耐度有所下降,当下是再也不会开口理傅之女了。
傅之女再一次被花葙域的沉默给激怒了,遥想起上回再街头没有好好教训她,此次她断断是饶不了她的了。
不再多话,江湖儿女的性子上来,傅之女拔剑怒视花葙域。
叶明昭闪身拦在花葙域身前,就如同上次的场景一般,语调冷清地对傅之女道:“就凭她是我女人,
这就够了。”
叶明昭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得明白,戚希留细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花葙域听到他虽是冷冷的语气,但是转入她耳已成了世上最温柔的话语,傅之女气闷,自己芳心暗许的人竟是一直对着她讨厌的花葙域,转剑向火堆发火,剑锋凌厉地挑飞了好多根木柴。
不巧几根木柴正好落于马车上,木质的马车染了火苗,顺着风窜起大火,马车里留有戚希留提神的酒,如此一来,火势竟是转眼旺盛。
叶明昭和戚希留见此意外,不约而同地立马往火上洒沙土。
傅之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提着方才抓鱼时的木桶往溪水跑,打完水迫不及待地要灭火,花葙域提气要拦住傅之女的愚蠢举动,但是傅之女看到花葙域扑来时,下意识地躲闪,手中的水桶顺着气朝火苗上倒去。
一大桶水扑下去,刚起势的火被灭了,但随之缕缕黑烟也窜上了天空。
傅之女还洋洋得意地想着自己救火有功,不料其余三人脸色均是难看,叶明昭拉过花葙域,为她拢好衣服,道:“我们赶紧走。”
戚希留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傅之女道:“再不走,人又要追来了。”
在野外,即使着火时都应该用沙土将火覆盖至灭,用水泼灭大火,会有黑烟升上天空,变相地就是告诉敌人自己的方位,傅之女自以为是的举动,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此地不能久留。
傅之女知道缘由后,脸一阵发白,她自小被宠着,江湖冒险的事从没有做过,阅历和别人比少之又少,这几次,都是她央着父亲,傅水才肯让傅之女同他一起出门办事,这次去沥都府,也是向父亲好说歹说才求来的,要是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日后想再出门,是难上加难了。
四人徒步行至天黑,找到一处平地休息,火是不能再燃了,只能在月光照射的微弱光线下,铺好衣物,稍作休息,等明日天亮,再行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住了院
叶明昭自然不能让身体不好的花葙域席地而睡,径直不避嫌地搂住花葙域让她倒在他怀中休息。
昨晚在山洞时,只是二人世界,浓情蜜意相拥而眠正常不过,但是如今有外人在,就这么抱着,花葙域很不自在,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
叶明昭似是未觉,为她盖好外衣后,就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傅之女见到此景心中憋闷,却因自己刚刚犯了错失了面子,没好意思再开口。
戚希留自顾自在一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望着天上明月,希望将烦心事抛诸脑后。
倦意袭来,花葙域在叶明昭怀中睡到天亮方才苏醒,叶明昭的脸近在咫尺,他早就醒了,他就这么专注地看着花葙域的睡颜,像是在观赏旷世珍宝。
花葙域睁开眼对上叶明昭柔情似水的眼眸神色赧然。
见到她脸颊泛红,叶明昭情不自禁地往她脸上一亲,温柔地触碰令叶明昭的眉眼舒展,花葙域赶紧抬头望望戚希留和傅之女,见他们二人并未苏醒,花葙域害羞地拍了拍叶明昭,叶明昭低低地笑声回荡在她耳边,她像是做了坏事,怕老师抓到,推了推叶明昭,叶明昭却将花葙域揽得更牢,追逐花葙域的唇,呼吸交错间,迎来了清晨的第二个缠绵的吻。
傅之女转动了个身,花葙域一惊,急忙别开头往她看去,见她要有醒来的意思,忙对着叶明昭使眼色,叶明昭却浑然不觉,指指自己与她的唇,继续索吻。
花葙域没法,主动将唇印上去,轻点一下,叶明昭才心满意足地将花葙域放开。
此时戚希留和傅之女都已醒来,花葙域回头望了望叶明昭,他的脸比初升的朝阳还要艳丽几分,眉眼间都荡漾着愉悦的色彩。
稍作整顿后,四人继续前行,不能徒步到沥都府,这样太耗费时间,只能冒险再寻得马匹,骑马赶去。
花葙域碍于身体原因,只能和叶明昭共骑一匹,叶明昭的马术很好,坐在他的马上,极少碰到大的颠簸。
距沥都府还有五百里处,就迎出了由陶渊带领的鸾镜之盟的众人。
戚希留入主细堂后,他就派陶渊回去报告父亲,其实这件事自然会传到父亲那里,但是如果让与自己最为交好的陶渊去传达更显心意。
当遇袭后,他无法联络上陶渊,但是本说好昨日便能到达的他却没有出现,陶渊就带着戚希留的留月骥去寻戚希留。
留月骥和叶明昭的阅鸣司一样,是戚希留的亲卫。
由留月骥的护送,这一路安全地抵达了沥都府,作为东家,戚希留自然要安排好叶明昭、花葙域和傅之女的起居,特命人安排好厢房,但是叶明昭丝毫不领情,坚持住在客栈,傅之女本就是打着去探望戚老夫人的名号来的,即使她万分想跟着叶明昭住在客栈,也只能认命地安顿在鸾镜之盟。
叶明昭将花葙域带到素知先生的医馆,医馆门前排起了长队,素知先生名号远扬,来自天南海北的人来到沥都府找他号脉,但他有个规矩,开诊的时间从辰时到申时,超过时间了,他便不再看病,就等明日再赶早过来。
好多人都是从好几天前就开始排队在医馆门前,大家都秩序地排好队,祈祷今天能赶在申时看上病。
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不会闹事,因为只要是闹事的人,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江湖大侠,素知先生都不会再为你看病了。
照个队伍的情势来看,到明日都未必能轮上花葙域。
花葙域抬头看见“素堂”两个鎏金大字,再望望无止尽的队伍,有些气馁。
叶明昭却丝毫不紧张,领着花葙域往前走,花葙域好奇,不解他为何不带着她去队伍末端。
叶明昭带着她走到一个相貌平凡的人身边,使了一个手势,那人便把位置让了出来,花葙域现在知道,刚刚代为排队的是阅鸣司的人。
他早就在几天前就通知阅鸣司的人来素堂排队,为的就是到了沥都府花葙域能及时见到素知。
原来叶明昭什么都安排好了。
从她所在的位置开看,不过半个时辰,就能轮到她,只是闻名的素知先生真的能治好冥火之拥的毒吗?
等过没多久就轮到花葙域,先有药童将他们引入素堂。
淡淡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绕过前堂,药童停下来对花葙域道:“姑娘稍等。”他将前一位病人带出内屋后,再由另一个药童将她带进去。
屋内只坐了一名灰衣年轻男子,身侧立了两个药童,花葙域是没想到扬名天下的素知先生竟是如此的年轻。
素知等花葙域坐下,方才抬头。
素知长的并只能算白净,和叶明昭、戚希留这等美男比起来,他实在太过平凡,只是身上宁绕的淡薄气质,却是他人及不上的,这就是一个医者给人的安全感。
花葙域在这一世,算是第一次看医生,之前有个小病小痛都是师父给看的,她不知道这里看病的流程是什么,只是想到前世的情况,张嘴便道:“素知医生你好,我是花葙域,中了种叫冥火之拥的毒,大概有十六天了,从四天前开始,人就觉得乏力,偶尔会有灼烧感并伴有痛感,您看……”
花葙域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的病情,身边的药童却都偏过头去轻笑,素知的眉眼间也带了笑意,只有叶明昭依旧一脸冷然。
素知提醒道:“姑娘说了这么多,还等我为你号个脉。”
花葙域赶忙配合将手拿出,素知纤细的手指搭住花葙域的脉搏,片刻才道:“好一个霸道的毒。”
“坦白说吧,还有的治没有?”花葙域心怀忐忑地问。
素知起身往书架走去,翻找几层,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阅读几页后,回到座位上,对花葙域说道:“花姑娘,实不相瞒,你中的毒我也是第一解,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尚可一试。”
花葙域一听自己还有救,顿时喜笑颜开,她本以为自己快到生命尽头,这几日与叶明昭的缱绻也只是透支了幸福,只是现在又有了生的希望,这对她来说是个狂喜的消息。
“多谢素知先生。我愿意做您解冥火之拥的第一人。”花葙域道。
素知点头,开了几张方子,命药童将花葙域带下去道:“花姑娘,这几日,你须得留在素堂。我需要这几天时间,为你解毒。”
叶明昭出声道:“素知先生,我要陪着她留下。”
素知却道:“我素堂只留有病之人,见公子身体无恙,素堂并无多余位置,还望公子海涵。”
这是委婉拒绝了叶明昭要陪着花葙域疗伤。
素知治病规矩众多,这是世人都知的事,花葙域对叶明昭笑说道:“你日日来看我便好,别碍着素知先生为我解毒才是。”
叶明昭只得答应。
素知先将花葙域安顿在后院厢房,几间厢房里,每一间都住着像花葙域一样重病之人,这感觉到像现代的住院部,没想到素知先生这里还真有点现代化的意思,每个厢房都配有一名药童,伺候花葙域的女药童名唤川贝。
川贝照着素知的意思先为花葙域做了简单的针灸,花葙域要做的就是配合着他们的治疗,川贝道:“先生会在前堂会诊后来为花姑娘仔细诊治的,花姑娘的毒有些复杂,不过姑娘请放心,素知先生一定会为你细心调理的。姑娘先做休息,有事唤川贝就好。”收拾完针,川贝就出去了。
叶明昭答应素知在前堂完诊后他就离开,不打扰素知在后厢房的医治。
花葙域前世自记事以来,身体倍棒,没有生过大病,自然也没住过院,倒是没想到,如今体会了下古代住院之感。
叶明昭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儿:“你自己要当心些,那些黑衣人说不定……”
花葙域不乐意听这些,打断道:“我就在这,真要来抓,我在哪里都逃不掉的,这毒我必须要解,不留着我就是个死,不如就这么等着,等素知先生把我治好了。”她靠在叶明昭肩上放柔声音,“别担心,你就趁这几天查查神宗秘典的事,也探探那帮黑衣人,过几天我就痊愈了,到时再和你并肩作战。”
“我会安排几名阅鸣司在外守着,如有不妥,唤他们就是。”叶明昭安排妥当后,直到天幕拉黑方才离开。
叶明昭才离开没多久,花葙域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他,想他的眉眼笑貌、想他的温暖怀抱。
她不禁好笑自己,又回到体会当初少女时代怀春思念情郎的感受,便是差不多是如此。
素知先生戌时三刻到花葙域厢房为她再仔细号脉,一天的忙碌在素知脸上没有留下痕迹,依然是淡然的模样,他并没有追问花葙域是如何中的毒,他要做的就是把冥火之拥给解了。
“花姑娘,这几日,需要你每日一个时辰泡药酒,药酒能帮你将体内的毒得到克制,但真要解毒还需一味药材,实不相瞒,这味药素堂中,并没有。”素知先生写着药酒的配方,一边对花葙域解说着治疗需要。
“没有?”这素知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有药,为何要将她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快过年啦,贵贵这下雪了呢 *****
☆、大花被索心
“没有?”花葙域问道。
素知点点头,语调淡淡地:“不过这味药,也不是不可求。”
花葙域想这做医生的说话真是温吞,怎么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特别是还关系到她生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