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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贵贵十三郎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素知写完药方,对川贝道:“每日戌时为花姑娘安排泡澡,泡足一个时辰方可起来。”

川贝应下,将药方收好。

素知转头对花葙域说:“这味药叫‘净浊’。”

花葙域摇头,表示没听闻过这味药材,此时懊悔当初在七遇山上不好好学习,没有用心读医书。

“净浊,据我所知,在沥都府就有。”素知解释道,“今日下午我已派人去取,主人也同意将这味药给我,但是有一个条件。”

花葙域感慨这素知解毒服务真周到,珍贵的药还负责寻找:“什么条件?”

素知解惑道:“只求花姑娘交出一样东西。”

她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愿闻其详。”

素知指着花葙域道:“心。”

花葙域第一反应就是这净浊的主人是个食人大妖怪,而这素知就是帮凶,但转念一想,就是知道自己这是胡思乱想,根本不作数,只能继续追问:“敢问这药的主人是谁?”

到底是何方神圣要人的心。

“戚希留。”三个字从素知口中吐出。

花葙域拍案而起,提高声音道:“他在哪儿,我去找他。”

这一激动身子却是一软,冥火之拥在此时复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去,渐渐燃起了灼烧的痛感,额心密密麻麻冒出冷汗。

素知迅速拿出针,利落地施针救治。

在素知的手下,那股灼烧感慢慢收回,但是体内的空虚依然让花葙域十分难受,这种感觉像是经历千山万水后疲惫地不能再动分毫。

素知收了针,吩咐川贝让花葙域躺下:“花姑娘,早日拿到净浊,你的毒便多一分解除的机会,明日我再来看你。”

花葙域想追问素知戚希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是她自己的,怎么能离开身体给他,但是她满身倦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迷迷糊糊间闭上了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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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脸颊有苏苏麻麻的感觉,像是轻柔的春风吹拂过脸庞,她还未睡醒,提起手抹了抹脸,却触碰到人的手,睡意顿时消散,夜幕中,顺着月光,她只能看到隐约的一个人的轮廓,心猛然一跳,顿时批衣坐起,还未提起武器,人已被拥入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花葙域呼吸一窒,提手向腰间摸索想抽出断绫,来人知晓花葙域的动作,先手按住花葙域的手,轻笑道:“不要每次见我都是剑拔弩张。”

戚希留?

紫色衣角在黑暗中更加神秘,他整个人融入黑黑幕,像是看不见的暗夜精灵,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花葙域反手挣脱他的怀抱,立即从床上跳下,戚希留依势缠过花葙域的细腰,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温热的话语响起:“中了毒就别这么大动干戈,应该好好休息。”

花葙域被他制住双手逃脱不得,却也不甘,奋力挣扎,怒声道:“戚希留,你想干嘛?”

“我来把净浊拿给你啊。”戚希留理所当然地说。

花葙域没记错,这净浊是有条件的。

她不语,就在黑暗里瞪着戚希留。

戚希留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心得给我。我拿你的命换你的心,这很划得来。”

“心?怎么给你?”花葙域嗤笑,难道他是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不成。

戚希留将花葙域搂紧了几分道:“真心给我。”

花葙域笑得更加厉害:“心是自己的,不给。”

戚希留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在黑暗里跳动:“骗子,你的心在叶明昭那里。”

花葙域算是知道这戚希留到底何意了,却不继续刚刚的话题,反问:“素知先生上门求药,你怎知中毒的人是我?”

戚希留对花葙域扯开话题表示不满,捏了一把花葙域的腰道:“素知与我从小便认识,之前你说你需找他看旧疾,我便亲自来找他,希望能安排你尽快就诊,正巧,他派人来鸾镜之盟要净浊这味奇药。”

原来是二人自j□j好,如今又都需要彼此帮助,正巧为的是同一个人。

素知自然就把花葙域的病情告诉了戚希留,而且他能半夜出现在她的厢房也是素知放的水。

花葙域不满戚希留动作,挣脱幅度越来越大,冷哼一声:“要心没有,要命一条。”

“真是嘴硬的丫头。”戚希留点点花葙域的额头,花葙域厌恶地回避,他不甚在意,“净浊已经给素知了,你的心,欠着我吧。”

花葙域感到戚希留手有松懈,身似柳条轻摇向后退去,远离了他的范围。

戚希留准确地找到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花花公子,本来觉得嘛,你是个挺有意思的姑娘,不像一般女子那样造作,逗着你玩儿也不错,不过那日,”戚希留喝着茶顿了顿,“那叶明昭说你是他女人,这话我听着很不高兴。”戚希留手指轻轻点击着桌子,在静谧的夜中敲打出清晰的律动。

花葙域冷笑一声道:“登徒子。”这浪荡公子看样子是对自己很有兴趣。

戚希留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为了以后不让这种令我不开心的事发生,我打算把你从叶明昭那里夺过来。我觉得你甚有意思,自然不舍得你死。”

花葙域不动声色,戚希留当她是玩具呢?还抢来抢去,自觉将他说的话定义为夜半梦呓,只要知道他已将净浊给了素知就好,那她康复指日可待,其他的东西,自然不是戚希留一人能说了算的。

戚希留也不指望花葙域对他好言相说,喝完茶站起身,走向花葙域。

花葙域神色戒备地往后退去,直退到墙角,想找准机会夺门而出。戚希留走近他,低头道:“心为我留着,别被叶明昭给勾了去。”语调中带着点点魅惑,像是上古传来的神秘之音,凝聚着别有的引力,欺近花葙域。

花葙域已至死角,退无可退,灵机一动拿头直撞戚希留。

在没有灯光的房内,她只能预估他下巴的位置,但由于角度失误,她指指撞向了他耳侧,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倒去,戚希留一把扶住将要摔下的花葙域,胸膛涌动,笑出声来:“花花公子,真是热情。”

花葙域恼羞成怒,一口咬住戚希留的肩膀,狠咬下去,戚希留吃痛,却依然不放手,花葙域咬得牙疼也没咬出小说中写到的血腥味,只好悻悻作罢。

“怎么不咬了?”戚希留好奇道。

花葙域翻了翻白眼道:“牙疼。”

戚希留含笑着将花葙域放开,不忘说道:“日后可别再骗我,我能帮你的。”

花葙域知道他说的大概就是自己欺骗他说找素知只是为了治疗旧疾,瞒下了中冥火之拥的事,花葙域觉得好笑,凭什么要跟他说实话。

花葙域转身道:“我要休息了,你自便。”拉下床帏仰躺于床上,手置于腰间,摸着断绫,若是戚希留还想有什么不轨举动,那么就放手一拼。

戚希留望着晃动的帏帐,嘴角勾起别有深意的弧度,缓步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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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昭来探望花葙域时,川贝正在为她施针,叶明昭立在一旁静静等着川贝,直到川贝收了针,他方才出声:“昨日休息得可好?”

花葙域点头道:“一觉睡到大天亮。”

叶明昭见花葙域气色好于昨日,便知素知的方子有些用处,便叮嘱花葙域要按时吃药,配合针灸。

花葙域心中记挂着黑衣人和神宗秘典谣言的事,问道:“那两件事,查了?”

叶明昭回答道:“嗯,神宗秘典的事一经流传,阅鸣司就一直在沥都府一带查看,但是放话的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至今未谋面,而且也找不到蛛丝马迹,看来他是别有用心地防止自己的行踪被泄露。”

阅鸣司查了已经三个月有余,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这个放话的人,如同空气消散地无影无踪,但偏偏又是极其重要的人。

花葙域有个大胆的猜测:“黑衣人冲着你我而来,为的也是神宗秘典,你说,放话人会不会也和他们有关?”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所以现在在全力追查黑衣人的具体情况。公叔收到我的信,也正往沥都府赶来。”叶明昭在几个月前与公轻宋取得联络,神宗秘典再现江湖的消息来自沥都府,此地是重要之处,公轻宋自然要来一探究竟。

叶明昭陪着花葙域说了会儿话,因有事要处理,嘱咐好花葙域后便回去向傅水书信禀报这路上江湖盟人身亡的事,叶明昭只是语焉不详地说和追查神宗秘典的事有关,傅水相隔甚远,要调查出真实情况也不容易。

花葙域日日配合素知的疗法,再他的调理和净浊的药效下,冥火之拥在十日后解除。这段时间,叶明昭天天都来陪花葙域说会儿话,戚希留却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花葙域出院那天,交付诊经时,素知还意有所指地说:“该还的还需还上。”闹得花葙域一阵尴尬,继续当无知,点头陪笑。

这几日一直担心的黑衣人也未出现,但叶明昭和花葙域知道,危机一直潜伏在他们四周。

直到公轻宋来到了沥都府,变幻莫测的局势有了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  贵贵祝大家新年好!!

☆、大花将受罚

“公叔。”叶明昭将公轻宋迎入。

公轻宋看门见山道:“你说黑衣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黄色纸条?”

叶明昭将从黑衣人处搜来的纸条都交给公轻宋查看,公轻宋眉皱得越来越紧,说道:“少爷,此事不简单,阅鸣司都难以查得的组织江湖中屈指可数,这帮黑衣人,应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存在。”公轻宋将纸条还予叶明昭道,“少爷,耀光堂的事要抓紧时间了。”

叶明昭和花葙域加入耀光堂已有大半年时间,从起初没有权利的特使,到现在大权在握,可以说,耀光堂的一大半已落入叶明昭手里。

如今的言擎很少关心耀光堂的各项事务,他的兴趣都在生子药和后院妻妾身上,对儿子的渴求大过了所有东西。

在叶明昭一手操控下,耀光堂的重要位置上都坐上了阅鸣司的人,只是仍有一批老部下忠于言擎,叶明昭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耀光堂,成为他得到权势的第一步。

黑衣人的出现不得不惊醒叶明昭,他以孤身一人的姿态很难对抗一个组织,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在江湖行事。

叶明昭早在几天前,就书信给在耀光堂的涂进,告诉他,开始行动。

在沥都府关于神宗秘典的事,得向傅水有个交代,但却不宜拖下去,耀光堂的事是时候该处理了。

叶明昭唤来阅鸣司道:“传消息出去,当日放话神宗秘典的人是来自一帮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常在沥都府出没,每人身上都带着黄色纸片。两日后,派些人着黑衣闹一闹鸾镜之盟,记得,都带着这些黄纸片。”

既然黑衣人和放话人都不出现,那就让他来把这江湖水捣乱吧。

不出几日,沥都府谁人不知有一帮神秘的黑衣人大闹鸾镜之盟,在那些人的意外捣乱之下,来不及抓住他们;再过几日,所有人都知道这帮黑衣人和当初说出神宗秘典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人说,那个放话人就是黑衣组织的领头人。

戚希留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鸾镜之盟的几处武堂被黑衣人烧得一塌糊涂,却一直抓不住那些早已逃窜的黑衣人。他在回沥都府上碰到的大帮黑衣人先前以为是叶明昭惹上的麻烦,难道他们真实的目的是鸾镜之盟?

一切扑朔迷离地展开在沥都府。

这几日照着叶明昭的意思,花葙域和他常常大摇大摆地晃荡在大街上,他们就是在等黑衣人的出击,但是黑衣人一直没有动静。

花葙域提出:“也许是见你也在,他们有所忌惮,倒不如让我一个人出去晃晃,说不定他们就出手了。”

这提议被叶明昭严厉拒绝了:“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涉险。”略带霸道的话直击花葙域的心。

直到有一日,花葙域趁着叶明昭找公叔商量事情的时间,自己一人独自出门,她是故意的,等了这么多天,黑衣组织一直没有动静,这样一直耗在沥都府不是办法,那么就她来引蛇出动好了,黑衣人们应该也很想与她见面。

花葙域挑着偏僻的小道走,等着黑衣人的露面。

不出所料,在花葙域进入一条巷子时,从两边出来了十名黑衣人将她围住。

等的就是你们,终于现身了。

花葙域笑道:“可是你们主公请我去做客?”

黑衣人并不与花葙域说话,直取花葙域命门。花葙域抽出断绫与他们缠斗,如果花葙域立马束手就擒,那么做戏的成分也太明显了。

她就是要黑衣人将她抓走,而她今日出门了时带了一种香料,这是师傅的秘方,这种香料,会引来麻雀啄食,在七遇山上,她常常用这个香料抓麻雀吃。只要她一路撒下,引阅鸣司找到黑衣人的据点,也不枉她今天这么牺牲。

花葙域与他们过了数招,自觉时机差不多了,摆出漏洞出来引黑衣人上前,却身侧跳出两名名阅鸣司,原来这几人一直奉叶明昭之命保护花葙域,到花葙域危机关头才可现身,他们在一边看花葙域招法破绽而出,想到正是危险时分,便出手将想抓她的黑衣人打飞。

黑衣人见多出两人,但依旧在人数上他们有优势,倒也不慌,继续围堵他们。在巷子中,本来地域就不宽广,如今挤了十余人更显拥堵。花葙域知道黑衣人是要抓她去见头领,因为她身上还有很多那人想要知道的东西,但身边的阅鸣司不一样,如果落入黑衣人手中,便只有死。

她怎么能让保护她的人,为了她所谓的计划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花葙域开始认真御敌,黑衣人在身手不差,且在人数上占优,渐渐地,花葙域三人开始不敌,其中一名阅鸣司负了伤,胳膊被黑衣人整整划了一道,血汹涌而出,依旧将花葙域护在身后,坚定地道:“花姑娘,待会儿我们会拼死为你开条生路,你就趁机逃出去。”

花葙域自然不肯,她的生路不要用他们的命换。

眼看阅鸣司两人提步往前冲去,花葙域不待人反应欺身上前,手执断绫直逼黑衣人门面,大有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姿态。

黑衣人见花葙域如此手辣而来,下意识便拿到向花葙域劈去,花葙域早就计算好,她利用自己身段灵活,挥起断绫,长勾住后排的黑衣人直捣黑衣人中心,但此时一名原本被阅鸣司打伤而倒在一边的黑衣人突然提起刀凌厉地砍向花葙域。

花葙域暗道不好,竟是失误地忘记了地上的伤员,眼见大刀逼至眼前,怕是要受重伤之际,两名灰衣人出现,格挡开花葙域面前的杀机,一路护送花葙域出黑衣人包围的圈子。

花葙域见突然又多出两个“盟友”,先是一喜,但见此二人只顾救自己,不顾她身后的阅鸣司,心急如焚下将断绫舞向阅鸣司,将他二人牢牢缠住,灰衣人只要将他们三人统统带离。

灰衣人明显对此地形势相当熟悉,绕过几个弯后,将追捕花葙域的人远远甩在脑后,他们将花葙域三人带至一安全地方,才对她抱拳离开。

二人转身消失之际,听见花葙域遥喊道:“麻烦留月骥二位了,告诉戚希留谢谢。”

如今,想护她安全的,出了叶明昭,便只有戚希留了。

花葙域见过一次留月骥,她记得,他们统一是穿着灰色劲装的。

回头望见负伤的阅鸣司心存愧疚,叹了口气道:“二位大哥,今日都怪我草率,连累二位受此重伤。”花葙域速速将二人带回叶明昭处医治。

叶明昭见到花葙域时脸色前所未有的寒冷,花葙域自知此次行事稍欠妥当,当初要这么做时,也的确是鼓足了勇气想帮他的,只是没想到,倒是连累了两位兄弟。

“过来。”叶明昭见花葙域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口不肯进来。

花葙域亦步亦趋走到叶明昭身前,低着头忙做忏悔状,她知道叶明昭生气了。

“回来了?”语气冷得就想寒冬的冰雪。

花葙域忙不迭地点点头,嘴上支支吾吾道:“我知道错了。”

“哦?错了,错哪儿了?”花葙域看到他轻勾嘴角的样子是那样的冷漠。

花葙域继续深刻反省:“我不该一个人独自出去的,如今连累了两位兄弟,也惊了黑衣人。”

叶明昭冷笑着问:“有错?行事前可考虑过这些?”

花葙域乖巧地摇头,现在装装弱势,博得点同情:“没有下次了,这回是我鲁莽了。”

叶明昭逼近花葙域道:“我倒不知道戚希留对你这么上心。”

他现在也自是知道了留月骥也在暗中保护着花葙域的事,他也能猜到花葙域为何在这样危险的时候还要独自出门,回来时见到花葙域并无大伤,提起的心才放下,可是随即而来的怒气却席卷他全身。

花葙域闻言也不否认道:“大概是暗中盯着我们,看看我们在做什么吧。”她解释,“沥都府是他的地盘,他应该要掌握这里的一些事情的。”

她给的解释词,自己都觉得信三分,不管叶明昭信不信,那也没办法了,除了这个理由,她讲不出其他的原因了,总不能说戚希留很可能是派了留月骥护着我,他似乎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不想让我出事。

叶明昭眯了眯眼,语气不善:“监视你?”扶在桌案上的手隐隐有青筋暴起。

花葙域配合的点头。

“哼。”叶明昭不置可否,“今日你犯错连累阅鸣司二人受伤,我定要罚你。”

在花葙域印象中,叶明昭从来没有要“罚”过她,不免有点担心,战战兢兢地问:“要怎么罚?”

作者有话要说:  年初一快乐!

祝大家合家幸福!!!

看贵贵的文,更幸福哈!!!

☆、大花遭迫害

在花葙域印象中,叶明昭从来没有要“罚”过她,不免有点担心,战战兢兢地问:“要怎么罚?”

叶明昭嘴角弧度更深,一改冷若冰霜的语调转而带着温和之意说:“罚你抄书。”

花葙域汗颜,她这辈子不怕舞刀弄枪,唯独怕写字,用惯圆珠笔、水笔的她,软弱无骨的毛笔她实在用不习惯,所以从小就不爱写字,师父在教书写字时,她也总是敷衍,所以到现在,她的字一直是她的痛。

“抄书?”花葙域语带哭腔。

叶明昭反问:“闲我罚的太轻?”

花葙域忙应和:“没有、没有。我抄我抄。”

她耷拉着脑袋,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书,开始抄写,手上边动边问:“抄多少啊?”

“就将这本《樊草经》抄十遍吧。”叶明昭好整以暇地回答。

花葙域一愣,她随手拿的,是一本医书,遣词造句晦涩难懂,篇幅又长,竟然要抄十遍那么多,她不禁说道:“八遍?”

叶明昭摇头。

“九遍?”

叶明昭笑意渐退。

花葙域不敢再讨价还价:“十遍十遍。”

他就是这样,决定好的事,就算花葙域再如何说,他都会固执地死守到底。

小时花葙域喜欢热闹,常跟着农户上山,一次意外的泥石流差点让花葙域没了命,叶明昭知道后,就再也不让花葙域上山,不管她怎么胡搅蛮缠,他都不许,自小他便是这个性子,到如今依旧未改。

直至抄到天黑,花葙域方才写了两遍,瞅着自己狗爬一般的字,她深深地绝望。她从来不喜欢写毛笔字,这次要写的,要比她这世加起来的字还多。

她没有雄心壮志练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她求的不过是能认得书上的内容,虽然常常艳羡叶明昭的一手好字,却也不嫉妒,因为深知自己不曾好好练习。

叶明昭进书房看到花葙域伏案疾书,但见到她丑相环生的字时,不禁皱了皱眉,这么久,这手字一点都没进步。

他扶起花葙域的手腕,教导她写字。

花葙域本是抄到昏昏欲睡,见叶明昭进屋,强打起精神装模作样地抄写,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时,她睡意全褪,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叶明昭的心思都放在提高花葙域的字上,但是花葙域本来对练字就兴趣缺缺,如今叶明昭离得你们近,就更加无法安心写字了。

手变得越来越无力,叶明昭也发现了不妥,责备道:“对写字真是一点不用心。”

听到他责怪的语气,花葙域忙集中精神练字,没写几行,叶明昭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她的鼻息,在昏黄的烛光下,她微微瞟着叶明昭脸庞完美的线条,心念一动,扔了笔就扑进他怀中,亲了他一口撒娇道:“写不动啦,十遍,我的字写上一百遍也不会有进步的,这毛笔一点都不好写。”说着还将毛笔挑的更远了些。

叶明昭本是来督促她抄书练字,今日也不是要特意为难她,他知道她的想法是为他找到突破口,他气的不仅是她擅作主张,更是气她差点负伤。他了解她的难处,就罚她写字。现在花葙域温软的身体埋入他怀中,看着她撒娇样子心中不愉伴着她的呼吸消散开去。

花葙域见叶明昭没推开她,变本加厉地攀上他的脖子道:“我从天亮抄到天黑都没停过,都还没吃饭,不抄了好不好?”

不等叶明昭答应花葙域就将唇送了上去,她的唇贴紧他的,粉嫩的小舌描绘着他的轮廓,轻轻撬开他的唇,探入更深的美妙境地,彼此呼吸的围绕,像是绽放在唇齿间最美妙的花朵,轻柔地吻辗转在唇畔。叶明昭受不了她试探性地亲吻,抱紧她,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含糊间,花葙域还不忘说道:“不抄了好不好?”

不抄便不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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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后几日都很听话地待在客栈不曾出门,百无聊赖之际,来了戚希留和傅之女。

叶明昭见二人前来上前相迎:“请坐。”

傅之女自打一进屋,目光就没离开过丰姿俊雅的叶明昭,打量得叶明昭不禁蹙眉,花葙域陪坐在一边不甚在意,傅之女喜欢叶明昭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要看就看个饱吧,看再久,叶明昭也是她的。

戚希留入座后,别有深意地对花葙域一笑,似是随意地指指心口的位置,花葙域当没看见偏过头去。

闲聊几句,戚希留进入正题:“实不相瞒,这几日希留忙于家事,不曾关心傅盟主交代之事,实有愧疚,劳烦叶兄尽心尽力为江湖盟办事,不知神宗秘典之事可有进展?”

叶明昭面色不变道:“早前听闻鸾镜之盟这几日出了些事,想到戚兄自是忙碌不敢打扰。在下在沥都府人生不熟,神宗秘典的下落,并未查到半分。”

好一个人生不熟,将作为沥都府的戚希留陷于不义之地,是他没有做好东道主的事,以致叶明昭没有查到神宗秘典。

戚希留嘴角含笑道:“正是在下疏忽,此次前来,便是与叶兄一起商讨此事。”

听及此处,花葙域站起来道:“你们慢谈,我去叫些糕点。”起身走出房间,他们要谈的是江湖盟的公事,她毕竟不是江湖盟的人,多听无益便自动退了出来,傅之女随后也跟了出来。

花葙域和傅之女互不搭理,自顾自朝客栈前堂走去。花葙域要了一份茶点坐下来品尝,这家店的桃花酥做的香甜可口,她每天都要点一份吃,吃完糕点便自行回房,觉得实在无趣,卧于窗边小榻翻书而看,渐渐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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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醒来时,已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上,同上次一样,她被绑住了双眼,黑衣人还是得逞了。

她嘴角划出一个奇异的微笑,她等了这么多天,他们终于来了。

没猜错,应该是在她吃的桃花酥里做了手脚,他们早就潜伏在她附近,知道她每日会吃桃花酥,偏偏叶明昭不喜此食,在食物里下药又要等叶明昭不在身边,人处客栈,又是暗卫们最不留心的地方,今日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么?身上还带着前几日引黑衣人时所带的追香粉,带手脚被束无法撒粉,只能静待时机。

和上回相同的流程,在花葙域被关入一间屋子后,黑衣人就散去,她想这次她应该不会等很久,黑衣人遭到江湖盟、阅鸣司和鸾镜之盟的人追查,疲于躲藏,他们现在也没心思和她一个丫头耗太长时间。

不出一个时辰,屋子里进来了一人,花葙域凝神应付。

来人不是当初的密室人,而是声音低沉却又令她似曾相识的黑衣领头人:“你只要说出神宗秘典的下落,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叫你们老大来跟我说话。”她要直接对话他们的领导者。

领头人蹲在来将手指来回勾勒花葙域的脸颊,当冰冷的指尖碰到花葙域时,她有些慌乱,因为视觉被束缚,触觉更加敏感,她稳住心神,转过头道:“他来了,我就告诉他。”

“哦?你愿意说?”那人明显很意外花葙域的态度转变,捏了捏她的脸道“不要耍什么花招,既然要说,告诉我便好。”

花葙域躲开他的手,冷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是谁。”花葙域可以确定这个人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即使他如今特意压低嗓音说话,但是咬字的方式依旧是那么令人熟悉。

停住手上的动作,领头人站起来道:“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花葙域靠着桌子说:“我知道的不多,却也没见得捞到了什么好处。”

领头人的声音逼近:“告诉我,神宗秘典在哪儿。”

花葙域冷笑,不再说话。

他一把扯过花葙域的头发,花葙域吃痛皱眉,他毫不留情地将花葙域推到墙壁,她的手臂重重地打在壁上,剧烈的疼痛让花葙域感到不适,因手被束,无法反抗,她踢脚袭向领头人。

领头人一脚勾住花葙域的攻势,用膝盖顶住花葙域的双腿,拉着花葙域的头发道:“折磨人的方法我有很多种,别不吃敬酒吃罚酒。”

“我不爱喝酒。”花葙域直言。

“哼,伶俐的嘴。”说完,他大力扇了花葙域一巴掌,他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逼问道,“神宗秘典在哪儿?”

花葙域被打得一阵耳鸣,回过神来说:“你猜。”

他一翻手,掐住花葙域的脖子却并未用力:“说不说?”

“啊,这招你们老大用过。”当初密室人没下手杀她,他自然也不能动她,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领头人不以为意,将手上移几分至她的脸,掐住她的双颊,男子气息随之附上。

他双手用力,花葙域不能闭住嘴巴,她越是挣扎,他扯她头发的力道越大,痛得逼出了她的眼泪,呼吸越来越稀薄。

他惩罚性的捏着花葙域,粗鲁地蹂躏着她的脸。

男人折磨女人的方法,真的可以有很多种,而这种应该算是最温柔的了。

纠缠着的气息热烈地围绕着花葙域,花葙域的脸颊被捏的发酸,无法推出他的桎梏,只能极度不配合地避让自己的脸。

直到过了许久那人的手才离开花葙域。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官,求交流哇~~~~~~~

☆、大花很怕死

他一把推过花葙域,由于力气过大花葙域跌倒在地,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快步走出屋子。

花葙域见他离去,从地上爬起,这次被抓,不可能向上次那样那么容易逃脱,得想办法让叶明昭知道自己的位置,追香粉还没有用,可是手和眼一直被绑,追香粉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这领头人应该很快会再回来,神宗秘典的事告诉他,他万一将她杀人灭口怎么办,倒不如和他们死磕到底。

不多时,有人将花葙域带走,带到另一间房间,不似方才那间阴冷,有暖意回绕周身。

花葙域站于原地,静静聆听附近的声响,但房间出奇的安静,好像没有人在房内,花葙域试着走动几步,依然没有听到有他人的响动,正不解间,房门打开,有人进入解开绑着她手和眼睛的布。

花葙域眯了眯眼,活动了下手腕,发现房间灯火通明,而窗外已是夜幕如黑,这么算来她已经失踪最起码三个时辰了。

房内除了她,身前还站着一袭黑衣带着黄色面具的人,他讥笑一声道:“你可知我带你来此,是为何?”

花葙域听出他就是那个领头人,因为带着面具无法窥得真容:“逗我玩。”

领头人笑意更浓,但是眼内却无一丝笑意,道:“进过这间屋子的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花葙域煞有介事地说:“东郊又多了一个坟头。”

他明显没有什么幽默细胞,再次问道:“神宗秘典在哪儿。”

花葙域索性找了把凳子坐下道:“你们抓了我两次,都是问神宗秘典的事,那我告诉你们了,我有什么好处?”

见花葙域有所松动,他道:“放你出去。”

“我得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神宗秘典。”花葙域直视着他问道。

“哼,我们是什么人?叶明昭难道还没有查到吗。他假借我们的身份大闹鸾镜之盟的事,你以为我们不知晓?至于要神宗秘典何用,你不必知道。”他语气淡漠。

他们竟然能猜到是叶明昭在背后摆了他们一道。“可是,我怕说了你们会杀我。”花葙域担心地说。

“我说一不二。你不说,会死的更快。”他语调放冷。

花葙域沉默良久,才道:“前几个月,不是有人放出消息,说神宗秘典在他手里么。”

他轻蔑地说:“放话的人就是我。”

果真是这些黑衣人组织有计划地在江湖掀起神宗秘典的大浪,只是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快。

见花葙域迟疑,他道:“当初放个消息出去的时候,只想看看,江湖各人是什么反应,如果神宗秘典在他们任何一方手里,自然会露出马脚。”

花葙域不禁庆幸,叶明昭当时无权无势,能做的便是隐忍不发,所以他们根本查不到蛛丝马迹,他们了解的,是她和叶明昭是七遇道长的徒弟,他们甚至一度怀疑神宗秘典在师父手里,她有一点怎么也想不明白,夜阙庭姓叶,难道他们就没有怀疑过叶明昭的身份么,他们就没有猜测过神宗秘典就在叶明昭手里。他们将她抓来却不抓叶明昭,除了觉得叶明昭武功高超难以驾驭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花葙域思绪百转千回,最后才道:“我听师父讲起过神宗秘典,秘典不在师父手中,它在鸾镜之盟手中。”

领头人显然不信道:“戚思远当年说,神宗秘典不在他手中。”

他显然知道当年夜阙庭惨案,鸾镜之盟鸾主戚思远没在叶无封手中拿到神宗秘典。

花葙域顾做好笑地回答:“你傻不傻,戚思远说没有,你就信?师父当年提起过,他也一直在找神宗秘典,但是戚思远还是比他快了一步。”

领头人转动手中的杯子,思索片刻道:“据我所知,戚思远的小儿子戚希留对你很是上心,留月骥的人一直守着你。”

花香语不置可否:“那也没你们对我上心。”

“神宗秘典在叶明昭手里,对不对?”静默片刻,他突然说道。

花葙域抬眸瞟了他一眼,摊了摊手道:“其实,神宗秘典在我身上,你信不信?”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他威胁道。

“实话我说了,神宗秘典我师父说,就是被戚思远拿走了。”花葙域强调,“戚思远当初要拿神宗秘典的原因我不知道,不瞒你说,这次师父让我入江湖,查的就是当年夜阙庭惨案的事。他对叶家一直有愧,也希望弄清当年之事,告慰叶家在天之灵。”花葙域说话真假参半,这样让人很难辨别。

“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远那儿,我自会派人去查。”领头人道。

花葙域问道:“什么时候放了我?”

“等我确认了消息。”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失踪了这么久,叶明昭和戚希留一定都在找我。”花葙域提醒道,“他们两人都不是傻瓜,你难道不知道这一路我留下很多暗号引他们前来么?”

“不可能。”领头人否决了花葙域所说的。

“你看。”说着花葙域索性摸出追香粉,洋洋洒洒地撒了一堆,“这一路,我撒了很多。”这是骗他的,她根本没机会撒粉,直到现在才撒出第一把粉。

他一把捏住花葙域手腕怒道:“你不是被绑着手么?”

花葙域笑嘻嘻地说:“可是我鞋子上有粉啊,踩上这屋子门口时,便有了呢。”还继续好心地提醒道:“他们应该跟着麻雀快查到这儿了呢。”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眼中渐渐浓起一层可怖杀意。

花葙域收起笑容道:“怕。但是你更怕我骗了你神宗秘典在谁手里的事,你还要留着我有用。现在你不履行承诺放我走,除非你能让叶明昭一辈子找不到我,时时刻刻管牢我,不然我一有机会就会逃走。但是你现在放了我,你安排人去查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远手中,如果我是骗你的,我愿意不请自来,再与你秉烛长谈。”她一脸坦然地望着他。

他的杀意慢慢褪去,思索片刻,唤来屋外的人道:“带她回去。”

来人将花葙域眼睛蒙上,领了出去。

.

过了一个时辰,花葙域从马车上被扔下,丢在客栈的街道上。

夜晚的街道人烟稀少,花葙域扯掉眼罩,跑入客栈找叶明昭。

“人呢?”当她找遍客栈都未见他人影,花葙域问过阅鸣司才知道在她失踪后,叶明昭就开始派人寻找,因方才追香粉的药效,他追查到黑衣人的具体方向,带着阅鸣司往西北方探查。

花葙域打马往叶明昭处赶,即使他们找到黑衣人的据点,此时也是人去楼空,早在黑衣人放走花葙域的同时也已撤离。

当花葙域找到叶明昭时,他正派人在搜查一座外表平凡的空苑,见到花葙域完好无损地回来一喜,将她拥入怀中,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花葙域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心中也随之安稳下来,将这几日来龙去脉大概讲述了一遍。

“你告诉他,神宗秘典在戚思远那儿?”叶明昭问起。

花葙域点头道:“他怕我骗他,不过如今也只能信我之词。”

她想具体解释,遥见戚希留从远处飞至,叶明昭下意识地拦住戚希留,将花葙域护在身后。

戚希留见叶明昭出手阻拦,俊眸略带怒气,但很快被隐去,向叶明昭打过招呼后,态度颇为友好地关心道:“花花公子,可算回来了。这见故人,可是真久。”

“故人?”花葙域不解。

叶明昭在一边道:“阿域只是这几日不在去见了故人,倒是没想到希留公子知道阿域回来了这么快便来了。”

外出见故人,是叶明昭向戚希留解释花葙域失踪的事。但是留月骥一直跟在花葙域身后,只是失踪那日,在客栈内她被带走,留月骥的人马怕被发现,向来是守在客栈外的,他们可以肯定,花葙域没有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出客栈,如果是见故人,为何没有光明正大的从客栈出来,而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戚希留对叶明昭的说辞,明显是不信的。

“花花公子,故人可有我好看?”戚希留笑着问。

花葙域忙做了个拜服的手势道:“想您戚家二少爷,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戚希留似对花葙域的赞词很是满意:“花花公子说的甚合我意,来,你跟我来。”

叶明昭刚想阻止,此时,一阅鸣司卫上前要向叶明昭禀报事务。

错乱间,戚希留就拉着花葙域走远了。

花葙域回头张望,见阅鸣司对叶明昭附耳几句,他双眉越蹙越紧,嘴角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随后又表情慢慢恢复平常……

作者有话要说:  要摊上大事儿啦!

☆、大花出来混

戚希留朗目疏眉,意慵心懒的声音响起:“花花公子,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你们来的,是么?”

花葙域轻挑秀眉:“黑衣人不是对着鸾镜之盟来的么?”

“当初在澜济州,现在在沥都府,你失踪了两回,都是那些黑衣人下得手,对么?”戚希留靠在树边,声音带着温存,月光般柔软的语调道,“我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抓你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理解他们为何要擅动鸾镜之盟,但是于你,我不希望你再涉险。”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花葙域笑得自在肆意。

戚希留悠然心会地说:“留在沥都府吧。”手略略抬起些,随即又立马放下。

“你想得真美。”花葙域指着戚希留笑道。

戚希留耸耸肩道:“知道你不肯,但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留在沥都府。”走近花葙域,提手轻柔似水地握住花葙域被粗绳绑过的手腕,来回在於痕处搓揉,“我不是叶明昭,无法常伴与你,别太委屈,可好?”

“知道了。”花葙域应完,避讳地抽回手朝叶明昭走去。

戚希留一动不动地看着花葙域袅袅娜娜消失在视线中,轻叹一口气反身回去。

叶明昭见花葙域回来说道:“阿域,我们即刻回耀光堂。”

肯定是耀光堂发生了什么变数,不然叶明昭不会在没查清黑衣人底细前回启颍镇。

“发生什么大事了?”花葙域担忧地问道。

涂进遵照叶明昭的意思,安排言擎去庙里拜菩萨,庙外碰到一道人,对言擎说:“今日会遇一女子,这名女子可为言家繁衍后代。”言擎闻言大喜,涂进早就让阅鸣司一女司卫与言擎偶遇,顺理成章的,言擎将她纳为妾室,日日流连她处,惹得其他姨娘颇有怨言,一日,姨娘们找到新晋的小妾闹事,言擎知道后匆匆赶去,推搡间,言擎顾及妻妾,不慎摔伤了肩,原本只是外伤,在修养多日后,病情却莫名加重,大夫竟是查出了他内体早已空虚,人身日益不佳。

所以此刻,叶明昭才要连夜赶回。

长期食用的生子药是造成言擎体内空虚的罪魁祸首,女司卫的出现,加重了言擎的药量,让他短短时间内,身体中蕴藏的毒像休眠结束的火山开始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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