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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贵贵十三郎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花葙域细心地见到叶明昭轻微地蹙了下眉,旋即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表情从没有出现过。

宴会结束后,傅水神色严厉地将傅之女领走。花葙域望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记得曾经自己这么大时,犯错时,低着头怯懦地跟在他后面听训。

恍惚间,叶明昭执起花葙域的手道:“回去休息吧。”

灯火通明的夜晚,叶明昭立在花葙域身侧,带着她前行。没有了父亲的领路,而换做了有他在身边的相守,风雨再大也有祥和的一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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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在鸾镜之盟休息,一直睡的不安稳,大清早便起来去找叶明昭。涂川立在叶明昭房外,花葙域对着他招呼道:“他还没醒么?”

涂川见到花葙域这么早到来有些意外,回答道:“堂主醒了。”

花葙域想进屋,涂川却将她拦住道:“傅盟主在里面。”

傅水一大早便来找叶明昭,莫不是有什么要事相商。花葙域心中好奇,伸出头探了几分进去,涂川紧张地将她挡住道:“等堂主谈完事,便让他来找你。”

花葙域觉得奇怪,向来涂川拦她不过是场面上的,他自是知道她同叶明昭非比寻常的关系,而今日却反常的恪尽职守,让花葙域隐隐预感到不妙,多看了叶明昭屋子几眼。

涂川将花葙域的眼光挡住,再次劝退花葙域。

花葙域耸耸肩道:“好,等他们商量完事,再来找他吧。”说完回头就走。

但这哪是那么容易便打退堂鼓的,屋子里面定是有什么猫腻。好奇心大甚,花葙域溜到墙角一侧,反身跃到叶明昭屋子的背面,蹲在窗下,细细听着里面的谈话。

花葙域刚一选定位置,就听得前门打开的响动,接着传来傅水愉悦的声音:“明昭,一切就托付给你了。”

“盟主严重了。”叶明昭淡漠的声音传来。

傅水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如此说来倒是见外了。这是好事,好事啊。”

“爹。”是傅之女婉转娇羞的叫唤。

原来屋子里方才不止来了傅水,还有他的宝贝女儿,怪不得涂川见到花葙域如此不寻常,怕是她见到傅之女有所想法,但是花葙域并未将傅之女放在心上,叶明昭惊才绝艳,有其他女人爱慕他正常不过,何必要什么事都去斤斤计较,落得一身麻烦。

花葙域若是知道今早屋内商讨之事,关乎到她的话,她一定会问清楚叶明昭,而不是只躲在一边,自信满满地腹诽。

作者有话要说:  快点来贵贵的大碗里呀呀呀呀~~~

☆、大花被护送

花葙域偷溜回自己房内,等着叶明昭,不多时,随之而至。

叶明昭的脸色平常,微蹙的眉却悄悄透露了他此时的烦闷,思及方才傅水寻他之事,更难熄灭内心衍生而出的不忿之火,他现在需要傅水的帮助,没有江湖盟的支持,要搬到鸾镜之盟的戚思远简直天方夜谭,但是傅水如今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该如何去抉择。

此时的花葙域自然不知道往后有什么等着她,依然只是看着叶明昭俊逸的眉眼问道:“我们下一步还是继续回仓崖府调查吗?”

“阿域,你先回耀光堂。”叶明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二人离开耀光堂太久,虽公叔在耀光堂坐镇,但是很多事,只靠公叔一人是不够的。”

“那你呢?”他让她先回去,那他是要去哪儿?

叶明昭愁肠百结道:“我要先随傅水去趟澜济州。”望着花葙域的眼眸里多了平日没有深沉,视线交织在花葙域身上。

“那仓崖府的调查怎么办?”毕竟还没有收集到有力证据。

叶明昭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傅水有他的安排,仓崖府会继续有人留守调查。”

花葙域感觉今日叶明昭有些古怪,还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你没事么?是不是方才傅水找你……”

叶明昭截断了花葙域的话:“阿域,你今日就动身回去吧。”

今天就要让她会启颍镇?花葙域奇道,叶明昭素来外出都是与她同行,这次让她先回耀光堂,虽然给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却没有把他为何去澜济州的目的告诉花葙域。叶明昭往常都是不瞒着花葙域做事的,好的、坏的都会与之分享。

花葙域虽见叶明昭忧愁于心,但她向来不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别人愿意说,她就会听,要是别人不打算告诉自己,那么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追问,自讨没趣。这样的性子,及时面对的是叶明昭也是如此。

也许她以后会后悔自己这般的通情达理,如果那日,她一问到底今早傅水的事,就不会在以后的日子中横生出那么多是非曲折。人太过识相,也不见得是个好事。

花葙域应下叶明昭的提议,她太过信任自小一起长大的叶明昭,不疑有他,带着耀光堂几人,出发回启颍镇。

叶明昭一直送花葙域到沥都府十里开外,仔细叮嘱花葙域:“路上注意安全。”撩开花葙域耳边的碎发,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庞。

不过是暂别几日,叶明昭像是要与她相隔多年一般恋恋不舍。

花葙域眼笑眉飞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还抱拳示意,颇有侠气。

叶明昭弯起眼角,眸光点点如星辰闪烁在黑夜之中,有着最耀眼摄人心魄的魅惑,动作轻柔地拍拍花葙域的脸颊,宠溺地说:“淘气。”这一笑,犹如华彩万丈的锦簇,摇曳在天地间最绚丽的飞云,荡漾起j□j袭人的温和舒缓。

花葙域覆上叶明昭停留在她脸上的手,郑重地说:“我在耀光堂等你回来。”

掉转马头,带着耀光堂众人打马回启颍镇。

迎风而去,花葙域隐隐有些不舍从心底漾出来,关不住的冲击随着马蹄的奔跑起伏迫使她眼眶酸涩,转动了眼珠,将这股憋闷的感受拉回去,暗自嘲笑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般矫情,不过是叶明昭去澜济州有事而已,过些时日,便回来了,到时天天腻在一起,把分开这些日子的衷肠都诉回来便好,这有什么好悲春伤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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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花葙域翻身于客栈床上,仔细思索今日之事,叶明昭如此火急火燎地将她支开,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不是傻瓜,叶明昭做事向来稳妥,如今日没头没脑突然提议的事,在花葙域记忆中没有发生过。叶明昭让她离开的原因,许是和傅水有莫大的关系。昨晚,叶明昭分明没有提起让她回去的事,今日见过傅水后,才找到花葙域。她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却一时记不起来,反反复复间入了眠。

连赶十日路,大家都有疲惫,花葙域提出在一个小镇中,休整两日再行出发。

花葙域连日奔波,心生倦怠,早早收拾妥当安睡在床上。

月上中天,有一位客人不请自来。

黑暗将他全身包裹,他就安静地坐在她的床边,其实没有点灯的房内,透着月光,也只能看到花葙域睡颜的轮廓,但他像是在陶醉的欣赏一幅名画,看得那样仔细认真,生怕错过其中的细节,连呼吸都放缓,轻手轻脚将她滑下的被角掖好。

花葙域是真的倦极了,一沾床便睡得极沉,但是在来人帮他拉起被角时,她还是惊醒了。短暂的恍惚后,她就立马清醒,电光石火间拉起身边的断绫向床边的来客袭去。

虽然是客栈,但这间房如今是她的,不管是谁,闯入了她的房间不声不响地坐下那儿,盯着自己睡觉,想来皆是一阵胆寒。

花葙域凝气于断绫之上,接着月色,甩起武器直逼来人门面,断绫翻飞,如流光四溢盘龙飞舞,轻盈地变化自是,犹若惊鸿飞奔而起。

来人脸色一变,这花葙域出的竟是杀招,霍然扶剑格挡,身形如一道道烈风闪避断绫袭击,飘忽的剑法在黑夜中翻腾,出声道:“花花公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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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披头散发地端坐在戚希留对面,似笑非笑地问:“不知戚公子有如此爱好,喜在半夜闯人卧房。”

戚希留坦然一笑,那容光,如碧海印出的璀璨星光,照亮满屋光华。

花葙域见得心神一炫,暗骂自己犯晕,不甚自在地拢了拢头发。

“花花公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随意将手放下,低头将方才打斗时弄乱的外袍扶正,精致的侧面有潋滟之美。

一定是月光太过温柔,不是有首歌唱着: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如此情境下频频引得花葙域失态,她稳住心神,问:“找我何事?”

“送你回耀光堂。”戚希留抬头笑望着花葙域。他飞扬入鬓的眉下,集合了天地所有色彩荧光容在他墨色的眼底。

花葙域微微低眸道:“这路我自己会走。”她不是未成年的孩子,虽然骑马赶路辛苦,却也不必到要有人护送,且这一路还有众多耀光堂兄弟,遇上危险,也能相互照应。

戚希留忽略花葙域的反对:“叶明昭竟然舍了你和傅水回了澜济州,他既然不要你,你何必不要我?”

这话说的花葙域心里不是滋味,什么要不要的,叶明昭只是有事在身,无法现下回耀光堂而已。

她语气微冷道:“不必你操心。”

戚希留早已习惯她对他的冷淡道:“你的事,我定是要操碎了心的。”语调中藏不住的挑逗。

花葙域不耐烦地站起来:“请你离开,我不需要你的的操心。”声音不悦,“鸾镜之盟很空么,看你那游手好闲的样子。”

戚希留好整以暇地坐着,眼波流转间温和开口:“大道在外,你就当我恰巧与你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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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戚希留果然是跟在花葙域的队伍中,不肯离开。耀光堂弟子虽有微词,但是毕竟他是鸾镜之盟的公子,赶也不是,留也不是,都等着他们的花特使表态。可偏生这往日平易近人的花特使一路冷脸,完全忽视了戚希留的存在,就当他是空气飘在队伍中。戚希留也不为在意,大大方方与花葙域并辔而行。

花葙域加快马速,戚希留也随着跟上,她放缓脚步,戚希留也慢慢前进。身后的弟兄看得明白,这戚希留怕是花特使惹来的桃花债,但是花特使和自家堂主是珠联璧合,如今这颜如天仙的鸾镜之盟的公子横插一脚,堂主与花特使的感情不甚明朗啊。有如此强劲的一位情敌,耀光堂众人不禁为堂主担心起来。

就这样走了二十余天,方到启颍镇。

花葙域不是铁石心肠,戚希留这么做,的确是出自好意,好几次花葙域中途想好言相劝让他回去,但是总想到要是开了口,定也赶不走他,不如继续装作没看到,冷漠到底。

戚希留将花葙域送至耀光堂,直到她窈窕身影入门不再见时,他才掉转马头,策马离去。

行出几里,陶渊打马而上,道:“少爷,言擎之死,的确有蹊跷。”

戚希留转头往耀光堂方向洒然一笑,道:“真是好手段。叶明昭、花葙域,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十八年啊,真的够长了……”

陶渊请示道:“要将这些消息,告诉鸾主么?”

戚希留皱眉叹息道:“还有我爹不知道的事吗?他究竟在等什么。”

“少爷,我们回鸾镜之盟么?”

“嗯。”戚希留再次回头张望了耀光堂,骑马前行,对陶渊吩咐道,“派人去江湖盟等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抓奸去

陶渊匆匆来报,对戚希留道:“少爷,果真如你所料,澜济州的消息来了。”

戚希留结果陶渊手中情报,怔愣片刻,修长洁净的手将纸捏碎,目光沉敛,唇却绽开一抹妖异的笑:“陶渊,我们去启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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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近日可有什么事?”花葙域见耀光堂下人们忙里忙外地打扫环境,好奇地问。

公轻宋只道:“这要入秋,做下清理吧。”

花葙域并未多想,她回到耀光堂近半月,方一回来,就接到了叶明昭的飞鸽传书,心里甚是甜蜜,日日记挂着他,这种思念,如秋水漂流在山涧,绵长纯粹。

“花姑娘,中北府耀光堂的分堂即将开设,就麻烦花姑娘前去照拂。”公轻宋提出道。

花葙域在耀光堂安逸地待了一段时日的确有些觉着无聊,公轻宋的安排倒是也合她意,只是担心会错过叶明昭回来的日子。

不免疑虑道:“公叔,堂主回来就在这几日了吧?”

公轻宋一脸和气,道:“少爷若是回堂中了,自会派人去中北府接姑娘的。”

调动她去中北府的事,叶明昭肯定是回来首肯的,既然他知道,那就听从安排吧。

应下后,第二日,花葙域便带着三十人耀光堂弟子出发前往中北府处理分堂事宜。

行至入夜,在客栈打尖,花葙域越想越不妥,叶明昭回耀光堂也不过这几日光景,照道理,她应该是待在堂中等他归来,为何要在此时公叔将她调往别处,就像当日叶明昭让她先行回耀光堂一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排挤在外,总觉得是什么事要发生。大概是平日叶明昭与她过于亲厚,一下子分开多日,便让她惴惴不安起来。他是否也像她一样思念着……

花葙域到底是冲动了一回,留下一封书信塞至隔壁房内,交代让耀光堂弟子先去中北府,她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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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刚离开不过一刻钟,几名黑衣人提刀翻入她房内,见已人去房空,激起腾腾怒意,对属下道:“人呢?”

“属下失职。”其余黑衣人皆下跪答道。

“废物!”深邃目光窜出火焰,像是要将眼前人吞没,“去启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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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加速,奔回耀光堂时已是日上三竿。

花葙域下马,将马鞭往堂门口弟子一塞,问道:“堂主回来了吗?”

该弟子一见花葙域去而复返,脸色一惊,支支吾吾道:“堂主,堂主他……他……”

“嗯?”花葙域将尾音拖长,根本不知他的意思,心下更是疑虑,这是如何说不出口的事儿。

花葙域不等回答,踏入堂中,眼前场景令她大为震惊!

举目堂中摆放整齐好几口上好红木大箱,箱上缠有红色大绢花,绽放在那里的红花像是在嘲笑花葙域的到来。

喷薄烈日照入堂内,花葙域出神地望着箱外写的“聘礼”二个大字。这两个字,如是夏日里最刺眼的光束,直入花葙域眼眸,令她脑中瞬间炸开朵朵白晕,短暂晕眩。苍劲有力的字在她眼中是如此的污浊不堪,耀光堂准备了聘礼,正放在主堂中央,除了叶明昭准备的别无他人。她不会以为这是他给她的惊喜,联系起这段时间叶明昭对她的回避,怕是对这些礼早有安排,他和她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虚礼,多年的默契不用再费心去设计这些东西。回想起公轻宋在明知道叶明昭就要回来的情况下依然打发她离开耀光堂,说明这一切,他们是避讳着她行事的。

内堂传来脚步和熟悉的交谈声,由远至近,花葙域仿佛未闻,伫立在原地,男女主角要登场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来人一身青衣,即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叶明昭身上都显出与众不同的优雅挺拔、俊秀临风,他有着世间最好看的笑脸,足以让人感受到那是在无限春光中和煦的阳光,此刻他微笑的对象是挽着他手臂的傅之女,傅之女唇角漾开,眸光晶莹发亮,带着几分不自已流露的欣喜道:“明昭哥哥为我准备的聘礼,之女很喜欢呢。”

花葙域双手环胸,怒极反笑,出声提醒道:“真不知耀光堂有如此好事。”

叶明昭听闻花葙域的声音,转头望来,抬眼看进她的眼底,她眼中如流火般炙热的焰火在燃烧,来自她眸光的神色足以将他灼伤,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话语都梗咽在喉间,到嘴边只留翕动,发不出任何音节。

傅之女反应极快,沾沾自喜地靠在叶明昭身边,无限娇羞道:“花妹妹,你可回来了。本就是想邀请你参加我和明昭哥哥的下聘宴呢。”

花葙域根本没有看傅之女一眼,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叶明昭,他神色中的犹豫不安,埋藏在眉间的疼痛,让她心底也跟之伤悲,她似乎听到有什么在见到他们两人携手并肩出来时,瞬间崩塌下来,带着强烈的余震,抖动她的四肢百骸。

叶明昭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花葙域,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被傅之女牢牢挽住。半抬的手就凝聚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度。

花葙域见他动作,粲然一笑,笑意却未达到眼底:“正巧,我就是回来喝这下聘喜宴的酒呢。”

在这样的场面下,花葙域绝对不会很没有姿态的发狠,虽然此刻她恨不得将叶明昭和傅之女生吞活剥,碎尸万段,但面上仍是一副无害的样子,迈步往后院走去:“赶着回来喝喜酒,行的快了些,我就先行回去休息了。”这一切从那日早晨就开始的,傅水在鸾镜之盟找叶明昭时,傅之女当时也在场,也许谈的就是金童玉女的好事呢。这几日耀光堂上下都在为下聘之宴做准备,甚至连管门的弟子都知道,只有她,像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没有人向她透露半点风声,如果不是叶明昭的授意,怎会如此。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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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漫天紫红的晚霞将天空熏染成醉人的颜色,穿过窗棂照着花葙域惨白的脸。她呆坐在房内已有三个多时辰,此时叶明昭背着夕阳,艰难地迈着步伐找到花葙域。

她掀起眼眸,余光勾勒出他高大身形的轮廓,却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阿域。”轻叹一口气,叶明昭酸涩地吐出两个字。

花葙域心底涌出一阵悲凉,血液随着他的叫唤也随之沸腾起来:“我没有心情和你演琼瑶剧,你关于定亲的事,有什么想说的通通告诉我吧,我听着。”

叶明昭像是在暗夜中无法见到光明的黑暗骑士,带着绝望的声音道:“你还记得戚思远生辰那晚闹事的刘大侠么?那人是我安排的,就是要故意挑起事端,让戚思远当众难堪,不得不表态,但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无谓这件事。我要打败戚思远和整个鸾镜之盟,傅水和我一样,虽然我和他出发点不同,我是为了复仇,而他是为了巩固江湖地位,但我们殊途同归。他甚至查到蛛丝马迹,推断我就是当年夜阙庭叶无封的儿子,自然知道我与戚思远有不共戴天之仇。他需要好的前锋,我需要完备的战力,当第二日他找到我和我摊牌提出搬到鸾镜之盟时,我也甚感欣喜。但是他有一个条件,便是要我娶傅之女为妻。”

花葙域觉得自己像极了电视剧中苦情的女主角,但这是她的生活,不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她没有矫揉造作地对着叶明昭狂喊:“我不听解释,我不听,我不听。”她是好脾气地听完了他的前因后果。

暮色四合,渐渐太阳落下,房中没有掌灯,几近黑暗,天地间只剩了风吹衣袂的猎猎之声。

半晌,在寂静里花葙域萧索地说道:“我在理性上理解你,却不能在感情上原谅你。”

叶明昭凝重的开口:“这次下聘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为的就是引史致前来,一举剿灭虎即堡。”要击垮鸾镜之盟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最先要做的就是剪除他的党羽,而史致就是其中最强力的,首当其冲地除掉他是当务之急。

花葙域的笑多了分无奈:“但是傅家人恐怕不止把它当做一场戏吧。”傅之女是傅水的独女,哪个做父亲的会希望拿自己女儿的名声做诱饵。

叶明昭自然明了其中曲折,但这是不费大量兵卒击杀史致最佳计划,虎即堡和耀光堂同在启颍镇,耀光堂要设下聘宴,即便与虎即堡关系不善,却出于礼仪,还是会邀请史致前来,下聘对象又是傅水女儿,史致不敢不到,等那日便叫他有来无回。虎即堡群龙无首,而耀光堂此时就可以趁乱将虎即堡收入麾下。

叶明昭低沉的声音响来:“这是最好的方式。”

“你早就知其利弊,选择与傅水合作。你真是狠心,竟然,竟然没有考虑过我。”花葙域的心像是被万丈瀑布冲击,接连不断地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这一段时间,瞒得她好苦,“你们这么无情无意地计划周详了,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吧。”

“阿域,你还是去中北府待一段时间吧。”叶明昭放软语调,他没想到,花葙域会半路溜回来,他只是希望事成之后,能将她接回来便好。

花葙域讥笑:“既然来了,我怎么能不参加明昭哥哥和之女姐姐十日后的下聘宴呢。”

世事无常,一切却未如预料那样的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贵贵写的很辛苦,大花和小明之间的问题要慢慢出来了。

☆、大花在自省

叶明昭走后,花葙域呆坐在位置上,所有的思绪都纠结在一起,如同杂乱无章的线球,剪不断理还乱。

花葙域觉得自己很疲惫,没心没肺地重活了十六年,没有做出过什么大贡献,虽说口口声声要帮着叶明昭报仇,可更多的时候只是在一味地为他增添负担。

承认吧,花葙域你很懒,懒得去动脑筋,懒得去出谋划策,真实的想法就是,有叶明昭在,什么事都可以迎刃而解的,别操心了。但是现在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这么依赖一个人,到头来葬送的是你自己的出路。你要的未来,和叶明昭有关,你的付出远不及他的。他的血海深仇要报,他的夜阙庭要匡扶,你到底做出了多少贡献。

花葙域你不小了,别一直停留在懵懂少女的状态,你前世活了二十年那是白活的么?之前虽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生活的各种桥段在影视、书刊中还见得少吗?你真的就样样不如这些人吗?你就甘心这样被利用?你愿意白白被抛弃?

醒醒吧,这不是甜美的梦,没有公主、王子的童话。这是你真实生活的世界,你存在,你被感知,围绕在身边的不是安逸的幸福生活,你有危机,你有困扰。是时候在这里长大了!再不成熟,再不为自己谋划,属于你的一切都会变形,面目全非后你还是原来的你么。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只有自己。什么叶明昭、什么戚希留都不如自己来得牢靠。你本就不是纯情少女,何必不去面对那个已经生活的心。看看你自己无忧患意识地活着,天真的以为这里的世界没有这么复杂,报仇只不过是让染满鲜血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久而久之,你自己的双手也有了纠结了他人的生命。

这个社会没有平等,有的只是弱肉强食,站在顶尖的人才能号令一切。你再这么懦弱,只是依然会受到欺辱和不公证的待遇,叶明昭不能事事都顺着你,也不能时时陪着你,你要为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世界,那里,没有叶明昭、没有仇恨、没有心计,只有你自己。

花葙域的所思所想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自己为自己打开了一条出路,不断心理暗示自己可以变强,不要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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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所谓的下聘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史致前来而已,逼得史致不得不顾虑耀光堂。

下聘宴就定在十月初一,天气渐凉,风潮涌动的金秋,卷着微凉的寒意马不停蹄地向人而来。

花葙域无所适从,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纷繁复杂的心绪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网,绕不开、打不乱。她几乎足不出户,天天待在房间里,她怕见到傅之女,但更怕见到叶明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自己并未做好准备去迎接他们的“好事”的事实。她不停告诉自己,叶明昭这样做是对的。可随之泛起的苦涩将她淹没,对不对和行不行完全是两码事。

这样的故事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本说好要与他白头到老,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叶明昭和傅之女的下娉宴的事,传的极快,应该是江湖盟和耀光堂联合的事传的很快。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芙蓉佳人。一个是一堂之主,一个是盟主之女。还有比这样的结合,更能反映天造地设、金童玉女这样的形容么?

史致接到请帖时,面色阴沉,当初的杀弟仇人,如今要变成傅水的乘龙快婿,要报仇更是难上加难。叶明昭一步步成为耀光堂堂主,这其中曲折怕是可想而知,现下又得傅水支持,日后在启颍镇哪还容得了他史致的立足之地。鸾镜之盟已派人前来,可是此路甚远,若是出什么意外,怕是等不到了。在他惊慌失措之际,房门却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人,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史致。

史致的转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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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在房内待足了七天,叶明昭天天都过来花葙域处坐坐,但是沉默是他们二人之间常有的举动,不复以往的亲密,花葙域不闹不吵,他来时也这么静静坐着,有时微笑望着他,有时透过他看向别处。

叶明昭猜不透花葙域所思所想,每每出声询问,花葙域总是低头不语,后来叶明昭也不再出声,他心中愧对花葙域,在和傅之女的这件事上,他没法处理得顾得两方,他要虎即堡,也想要花葙域。在原先预想中,二者是可以兼得的,一切如果按照他的计划来,花葙域在中北府等着他,待大功告成,他愿意倾尽所有等她的原谅。如今他可谓一无所有,没有足够的权势,并身负血海深仇,前路迷茫,怎能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

第八日,离叶明昭和傅之女的下娉宴还有两天时间,世界不会围着自己转,就算花葙域此时百感交集,但屋外热闹喜庆的气氛还是带到了花葙域面前,如扑面而来的暴风雨,打击得她遍体鳞伤。

她要去透口气,身处暴风中心,她的心忐忑不安,想见叶明昭却又不可去见,索性换过衣服出了耀光堂。

叶明昭接到花葙域出门的消息,撇下忙碌的众人,提步跟上。

花葙域心不在焉,并未发现身后刻意隐藏的叶明昭,浑浑噩噩间,走出了城门,到了一片荒地,花葙域就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默默发愣,此刻她的心是放空的,什么都不去想,烦恼、忧伤都消失,就这样靠坐着,以最放松的状态去调整自己。

花葙域不知在身后的几里处,叶明昭被二十余黑衣人团团包围。

黑衣人的装扮熟悉不过,一直就未放过他们的那个组织,原来并没有随着影流门的落马而消散,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在今天重新出现在叶明昭面前。

来人并没有和善地对待叶明昭,快速变化阵型,快速提刀而来。叶明昭眼前刀光剑影,幕幕飞旋而来。

断绫剑铮然出鞘,像是寂寞已久的英雄,泛着嗜血的残暴。

刀剑交加,铿然四起,交错着内力的对拼,颤得四周的风都改变了飞扬的方向,似乎是被剑气所扰。

叶明昭清楚的感觉到,除了这二十余黑衣人外,此处还有一名高手在场,但那人迟迟不肯出手,是在等一个时机么?寡不敌众,但花葙域就在附近,黑衣人今日是冲他而来,如若自己被俘,会不会连累到花葙域,真希望她此刻已走远。

一片片刀影卷风而来,那是来自天边的怒吼直冲叶明昭,漫天纷飞的落叶带着令人心颤的内力刺破周围空气。

断绫剑在手中一动一击,熟悉不过的武器和他有最好的贴合度,宝剑在英雄之手,焕发出耀眼的剑光,刺亮黑衣人的双眼。一个个黑衣人不敌叶明昭,纷纷倒下,叶明昭的实力,超过他们的想象。

慎南停于树上,略略皱眉,这叶明昭的武功,比江湖盟细堂甄选时,精进了不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慎南身着黑衣带着面具,刹那飞身而下。

头顶猛烈的压迫感,令叶明昭心神俱颤,衣袂翻飞,卷起道道劲风惹动草木,电光石火间避开慎南的袭击。

隐藏在一边的高手终于出现。

叶明昭御敌多时,虽二十余黑衣人不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但一顿消耗,他的状态并不能和眼前的高手相比。

慎南清喝随着梧桐落叶抖开剑鞘,飞身而出,就如那苍穹中飞翔的猎鹰,拍打起罡风掠起杀意。叶明昭轻若浮云,移动步伐,像是预演过无数一遍灵活精确的躲开他的攻击。

花葙域本是习武之人,终究是听到了远处的兵器交接之声,本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但是抵不过好奇心,还是轻步奔去,见到的便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伴随着生死攻击,张狂搏斗。

身边还有几名黑衣人尚在,但顶尖高手之间的搏斗,他们武功一般,根本无法干预,多次想插手都未果。

花葙域飞出断绫打向周围的黑衣人,她即使现在生叶明昭的气,但是终究是自己要护着的人,慎南此时出现的目的她不知道,但是不能让他伤害叶明昭。

断绫舞出漂亮的弧度,落叶中飘飞的不像是杀人的利器,更像是在跳出优美的舞姿,随着纷飞的落叶滑向黑衣人,顷刻,早已负伤的黑衣人倒下,场中,只余叶明昭、慎南、花葙域三人。

花葙域多次想冲口叫出慎南的名字,但见他带着面具自然是要隐藏身份,自己中着他下的毒,若是贸然抖出他的身份,是否会恼羞成怒,踌躇间,叶明昭将花葙域自然地护在身后,微微颤动的胸膛,显示着他方才经历过激战。

衣衫已有不整,却无法看出凌乱颓废的气质,叶明昭一直拥有的就是孤傲冷然的气场。

慎南立于对面,墨色黑衣衬得他身形修长,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见到花葙域时只侧过头瞥了一眼,似是没有看见,依旧持剑对着叶明昭。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贵贵的大花花终于上了红字推荐,各位收了大花吧!!!不容易呀~~~

今天是那啥子节,好歹是个节日,祝大姑娘们节日快乐哟!^(oo)^

☆、大花观鏖战

慎南立于对面,墨色黑衣衬得他身形修长,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见到花葙域时只侧过头瞥了一眼,似是没有看见,依旧持剑对着叶明昭。

一对二,劣势应该是慎南,但是,叶明昭经过一番搏斗,气力消耗不少,身上也多处有伤,花葙域的武功与其二人相比相去甚远,况且还顾忌慎南手段,一时三人就僵持在原地。

呼啸而过的秋风猎猎作响,剑拔弩张的气氛涤荡在三人之间,谁一动,便会勾起一场天雷地火的决斗。

慎南安静地站立,细微的呼吸从他鼻息中飘出,片刻之后提起长剑,伴随着空气破裂之声朝叶明昭划来。

叶明昭轻推花葙域出战斗圈,奋然迎上慎南的招式。二人皆为江湖佼佼者,更是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漫天交织着如同流光般的星芒撞击,快得像是流星划过天际,落尽皆是耀眼光华。

慎南追上叶明昭身形朝他横刺而去,叶明昭真气鼓荡跃然树上,慎南如一朵黑云飘然寻上,拦腰斩断粗壮树枝。

砰地一声大树倒地,扬起漫天灰尘,花葙域迷了眼睛,她干站在一边,不好插手,高手过招,招式耍的滴水不漏,要偷袭慎南谈何容易,反倒怕她的插手会伤到叶明昭。就算叶明昭下聘于傅之女的事令她火冒三丈,但说到底,叶明昭是她有心于他的,面对敌人,她如何不想着去护叶明昭周全。

叶明昭和慎南打斗的风姿皆丰神俊朗,即使是以生死相搏,二人来去的招式都舞得翩然有姿。如果不是气氛不对、场合不对,花葙域觉得那真是一幅心神微漾的画面。

慎南手上的剑变化飞快,跳跃出迷离的剑光,霍然提步,低喝一声翻腾起伏,移除一条空隙。

花葙域手握断绫,等的就是这刻,毫不犹豫地抽起断绫绞向慎南。慎南眼前一袭绯衣伴着清喝打来,灵动地变幻脚下招式,躲开绫缎,顺势提手往花葙域伸去,剑指花葙域手臂,但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将剑偏过半寸,避开了花葙域。慎南几步退远,稍作喘息,叶明昭的情况比慎南更加沉重,连番的打斗令他些许疲软,面对强势的黑衣面具人,他不能输。

花葙域不管不顾,心中愤然的委屈随着绫缎洒向慎南,慎南本无意与花葙域过招,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叶明昭,他不能让叶明昭和傅之女顺利结合,耀光堂与江湖盟的联合是他不愿看到的画面。但花葙域此时步步紧逼,叶明昭也随之跟上,慎南以失了先机,在连番攻势下,渐渐成了被动一方。

叶明昭和花葙域的武功都出自七遇道长之手,二人从小便一起习武,招式变化间默契十足,叶明昭是拼力要制服他,花葙域则有气而发,武器在他们手中挥洒的虎虎生风。

这应速战速决,长期拖延,面对眼前二人并不是上策。慎南心念一动,身姿恍如黑色飓风冲入二人之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花葙域瞳孔一缩,到底是念及身中奇毒,不敢杀死慎南,绫缎一散,给慎南探得一处间隙,七遇七式的绫缎招式,是门为护人而存在的武艺,在她的协力下,叶明昭不必顾及防守,只需出招便好,但如今慎南寻得破绽,不等叶明昭回防,慎南直送长剑入叶明昭的胸口。

血雨喷洒,妖艳的红像绽放在叶明昭胸口的蔷薇,花葙域眸中染上雾气,如烈火般的怒意熊熊燃烧,她急转身形接住跄踉而退的叶明昭。

慎南并不恋战,扔下长剑,转眼消失在眼前,徒留最后一声轻笑。

叶明昭被刺于胸口,倒在花葙域怀中竟有片刻的宁静,他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亲近了。但是强烈的喘息随着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花葙域脑中有瞬间的空白,目光森冷地望着慎南离开的方向,想去追是不可能的了,低头望向叶明昭,胸口的伤口并不致命,却为他行动带来很大不便。在千钧一发之际,叶明昭偏低身体使慎南下剑时偏离了几寸。

“你怎么样?”花葙域焦急地询问,撕下衣角按住流血的伤口,绯色混着鲜血愈发深沉。

叶明昭苦笑一声,这几日花葙域第一次与自己搭话,竟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候:“无碍。”

花葙域捉摸不定慎南的意思,方才他完全可以乘胜追击却在刺伤叶明昭后离去,叶明昭会出现在此,很大可能是跟着她而来,如果不是方才自己失误,叶明昭也不至于不敌慎南,该不该把黑衣面具人是慎南的事,告诉叶明昭。满腔话语对着叶明昭无从开口,最后只叹一声,当务之急便是将叶明昭带回耀光堂疗伤。

.

扶着叶明昭走出几里,涂川带着耀光堂众兄弟奔来,见到叶明昭负伤皆是一愣,涂川担忧地叫道:“堂主。”

叶明昭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花葙域知道虽然这一剑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剑气蔓延,他仍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损及心脉,此去一定需好好休养。

涂川张口欲言,望见花葙域却还是将嘴闭上了。

叶明昭见涂川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道:“有话快说。”

涂川低头思索再三还是讲明来意:“堂主,傅姑娘,失踪了。”

傅之女失踪了,伺候在傅之女身边的丫鬟哭哭啼啼地扑倒在叶明昭榻前,叶明昭闭眼接受着大夫的包扎,紧皱的双眉透露了他的烦躁,丫鬟还在断断续续说着前因后果:“傅小姐一早跟着堂主出门了,却跟丢了。然后我就和傅小姐一同逛集市,可是,可是人多,就、就走散了。”丫鬟已害怕的哭得说不出话来,之后由涂进说道:“属下已派人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距傅小姐失踪已经两个多时辰了。”

坐于一旁的公轻宋愁眉不展,严正地说道:“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傅之女一下子不见,她往日最离不开叶明昭,离开耀光堂这么久,如果安然无恙早该回来寻叶明昭了。傅水将傅之女交予叶明昭照顾,也是拗不过女儿一心要跟着叶明昭的固执,明日傅水就会到启颍镇,此时他的女儿却失踪了,叶明昭着实要背负巨大压力。本意要追查黑衣人消息的事只能暂时搁置,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回傅之女。

叶明昭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红色,清俊的侧脸对着花葙域,她怔忪良久,初闻傅之女失踪她竟然有些细微的窃喜感抑制不住地冒出来,但立马她就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傅之女如若出什么意外,耀光堂和江湖盟就不再友好,叶明昭的阻力将会越来越大。她并没有原谅叶明昭,却不得不为他担心。

“继续派人出去找,”叶明昭命令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看好史致,如有异动,立马来报。”

涂川领命而去,顿时房内的众人鱼贯而出,花葙域也跟着大家散去,走近门口,听到叶明昭的声音:“阿域。”

只是和平时一样的呼唤,却听得花葙域心跳不止。她回过头去,望着神色倦怠的叶明昭,尽量保持语调平稳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叶明昭见花葙域绯衣多处破碎,脸上的污渍还没来得及清理,手腕处也有些许划伤,但他却觉得美得炫目,有种不真实的味道,好似不抓紧就会离他飘然而去。

“我,”叶明昭不自在地抿了下嘴道,“我有些口渴。”一个很站不住脚的理由,茶水就在他的右手边,他完全可以自己倒茶。

花葙域脑中混乱,对叶明昭爱恨不清,也没细想,只道他是真的口渴又受伤不方便端茶,转身回到他身侧将茶水奉上。

叶明昭接过杯子却顺道握住了花葙域的柔荑,她挣扎着想收回,扯动他的伤口,听到他呼痛的声音便不再乱动,由着他握着他的手喝完茶,一杯茶喝尽,他却不肯松手,牢牢地将花葙域拉在身边,他墨色的双眼有迷离的氤氲,如细雨绵绵滑入花葙域的心中。

身前男子带着药香的气息袭来,丝丝入扣熏得她的心都跟着酥软下去。

“阿域。”叶明昭再唤一声,多了三分情难自禁地爱意,“你可恨我?”

花葙域恍惚片刻,恨么?恨是什么,和叶明昭的灭门之恨比起来,她的真心付错又能算得了什么。终究只是摇头,闷声轻叹:“不恨。”

无奈的话语传入叶明昭耳内,望着花葙域轻蹙的秀眉愈发觉得于心有愧,整件事,都是为了他复仇,他却负了自己最爱的人。

叶明昭的眼眸紧锁着花葙域,苍白褪去难掩落寞,她竟然说不恨。如果她恨、她吵、她闹,他也许还会心安一些,可是她似乎接受了眼前的突变,安静地令人发寒,这种寒意也漫浸了他全身,使他遍体生寒。

她,是不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是必须更文滴~~乖乖,收了贵贵吧!

☆、大花喷口血

花葙域感到叶明昭的手突然失了温度,不安地俯.下.身询问:“明昭,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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