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你是要做什么?”严云天有些纳闷,看见她先煮米。又把腊肉,蔬菜什么切成丁一股脑全放入粥里,还加了一勺盐和其他的调味料。
“这是瘦肉粥!跟我娘学的。”
“哦,岳母肯定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人。”
“算是吧!”叶秀文由衷的佩服。能把那么一大家子人收的服服帖帖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熬了好一会儿,粥里的香味传了出。
“这个好了吗?”严云天有些急切的问,他真的想知道这咸味的粥到底好不好喝。
“多熬一会儿好吃!”叶秀文哑笑:“你真的很饿吗?”
“这倒不是,我想快点吃完到乡里看看咱们那铺子已经进行到什么样了?”
这可是两个人的大事儿!
叶秀文用勺子乘出来一碗:“吃吧!”
“今个你不用去了。”
“恩,我要留下来安抚紫鸢。”
严云天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匆匆的吃过之后就走了。被碧云那么一搅和其余什么心情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奉上……
☆、瘦肉粥
叶秀文端着瘦肉粥给紫鸢送过去。
大伙儿还在她房里没有散去,叶秀文道,“娘,你今个也累了一天了,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的。”
严许氏被海棠和杏花扶着,经过这么一闹确实很疲惫,“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我再来看这个丫头。”
“多谢夫人关心,”紫鸢气虚的说着。
几个人转身出了房间。
“嫂子,你也莫要太生气,”严海天说着,“这种事情明眼人都看到出来是碧云的过错。我还是向着你的,回头我好好跟大哥说说,”
“谢谢二弟!”叶秀文勉强一笑。
见大伙儿都走出去了。严海天也不好意思留在女孩子的闺房里,匆匆告辞。
这房间里就只剩下杜鹃紫鸢和叶秀文!
叶秀文的小勺在碗里搅拌了几下:“现在粥凉了,你好歹吃一些吧!”
“谢谢大小姐!”紫鸢见人都走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朝着叶秀文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昨天就一直揪心碧云的事儿,没吃好没睡好的,所以今天一装病分外虚弱看上去足以以假乱真,她是真的饿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叶秀文见她这样放心了一半!
“你不必担心,这事儿我自有分寸,若是碧云还执意要嫁过来的话,我也能对付的了,以后万万不可闹的这么危险。”
听到她话里担心,紫鸢心中一暖:“知道了!”
杜鹃道:“这下可以打消让她入门的心思了吧!”
“只怕她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叶秀文低头想了想道“不过我也不怕的。”
叶秀文道“你们的手链串了多少?”
眼下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跟严云天出去,他那种大孝子自然不会要求分家什么的,若是两个人净身出户,带着这两个比起寻常小姐还要娇贵的丫头,她自然是要多盘点一些了。
“已经编织不少了,还剩下不到两成的散珠。要是专心的话要不了三天就能编完!”杜鹃说着。
叶秀文吩咐紫鸢躺下道:“这个倒是不着急。这几日紫鸢好生的养着,编织的事情就交给杜鹃姐姐吧,我也会随时来帮你的!”
“恩,我一个人来就好!”
“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吧!”
叶秀文见没什么大碍道:“这样我就先回房了,随时有什么情况都要去找我!”转而有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杜鹃上好的外伤药还有了吗?给她好好上些药!”
“还有的,一会儿我就帮她上药。”
“交给杜鹃姐姐我是放心的!”
说完自己也回房了,开始清点自己的所有钱财!
一共还剩下一百多两,还有好些药材,绸缎,贡缎,粮食和上好的裘皮珠花,这些东西好歹也值一二百两。
叶秀文这下彻底有了危机感。
要说这一二百两要是节省着花,也足以花个二三十年,但是她却不想下降生活的品质。如此一来就只能想一些别的来钱道!
正好隔出来两间铺子,一间用来出租,在那个地方一年二十两租金很是轻松。一间就用来开小吃店,平常去吃的人就不少,要是赶上一个月三次的集市那更是赚到不行。
她还可以多发明几样菜色。
绝对是大伙儿没吃过的,一定会卖的不错!
叶秀文把怀中那个绣包掏了出来,上面一个憨态可爱的小猪,下面各有两个人的名字。心中忍不住发笑。
忽然门被当当的敲了几下。
“谁啊?”叶秀文不解这会儿谁会来?
“是我!”听声音是严海棠的。
叶秀文连忙把绣包塞进了怀里,把银票碎银塞到首饰盒里,简单的拢了拢头发去开门。
“进来吧!”
严海棠看着叶秀文试探的开了口:“嫂子,您还在生碧云的气吗?”
“没有,事情过了就算了!只要她不再惹我,那么我绝对不会找她的麻烦。”
严海棠松了一口气道:“今个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我也看不下去,还是嫂子气量好不跟她一般见识!”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表示跟自己一条心。
“我有你这样的妹妹,在这家里也算是知足了!”叶秀文很是感叹。
“嫂子别多想了!”她凑过来小声的说:“刚刚送娘回房的时候说了几句,娘大概也绝了让她进门的心思!”
叶秀文挑了一下眉毛,怪不得严海棠此番来,一方面是透露她的心始终跟自己站在一起,其次就是知道了这严家谁地位是稳的。
一举两得,还要记着她的情。
叶秀文把手链从手腕上摘了下来:“这个你不是一只喜欢吗?我不常戴的跟新的一样,若是喜欢的话给你可好?”
“谢谢嫂子!”严海棠喜上眉梢。
叶秀文轻轻一笑,这种东西在紫鸢和杜鹃那下人房里有太多了!随便一个都比这个要来的精致。
不过下意识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些。
总觉得严海棠比起她姐严杏花来还要精明两分。而且心思还很贪,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些保不准还会起一些什么心思。
本来在严家的地位刚刚稳固了一点,可不能跟她起了争执。
再怎么样,这是她娘家,只是自己的婆家。
严海棠高兴的带上了这个手链,来回看很是满意,这东西精美好看很是喜欢,嫂子的东西全是宝贝。
喜欢够了,把它收了起来道:“嫂子,你这些日子跟大哥都在忙些什么啊?早出晚归的?”
叶秀文道:“不过是去城里逛逛也没什么事情的!”
严海棠一脸羡慕的看着叶秀文道:“大哥还真是疼你,往日里让他带我们出去玩一会儿还各种不情愿呢!嫂子一说话果然是立刻就好使。”
叶秀文被她这种说法给逗笑了“不会吧,他对你们那么严厉吗?”
“是真的!”严海棠生怕叶秀文不相信还加重了语气!
若是这样的话,严云天对自己还真是极好的。
☆、混蛋
叶秀文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严海棠看着不由得羡慕起来,虽说嫂子是大家小姐嫁到这里有些委屈,但是女人嘛,求的不就是一个中意的丈夫一生一世对自己好而已,若是公婆再宽容些就更好不过了,
别看她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切,其实她比叶秀文还大上半岁呢,
同龄的女孩都出嫁了,姐姐严杏花也有那个实心眼的李家三郎等着呢,可是自己却连一个说媒的人都没有,
父母哥哥都没说什么,她心里却有些着急了,
“嫂子,我还有一事相求!”严海棠局促的说着。
“说吧!”叶秀文拉着她坐下,顺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嫂子,我知你出身要好一些,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平常肯定也接触过,我……”到底是个姑娘家,严海棠话只说了一半,连就红透了半边。
叶秀文看了她一眼,原来她是在打这个主意啊,心中苦笑,若是自己真的这么有人缘,又怎么会嫁到乡下来?
“这个一事我还真没想到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我给你留意留意,若是真有什么相貌堂堂的男子会给你介绍的!”叶秀文掩口轻笑:“我们家海棠也长大了!”
“嫂子……”严海棠拉长了音调。
“不知道什么样的合你的眼呢?踏实肯干的?书香世家的?还是精明威武的?”叶秀文跟她同龄,开起玩笑来自然放得开。
“我信的着嫂子的眼光!”严海棠羞红了脸,头都不敢抬起来。若是有朝一日真能嫁个富贵之家,那一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了!
叶秀文见她只顾着打趣了!
严海棠脸皮薄还没说几句话就找了个借口遁了,叶秀文关上门之后收起了笑容,她只想着麻雀飞上枝头就能做金凤凰了!可是她这种出身若是嫁到大户也是小妾而已!
算了,这已经是超出叶秀文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她不能马上就拒绝好像是自己不帮忙似地,先含糊一下,以后的事儿顺其自然吧……
叶秀文闲来无事用鹅毛站着墨汁来写,太细了,只好用丝带缠了几圈,用着顺手多了!嫁到这里也将近一个月了,这么闲下来还真是有些想家!
提起笔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篇,才搁笔作罢!
吹了下还未干的墨迹。放在一个小信封里,出门交给了杜鹃。
“这个你托人帮我送回家!”
叶秀文只字未提这些大事儿,只是报了个平安。
……
晚上严云天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疲惫,连叶秀文给准备的晚饭都没吃,只顾着躺在床上,但神色却还是兴奋的状态:“秀娘,最多三天就能交工了!”
“这么快?”叶秀文不可思议,原定最少也还要五六天才行。
“大伙儿干劲可足了,忙活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就顾着干活了!一天几乎是平日两天的量!这样也好,早一些弄好也早一天安心!”
严云天一笑道:“秀娘,咱们过两日就直接跟娘说分家的事情吧!”
“分家?你是认真的吗?”叶秀文心中一惊。
“恩!”严云天点了点头:“咱家村头那还有一个老房子,常年空着存放些东西啥的,我去看过里面很大,虽然不如这边住的舒服,但是离乡里近,走一刻钟也就到了!咱们以后在乡里做一些小生意,若是农忙的时候就回来,哪也不耽误!”
“这样甚好!只怕娘不会同意吧!”
果然,严云天一提到这点上沉默了一会儿,道:“总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碧云一件事情弄的我够糟心的,今天来闹明个来闹的,娘也吃不消,今个更过分还把紫鸢那丫头给弄伤了!还是搬出去的好!”
“恩!”叶秀文点了点头,道:“今个辛苦了,我给你点额外的奖励!”
“什么奖励?”严云天一扫刚刚的疲惫,眼睛放光。
叶秀文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严云天的肩膀上,按摩了几下:“舒服吗?”她还是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情。
“恩恩……”严云天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那冰冰凉凉的小手按在火热的身体上两人都有触电的感觉。
用力按了几下,可是他的身上都是硬邦邦的,看的出来是常年干活儿练就的。
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要是拧上一把不知道他会不会痛?
叶秀文满脑子在想做坏事儿呢,忽然整个人被翻转过来,她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严云天压在了身下。
“秀娘,你那小力气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了!搔痒都比这个舒服!”严云天好不客气的说着!她那冰凉的小手轻一下重一下的在自己身上摁着,不但没有缓解自己的疲惫,反而让身上某一个地方更加的难受了起来!
“你不是很累了吗?”叶秀文无辜的眨着眼睛。
看她这样子根本就是无声的引诱。
“我现在很精神,尤其是兄弟!”严云天邪恶的笑了一下。
能感受到他的手伸进衣襟里了!叶秀文一惊“唔……”声音还没发出来,甜美的唇就被堵的严严实实。
夜不平静。
……
早上严云天带着满足的笑容早早的起了床,还细心的给叶秀文盖上了被子:“秀娘,还累吗?”
叶秀文把头蒙在被子里,装睡。
心里却在暗骂,这家伙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明明那么疲惫晚上竟然还那么有精神折腾到半夜。
告饶了几次都不行,非要做到没力气为止,真是太混蛋了!
严云天见他的秀娘这个样子,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我出门了,你记得吃早饭!”
“恩……”叶秀文在被子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听见关门的轻柔声,脚步渐渐远去,叶秀文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也许是受到滋养的关系,她眼波更加的妩媚迷人了,幸亏自己机灵一早就蒙着被子睡觉,不然早上他又会……
想要起床梳洗一番,腰却酸疼的要命,腿脚更是无力!想要暗骂他不知节制,可是话还没出口脸却火红火红的!定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妙处。
☆、黑寡妇
吃过早饭,刚要去紫鸢那屋子里看看那丫头的伤怎么样,
“嫂子,”远远的严海天叫住了她。
叶秀文只得停住脚步不解的问,“怎么了,”
严海天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的开了口,“能跟我出去一趟吗,”
见他此番神神秘秘的,叶秀文也忍不住疑惑了起来,他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严海天见她犹豫,央求道,“嫂子,你就跟我出去一趟就好!”
难得见他这个模样,倒想看看他卖什么关子“恩!”
双双走出去,叶秀文道:“急急忙忙叫我出来可是有事?”出了家里,往田里走去。走了好远看见绿油油的小苗甚是喜人。
“这里都是咱们家的田地!”严海天有些骄傲,论身价也许严家比不起叶家,但是在这乡里严家也算是中上等水平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雇得起长工!
“真大!”由衷的赞叹道。以前没看见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如今见到了,真是非常的震撼,此刻田里都浇过水,所以没什么人。
青山绿水田间倒也别有一番小清新的感觉。
“嫂子,其实我……”严海天欲言又止,真的吧知道他应该从何说起。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拘束的!”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姑娘!”
“哦?”叶秀文眼前一亮,对自己这个小叔子一直很有好感,他的婚姻大事也一直牵挂着叶秀文,总觉得严海天是心高气傲的,如今他也有了心上人这对叶秀文来说简直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啊?”
“林婉儿!”
叶秀文听到这一个名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见了叶秀文的反应,严海天更是觉得失望却仍然道:“你说娘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你跟她认识到多久?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叶秀文连忙问着,几乎可以断定婆婆严许氏是一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他喜欢上谁不好偏偏是村中有名的黑寡妇林婉儿。
虽然自己嫁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乡里一共就这么点人,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传的人尽皆知。
这林婉儿据说是个美人。小时候定个娃娃亲,等到长大的时候刚要成亲,丈夫却死于非命。又跟村头卖猪肉的屠夫三儿子订了婚,还没成亲,那屠夫的儿子却因滋事斗殴被人打死。
连死两任丈夫,她克夫一说就传了出去。
黑寡妇的名声也叫响了!
“我上次去河边挑水的时候看一个姑娘也在吃力的挑水,就帮她一把,这么认识了,她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过的挺辛苦的!”细节处他不愿意多说。
叶秀文只是诧异了一下就回归了正常状态:“她一个女人家,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确实挺惨的。”
“是啊,是啊!家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严海天附和的说着。
叶秀文似笑非笑:“莫不是你还进了女人的闺房?”
严海天顿时哑口无声,一时口快忘记了说这话的后果。
若是让人知道还没等怎么样呢,就会被母亲严许氏给生生骂死。
“我只不过是进屋喝了口水!“
“你此番来想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想让嫂子帮我看看这个人跟我到底合适不合适。”
叶秀文笑了:“你还真拿我是当家主母吗?就算我觉得合适,娘那一关你也未必过的了。”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们也知道她到底是一个多好的人!”
“那好吧!”
两个人沿着这股小道一直往山脚下走过去。远远的能看见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还生着火,余烟袅袅的外面晾着被子。
叶秀文皱下眉毛:“这就是她的住所吗?”
“恩!”
这里环境很好,但是未免太过偏僻,一个姑娘住在山脚下真是无法想象。
“小婉儿!”严海天大声的喊着。
拉着叶秀文快步的走“嫂子,你一会儿就能看见她了。”
那兴奋的样子跟捡了糖的小男孩一样,果真是情窦初开一少年!
忽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一身黑色的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不嫌热。黑色的衣裳勾勒出一个玲珑的体态。模样果真水灵,好像沁了露珠的蜜桃一样。
眉眼之间好似有无限的忧愁和快乐。
就算是同为女人叶秀文都被她深深的吸引,二弟果真是好眼光。
“二郎,今个怎么会来我这?”美女就是美女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有些戒备的看着叶秀文道:“这位是?”
严海天笑道:“今个闲来无事,正好跟我嫂子来这边看看你。”
林婉儿眼前一亮道:“原来这个就是二郎一直称赞的嫂子?”
“林小姐赞誉了。”叶秀文小声的说着。
“快进屋来。”林婉儿很热情的招呼两个人进屋。
刚一进来叶秀文就怔了一下,这哪里是家啊?只是一个小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所有阳光都挡住好像洗照片的暗室一样。
房间里散发着一种发霉的味道。
阴冷阴冷的,里面摆放着一个土炕和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些吃饭的碗筷,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房子哪里能住人,就连严家的柴房都比这个要好的多?
偷偷的看了一眼严海天,他神色如常,对这里熟门熟路的。似乎已经来了好多回了。
“我这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早上上山摘得的果子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你们尝尝吧!是甜的。”林婉儿端出来一个小盆,里面装着几个果子。
“我早上吃过饭了,吃不下果子!”叶秀文笑着问道:“林姑娘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吗?”
“恩!”她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还有谁敢跟我接近,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这话说的洒脱坦然,但是叶秀文却平白听出一股寂寞的味道。
☆、分家
随便聊了几句,叶秀文见她确实谈吐不俗,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只是这屋子确实没发呆,叶秀文呆了一小会儿就告辞了,转而对严海天道,“我先回去了,家里好多事儿等着我做呢,”
严海天也只好退出来道,“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小婉走到了门口送着他们,“我这里平时也没有个人来,你们要是有时间就来这里坐坐也是好的,”
“恩,放心吧,”严海天连忙点头。
叶秀文也开口道:“以后若是有时间,我一定会常来的。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恩!”林小婉心情很是忐忑,她在这里什么口碑自己清楚,可是叶秀文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反而很高兴的拉着自己的手唠家常,心中感动莫名。
怪不得严海天总是夸奖自己的嫂子,她果真是有过人之处。
叶秀文走远了路过家里那片田地,看了一会儿,绿油油的看着非常的满足!
“嫂子,你觉得她怎么样?”严海天问着,刚刚见两个人相谈甚欢反而是自己没有插话的余地了,心中很是高兴。林小婉一个人在山脚边的黑屋子里真是可怜。
“她人还行!”叶秀文想了一下,身上有一种难得大家闺阁女儿的风范,那种温和很舒服的气质。
“我也觉得人很好。”
叶秀文看着二弟道:“看年纪她比你大吧?”
“恩,比我大五岁!其实也没差多少,村里面的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叶秀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二弟你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纯粹呢?她比你大跟你相处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让着你一些,这种感情跟夫妻不同,如果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趁早断了这个念想,也别耽误人家林姑娘。”
看二弟的样子似乎是同情多过于感情,太过于儿戏化了!
“嫂子我觉得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总是想要关心她,回到家里茶不思饭不想就想要知道她到底吃没吃东西,冷不冷什么的,她一个女孩子太可怜了,我想要替她分担一些。”
“这个不妥!”叶秀文连连摇头:“这个别说是娘,就算是你大哥也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嫂子你刚刚不是接触到她了吗?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人好跟成亲是两码子事儿。本来大伙儿已经把她忘脑后去了,可是你们要是在一起又会卷入新的舆论当中,成为大伙儿茶余饭后的笑柄,到时候哪怕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被绘声绘色的传出来,在大伙儿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实在是太累了,就算你能忍受的了,人家姑娘也未必!”
“她不会的!”严海天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是想要好好的表达自己的决心:“我真的想要成亲,想要跟她在一起。”
“简直就是胡闹!”叶秀文见他顽固不化自己也动了气。
“嫂子”严海天吓了一跳没想到叶秀文的火气突然变得这么大:“你说娘真的不会同意吗?”
那还用问?叶秀文心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但看他满怀希望的眼神又不好打击他,只好开口道:“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
“恩!”严海天思索着,开了口:“这事儿先不用跟大哥说,我也要给自己一些时间看看到底能相处的怎么样!”
“那好!”
回了家,叶秀文回到杜鹃的房间,两个丫头正在开始编制手链,已经有半个箱子的手链,各式各样的看的她眼花缭乱。
“紫鸢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回大小姐的话,我现在身子感觉好多了,编这个也不累,没事的。”
“那辛苦你了!”叶秀文从荷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银子,分别塞到两个丫头的手中。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啊?”杜鹃看见银子,连忙拒绝。
“是啊,大小姐来到严家好多事情需要打点,我们的月钱不着急的!”紫鸢也拒绝着。
叶秀文却笑意盈盈:“拿着吧,这是你们应该得的。用这钱给自己买点衣裳胭脂水粉啥的,或者给自己攒些嫁妆,以后肯定会用的上!”
“谢谢大小姐了!”紫鸢很机灵的说着。
“谢谢大小姐!”杜鹃很感动,有这银子就能给家中的老母治病,可以贴补家用不至于让弟弟也终身为奴,对叶秀文的感激越发来的深刻了!
“不用谢我!”给人发钱的感觉很好,叶秀文道:“我先回房了,若是有事就去房间里找我!”
“恩!”
忙活了一大早上不觉得什么,此刻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腰很酸,腿也酸坐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起来,眼睛随处的往墙壁上一扫。看见角落里那个还算精致的竹篮子,外面大红花的布头露出了一个边来。
来了兴致,起身把这些布全部倒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开始叠起来,按照花色的深浅挨个摆放。这些已经算不得布头了,都有一尺来长,花色也很好看,似乎是刻意剪出来的。
若是在整匹布上剪下未免可惜了。
想归想,但有这些东西可能做出不少好东西来。
叶秀文开始拿出尺子在布上写写画画,用剪子一块一块的剪出来,一针一线的开始缝,不一会儿五种颜色的布就拼成一个好看的图案。
满意的一笑,继续弄。
……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房门忽然开了,是严云天看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布忍不住哑笑:“秀娘,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这是在做布艺啊?”叶秀文洋洋得意,小半天的功夫就做出四五样成品了,单单是做手工这一份成就感就是其他没法比的。
“布艺?”严云天一头雾水。
“是啊!”叶秀文扬起一个用七种画布拼成的太阳图案。
“这是什么?”严云天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叶秀文说了一句:“很好看。”
“钱袋!”
“这个倒是新奇有趣!”
以往钱袋都是单色,而且放入怀中越朴素越好,这个却大胆的用了好几种颜色,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面是用来装钱的,不过非常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叶秀文笑了。
严云天爱惨了她这样小狐狸般狡猾的表情,连忙道:“是是,我的秀娘最厉害了!”
“过奖,过奖……”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能看见得意的神情。
每次看见这样的她,白天干了多少累活都值得了。
“秀娘,咱们去娘那里吧,说说分家的事儿?”
“现在吗?”
“对啊!”严云天道:“若是现在不说的话,再过一阵子就是梅雨季节了,村头的那个老房子年久失修怕是会往里面渗水,还不如早些说了,让爹和二弟帮忙把那房子好好修一修这样也能住人的。
“好吧!”叶秀文心中有几分忐忑,要是能分出去住就太好了。
来到了婆婆严许氏的屋子,她正在一针一线的纳鞋底呢。见两个人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这几天做了好几双鞋子,全家人都有份,正好把你们的拿回去吧!”
说完朝着叶秀文摆了摆手,叶秀文走了过去,是一个黑色的布面很像老北京的千层底。
“谢谢娘!”
严许氏听的眉开眼笑:“还是秀娘嘴甜,我年年给她们做,每一个谢我的!”顿了一下开口道:“这个不比买来的,虽然样子普通一点,但是比买来的结实多了,能穿好久呢!”
“还是娘厉害!”叶秀文夸赞着婆婆严许氏。
“厉害什么啊?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要是以前还能给他们改衣服呢?现在老眼昏花改不成了。”
“呵呵……”叶秀文只能陪着干笑。
严许氏看了看叶秀文又看了看严云天道:“你们来我这可是有事?”
叶秀文没做声!
严云天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娘,我想要搬出去住?”
“不行!”严许氏连忙变了脸色:“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我看二弟也长大了,以后自然是要娶妻的,到时候没房子还不如我们搬出去,到时候中意二弟的姑娘也能早点成亲!”
“海天他跟本不着急的,你们不用搬出去了!”
“可是我刚还想去县城里做点小生意。咱们村头那四间大瓦房当菜窖可惜了,不如我跟秀娘还有丫头们搬出去,倒也图个方便。”
“云天,你是老大,我向来觉得你是明事理的,乡里面的铺子多贵啊?你能做什么生意?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呢!”
叶秀文一句也插不上嘴,她根本也不想插嘴,免得战火烧到她身上,好像严云天一切的想法都是她指使的。若是那样的话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娘,我也想去外面闯荡闯荡,再说今年大旱,地里的收成肯定不如往年,我要是出去赚些银子也能填补家用,再说……”严云天顿了一下:“我还想捡起书本重新考个秀才当当!”
严许氏没了言语,良久长叹了一口气。
“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要等你爹回来,我们两个人商量商量的。”
“那好,我就不打扰娘休息了!”说完拉着叶秀文走了出去。
“你说娘会答应吗?”叶秀文心里面也犯了嘀咕。
“会的!”严云天却斩钉截铁“我性子犟,爹娘是知道的,这会儿搬出去住,也挺好!”
叶秀文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一半。
……
晚饭的时候大伙儿都感觉到气氛不同了,严许氏和严老爹都沉个脸,一句话都没说,大伙儿这饭吃的也都战战兢兢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严海天偷偷看了一眼嫂子,该不会是她把自己的事情捅出去了吧?
但看她神色又不像!
砰……砰……砰……
大铁门被敲的震天响。
“我去开门!”严海天实在受不了屋子里这低气压了。借着开门这功夫出去缓一口气。
门一开来的人却是他不认识的一个人,身后马车上载着不少东西,领着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英气逼人身上自带了几分华贵之气。
“请问你是?”严海天搜索了记忆中所有见过的人,确定不认识他。
“我是叶秀文的哥哥,来看看她!”
“哦,原来是一家人啊?快请进!”
随行来的还有一两个仆役,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屋子。
所有人都一愣,就听见叶秀文惊喜了说了一声“哥……“
☆、探亲
大伙儿纷纷回神,严云天连忙站了起来。
“你来咋不说一声呢,我们也没个准备啥的,”严许氏满脸是笑意,回头吩咐严杏花和严海棠,“快把桌子撤走,”
他们吃的是粗茶淡饭,觉得叶家是了不起的人物。如此便不好意思继续开吃了,
“恩,”严海棠和严杏花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饭桌。
“不用这么麻烦,倒是我打扰了,我就坐一会儿,今天就要赶回去的,”他爽朗的笑着
叶小安第一次见到叶家以外这么多生人,怯生生的躲在他爹的身后。
“哥,你来应该先打个招呼的!”叶秀文责怪的看了哥哥一眼。
“这不是小安想你这个姑姑了吗?正好我此番也没事情做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哼,还是小安比你这个当大哥的有心。”叶秀文笑着弯下腰朝着小安伸出了双手:“来,到姑姑这里来!”
“姑姑……”叶小安奶声奶气的扑向了叶秀文的怀里“我好想你!”
“姑姑也想你!”见了久违的哥哥和大侄子,心里那份激动还是溢于言表的。
叶小安依偎叶秀文的怀里,怯生生的看过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姑姑,他们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孩童的戏言不由得让人捧腹。
“小安觉得呢?”
“她们一定没人敢欺负姑姑,因为姑姑有这个!”叶小安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哈哈,叶秀文笑的不行。
“小安说的没有错!”叶秀文逗着叶小安。
一旁严云天很恭敬的对叶云志道:“哥,今天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今天也没什么准备,明天吃晚饭再走,咱们畅饮一杯。”
“不了,我此番还觉得是打扰的呢?就想看看我妹子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叶云志笑了一下,本来就俊秀的脸很是迷人!
严海棠收拾完桌子回到屋里就看到这样一眼。
叶云志模样不俗,剑眉朗目,器宇轩昂身上还自带了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在这乡下还没看到有这样的人呢?心猿意马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严许氏脸都要笑成一朵喇叭花了。
“我来的匆匆也没准备什么,只好沿街买了一些粮食和茶叶,但愿你不会嫌弃!”叶志安为人处事很成熟。
“你这见外了不是?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啊?”严老爹也发话。
“伯父,伯母区区这等薄礼您就不要客气了!”说完回头对自家的仆人道:“还不抬进来?”
本来他就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说话还是自带了一些威严的。
“这次就收下了,但下不为例!”
“知道了!”叶云志笑了一下:“这东西是要放在那里?我叫人直接送到地方。”
“跟我来吧!”严海棠开了口。
叶云志果然看了她一眼道:“劳烦姑娘了。”
“不麻烦!”严海棠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但好在无人注意到她。
“不知道舍妹到这里可还懂规矩?”叶云志随便聊了几句。
“秀娘,是十里八村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媳妇!我们家能娶到秀娘这样的媳妇真是三生万幸啊!”严许氏笑着看向叶秀文,目光里充满着慈爱!
“没闯什么祸吧?”
“没有!”
叶云志笑了一下:“怪不得他们都说成亲之后能定性,我一直不相信,没想到如今竟然成真了,舍妹在家甚是顽皮,总是闯祸,在这里倒是不同了?”
大伙儿都落了座,叶秀文抱着叶小安坐在角落处撒娇道:“哪有你这样当哥的?把我以前的糗事全部告诉别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孩子气。
大伙儿会心的一笑:“哥哪里舍得说你啊?这不是随便聊聊么,看看你这顽皮的妹子是否闯祸,莫让人欺负了去!”
“谁敢欺负姑姑啊?姑姑有拳头……”叶小安大声的说了一句。
大伙儿哄笑,叶秀文也笑道:“哥,你平时能不能教小安一些好的!”
“这个可不是我教的!”叶云志连忙澄清。
两个丫头进了屋子,紫鸢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没插任何头饰,杜鹃也是一个浅桃红的衣服。在房里听闻一阵吵嚷声,出门竟然看见了叶家来旺,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大少爷竟然来了。
连忙梳洗打扮了一番匆匆来到了前厅。
“大少爷好,杜鹃给大少爷请安。”
“大少爷好,紫鸢给大少爷请安!”两个脆生生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叶云志看了一眼她们道:“我既然出来,没那么多礼数,快起来吧。”
两个人连忙起来。又一一的见过众人。
忽然叶云志瞳孔缩了一下,笑道:“紫鸢,你额头的伤是怎么搞的?”
这句话明明是开玩笑问的,但是大伙儿却不约而同的停滞了一下,能感觉到空气中也有那么两三秒不自然的的时间一闪而过。
“回大大少爷的话,这是紫鸢不小心撞在桌旁弄伤了!”
“是嘛?”叶云志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弄着上面的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是叶秀文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个大哥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经营一些家里的事情,为人处世很是老辣,平时很少这么笑,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不知道心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毛毛躁躁的,一来到这里竟然能自己撞到了头,真是新鲜。”
紫鸢只好干笑。
大伙儿的气氛也尴尬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叶秀文只好开口道:“不知道最近家里面人的近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点点自从关禁闭之后整个人可是老实多了,上个月刚订了一门亲事,是廖三伯家的大儿子。”
“那倒是不错的,廖三伯家里殷实,点点嫁过去肯定是衣食无忧的。”
“这个自然!”
一句话无形的缓解了他们的压力。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不然这一段路太难走了。”
“哥!”叶秀文有些舍不得。
“大哥别那么着急,好不容易来上一趟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走,还不如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明天咱们好好喝酒畅谈一下可好?”
“好是好!”叶云志笑着对严云天说:“只是你这里离乡里太远了,我必须明天上午的时候赶回去,今天只是来看一眼我妹妹到底过的好不好。”
“如今你看到了?”叶秀文笑的淡然。
叶云志对上她的眼睛道:“看到了。”
她成亲之后整个人更加的漂亮了,从内而外散发着魅力女性独有的气质,看来日子过的还不错。
若是如此他也能放下一桩心事了。
他回头继续道:“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嫁到你们家,可千万对她好一点,我这个妹妹有的时候就连我都拿她没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也怪不容易的。”
“这个你就放心,秀娘在这里,谁若是敢欺负,我第一个不让!”严许氏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