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您了!”
“这个你放心!”严老爹也开了口。
“放心,当然放心,若是不放心我也不会同意把妹妹嫁过来,只是可惜太远了,若是以后你们搬到乡里都比这要近的多。”
严云天心思一动道:“我们快搬到乡里了?”
“啊?”叶云志没料到:“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个要看我娘的了!”
叶云志一笑,道:“这可太好了,你们搬到乡里咱们有两个时辰的路也就到了,若是大伙儿看你们也就方便多了。伯母就让他们去乡里面吧!你们要是在银子方面有什么短缺,我可以帮你们。”
“这个不用了!”严许氏道:“秀娘他们素来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去乡里面也是好的。”
严海天,严海棠,严杏花皆是一愣,大哥跟大嫂要进城,这么大的事情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如此甚好!”
叶秀文也轻轻的点头:“以后就能回家看看娘了!”
“她很担心你,从你嫁出去那天就病了,躺在床上足足有半个月才好一点。这不?听说我要来一定要捎上蚕丝被,这是我上个月从西域一个商人那里采购的,难得的冰蚕丝。娘说你怕热,这个一定要给你捎来!”
“过些日子我回去会孝顺她老人家的!”
“恩,回来之前来一封信,大伙儿都很想你。”
“知道了!”
叶云志说完这几句话从叶秀文那里接过儿子道:“我们不在这里呆着了,现在就回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他们若是知道了你们搬到乡里住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严许氏跟大伙儿也陪着干笑送他出了门,等他走后,众人都散了去,严许氏回到屋子里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让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伺候
次日清晨,严云天早早就醒来,搂着怀里的妻子道,“秀娘,你说娘会不会怨我,”
叶秀文莞尔一笑,“谁叫你弄个套儿把娘都给套在里面了,”
“是她自己说的,”
“在那种情况下,只能这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叶秀文仰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庞笑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滑,”
“哈哈,不管怎么样目的算是达成了,也了却我一桩心事,”严云天起床道:“今天我要进城去,今天是最后一天,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知道了!”叶秀文也起了身,给他弄了下衣襟。
叶秀文道:“我会给你留饭菜的!”
严云天在叶秀文脸上亲了一口,这几日疲乏的关系,胡茬都已经冒了出来扎的人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走之前这亲吻仿佛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待他走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到了厨房之中。严杏花和严海棠早就在那里开始忙着做早饭:“嫂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恩,昨儿个睡的早!”叶秀文笑着回答:“早上吃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嫂子不用你了,我们已经快要做好了,你就别沾手了!”严海棠有些讨好的说着。
“也好!”
“嫂子,昨个儿娘说你跟大哥要搬出去住可是真的?”严杏花忍不住问道,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忽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挺诧异的。
“娘说是,就是……”叶秀文四两拨千斤回去。
“在一起住的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严杏花并不理解,要是在一起住的话,柴米油盐只用一份就可以,什么东西都很节约的。谁要有个什么事儿兄弟姐妹还能帮衬一把!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云天的意思!”叶秀文不想多谈,若是说的过多,她们姐妹俩回去跟严许氏一说,倒是怪在叶秀文的头上。
“我知道原因!”严海棠说着“定是这几日碧云来闹,给大哥弄烦了!”
“额……好像真的有可能!”
两个小姑子大早上倒是有八卦的性质,叶秀文却不在这多呆了,免不了这两个丫头还会问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我去下人房交代丫头一些事情,就不陪你们在这里做饭!”
“嫂子去忙,不用管我们。”
“恩”
叶秀文走到紫鸢两个人的房间。两个丫头已经穿戴的整齐,见到突然到来的叶秀文两个人齐齐开口:“大小姐好!”
“咱们要搬出去住了,你们各自收拾一下东西。”
“恩”杜鹃跟紫鸢齐声的回答。
初来乍到的东西并不多,把重要的东西都包起来了,看着杜鹃一层浓郁的黑眼圈,叶秀文笑道:“怎么才一宿没见到,今儿个就成熊猫眼了?”
“大小姐,什么是熊猫眼?”杜鹃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就是黑眼圈的意思!”
“哦。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昨天我们两个熬夜把所有的珠子全部穿完了!”说完指着那个红色小箱子。
叶秀文打开一看,足足有多半箱的手链,各式各样的每种搭配的颜色不同呈现的样子也有所不同,这倒是新鲜的!
“你们一宿没睡觉?那快去休息!”叶秀文道:“一会儿我叫人给你们留一些饭菜,你们一会儿再去吃。”
“这个不妥,我们这些下人总是窝在小屋子里到底不像话,反正咱们也快搬出去了,好歹也要出去伺候几日!”杜鹃什么事情想的很周到。
“那好吧!”听她这么说叶秀文也不再坚持了。
紫鸢跟杜鹃连忙到厨房去帮忙,叶秀文捧着茶去婆婆那里请安。
严许氏刚洗完脸,坐在椅子上有没愁眉不展,有些后悔昨天说的话。
此刻见了叶秀文轻轻叹了一口气:“秀娘,可是嫌我这老婆子不中用了?”
“娘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叶秀文把茶递过去,严许氏象征意义的喝上一口,平白觉得今天这茶水都是分外苦涩的。
叶秀文连忙走到严许氏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按摩了一下肩膀!
“可是为什么你们要搬出去住呢?在这里不好吗?”
“在这里确实很好,云天上次还跟我说想要拾起书本再读读,争取考个什么举人之类的,在这乡下事儿太多了,保不准要分心的,索性去一个大伙儿都不认得的地方,也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啊!”
“真的是这样吗?”严许氏半信半疑?
“恩”叶秀文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一个老婆子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乡里不比这,用银子的地方多,你们又都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人,能过几年好日子啊?”
“娘,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事儿?谁的福谁享,谁的罪谁遭。”
“你们执意如此我也就不多言了。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们务必要答应我?”这话说的无比慎重。
“什么事儿?”
“将来你们要是有了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放在我这里养。我都好久没有带过小孩子,人家隔壁的张大娘前一阵子还抱她家小孙子在村头玩呢。我真是眼馋了好久!”
叶秀文哭笑不得道:“娘,这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
“我不管,你先答应我,否则我就不让你们搬出去!”严许氏在这个问题上出奇的坚持,但叶秀文也不想退让,以后自己的孩子当然是自己带才会有更深的感情。
“这个云天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云天还不是我带大的。我看这事儿没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办吧!”
“就算我们搬出去住,离得也不远您要是想孙子,我就抱回来给您玩一玩就是了,整个严家这么大的家业都是您一个人操持下来的,我又怎么好意思丢一个大麻烦给你呢?”
“你这话说的不对,自己的孙子怎么是大麻烦呢,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到时候再说吧!”叶秀文不想过多的争执,为了未来的事情争执倒是一件挺傻的事情。
不一会儿严杏花进来摆好饭桌,紫鸢跟杜鹃上了好多菜。
“我去叫二哥和爹吃饭!”
“不用去了!”严许氏摆了摆手。“他们早上去村头老房子那看了看到底能不能住人,特意嘱咐我不用叫他们吃饭?”
“哦,是这样啊。”
几个人上了座,严许氏回头对两个丫头道:“搬个凳子你们也来吃吧!”
“不了,我们伺候着就好。”
严许氏一辈子在这乡下呆着,哪有半个人伺候过,此时自己坐着吃饭旁边有人看着,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叶秀文机灵道:“你们回房去吃吧。顺便收拾收拾你们的东西。”
“是,大小姐!”
终于挥散了丫头,严许氏别扭的心态略微的好转了一点。
☆、飞上枝头
见丫头都退散了,
严海棠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叶秀文道,“嫂子,”她扭捏的开了口。
“什么事啊,”叶秀文此时却是满心欢喜,眼看就要搬出这个家了,过小两口的生活了,心情说不出的开心。眉眼之中都带着笑意。
严海棠道,“嫂子,我看你哥哥模样好生俊俏,不知道家中娶了几房姨太太,”
叶秀文吃了一惊,看着严海棠,她该不是把主意打到她哥哥身上了吧!
严杏花和严许氏也没想到这妮子竟然是这个想法,一时间大伙儿面面相觑。
叶云志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模样品性才华都不是吹的,家中也算殷实,她眼光真是不错,一下子就挑中个最好的!
但是叶秀文却有几分不舒服,感情他们严家还要捆绑式兜售不成?
遂笑道:“我这个哥哥啊,只有一房妻子,他专情着呢,跟我嫂子的感情我这个做妹妹都羡慕极了!你这丫头别是看上我哥了吧?”半打趣的说道!
“他做派真好,嫂子你能不能问问你哥哥的意思!”严海棠大胆的说着!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能嫁入叶家以后吃喝不愁,人家好歹不济也是一书香世家,按照乡下话来讲:“根儿好!”就算是做小又怎样?
想到他那一表人才的样子。对儿子也十分关照,要是自己到时候争气生个一儿半女的,母凭子贵后半生就是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严海棠的心里就像是抓痒痒一样。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严许氏此刻也没说话,要是女儿能跟叶家结上亲家到时候亲上加亲,倒也不算亏了海棠。
叶秀文道:“海棠,这不是我不帮你,我哥哥那个人是搞学问的,有点古怪的性子,一般人受不了这个,而且对我嫂子那叫一个忠贞,这些年媒婆把门都快踏平了!也没让他动心。
你好好一个姑娘,在这边还不是挑着选着找男人何苦找他?”还是关切的口气。
但叶秀文心中却有些不耐烦,早知道严海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姑娘,却没想到她竟然看上自己的哥哥
想要飞上枝头,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别说哥哥那一关她过不了,就算能过的了,叶秀文她娘也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日子过的好了不好了总来找她的麻烦和说法以后也就没几天消停日子了!还不如实现说好不行就是不行!
“你这丫头,整天想什么呢?”严许氏自然听出叶秀文不爱介绍,她一个长辈在饭桌上必须的有个态度。
“哦!”严海棠有些委屈,心中却始终觉得是嫂子不想帮她。
事实上却是如此,躲这事儿还来不及呢?想要她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
叶秀文也没做声,吃完饭借口头疼回房间里了!
能躲一时是一时,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搬出去住了,天天见不到面尴尬自然会少很多。
……
待叶秀文走后严海棠跟姐姐收拾完桌子拉着她娘的手开口道:“娘,你觉得嫂子这个哥哥人怎么样?”
“自然是好到没话说!”严许氏对叶云志的印象极好,他一个富家公子哥却全然没有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待人亲和,为人处事老练。模样长得也不错,看惯了乡村农夫如今见到他自然是眼前一亮。
“娘,你说说嫂子,她要是肯为我使使劲儿还怕这事儿不成吗?”严海棠搂着她娘的手使劲的摇着。
“海棠,我看嫂子这一关你是过不了的,她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
“我不管,不管她就是不想帮我嘛!”严海棠看着自己的娘亲道:“娘,你说一句话肯定会管用的!”
严海棠央求着严许氏,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她吃香喝辣的日子了!
想到叶秀文拿来的那些行头以后再也不用眼馋别人了!
“你叫我怎么说出口?”严许氏不愿意开这个口。
“娘……”一听严许氏这么说,她急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出来,把小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都搬了出来,非说她娘不疼她!
看的严许氏也没了辙,只好答应了她!
这她才破涕为笑!
☆、小生命
回到房间里心里瑞瑞不安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严海棠那性格不达目的她怎么肯罢休,
这个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嫁过去,哥哥眼光高是看不上她的。但他却向来疼叶秀文,若是自己开了口,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成。
胡思乱想了一番,脑袋里正在做激烈的斗争就听见熟悉的敲门声,开门那人正是婆婆严许氏,
“娘,你怎么来了,”叶秀文诧异了一下随即了然。
刚刚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省事儿的人,等着她出招才煎熬呢。如今见到严许氏,反而放下了心。
“秀娘,你刚刚说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好一些没?”严许氏笑的很慈祥,像是对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娘,没事儿的就是这几日休息不好。”叶秀文也猜不准她要干什么,既然她还那么平静自己断不用着急的道理,打太极她也是极擅长!
“你嫁过来也有个把月了,这肚子里有动静吗?”严许氏把手贴在她光滑的腹部。
“这个不好强求!”叶秀文只好这么说,忽然想到自己的月事已经好久没来了。自己也记不大清日子了。
心里犯下了嘀咕,不会吧,才一个多月不会这么快就中了奖?
见叶秀文垂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严许氏笑道:“反正你们也年轻,断不用拿我这个老婆子的话作数。”
叶秀文只好道:“娘说的是!”
平日里为这孩子没少给叶秀文施压,如今怎么落的这么好说话?不用叶秀文说也是知道的。
“好孩子,我本来不放心让你们出去单过的,大伙儿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叶秀文轻皱着一下眉头,难不成她想要反悔?
严许氏继续道:“不过见云天和你的态度实在是坚决,我也想好了,孩子总不能像老母鸡一样护在自己的翅膀底下。既然你们执意想要单过,我也随着你们。”
“那就谢谢娘了!”
严许氏拉着叶秀文坐在椅子上,完全就是像亲娘俩在谈心一样。
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越接触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婆婆有几分人生的智慧,但看模样的话,她实在是配不上严老爹,但就这一股子亲和劲儿很是招人喜欢。
“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严许氏笑了一下:“我知道!”
然后头一转看见被子下面垫着一个什么东西,拿开杯子扣在下面的是一个太阳图案的杯垫,用了五六种颜色的布,拼出来甚是好看。
“这个是什么?”
“自己做的小玩意罢了。”
“秀娘的手真是巧,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呢?看上去怪好看的。”
“做着玩的!”
“挺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的心灵手巧,绣出来的花儿啊、草啊、也像模像样的,现在不行了,老眼昏花做不得针线活儿,我这三个闺女没有一个像我的,反而是你这个媳妇像我,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严许氏满意的放了下。
叶秀文很有眼色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严许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心里却很犯难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但想到自家的闺女都已经快十六还嫁不出去,心里也不是滋味的。狠了狠心道:“秀娘,这话本不该我说的。”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这个话题怎么进行下去。
叶秀文心里却做好准备,该来的终于来了!
严许氏道“你哥哥果真是一表人才,海棠那丫头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昨天一见就对你哥哥喜欢的不得了。你能不能去打听一下你哥哥的意思?”
叶秀文道:“这个不妥,上次海棠托我介绍几个身价清白家中殷实的单身男子给她介绍,如今这才几天不到她就看上了我哥哥,这话我没法说出口,不然他会怎么想海棠?”
“可有这事儿?”严许氏吃了一惊,她完全不知道。
叶秀文点了点头把之前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番。
严许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既然这样的话,秀娘你帮忙留意留意,上点心,她要是也订了人家,我这心也就放下来了。”
“娘,你放心,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有好的小伙儿不用你说我都会给您好好留意的!”叶秀文笑着:“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您就为了海棠的事儿专门来找我一趟吗?”
“秀娘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谪仙一样的人物能把秀娘养的这么好,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我真是三生万幸给我多少银子我都不换。”
“娘,你看你,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严许氏又拉着叶秀文唠了点家长里短,绝口不提严海棠的事儿了。
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开口道:“秀娘,你身子不舒服多休息,我就不在这吵着你了,之前跟你说的话你上点心。”
“知道了娘!”
叶秀文把她送走,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磨这个事情了吧?
对这个严海棠自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她野心真是不小,不甘于在乡下呆着,之前就跟她说想要介绍城里的公子哥,还没等叶秀文出手呢?又看上了她哥哥。
这不甘寂寞的人,叶秀文才不敢介绍呢!他哥哥可是个大好青年,断不可让她祸害了去。
小安也是自己最亲的侄子。若是以后挨到欺负了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先放一放了,叶秀文摸着自己光滑的小腹,这几天做的激烈了,月事怎么还没来?
心里很不踏实。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验孕纸这些东西,要是真的中奖了怎么办?
叶秀文有些不确定,也许是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导致内分泌紊乱?她自己安慰自己,心里怎么也没做好要迎接小生命的准备。
☆、神医?
越想着心里越觉得不安心,总想要弄弄明白,遂叫了紫鸢陪她出门,对大伙儿说是散散心,却直接走到了村东头的一个中医那,
外面挂着一个医馆的牌子摇摇欲坠。
紫鸢去诧异了一下,“大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哪里都不舒服,”叶秀文这么说是夸张了,她这几天一直压抑着,感觉心脏像是透不过起来一样。
“要不要去镇子里看看,这么一个破医馆能看出什么来啊,”紫鸢有些着急的说着,
“算了,既然来了进去问问吧,若是他没那两把刷子再去镇子里也不迟的!”叶秀文很淡定的说着!以前聊天的时候听到严海棠曾经说过,这村子里的大夫以前可是镇子里的妙手神医,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在这里扎了根,这村里村外的疑难杂症都能给看好。
叶秀文看了一眼紫鸢。
紫鸢那丫头机灵上前叩响了门环。
“谁啊?”里面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
“我们是来问诊的!”紫鸢声音甚是清脆悦耳。
“恩!”他答应了一声,过了好久竟然没了动静,两个人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也未见他开门。
难道说冠名神医这样字眼的人,都会有些古怪脾气吗?
叶秀文倒是还好,但是紫鸢却气到不行,上前狠狠的扣了几下门环!
“等等!”还是里面这个沙哑的男声,似乎有些无奈。
紫鸢却不管这些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开着的医馆却把门栓的严严实实的,这烈日当头让我们在外面等着!耽误了我小姐的病,就是你这十家医馆也陪不起!”
叶秀文却横了她一眼。
紫鸢收到了警告的眼神没有说别的了,心里却还是委屈的很,不就是一个赤脚大夫嘛,牛气什么啊?
里面的门忽然打开了,那男声轻轻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我这可不敢怠慢!”
叶秀文跟紫鸢看见他全部诧异了一下,他眉宇之间很是好看,俊秀到了极致化成了一种典雅。但却坐在一个简易的轮椅上,双腿就那么垮垮的垂下。竟然是个残废
心中忍不住难受了一下,要是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可是他却是一个残废,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不公平!
大夫似乎见多了这样诧异包含怜悯的表情也不恼,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秀文点了点头,也不多看,直接道:“刚刚我的丫头冒犯了先生,我代她道歉!”
紫鸢心中不忿,但在叶秀文面前却不敢多说什么,凭什么要道歉啊?她不理解。
大夫轻轻的开了口:“无妨!”
这模样也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声音却沙哑的不像话。
几个人进了院子,满院子都是晾着的药材,很大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只是闻了一下就呛的要命。
辛辣直冲嗓子眼之中。
不闻到还好,刚刚一闻到,叶秀文连忙冲到旁边,抑制不住的开始干呕!
“大小姐,你还好点吧?”紫鸢也闻到这味道也只是皱眉,远没有她那么大的反应。
干呕了一会儿,却呕不出东西来,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从兜里掏出一个绢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双腿酸疼的要命,身体也开始打颤。“我没事儿!”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没来之前还好一些,来了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紫鸢气不过快步走到那大夫的面前:“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小姐弄成这个样子?”
那大夫带着谦和的笑容道:“这个小姐可能是……可否容在下把个脉?”
“别是你这里洒下什么蛊,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进来就有反应?”紫鸢白了他一眼,哪里有这么年轻的大夫,一定是庸医。到时候他自己的毒自己解,所以被称神医,这种江湖骗子大小姐那种养在深闺中的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越来越觉得他可疑,自己是大夫连自己的腿也看不好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大夫轻轻一笑:“至于我是不是庸医,只要把过脉了你家小姐定会断定了!”
“有劳大夫了!”叶秀文轻轻的一说。
给紫鸢惊了一下,这人根本就是庸医啊,还敢给庸医去看病?
叶秀文把绢帕子捂住口鼻,绕过这和满是药材的院子,直接往屋子里走,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紫鸢道:“还不帮帮大夫?”
“哦!”
叶秀文的话她是不敢不听的!
纵然心里不服,却也只好推上他的轮椅!
☆、大姐夫
进了屋子才发现这里面倒是别有洞天有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里面药味也少了很多。
“请这位小姐坐在这里,容在下诊脉,”大夫笑的很温柔。
“恩,”叶秀文坐在他问诊台,把纤手伸了过去。
大夫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倒是像模像样的。
紫鸢心中不忿,先入为主的观念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就连看他的眼光也带了几分不友好的审视。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真不错,要是腿脚好一点也不失为一个翩翩美少年啊,
大夫把手收了回去道,“恭喜了,是喜脉,”
叶秀文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来的这么快,
“先生您确定吗,大约多久了?”
大夫倒是好脾气,被质疑两三次了还能保持应该有的礼貌:“这个自然,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这喜脉比较淡应该不足一个月的!”
“哦!”叶秀文眉宇紧锁。
“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大夫问着。
“当然没有,怎么会有为难?我家大小姐有了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紫鸢对他很不待见,故意呛声。
那大夫全当听不见道:“三个月内房事做的不可太过激烈,我这里有几副保胎的药,你回家慢慢调养吧!”
“大夫有没有一种法子,能让孕期反应不太明显!”
大夫眉眼向上一挑道:“有倒是有的!”
“给我抓几副!”
“可以!”大夫很聪明的没有多问,直接推着自己那个简单的轮椅往院子走。
待他都出去了,紫鸢才道:“这下可恭喜小姐了!现在有了小小少爷姑爷和老太太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这事情跟谁也不许说出去!”叶秀文冷下脸色!
“为什么?”紫鸢不解,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情吗?
“我自有分寸!”叶秀文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好不容易能出去自立门户单过日子,本来家里面就不太同意两个人这么做。
若是这时候有了孩子,婆婆严许氏的反应肯定不会像现在。
不能说,一定不能说出去。
只是眨眼间心思就转了千万下,回神的时候看见紫鸢还站在自己的面前道:“你出去帮帮他吧,他一个人腿脚也不利索!”
“是!”紫鸢退了出去。
刚一出去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开始吵嘴了起来,隔着墙却听不真切,叶秀文不由得哑笑这两个人还真是猫狗冤家。一见面就开始吵。
想了一会儿又揉了揉有些发烫的太阳穴,心里暗道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才新婚就怀上孩子,初体会鱼水之欢就要禁欲,这对严云天真是有不小的打击,他要是不甘寂寞去找别的人该怎么办?
现在分家还没弄明白,碧云那小辣椒还虎视眈眈的想要嫁过来。生意没搞起来,这个小生命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她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紫鸢进来提了两包药对叶秀文道:“小姐,这个是给您抓的药!那人说里面有保胎的成分对身体无碍!”
“我知道了”叶秀文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道:“多谢先生了!”
大夫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并没多说什么默默的收下诊金。
紫鸢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江湖骗子!
大夫哑笑,回敬了她一眼。
给紫鸢气的顿时呼吸都不平稳了,可是当着叶秀文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好笑。
叶秀文道“咱们出来也够久了,该告辞了!”
“慢走不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紫鸢激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有傲气。紫鸢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也真够无耻的,收了银子态度就大变!
叶秀文这次用绢帕子紧紧的捂住了口鼻,才略微的缓解了一点刚刚带来的不适。”
出了门叶秀文再三的嘱咐不可把这件说出去。
紫鸢连连称是这才作罢!
回了家,叶秀文想直接回屋子里休息,刚经过婆婆严许氏门口的时候,小姑子严海棠却眼尖的看见了她!
“嫂子回来了?”
叶秀文只好停下了脚进里面打个招呼,刚一踏进这里就发现气氛跟往日不同平白多了许多人。一次看过去,严春花和一个大胡子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那低沉的气质就是他们发出来的。严云天竟然也回来了!
看见叶秀文走了过来道:“秀娘,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不过是去出去逛逛,找我可有事?”
“恩,娘和大姐有事要跟咱们交代!”严云天回头看见紫鸢手上提着牛皮纸的药袋,关切的问道:“秀娘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头疼,去大夫那里抓个房子!”
“要注意多休息啊!“严云天自然的关切问。
“咳咳……”大姐严春花看不下去了,素来知道这小两口感情好,可是当着大伙儿的面秀恩爱也未免太拿这些人不在乎了!
两个人皆回神道:“有什么事吗?”
“我听你大姐说,你们要分家,分出去住可有这回事?”满是络腮胡子的男人开了口。
严云天小声的附在她耳畔道:“这个是大姐夫!”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叶秀文回答的不卑不亢。
“我不同意!”他沉声说着,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顿时降了下来。叶秀文心里面冷笑,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表面却道:“大姐夫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可不像你们大姐一样,性格软弱整天就知道宠着你们,你们想搬出去住,这家里没个人照顾老太太老爷子要是身体不好怎么办?若是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了怎么办?你们想搬出去做个甩手的儿子,想的倒是轻松容易!”
严云天皱了一下眉毛道:“就算搬出去住我也是我娘的儿子,家里要是有事我自会出力,不像你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
姐夫顿时不高兴了。
严春花也连忙呵斥自己的弟弟:“娶了老婆果然出息了,跟你大姐夫怎么说话呢?”一句话又把所有的过失推到叶秀文的身上了!
☆、争执
叶秀文笑道,“大姐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也许是上一次叶秀文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听闻这么说直接闭了嘴。
婆婆严许氏道,“都是一家人这是干嘛啊,都少说一句,”
暂时缓解了刚刚的尴尬,
严云天可不管那个直接扭脸不屑一顾拉着叶秀文坐在椅子上。
大姐夫看大伙儿都没了言语,继续道,“反正你们搬出去我不同意的,”
“笑话,你以为你是老几啊,”严云天这下真是怒了,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任人搓圆搓扁的人吗?
“好啊,这是攀上高枝就涨脾气了,爹娘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儿子!”大姐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的儿子我自然是清楚的!”严老爹听他这么说也不乐意了!
严云天直接起身就想走,这里真是一秒钟他都不想要呆下去。这个大姐夫原来是一个地痞流氓后来大姐嫁到他们家之后渐渐的改好了,也渐渐的变得能干,但是脾气暴躁,以前严春花总是受伤回来的,问过之后才知道是他喝过酒之后打的!
打女人算是什么英雄好汉越发的不待见他了!
如今他还来上他们家来管自己的事儿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叶秀文见丈夫起身了,心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跟着起身!
“给我站住!”他的眼睛里有几分怒火。
“弟妹啊,你快劝劝我弟弟,这孩子总是这么倔!”大姐严春花见到这么剑拔弩张的气质也开始做起了和事老。
“不必了!有什么话快说!”严云天只好站住脚步。
这家里的人谦让这个大姐夫,因为大伙儿都知道他的这个性子,若是在严家受了气会尽数还给大姐严春花的。
要是遇见事情只好忍着不发,渐渐的竟然越来越自大狂妄。
谁也不看在眼里里,现在更是连他们的私事都插手真是可恶至极,他不想再惯着大姐夫了!
满是络腮胡子的姐夫眼睛里闪出几道阴沉的光芒道:“你们要是走的话也没什么,家中的父母我会接管的,但是你们每个月必须交给我二两银子作为吃的穿的费用!”
“我凭什么给你这个钱?”严云天怒极反笑。
他这个人就像是蛀虫一样,若是答应了他以后只怕会像是无底洞一样填不完!
“凭我来照顾!“大姐夫吃准了他们会执意搬出去住,不怕他会不答应!
“我的爹娘不用你来照顾!”
大姐夫起身,他的身材就像是屠夫一样的壮实,平白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严云天却并不害怕!
严许氏紧紧的捂着胸口,心中也害怕了起来。
这时候原本一言不发的严老爹忽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是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不是觉得我人老了,你们一个个都想要算计在我身上!”
叶秀文眼睛一亮,他这种气势比起姐夫来真是强大了好几倍。年轻的时候不难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大姐夫见老爷子发了火,只好干笑了一声:“爹,你不要动怒,我真是跟云天闹着玩呢!”
严云天道:“这银子我是一个子都不会给你的!”
大姐夫沉下脸色继续道:“那也行,你们别想从这里带走一分一毫!”
“家里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用的!”
“那就好!”大姐夫忽然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弟妹既然嫁到了咱们严家就是严家的人,东西自然也都是严家的,所以她的陪嫁你是拿不走的!”
严云天简直愤怒,算计到他头上也就算了,连秀娘的嫁妆他也不放过还是个人吗?
叶秀文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严春花夫妇二人竟然是在打这点小主意,一时间绷不住竟然笑出声音来!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弟妹你有意见吗?”
“这意见自然是有的,我娘家给我陪嫁怎么就变成共有财产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
“妇人之见,在我家就是这么个理!”
“这样也行找几个人过来评评理若是大伙儿都认定你是正确的,那我给你又何妨?”
“不用了,家事何必宣扬?”
无意跟他们争执,这事情原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叶秀文对在场所有人说道:“爹,娘,大姐,二弟,二位妹妹,我今个身子有些不舒服,就跟云天先回房了!”
说完施了一礼直接拉走了严云天!
就算他们有千万般理由,没有两个人的同意哪敢动他们的东西。
来人不善,再跟他们争执也没有必要,若是激烈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呢,惹不起还躲得起!
“你们等等!”
“娘,你看看这媳妇脾气可真大啊?”
“都少说一句!”
叶秀文充耳不闻直接拉着他回了房,紫鸢去小厨房煎药去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叶秀文问着!
“今个已经完工了。铺子里里外外翻了新,已经隔成两个铺子了!”
“真的?”今天只有这一件事情值得叶秀文高兴的!
“恩!”严云天心中却很烦闷原本是一件好事,回到家之后却碰见了大姐大姐夫闹得这么一出,多好的心情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竟然还打秀娘的主意,简直就是混账!
叶秀文不知道他心里竟然这么百转千回。
“那咱们什么时候搬出去?”
“爹和海天去看村头的那个老房子了,里面根本无法住人四面漏风,眼下咱们只好去那铺子里住了!正好格成两个,一个用来住人,一个用来做写小买卖!”
“正和我心意!”叶秀文很高兴的说。
“咱们今天就收拾收拾吧,省的夜长梦多!”严云天倒是不怕大姐大姐夫来闹,但却很烦。他们简直可笑也不弄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就来趾高气昂的说这说那!
“好!”
严云天抱着叶秀文刚刚还怒不可遏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秀娘你今天去哪里了?身子真的不舒服吗?”
叶秀文想要把这事儿说清楚,但回头却看见他疲惫的眼睛,也就算了!
“没事,只是有些头疼!”
“那快上床躺一会儿”严云天贴心的扶着叶秀文躺在床上,自己也脱了鞋袜挨着她躺了下来!
“这几日辛苦你了!”叶秀文回头看见他的男人眼睛里还有着通红的血丝。
“都是夫妻,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严云天搂着叶秀文。
觉得自己这一阵子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知觉得就有这么好的一个妻子,这一辈子还图什么呢?
这几日也累的很,他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秀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什么也感觉不到,心里却好像满了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紫鸢轻轻的敲门:“大小姐该喝汤药了!”
叶秀文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的给她开了门。
紫鸢道:“熬了一个多时辰一锅的水就熬成这么一小碗,我跟那大夫说你不太能喝的了苦的东西,他还加了点酸梅应该不难喝的!”
“恩!”叶秀文笑了一下,这汤药还散发着浓浓热气,回头看了熟睡的严云天一眼道:“待会儿我去你房间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