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图书区。
温念念挑了两本喜欢的童话故事书,抬起小脸左看看右看看,将故事书交给温瓷,“妈咪,叔爷爷怎么还没回来?”
温瓷也觉得谢裴州拿个购物车的时间太长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他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温瓷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谢裴州低磁地笑声,“我就在你们母女后面。”
温瓷握着手机回头,就看见男人推着购物车过来。
黑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拔颀长,成熟清冷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温柔深邃的黑眸望着她们母女。
“叔爷爷!”
温念念挥了挥手,朝谢裴州小跑过去,看到他手中的购物车里也放置了一些东西,眼神透着好奇,“你买了什么呀?”
“咦……这是口香糖吗?都买了什么口味的?”
温瓷推着装满的购物车也走过去,视线看向女儿好奇手指的方向,是好几个长方形小盒子,顿时脸颊似火烧一般烫了起来。
谢裴州黑眸扫了眼温瓷肉眼红起来的脸颊,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一本正经地道,“这不是口香糖,是大人才能用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用。念念想吃口香糖?要什么口味的,结账的柜台好像可以买。”
“嗯……草莓口味的和薄荷口味的,草莓口味甜甜的,薄荷口味很冷,但是想睡觉的时候,非常提醒,坐车的时候,我就喜欢吃薄荷口味的。”
谢裴州笑,“好,都买!”
“谢谢叔爷爷,你真大方!”
女儿蹦蹦跳跳走到谢裴州旁边,温瓷推着购物车脸热走在后面。
是,他是大方,一次性买了六七八九十……十一盒!
这玩意,保质期很长吗?
谢裴州感觉后背要被某人烧出一个洞来,扭头回头,迎上温瓷的视线,语气轻松自然,“阿瓷,怎么了?”
温瓷:“……没什么。”
结账处,谢裴州给女儿买了口香糖。
三人满载而归。
温念念迫不及待地在周姨面前试穿了温瓷给她买的新衣服,分享好吃的零食。
“对了,我买了好多口香糖,周奶奶,我给你一盒。”
说着,噔噔噔去翻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购物袋,温瓷脸红心跳,生怕女儿也一下子拿错了,把不该拿出来的东西舞到长辈面前。
“周姨,你想吃草莓味还是薄荷味?”
温瓷定睛看去,看到确实是口香糖,不是别的,松了口气。
周姨笑眯眯的,“我选薄荷味吧,谢谢念念。”
深夜,温瓷没想到,谢裴州会在他耳边复述温念念的话,而且还是一字不差,“阿瓷,你想吃草莓味还是薄荷味?”
她紧绷又害羞,手心和脚心都冒着细汗。
“谢裴州,会很疼吗?”
此刻,什么口味不重要,重要的是怕痛。
她唯一一次就是五年前,错误的时间错位的方式,几乎没有任何前戏,她除了痛,在没有半点印象可言。
谢裴州呼吸灼热,耐着性子亲了亲她的唇瓣,“你每次都痛吗?”
温瓷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眸色沉了沉,闪过一抹嫉妒。
她前任的技术到底是有多烂,给她的体验感这么不好?
就这,还值得温瓷冒死为他生下女儿?
温瓷深呼吸,语气心虚,有点想临阵脱逃的意思,“要不,改天吧?”
谢裴州身体一僵,暧昧色调的夜灯从床头洒落,映照着温瓷那张羞涩又慌张的小脸。谢裴州掌心托着她的腰,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硬,以及表皮肌肤的轻颤。
片刻,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唇,极力克制的嗓音沙哑之际,“嗯,听你的。”
“你……还好吗?”
温瓷喉咙干涩,问的小心翼翼。
谢裴州没说话,滚热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两人依旧是凌晨一二点才结束。
洗漱完,换了新的床上用品。
即便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温瓷也已经精疲力尽,沾到枕头没多久,就呼吸平稳的呼呼大睡。
谢裴州看着怀里餍足的小脸,轻笑了声,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口。
温瓷在梦中反抗,发出抗议的拟声。
谢裴州眸色暗了暗,“阿瓷,下次,我可不忍了。”
“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让你心甘情愿生下女儿,还独自抚养长大?”
“终归…还是我对不起你。”
“阿瓷,我喜欢你,我会让你幸福的。”
-
次日一早,温瓷醒来时,谢裴州照旧已经去公司了。
拉开遮光窗帘,外边的雪景依旧晶莹好看。
今天比昨天起得早,带着雪松清香的薄被从胸前缓缓滑落,露出她身上谢裴州的睡衣,温柔暖和。
温瓷看向床头柜,有一壶正在保温的水,以及一张蓝色的便利贴。
黑色行书笔锋苍劲有力,像是用签字钢笔写的。
“阿瓷,我去上班了。醒来嗓子要是不舒服的话,喝点蜂蜜水,蜂蜜已经替你挤入杯子里了,倒水喝。”
温瓷脸热了热,昨晚冷冷热热,是有点轻微感冒。
她伸手取下便签,正要倒水时,视线突然落在左手的中指上,愣住了。
是一枚铂金戒指。
细碎的钻石镶嵌在环身的中央,宛若一条璀璨的星河,与纯铂金的戒身交相辉映,戴在她纤长的中指上,低调又好看。
这是谢裴州趁她睡觉戴上去的?
-
谢氏集团。
干净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叩叩叩”助理敲了敲门,在得到谢总“进”的允许后,端着咖啡走进去。
“谢总,您的咖啡。”
助理将咖啡放在办公桌谢裴州惯用的位置,视线落在谢裴州左手的中指上,从来不戴任何首饰品的总裁,今天中指上竟然戴了一枚戒指!
而且,总裁还在摸鱼看手机,不知道换在和谁聊天,平日一双严肃清冷的寒眸仿佛如一汪温泉。
谢裴州工作之中,微信特别关心的铃声震动,是温瓷发来的照片。
一张坐在他床上,穿着他睡衣,镜头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背景是略带凌乱的薄被的照片。
阿瓷:【一觉醒来,手上凭空长出了一个戒指!】
谢裴州勾唇,【喜欢吗?】
阿瓷:【嗯,喜欢~是圣诞节礼物吗?可惜我忘了提前给你准备礼物,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谢裴州:【不加班的话七点。】
谢裴州:【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阿瓷:【害羞/(ω)】
聊天的过程中,谢裴州全程嘴角上扬,太过于专注,聊了好几句才发现助理一直站在对面没走。
谢裴州咳了声,淡声道:“还有什么事?”
助理低下头,将邀请函递给谢裴州,“谢总,刚收到合作方的邀请函,陆总邀请您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谢裴州眉头皱了一下,打开看了下内容。
这场晚宴对集团盈利很重要,没办法推脱,“知道了,没事先下去吧。”
“是,谢总。”
助理恭敬离开,贴心地带上了门。
-
御水湾内。
温瓷起床后,在客厅跟着帕梅拉练了一段普拉提,增强柔韧性,锻炼身体。
练完,收到谢裴州的消息,说晚上有应酬,估计会挺晚回来,不用等他吃晚饭。
另一个就是《少女的心事》片方的要求,让她录制一个之前答应过影迷的跳舞短视频。
温瓷回完谢裴州的消息,就开始认真的练习短视频舞蹈动作。
-
慈善晚宴,宴会厅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谢裴州独身前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展现出男人完美的身材,矜贵冷峻,气场清冷。
一入场,不少目光就汇聚到了他身上,注意到他左手中指上的细节戒指。
圈子里人都清楚,谢裴州出席活动,几乎从不戴戒指。
“谢总手上的戒指,好像是CRD真爱一生的新款情侣戒指吧?谢总前几日不是澄清了和宋晚晴的绯闻吗?难道这么快就交女朋友了?”
“听说前几日周老爷子寿宴,谢总和周老爷的幺女周天骄自幼定下了娃娃亲,今日周天骄代表周家参加宴会,看看她手上有没有女款?”
“谢总和周家小姐,果然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这些窃窃私语都不敢舞到谢裴州脸上,谢裴州神色冷淡,和一些与集团有利益关系的老总碰了碰杯,聊了聊天。
周天骄那边,一晚上无数双视线往她左手看。
起初她觉得是她新买的鸽子蛋钻戒太醒目了,令很多人羡慕喜欢。后来才发现不对劲,他们是在看她手上有没有戴谢裴州的同款戒指。
周天骄有点不悦,但远远看到一群名绅中的谢裴州,哪怕每个人都西装革履,装扮的精致端方,但谢裴州的矜贵沉稳仿佛与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
他就是优秀且鹤立鸡群的存在。
周天骄皱了皱眉,心尖发痒,突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谢裴州这样的男人拿下。
如果谢裴州是个把事业摆在第一位的男人,他断然不会拒绝和周家的联姻,放眼整个京城,只有她与谢裴州是最门当户对的存在……
晚宴结束,周天骄上了车。
她无聊地刷手机。
突然,她看到了谢裴州中指上那枚戒指的女款。
竟然……竟然戴在温瓷的手上?!
-
周天骄觉得不可思议。
温瓷不是他亲侄女的好友吗?不是已经有了女儿吗?怎么会和谢裴州戴情侣戒指……?!
掌中手机震动,手机屏幕上浮现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对方似乎很有耐心,等着她接起。
周天骄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是周天骄周小姐吗?”
“哪位?”
“宋晚晴。”
“宋晚晴……”周天骄思索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耳熟了,突然想起来,“就是谢裴州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舆论谣言的那个宋晚晴?”
电话那头,宋晚晴脸色铁青,紧紧捏着手机扔着没有挂断电话,她忍着性子道:“周小姐,我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周天骄嗤笑,“我与你有什么合作可谈?”
说完,便准备结束通话。
“温瓷。”
电话那头,宋晚晴冷声说。
周天骄听到这个名字,挂断的动作停住。
“周小姐,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有合作的可能。”
宋晚晴声音越发冷沉,“温瓷,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不仅让我名声尽毁,还害得我妹妹入狱坐牢,我想让她也尝尝名声尽毁,身败名裂的滋味!”
“我手上有温瓷五年前不知廉耻勾引谢裴州的视频图片,周小姐要是感兴趣,不如约个时间见一面?”
-
晚宴结束,司机宋谢裴州回到家时,温瓷已经把女儿哄睡着了。
温瓷坐在沙发上,听到院子的车鸣声,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谢裴州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进来,风衣里面是剪裁得体的礼服西装,许是喝了不少酒,男人黑眸有些低沉,但看到温瓷一张干净清冷的小脸,眸中瞬间化开一抹温柔。
“阿瓷,我回来了。”
一走近,温瓷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酒气,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朝厨房走去,将保温的解救汤端出来递给他,“一猜你就会喝酒,这是我跟周姨学的解酒汤做法,你喝一点。”
谢裴州薄唇笑了笑,“阿瓷真好。”
说着一饮而尽。
谢裴州不管醉不醉,脸上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今晚其实没喝多,但他很享受温瓷对他温柔的照顾,仿佛眼底只有他,很爱他。
“这是什么?”
谢裴州摸到沙发上一圈柔软的毛线,深红色的。
温瓷从他手中夺过,一时也不确定他到底醉没醉,温声道:“毛线呀,想了一天,不知道给你送什么礼物,想亲手给你织一条围巾,但还没织好。”
“你喜欢吗?”
谢裴州心头软了软。
温瓷心里越来越喜欢他了,都开始精心给他织围巾了。
他温柔地将温瓷搂进怀里,胸膛心跳稳健,由衷地说道:“阿瓷,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阿瓷,我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我好喜欢你……”
谢裴州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酒气,嗓音说不出的低磁。
温瓷脸颊热了热,看着逐渐朝她压过来的侧颜,呼吸微紧,但并未避开。
就在男人的薄唇即将吻上来时,院子外照进来一道强光。
紧接着,谢意忆的声音响起,“小叔……”
温瓷第一时间将靠近的谢裴州推开。
谢裴州后背抵到沙发,眉头皱了皱,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门口,谢意忆和陆秉臣并肩走进来,谢意忆左脸肿的老高,明显挨了打。
谢裴州黑眸顿时冷了下来,盯着一旁的陆秉臣。
谢意忆语气坚定:“小叔,我答应你,明天就和陆秉臣领证结婚。”
温瓷一脸错愕,才一天时间,谢意忆的态度就转变的这么快吗?
但她更担心的是谢意忆的脸,她跑过去紧紧握住谢意忆的手,关心道:“意忆,你脸怎么了?谁欺负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