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视线渐渐由漫天闪烁的星辰落到了谢裴州昏暗温柔的脸上,听着他用低磁的声音讲述着她不懂的理科知识。
或许是文理科的差异,此情此景,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首与星辰有关的诗词。
等谢裴州说完后,她笑道:“我们玩飞花令吧?轮流说带有星星的诗词,谁说不出来谁就输了,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海风徐徐吹拂,谢裴州薄唇勾了勾,骨节分明的手圈住她的腰肢,“什么奖励,什么惩罚?”
温瓷想了想,“那就输得要答应赢得一个条件。”
“好。”
谢裴州来了兴致,搂着温瓷在摇椅上坐直了两分,“谁先说。”
“石头剪刀布,赢得先说。”
两人划拳,温瓷出了石头,谢裴州出了布。
谢裴州想了想,““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温瓷挑眉,是曹操的《观沧海》。
温瓷微微一笑,声音柔软,扬起手一挥:“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月色宁静,两人你来我往了无数个回合。
在诗词储备量方面,谢裴州还是没有温瓷厉害,在温瓷说完“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后陷入的沉默。
温瓷脑海里一边思索着备用的诗句,一边仰头得意地看向谢裴州,“想不出来了吧?要不要认输?”
“再给你最后十秒钟时间,十、九、八、七……”
再数到“一”的时候,温瓷眼底刚浮现出战胜了谢裴州的喜悦,下一瞬,一阵阴影就压在她眼皮上,谢裴州低头,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温柔又深情地吻住她的唇瓣。
“谢裴州,你想耍赖吗?”
谢裴州眸中透着欲色,温柔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哑地轻笑,“我输了,阿瓷,我把我的余生都输给你好不好?今后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往我抓鸡我就抓鸡,好不好?”
温瓷脸颊微热,听出他话里的笑意,轻推开他,故意道:“那我现在说,不许你亲我。”
谢裴州俯身吻得更深,声音温柔,“那不行……”
海风徐徐,就连夜空中的满天星辰都跟着轻轻闪烁晃动。
夜色渐凉,舒适的躺椅发出“吱呀”的声响。
再看去时,摇椅上已经没了人影,清辉的星辰月色下,谢裴州抱着温瓷回了卧室。
-
隔壁别墅。
二楼主卧,卧室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淡淡的月色。
室内的暧昧还未散尽,柔软的床上却只有谢意忆裹着薄被背对着房门方向。
身体还是热的,心却渐渐凉了。
陆秉臣留在她身上的气息还未散去,人却离开的卧室。
就因为苏媛的一条短信。
苏媛,陆氏集团总裁陆知章的妻子,陆秉臣名分上的嫂子,也是陆秉臣的初恋女友。
谁说先来到后不重要?
在她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的时候,陆秉臣和苏媛已经轰轰烈烈的在相爱了。
谢意忆深吸了口气,心冷的闭上眼睛。
一遍遍告诉自己,只做不爱,爽就完了。
次日一早,温瓷五人登上了提前安排好的游艇,一边欣赏海上灿烂浪漫的日出,一边赶往允许海钓的区域。
但刚到海钓海域,还没开始海钓就出了意外。
温瓷帮女儿补涂伤害,只听见甲板上谢意忆“啊”的一声痛苦尖叫,跑出去就看到谢意忆脸色苍白的坐在甲板上,白皙的脚背上一组流着血的毒蛇咬痕。
另一边,陆秉臣徒手将海蛇摔死后,神色严肃地单膝跪在谢意忆身边,没有一丝犹豫地捧起她的脚将毒液吸了出来。
谢意忆瞳孔颤了颤,想把脚抽出来,“陆秉臣,你这样会不会中毒?”
“别动!”
陆秉臣按住她的脚踝,一口又一口吐出深色的血液。
温瓷见状,大脑空白了一秒,连忙折回船舱通知谢裴州并拿出应急的医疗箱。
半分钟后,直到吐出的血液逐渐变成鲜红色,陆秉臣才停下来,接过温瓷递过来的工具进行简单包扎。
谢意忆害怕地发抖:“陆秉臣,我不会要死了吧?”
陆秉臣抬起手背擦了薄唇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将她稳步抱回船舱,“不会,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谢意忆掌心紧紧拽着他鲜艳的衬衫衣领,对死亡的恐惧令她眼眶泛红,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我才23岁,还没活够呢,也还没睡够男人呢,我真的不想死……”
陆秉臣将她放在船舱内的沙发上,虽然他的职业只是一名心理医生,但基础的急救知识掌握的也很牢靠。
刚才咬伤谢意忆的海蛇虽然有毒,但做过紧急处理,短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实在没想到,谢意忆不想死的原因之一,居然是还没睡够男人。
趁着温瓷和谢裴州在外边和船长紧急沟通赶往最近医院,他忍不住笑了声,嗓音慵懒地逗她,“睡了我还不够,你还想睡多少个男人才满足啊?”
谢意忆还沉浸在对死亡的恐惧中,紧张的抱着他的脖子,边哭边抖,“那我也还没睡够你啊,你技术那么早,早知道我今天有次一劫,昨晚就该再多做两次了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
陆秉臣挑眉,显然对谢意忆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先不别哭了,你不会死的,没做够,等你好了,我们在做,做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谢意忆僵硬的擦了擦眼泪,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陆秉臣挑眉,“不相信我的实力?”
谢意忆吸了吸鼻子,“我是说,我不会被毒蛇毒死。”
“还挺惜命。”陆秉臣揉了揉她的头发,“包的,死不了,要是真嘎了,我给你陪葬,咱俩埋一起,棺材板里做个够。”
谢意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一起死!”
“你们聊什么呢?”
医院联系好,温瓷担心谢意忆的情况,担忧地跑进来,听见两人说什么死啊死啊的,心猛地一揪,看向陆秉臣,“有生命危险吗,到医院最快还要半小时,意忆不会出事吧?”
陆秉臣轻咳了一声,忽略温瓷前面的问题,只回答后半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刚才已经将她体内大部分毒素吸出来了,也进行了捆绑滞缓血液流速,两小时内赶到医院注射血清就没什么大碍。”
说完,看向谢意忆,“情绪不要激动,平坦,让血液流速降慢。”
谢意忆怕死的照做。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陆秉臣那张温柔干净的脸庞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送去医院的途中,谢意忆还是陷入了昏迷。
温瓷看着靠在陆秉臣怀里,嘴唇逐渐黑紫的谢意忆,担心道:“陆叔,意忆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
所学的医学知识理智的告诉陆秉臣,被毒蛇咬伤,处理得当,在三个小时内注射血清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唇色逐渐黑紫的谢意忆靠在他怀里,他的肌肉和声线,还是在发抖。
陆秉臣重复道:“没事的,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