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水湾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的欢笑声。
谢裴州骨子里是个清冷沉稳的人,从容镇定,喜怒不形于色。
尤其是五年前他将温瓷逼出国后,自以为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却也将自己囚困在无形的牢笼里,彻夜难眠。
这五年的御水湾,像极了一座冰冷的城堡,除了冷,似乎没有其他色彩。
直到今年年底,温瓷带着温念念回来,才渐渐有了温度,像一座温暖的,能避风雪的港湾。
堆了一下午雪人,晚上又各种刷宝表演,夜里十点多,温念念的电量消耗殆尽。
温瓷带她回卧室睡觉。
窗外似乎又飘起了雪花,温瓷坐在床头,手中的故事书一页还没有读完,女儿就呼吸绵长,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柔和的灯光下,温瓷看着女儿安稳姣好的面容,心头发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咚咚咚”卧室方向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家里就三个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温瓷轻轻帮女儿捏了捏被角,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洒落进来,谢裴州高大挺拔的个头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拉着温瓷的手,声音很轻的试探,“女儿睡着了吗?”
温瓷脸颊增温,秒懂他的意图。
回头看了眼呼吸安稳的女儿,点点头。
没等她说话,手腕传来一股力道,再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被谢裴州拉出了卧室。
房间门被轻轻合上,而她身体腾空,被男人打横抱起,阔步下楼。
“谢裴州……”温瓷心跳加速。
“嘘……”没等她说完,谢裴州凑近她的耳朵“嘘”了声,湿热的气息喷洒进耳道,如引起一股电流瞒过全身。
温瓷背脊僵了僵,红着脸咬住下唇闭上了嘴。
“砰”一声,二楼主卧的门被关上,被反锁。
温瓷背抵着柔软的床面,看着谢裴州近在咫尺的俊颜,冷峻的眉眼蕴藏着深情,“阿瓷……”
一道低磁的嗓音钓的温瓷心脏砰砰乱跳。
从被男人纠缠的唇齿间溢出一道回应,“嗯……”
谢裴州嗓音低哑,“听到声音了吗?窗外在下雪。”
此刻,温瓷耳朵里响起的都是自己震耳的心跳声,根本听不见窗外飘雪的声音,但刚才在三楼卧室里,她的确看到窗外纷纷扬扬飘着雪花。
羞涩动情的眼眸突然开始走神,扩散想到估计明早醒来,院子里被她们堆雪人用掉的雪,又会洁白的铺满整个地面。
“想什么,阿瓷?”
谢裴州察觉到她走神,亲了她一下,迫使她回神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这时候还走神?”
温瓷脸颊发烫,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嗯,我在想,明天可以跟女儿在院子里……”
“唔唔!”
没等她说完,谢裴州突然热情似火的吻了下来。
与她纠缠。
热情的,也耐心的。
调动她身体每一处感官。
不知过了多久。
明明窗外下着雪,温瓷发丝间冒出淡淡的细汗,连喘息都发烫,“谢裴州……”
“阿瓷,我在。”
谢裴州黑眸动情,薄唇勾了勾,亲了亲她的唇角,“今晚,不要再拒绝我了。”
“不会有人打扰,明天也不用穿暴露肌肤的裙子。”
“阿瓷,放心交给我,好吗?”
男人诱哄的语气格外温柔,耐心地一遍遍的给足她缺失的安全感。
也想用实际行动让她走出上一任男人带给她痛苦的阴影。
温瓷眼眸泛着潮湿的春意,自从两人在一起,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在三亚那几日,女儿粘的她紧,半夜起床看不到她就害怕,再加上三亚天气好,每天都穿露肤的吊带小裙子,温瓷脸皮薄,根本不允许谢裴州越雷池一步。
回到京市后,谢裴州年底人情往来频繁,白天比晚上都累。
一直到现在。
温瓷心跳紊乱,紧张,也有点害怕。
毕竟谢裴州的资本,太强大了。
但总不能一直保持原状啊,温瓷吸了口气,白皙的手臂主动勾住谢裴州的脖颈,将他拉下,亲了亲他的薄唇,“嗯。”
瞬间。
男人的吻如潜伏的野兽,骤然猛烈。
室内灼热浪漫的气息仿佛要将窗外的雪花消融,好在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
雪花随着寒风,依旧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洁白纯洁,如少女般不谙世事,纯洁无瑕。
-
凌晨三点,风停雪止。
二楼主卧内也恢复了平静。
温瓷眼角带着泪,蜷缩着躺在柔软的薄被里,是情欲失控带来的泪失禁。
谢裴州赤裸着上半身,将蜷缩的女人拉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鼻尖,用指腹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
此刻,疲惫至极只想睡觉的温瓷眉头紧皱,声音委屈又夹杂着羞涩,“不来了……”
谢裴州喉结滚了滚,控制不住俯身又亲了亲她,“舒服吗?”
“……”温瓷没理他。
但这个问题,半个小时前温瓷已经给过他答案了。
很舒服,她很喜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裴州就这样盯着温瓷,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兴奋的一点都不困,也不想睡觉,甚至担心这就是他梦里的画面,担心一觉醒来,又跟以往一样,掀开被子只有被他一人弄脏的床单……
想拍照。
谢裴州脑海里突然闹出这个想法,想记录一下他和温瓷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的事后状态。
谢裴州伸手摸床头柜的手机,摸了一个回来,按亮屏幕才发现是温瓷的。
映入眼帘,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未读短信浮现在锁屏上。
时间显示三个小时前,依稀能看到提醒的几个字,【温瓷,你应该记得五年前……】
五年前?
谢裴州黑眸沉了沉,很明显对方来者不善。
谢裴州看着熟睡的温瓷,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指纹解锁。
他没翻动温瓷其他东西,直接点开短信,【温瓷,你应该记得五年前这张照片的来历吧?】
消息下面是一张照片,温瓷“伤痕累累”的裸照。
谢裴州脸色骤然冷下来,【宋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