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走进空荡荡的主卧,手机震了震,温瓷回复道:【爱妃今晚早点睡吧,朕陪着公主,今晚就不过来了,纵欲过度伤身呐……】
谢裴州看着最后一句,忍不住勾了勾唇,【皇上,臣妾已经很克制了。】
温瓷:【朕的腰都要断了,早点歇着吧!】
谢裴州:【那臣妾过来给你揉揉?】
温瓷:【大可不必!】
谢裴州笑了声,想起今天清晨她生气的一口咬在他的锁骨处,现在碰,还隐隐作痛。
估计是真累到了。
谢裴州不逗她了,【明天一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忙完就回来。】
电话那头,温瓷回了个“准奏”。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温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车子启动的声音,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六点十七。
这也太早了吧?
温瓷脑海里冒出一个疑惑,什么事需要谢裴州这么早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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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六七点的京市天色还蒙蒙亮,渔人码头更是笼罩在一阵雾色当中。
一间半废旧的厂房,地板中间燃烧着火红的炭火,但宋晚晴的四肢还是冷的,看着手机上的电子时间,一点点靠近七点。
“哐当——”铁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刺骨的寒风汹涌的钻进屋内。
“宋小姐,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往这边驶来。”
宋晚晴脸颊露出一抹冷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想到温瓷这个贱人还挺准时。
也好,免得耽误她上船出国的时间。
她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十个保镖。这些都是她为温瓷精心挑选的,个个身材魁梧,力气大,而且都染着一些不好治的脏病。
“等会儿你们好好表现,事后答应你们的好处,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谢谢宋小姐!”
众人异口同声,其中还有人期待的搓了搓手。
宋晚晴嘴角勾了勾,眼底划过一抹恨意,温瓷,好好迎接我对你的报复吧!
这辈子,如果没有温瓷这个贱人,她本可以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吱呀——”生锈的铁门传来推动的声音,听声响,并不是风吹,而是人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宋晚晴更是产生了一种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温瓷生不如死惨状的期待。
门口,厚重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冰冷的寒风瞬间吞噬了屋内所有热气。
但看到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的人,宋晚晴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错愕。
“……谢裴州?”
宋晚晴从没想过,来的人会是谢裴州。
更加没有想过,谢裴州看向她的表情如此的厌恶和冷冽,明明在狗仔偷拍他与温瓷相处的照片和视频里,他脸上永远带着温柔宠溺的笑,黑眸也柔情似水。
心口一阵闷痛。
宋晚晴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质问他,“温瓷呢?”
说着拿起手机,直接拨打温瓷的号码。
下一秒,谢裴州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晚晴神色僵住,看着对面身材挺拔,气势冷冽的男人,“温瓷的卡为什么会在你的手机里?!”
那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谢裴州厌恶地吐出一句话:“宋晚晴,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从进来那一瞬,谢裴州就在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一个破旧的厂房,墙角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席木思床,床边不远处架着录制拍摄的摄影支架,再加上围在宋晚晴身边的十个男人。
对男人而言,非常眼熟的岛国片造景。
谢裴州冷冽的黑眸没了半分温度,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他不敢想,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无意间看了这条短信,而是温瓷。
宋晚晴筹备的这一切,对温瓷而言,是多致命的身心伤害!
谢裴州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突然大步上前走到宋晚晴面前。
“啪”在众多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宋晚晴脸上,“贱人!”
谢裴州力道之大,宋晚晴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牙齿被打掉了两颗。
掺杂着血水吐了出来。
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正要上前,谢裴州一手拽起宋晚晴,掐着她的脖颈威胁道:“都滚出去!”
空旷的厂房瞬间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保镖们都被谢裴州身上那股冷冽的上位者气息镇住了。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专业的保镖打手,因利被宋晚晴喊了过来,之前说对付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但眼前可是个身手强健的男人,还抓住了宋晚晴。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虽然那不认识谢裴州,但绝对不好惹。
没一会儿,屋内只剩了谢裴州和宋晚晴两人。
谢裴州厌恶的将人推开,“警方已经找到证据了,庆功宴那晚就是你指使李海下的药,法网恢恢,宋晚晴,你逃不掉了。”
宋晚晴被推搡的踉跄了两步,口腔弥漫着苦涩的血腥味,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的心仿佛沉入了一寸寸冰冷的海底,眼底浮起一抹绝望。
谢裴州在这里,她的确插翅难逃了。
“哈哈哈哈!”
宋晚晴突然笑了出来,“我逃不了又如何,温瓷这辈子也别想好过!你应该知道我手上有温瓷当年勾引你事后的裸照吧?”
对面,谢裴州眼神瞬间凌厉!
宋晚晴笑容更灿烂了,她就希望看到谢裴州这种表情,让他痛苦!
她迅速解锁手机,指尖飞快的操作了几下,随后得意地将手机面向男人,“谢裴州,我已经把视频和照片在全平台发布了,还邮件发给了关注我的五百多万粉丝!现在,你就算全平台封杀我的账号,也阻止不了这件事的传播和发酵。”
“我不好过,温瓷也别想好过!你们俩也永远别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等着一辈子被人诟病,被戳脊梁骨吧哈哈哈哈!”
宋晚晴大笑起来。
可奇怪的是,对面的谢裴州却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冷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宋晚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不在乎吗?”
谢裴州冷笑,“我当然在乎阿瓷的声誉,宋晚晴,你要不要看看,你亲手全平台发布,亲手转发给喜欢你粉丝的内容,是什么?”
宋晚晴呼吸一冷。
低头,点开自己的抖音直播账号,刚发布的视频已经有了一万的阅读量。
但内容,并不是温瓷布满吻痕的果照,而是李海父母举着身份证为儿子陈冤翻供的视频内容。
她脚底升起寒意。
迅速查看其他平台。
不仅是抖音平台,所有平台的视频都是这个视频!
“怎么会这样?!”
“是你,是你调换了我的视频?!”
宋晚晴愤怒地看向谢裴州。
谢裴州冷冽地迎向她的视线,无情讥讽:“宋晚晴,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可活?”
宋晚晴死死盯着谢裴州,沉默了几秒,突然又笑了笑。
阴冷的开口,“那既然这样,谢裴州,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落时。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
宋晚晴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把袖珍的手枪,枪口对着谢裴州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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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水湾,三楼卧室内。
睡梦中的温瓷突然心脏一阵剧痛,猛地惊醒。
“妈咪,你怎么了?”
温瓷的动静将身边的温念念也惊醒了,小丫头揉了揉眼睛,关心地看着母亲,“你做噩梦了吗?”
“不要怕,梦里面都是假的。”
温念念安慰的抱住温瓷。
温瓷笑笑,感受到宝贝女儿的关心,掌心按住还悸痛的心脏,深吸口气,平复心绪道,“嗯,没事了,谢谢念念。”
温念念小大人地说道:“妈咪,不要怕,我和叔爷爷都会永远保护你的。”
提到谢裴州,温瓷想起今早迷迷糊糊听到轿车行驶的声音,天都没完全亮,谢裴州就出门了?
她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有没有他的微信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温瓷一眼就看到“宋晚晴自爆被捕”的新闻热搜。
宋晚晴会自爆?
温瓷满脸不可思议,点进新闻,宋晚晴全平台发布了李海父母举着身份证指控是她指使李海投毒的内容,并且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
温瓷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是谢裴州的手笔?
这就是他今早天还没亮就开车离开的原因?
温瓷有些激动地拨谢裴州的电话。
但电话内传来的只有忙音,最后是客服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连续拨了三次,依旧无人接通。
温瓷心渐渐慌了起来,难不成谢裴州出了什么意外?
温瓷挂了电话,拨了谢意忆的号码。
“喂?小瓷……”
电话内,很快传来谢意忆哽咽悲伤的声音。
温瓷心沉了沉,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拽紧,声音又轻又颤:“意忆,你知道谢裴州在哪吗?”
“小瓷,小叔他中枪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听到“中枪”二字,温瓷脑海里仿佛晴天霹雳,心脏传来剧痛,四肢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妈咪,你怎么了?”
温念念察觉到母亲的异样,紧张地抱住她颤抖的胳膊。
温瓷却没时间顾她,颤抖地掀开被子下床,“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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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京市第一医院走廊。
“小瓷,你别那么紧张,小叔没有生命危险,真的!”
谢意忆看到脸色苍白的温瓷拉着女儿大步走来,连忙迎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再次重复道:“没骗你,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小叔虽然中弹了,但穿了防弹衣,宋晚晴手中的袖珍手枪没有穿破防弹衣,子弹没有打进去,只是冲击伤撞断了胸骨。”
“真的吗?”温瓷心疼的落泪。
谢意忆点头,“嗯,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小叔昏睡了过去。”
温瓷双眼还是控制不住的流出眼泪。
谢意忆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和一旁的陆秉臣对视了一眼,低头温声朝念念道:“念宝,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跟干妈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再给妈咪带点早餐回来。”
温念念抬起小脸看了下温瓷,见温瓷点头,乖乖牵着谢意忆的手朝电梯走去。
陆秉臣等两人走进电梯后,才轻叹了口气,示意温瓷坐在一旁的公共长椅上。
“裴州在昏迷前,本来是让意忆瞒着不告诉你的。”
温瓷身体微僵,看向陆秉臣。
陆秉臣温和地笑笑,给人一种安心的情绪,他坐在温瓷旁边,“裴州应该是怕你担心,也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想瞒着你。”
“但我还是让意忆告诉了你真相。”
陆秉臣停顿了一下,薄唇轻笑了声,继续道:“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最应该患难与共,而不是一个人永远将另一个人护在身后,这样的感情,很难长久的。”
“而且,我觉得你知道这件事,更有利于你解心底的结。”
陆秉臣看向温瓷苍白又清冷的小脸。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又是两人共同的好友,他很希望这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能幸福的在一起。
但陆秉臣并不觉得,温瓷一直向谢裴州隐瞒着女儿的真相,是温瓷的不对。
作为一个深度情感创伤的受害者,温瓷愿意再次跟谢裴州走到一起,已经很勇敢和坚强了,也能证明她真的很爱很爱谢裴州。
但内心的疤痕,需要被治愈。
温瓷需要感受到更多谢裴州对她爱的证明以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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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止痛药的药效渐渐散去,谢裴州在胸口一阵剧痛中醒来。
睁开眼,屋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光芒。
病床边似乎趴着一个人。
谢裴州手指轻微动了动,趴在病床边的人瞬间直起身,关心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谢裴州,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柔熟悉的声线,不是谢意忆,是温瓷。
“你怎么在这里?”
虚弱又沙哑的嗓音传入温瓷耳膜,温瓷眼睛瞬间酸涩,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阿瓷,别哭,对不起……”
看到温瓷的眼泪,谢裴州呼吸一紧,心口的痛感瞬间翻倍。
瞬间,男人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
神色痛苦。
“你怎么了,我喊医生过来!”
温瓷见状,又心疼担忧的不行,连忙按了医护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进入了病房,给谢裴州做了检查。
为了避免被家属打扰,温瓷被请到了门外等候。
“医生,他没事吧?”
见护士来开门,温瓷紧张地看向谢裴州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安抚地朝她笑笑,“家属别太担忧,患者没事,只是止疼药效过去了,胸骨骨折带来的疼痛。”
顿了一秒,医生看着温瓷红肿的眼眶,又道:“还有就是,患者的情绪造成了影响,看到你伤心难过,他心里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