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字据为证。”
谢意忆拿出手机,联系了谢裴州的助理,让谢氏集团法务部拟定了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文件送到户籍登记处。
子女赡养父母,天经地义。
但有些父母,的确不值得赡养。
合同里,陆秉臣支付的一个亿当做提前结清了今生要给陆家父母赡养费,如果后期陆家父母还想要陆秉臣养老,必须按照银行存款利率偿还一个亿的本金加上利息,否则陆秉臣有权拒绝。
陆母拿起合同,迅速扫了一遍,没有任何负担的签字画押。
她才不信,陆家家大业大,陆知章又那么孝顺,将来还会沦落到要陆秉臣这个废物白眼狼儿子养老。
合同一式两份。
陆秉臣也签字画押。
“三天内,我会把一个亿打到你的账户上。”
陆母看了陆秉臣一眼,料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戏耍她,“好,三天就三天,要是迟一天,也要按照银行最高的利率赔偿我。”
陆秉臣笑了声,黑眸一片死寂的失望。
从今天开始,他就没有父母了。
后面的户籍手续一切顺利。
很快,陆秉臣就拿到了崭新的户口本。
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这一刻,陆秉臣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抬眸看向谢意忆,谢意忆精致漂亮的脸上扬起笑:“恭喜陆先生,终于成户主了!”
陆秉臣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嗯,走吧,去医院接念念,我们去游乐园玩儿。”
昨天答应小家伙的,今天可不能违约。
两人开车去往医院。
陆秉臣从陆家分家,另立门户这件事,没瞒着谢裴州和温瓷。
温瓷不太了解陆家的情况,但谢裴州多多少少懂,只是拍了拍陆秉臣的肩膀,“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陆秉臣心底划过一抹暖流。
有时候亲情,真的不需要血脉关系去维持。
温念念小朋友虽然不太清楚“分家”为什么是件好事,但干爹干妈能带她去游乐园玩儿,她就开心的起飞。
背上温瓷为她准备的小背包,小丫头蹦蹦跳跳地牵着谢意忆和陆秉臣的手走了。
病房内,罕见只有谢裴州和温瓷两人。
气氛瞬间安静,安静的又有点暧昧。
谢裴州伤的是胸骨的位置,医生多处嘱托要卧床休息,不能有任何剧烈动作,再加上一直有温念念这个一百八十瓦亮的电灯泡,这段时间,两人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
对于一个长期禁欲,有短暂开过荤的男人来说,看着每天陪在自己身边的爱人,简直是地狱级别的煎熬。
谢裴州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假装在忙的温瓷,喉结滚动,清了清嗓音,“阿瓷,你过来一下,我想喝水。”
温瓷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起身朝他走去。
突然女儿不在,过二人世界,她也有点不自在。
迎上某人深邃含笑的目光,温瓷脸颊发烫,猜到他“没安好心”。
温瓷给他倒了温水,递到他唇边,“喝吧,不烫了。”
谢裴州低头喝了一口,皱眉,“好烫。”
“我兑了温水,不会烫啊。”
“不信,你尝尝。”
温瓷看了他一眼,将杯子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水温温热,刚好适口。
没等她咽下去,谢裴州抬了抬下巴,一张冷峻的脸上布满了撒娇,“啊~我要你这样喂我。”
“咳咳——”
温瓷脸顿时一红。
“不要。”
“要,好不容易女儿被谢意忆带走了,没有电灯泡了,咱们多久没有亲热了?”
温瓷耳骨都烫了,视线羞涩地看向门口方向。
谢裴州再次预判,“我已经调整成免打扰模式,不会有医护过来查房,我也提前说过了,今天不会有人来探病,没有人打扰我们。”
“阿瓷,我的好阿瓷,你就疼疼我,好吗?”
温瓷心跳瞬间紊乱。
谢裴州学女儿撒娇的反差感真的太大了。
但温瓷又真的很吃这一套。
她红着小脸,看着谢裴州满眼都是她,又可怜巴巴的眼神,抿了抿唇,最终,喝了口温水,睫毛轻颤,朝他俯身过去。
温水,越喝越口渴。
谢裴州喝了快两大杯,还口干舌燥。
温瓷害羞地后背都出汗了,拒绝了他还要喝水的要求,“再喝下去,你都要水中毒了。”
谢裴州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喉咙再次滚动,黑眸再次划过一抹深笑,“好吧,那不喝了。”
“我有点痒痒,下半身够不着,你帮我挠挠,在大腿的位置。”
谢裴州露出一副被痒得无法忍受的表情,盖着被子的下半身开始乱动。
温瓷担心他弄裂了伤口,只好让他别动,将手伸进棉被,顺着他劲腰往下摸,“哪里痒?”
“再下面一点。”
“这里?”温瓷将手往下面伸,挠了挠他的膝盖。
谢裴州摇头,“不是那儿,在上边点。”
“这里?”温瓷往上挪了半寸,尝试着挠了挠。
“不对,再往里面点儿。”
“哦。”温瓷将手再往他内侧移动,给他挠了几下。
谢裴州舒服的松了口气,“这处痒痒舒服了,但另一处又开始痒了,手往上挪。”
温瓷手渐渐往上挪。
直到某一刻,她整个人僵住,满脸羞涩地瞪着谢裴州。
“谢裴州,别闹了,你伤口会裂开的。”
“动作小点儿,不会的。”
“阿瓷,阿瓷你疼疼我,求求你了阿瓷……”
“谢裴州,不许再学念念!”
“阿瓷,我最好的阿瓷,我真的好爱你,你爱我吗?”
……
晚上,值班的护士给谢裴州换药,看到纱布内侧有轻微的出血。
温瓷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担心,“护士,伤口没事吧?”
护士专心上药,瞥了眼绷带上少量的血迹,“没事的,可能是谢先生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情况不严重,但之后还是要静养,不宜有过大或者剧烈的动作,以免影响到了恢复的进度。”
谢裴州垂眸看了眼被绑好的伤口,从容自然地和护士道谢,“麻烦了。”
随后,抬眸看向温瓷,后者耳垂红得要滴血。
温瓷迎上他的目光,转身朝洗手间走去,“我去趟洗手间。”
-
陆秉臣公寓。
晚上十点,谢意忆在次卧讲着童话故事书将温念念哄睡着了。
今天完全是宠爱温念念的一天。
去游乐园玩,吃了儿童大餐,然后逛商城买了玩具和故事书,最后还看了一场《罗小黑战记》才回家。
小丫头幸福值暴增。
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谢意忆故事还没读两行,就呼吸平稳的进入了梦乡。
谢意忆放下故事书,宠溺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
别说,小丫头越长大,还真的跟她越来越像,果然是血脉的神奇之处。
“咚咚咚”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谢意忆回头,就看见陆秉臣缓缓推开了门,穿着一身灰色睡衣,客厅明亮的光从他身后倾斜进来,衬得他越发温柔。
“小念睡着了?”
“嗯。”谢意忆小声应了句,“今天谢谢你。”
陆秉臣薄唇笑了笑,知道她这声谢是说愿意陪着温念念玩。
“心甘情愿。”
陆秉臣是真的很喜欢温念念,不仅是长得精致可爱,性格讨喜乖巧。
今天他们三人出行,还被不少人误认成了一家三口。
陆秉臣有感而发,“哎,小丫头真是我闺女就好了。”
谢意忆眼睛睁了睁,打了他一下,“你疯啦?跟我小叔抢女儿,不怕我小叔追杀你?”
陆秉臣看着熟睡的小丫头,免得和谢意忆拌嘴把人吵醒了,拉着谢意忆离开了次卧,“就你小叔现在这样,下床都费劲儿,还追杀我?”
“陆秉臣,你敢对我小叔不敬,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谢意忆一把将陆秉臣扑倒在沙发上,跨骑到他身上,白皙纤长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服了吗?”
陆秉臣挑眉,握住她的手腕。
谢意忆一个不留神,两人的位置就对掉了。
“嘘……”
在谢意忆要挣扎时,陆秉臣食指抵在她唇边,压低声音道:“小声点,次卧不隔音,万一把小念吵醒了,怎么办?”
说完,没给谢意忆反应的机会,抽掉两人唇间的食指,缠绵地吻了上去。
“陆秉臣……”
“嘘……”
客厅,无声的升温。
暧昧的气息将窗台上的冰雪都融化了。
第二天,谢意忆睡醒时,陆秉臣已经去诊所上班了。
餐厅桌上有某人上班亲手做的三明治早餐,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站在白色的餐盘旁边,【记得放微波炉里30秒再吃~/kiss】
谢意忆笑了笑,将早餐放入微波炉加热三十秒,然后敲了敲次卧的房门,喊还在睡觉的小丫头起床。
吃完早餐,谢意忆就带温念念去了医院。
春节假期结束,集团都复工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谢裴州至少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出院。
一些重要的工作他可以通过邮件完成,但必要的应酬却去不了了。
而谢家另一位话事人谢裴峰工作重心一直在国外集团,想要国内国外两边兼顾,实在是吃不消。
所以,谢裴峰将心思打在了陆秉臣身上,尤其是知道陆秉臣从陆家净身出户后,恨不得要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陆秉臣是他的女婿!
某日,一场京圈商业性质的应酬。
“陆太太,好久不见。”
“陆太太,最近又漂亮了。”
苏媛挽着陆知章出席晚宴,一袭温婉的白色礼服,佩戴着名贵的珠宝。
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妻子的美貌,就是丈夫的荣耀。
不少男人看到苏媛挽着陆知章,都对陆知章露出敬重或者认可的眼神,毕竟能把妻子照顾的这样好,自身肯定也颇有实力。
同样,丈夫的矜贵体面,也是妻子的荣耀。
陆氏集团虽然近几年经营状况不佳,但也是百年集团,在京市颇具地位。每次出席活动,苏媛都是名媛太太们羡慕和吹捧的对象。
苏媛看到与她打招呼的几名贵妇,抬眸看向陆知章,“知章,我去和她们叙叙旧。”
陆知章目光扫过去一眼,确定都是一些雍容华贵的女人外,便放开她的手,“去吧,别聊太久,等会儿过来找我。”
“嗯。”苏媛乖巧应了声,踮脚攀住陆知章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陆太太,真是羡慕死了,这么多年了,和陆总还是这么恩爱。”
“对呀,全京城的富太太里边,陆太太当初最幸福的了,嫁给了陆总,夫妻和睦。”
“陆太太,你脖子上这套珠宝得五百万吧?我记得是去年某慈善晚会的拍品,原来是被陆总拍去了,真漂亮。”
苏媛嘴角弯弯,语气温婉,“这是去年情人节,知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我也不知道这么贵重,就觉得好看,就戴了。”
“真是羡慕死了,全京城没有人比你更好命!”
“是啊,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亲兄弟。”
“哥哥年纪轻轻就是集团总裁,能力超绝,又人品贵重,疼爱妻子,却没想到弟弟就是个草包,商业废物,现在甚至被赶出了陆家,跑去吃谢家的软饭,这种男人真没骨气啊。”
“当年看到陆太太婚后幸福,我爸还想让我跟弟弟联姻呢,还好最后没成,要不然我现在就成了满京城笑料了。”
说话的富太太捂着嘴巴笑,语气中满是庆幸。
周围也响起满是调侃的笑声。
苏媛环视了一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还好,在最后关头她被陆母点醒了,没有被情绪控制下去和陆知章离婚,然后去找陆秉臣重归于好。
要不然,不说今天这么隆重的商业应酬她能否有资格参加,但一定会成为富太太圈子里的笑话。
突然,一道热情的寒暄传入苏媛耳中。
“谢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位是?”
“张总,好久不见啊,最近一直忙海外的项目,是好久没跟你约着吃饭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婿,陆秉臣。秉臣,这是你张叔。”
苏媛闻声看去,只见宴会主办方张总热情地迎上谢裴峰,而谢裴峰身边陪着的就是陆秉臣。
苏媛瞳孔微睁,她鲜少看见陆秉臣这样西装革履,英气鄙人的一面。
心跳莫名加快。
张总笑道:“秉臣侄儿,听说你和你大哥分家了,现在是一名心理医生”
“张兄!”陆秉臣还没回答,谢裴峰就骄傲的抢先道:“表面上秉臣只是一名心理医生,实际上可是海内外有名的投资圣手,商业奇才呢!前段时间我有个项目有五千亿美金的资金缺口,全靠我女婿帮我填上。……哎,我女儿能找个这么好的老公,我也是跟着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