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生孩子主要是看男方的染色体,这些没用……”
“有没有用,总要试试呀,你们备孕都一个月了,也没见你肚子有动静,说不定喝了就有了。”
陆母强势打断苏媛的解释,接过管家手中的汤碗,直接喂到苏媛嘴边。
苏媛被迫灌下去一大口,一股比臭水沟还难以接受的酸苦涩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苏媛想反胃。
但陆母强行要她喝完,“媛媛,吃的苦中苦,等你生了孩子,你和知章的婚姻和感情都会更稳固的,相信妈,妈不会害你的。”
“呕——”
最后一口灌下去,苏媛瞬间反胃吐了出来。
吐出来除了黑漆漆的药水外,还有像肉片一样的东西。
苏媛脸色一白,她晚上在宴会上根本没吃东西,看向陆母,“妈,这是什么?”
陆母眼神躲闪了一下,宽慰地笑道:“媛媛,这可是好东西,是一种名贵的中药,叫紫河车,妈这是好不容易才……”
“呕——”
苏媛闻言,立刻抠嗓子大吐特吐。
“妈,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给我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苏媛恶心不已,捂着嘴匆匆上了楼。
到了楼上,苏媛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才作罢漱口。
一想到她刚才将那种东西吃进去,瞬间委屈地眼睛通红,打电话跟陆知章诉苦。
电话那头,陆知章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听着苏媛边哭边反胃地将事情说清楚。
委屈道:“陆知章,你妈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陆知章脸色铁青,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摸出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吐出烟雾后,他沉着声道:“苏媛,我妈也是为了你好。”
苏媛握着手机,脸色煞白,身体骤然像是坠入了冰窟,控制不住的咆哮,“陆知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就是故意想要折磨死我,是吗!”
电话那头,陆知章只是将手机稍微从耳边拿远。
等苏媛咆哮声结束,又将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冷沉:“苏媛,我以前就是他妈太爱你了,才容忍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与陆秉臣精神出轨,结婚八年不生孩子!想要我向以前那样爱你,可以啊,什么时候你生下我们陆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我再把你宠成公主。”
“挂了。”
电话就这样被陆知章挂断。
屋内寂静的要命。
苏媛握着手机,缓缓从耳边拿下。
心底像是数百颗苦胆被刺破,酸苦的胆汁蔓延出来。
她真的后悔了,为什么当初要放弃陆秉臣,选择嫁给陆知章。
为什么前几天,没有坚定自己的想法,和陆知章离婚。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管家的声音传来,“少奶奶,夫人让我把剩下的一碗补药……”
“啪!”苏媛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往门口的方向摔去,“滚啊!”
管家苦口婆心,“少奶奶,夫人也是为了您好,良药苦口,万一有了孩子……”
苏媛闭上眼睛,“我让你滚,我不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我会给陆家生出继承人的,给我滚开!”
许是听到了苏媛的承诺,这次门口安静了下来。
当晚,苏媛睁眼到天明。
陆知章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苏媛洗了个澡,就开车离开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十点多钟,检查报告出来,她身体非常健康,卵泡充足,甚至可以说是“易孕体质”。
苏媛摸了摸小腹,但为什么努力备孕了一个多月,她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拿着检查报告回到车内,苏媛没有导航回陆家,而是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大脑也走马观花着。
一张清冷温柔的脸浮现在眼前。
自从陆秉臣分家后,陆秉臣就再也没回过陆家。
她觉得陆家变得冷清清的,哪怕暖气开得再高,一颗心也是冷的。
苏媛想起以前。
陆秉臣虽然很早就搬出去了住,但逢年过节,每个月总会回陆家一两次,那几日,她总是很开心,会精心打扮,会穿漂亮的衣服。
这些小事她自己都忽略了,可现在想起来,都是她还深爱着陆秉臣的证明。
白色宝马停在路边。
苏媛抬眸,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一眼就看到了陆秉臣心理诊所的门店招牌。
明明没有导航,为什么会开到这里?
她心跳加速。
冥冥之中,是老天的安排吗?
不想让他们错过这段缘分。
苏媛解开安全带,余光看到副驾驶座上的检查报告,“易孕体质”四个字浮现在她眼前。
-
“MindHarbor”诊所
1号诊室门缓缓打开。
陆秉臣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脸上是温柔绅士的淡笑,和落后一步出来的顾客寒暄着,“顾先生,今天的催眠治疗先到这里,保持良好心情,晚上入睡前可以点一些安神香,如果有需要,可以到前台自行购买。”
“谢谢陆医生,经过你的催眠疏导,我现在好多了,就不打扰陆医生的时间,等下次到了预约时间,我再过来。”
顾客感激地和陆秉臣握了握手,在助理的引导下,去了前台购买安神香。
“陆医生,办公室来了位女顾客。”助理小声说:“是没有提前预约的,我跟她解释说您近一个月的档期都满了,但她不肯走,说一定要见您一面,还自己去了办公室。”
“看着柔柔弱弱的,我们也不敢强行赶走。”
陆秉臣点点头,朝办公室走去。
他在圈子里颇有名气,平常也经常有顾客想要加塞。
至于这种情况,陆秉臣服不服务,一般看他当时的心情。
今天陆秉臣心情好。
因为昨晚跟谢意忆表白,谢意忆答应了。
她说,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从昨晚开始,他们是真真正正地开始了谈恋爱!
陆秉臣哼着歌儿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女人。
刚要开口时,女人转过脸来,陆秉臣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
“陆太太,如果你是来看病的话,抱歉,我这个月的档期……”
陆秉臣还没说完,苏媛满眼委屈地看着他,“从前,你从不喊我陆太太。”
陆秉臣顿了下,皱眉,“我和陆家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再喊你大嫂也不合适。陆太太,诊所地方小,你另请高明……”
苏媛又打断他,“我刚从医院出来。”
陆秉臣,“……”
苏媛突然委屈一笑,“怎么不说话了?听到我去医院,你内心深处还是担心我,关心我的对吗?毕竟我是你最爱的女人。”
陆秉臣皱眉,脸色冷下来,“苏媛,我们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引起误会!我沉默,并不是还关心你什么的,任何一个人说出去医院,我都会沉默,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和尊重。”
苏媛看着他冷漠的神情,身体渐渐转冷,受不了陆秉臣对她的冷暴力。
明明当初,她稍微有点不开心,他就会花费很多心思哄自己。
在她面前,也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纵容的好脸色。
苏媛抿唇,她知道,陆秉臣心里对她有怨,怨她当年选了陆知章。
苏媛温柔看着他,语气带着怀念,“我刚才在楼下,突然想起我们在M国留学的时候,放假去福利院做义工,照顾那些小朋友。那时候你跟我说,将来我们结婚有了小孩儿,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都只要一个,然后要把所有的爱统统……”
“够了!”
陆秉臣不耐烦地打断她,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
他无情道:“这些都不作数了,苏媛,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你想要获得幸福,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经营你的婚姻,而不是一直缅怀过去,把自己困在回忆以及自己设定的幻想里。这样下去,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的。”
“苏媛,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现在心里唯一爱的女人,就是我的妻子——”
“我不信!”
苏媛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捂住耳朵大喊,“你说过的,在西伯利亚喂海鸥的时候,你明明说过,这辈子你最爱的女人是我,是我啊!”
陆秉臣只是冷静地看着她大喊。
等她安静下来,才冷静的说道:“你越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其实心里越是清楚明白——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就像两条曾经有过相交点的放射线,今后只会离彼此越来越远,不会再有任何交点。”
“苏媛,清醒吧,今后别再来找我了。”
陆秉臣做了一个请她离开的动作。
苏媛眼睛泛红。
可男人眼里除了冷漠和疏远,再没半点情绪。
“可我不信,你肯定是爱我的!”
苏媛缓缓朝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喃喃自语着,突然转身,朝依靠在办公桌前的陆秉臣扑过去,双手抓住他的大白褂垫脚想要强吻。
“靠——”
陆秉臣没预料苏媛会猝不及防扑过来。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反应迅速地偏头避开她的吻。
但苏媛的唇上的口红还是擦到了他白大褂的衣领上。
陆秉臣不悦得用力将她推开。
“苏媛!”
正要警告她时,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声音清脆。
陆秉臣一愣。
第一时间不是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而是谢意忆一双气愤又委屈的双眼。
心脏紧缩。
骤然紧张。
“意忆,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谢意忆“啪”将手中拎着的保温盒扔在地上,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转身离去!
陆秉臣看到保温盒砸在地上摔开,里面是谢意忆亲手捏得海苔鸡肉寿司,上面还用番茄酱化了红色的小爱心。
男人下意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保温盒捡起来。
“秉臣,你没事吧?”
苏媛被那一巴掌吓得脸都白了。
“谢意忆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竟然动手打人?!”
“秉臣,让我看看你的脸……”
苏媛心疼地想要去看陆秉臣挨打的脸颊,但还没靠近,就被陆秉臣推开了。
“滚开!”
“她哪里心狠手辣?这一巴掌是我该的!”
“让开!”
陆秉臣沉着脸,推开苏媛大步朝办公室门口跑去,去追愤怒离开的谢意忆。
“陆医生,您去哪儿,十五分钟后还有患者……”助理刚从茶水间泡了茶出来,就看到陆秉臣急匆匆追了出去。
那紧张匆忙的神情,感觉是有人偷了他十个亿在他眼前逃走了。
陆秉臣没回头,冷声道:“帮我取消,还有,把办公室那个女人赶出去!”
“赶走??”
助理错愕,第一次见温文尔雅的陆医生这么没有礼貌。
但老板的话要遵循。
助理进入办公室,茶水放在陆秉臣的办公桌上,没给苏媛喝,“小姐,我们陆医生让你离开,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就要用扫把将你赶出去了。”
苏媛抿唇,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助理。
正要说什么,沙发上包中的手机振动。
苏媛没理她,踩着高跟鞋过去拿出手机,看到“老公”备注后,莫名心虚。
苏媛转动身体,直到完全背对着助理才接起电话,“喂?知章……”
电话那头,传来陆知章询问式的命令,“苏媛,你现在在哪?”
苏媛背脊顿时一脚,一股寒意从脚心冒出。
她吞了吞口水,“怎么了,知章?”
陆知章:“你不在家?去哪里?”
苏媛:“我去了医院,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陆知章:“检查出怀孕了吗?”
苏媛抿唇,心底划过一抹苦涩,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听到我去了医院,你难道不担心我生病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你生病了吗?”
苏媛捏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被强求得到的关心没有一丝暖意。
“苏媛,说话。”
“没有,我去做了妇科,专家说我身体很健康。”
“嗯,那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苏媛放下手机,环顾了一圈陆秉臣清冷的办公室,想到刚才那一幕,除了有被陆秉臣拒绝的失落和委屈外,也滋生出一抹希望。
谢意忆那种暴躁手段狠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陆秉臣。
她和陆秉臣,不一定有缘无分……
半个小时后,苏媛开车回到陆家。
陆知章今天应该是休息,苏媛进入主卧的时候,陆知章刚从浴室出来,裹着睡衣。
看到她进来,便朝她走去,沾着水汽的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腰,带着她朝床边走去。
苏媛看着陆知章黑眸中的欲色。
抿唇。
心底又滋生出一丝厌恶的抗拒。
“知章,等一下……”
陆知章将她压在柔软的床上,正要吻上她的唇,苏媛偏过脸避开,突然喊停。
陆知章愣住,挑眉,“为什么?”
莫名的,苏媛觉得他挑眉也很油腻恶心,不像陆秉臣那样清爽。
其实,她的审美偏好一直是陆秉臣那样温柔清冷的男子,而不是像陆之章这样,皮肤偏黑的硬汉。
“我……我月经来了。”
陆知章皱眉,“你月经不是在月底吗?离月底还有十三四天,这几天应该是你的易受孕日才对?”
苏媛眼神闪了闪,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可能是最近备孕,月例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