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在医院躺了两个半月的谢裴州终于出院了。
出院前,主治医生特意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类似于跑步、跳跃、负重拎重物的剧烈运动还要谨慎,建议每个月都来医院复查一次。
温瓷在一旁都一一谨记。
主治医生说完,朝二人笑笑:“需要谨慎注意的就这些了,恭喜谢先生出院,没其他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谢谢朱医生。”温瓷上前,礼貌地送朱医生离开病房。
谢裴州突然开口道:“朱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朱医生看向他,“呵呵,谢先生请说。”
谢裴州看了温瓷一眼,转而视线又落在朱医生身上,薄唇微微上翘,嗓音平静,“就是我目前恢复的情况,可以进行床事吗?”
温瓷原本认真听着。
谢裴州语气太过于正常,就像是咨询“我目前恢复的情况,可以自己吃饭吗?”,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大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后,脸颊爆热。
好在这会儿病房里只有朱医生和他们两人,念念幼儿园开学了,今天周中,还在学校。
“呵呵,这个问题,出院的时候我也经常听到患者问,很正常很正常。”
朱医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从容地笑了起来,“人也,食色性也嘛。不过老话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想要彻底恢复,最少的四个月。谢先生的冲击伤不算太严重,正常的床事还是可以进行的,但还是建议节制,不宜过度剧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谢裴州道谢,“知道了,谢谢朱医生。”
“呵呵,没其他问题,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这次朱医生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温瓷没上前送他,而是谢裴州亲自送到门口。
“谢裴州,你刚才问的什么问题!”
刚回来,谢裴州就看到温瓷清冷的小脸红透了,双手插着腰,瞪圆了眼睛,一副气急败坏质问他的样子。
谢裴州薄唇勾了勾,低头“啵”在她唇上亲了口。
“谢裴州!”
温瓷脸更热了,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觉得谢裴州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雪山高岭之花,现在相处的越久,温瓷发现有时候谢裴州的眼皮真的很厚。
比如现在,明明问出那种问题的是他,但却一点都不脸红心跳。
反倒是她,恨不得埋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谢裴州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这么害羞做什么?医生都说了,食色性也,很正常啊。”
“而且,我要是不问,回家后你不得天天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花瓶,生怕碰我一下,我就碎了。”
自从上次为了“解馋”,他胸口的伤口不小心出了点血。
从那以后,温瓷就生怕再弄伤他,连接吻都是蜻蜓点水,更不用说其他。
温瓷红着脸,“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谢裴州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就像是一只饿了好几顿的猛兽看着诱人的猎物,他迈步上前,覆在温瓷耳边,“今晚告诉你,我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多少东西。”
湿热的气息传入耳道,带着男人低沉诱人的语调。
温瓷感觉一股电流穿过背脊,浑身酥麻。
温瓷吞了吞口水。
“小叔,我们来了!”
病房门口方向骤然响起谢意忆欢乐的声音。
温瓷心跳乱了一拍,一把推开身边的谢裴州,转身假装去整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摆在桌子上的各种剧本资料。
上周,她终于看中了一个剧本,准备开始今年第一部电影的拍摄。
“小叔,小瓷!”
病房门被推开,谢意忆和陆秉臣前后进来。
谢意忆手中捧着一束精致漂亮的花束,走上前,送到谢裴州手中,“恭喜出院!”
谢裴州接过,薄唇勾了勾,“有心了,算你孝顺。”
“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啊?是我们进来的不是时候吗?”
谢意忆挑眉,语气调皮,眼神来回在谢裴州和温瓷中间看。
以往她一来,温瓷总是第一个奔向她和她牵手的,今天不仅没有主动迎上来,还出奇的安静。
“气氛哪有不对?”
温瓷将电脑装进电脑包,心虚地看向她。
“你说没有就没有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谢意忆迎上闺蜜目光,揶揄地调侃了一句,并不深究。
“我和陆秉臣还给你准备了一样出院惊喜,当当当当~”
谢意忆转身朝陆秉臣走去,温瓷这才注意到陆秉臣手上拿了横幅,夫妻俩一人抓着一边,扯开,上边写着:【恭喜谢总出院,从此身体健康,百毒不侵!】
谢裴州见状,嘴角扯了扯。
谢意忆还张罗着要他站在横幅前拍照纪念。
喊不动,喊温瓷当救兵,“小瓷,你帮我喊。”
温瓷笑了笑,想起当初生产完念念,谢意忆赶到医院时,也给她带了一条横幅。
【温女士牛逼,生了个人。】
温瓷笑道:“这都是意忆的一片心意,你就拍照片嘛。”
“那你跟我一起。”
谢裴州招手,非拉着温瓷一起拍。
拍完趁谢意忆和陆秉臣看照片的时候,又凑在温瓷耳边跟她咬耳朵,“那你送我的出院礼物呢?”
温瓷一愣,“我……”
最近光顾着工作,忘记准备了。
谢裴州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都说他工作脑,最近他看温瓷比她更工作脑,有了工作一门心思只有工作内容,半夜还要跟同事煲电话粥。
“我知道阿瓷一定给我准备了,而且是我最想要的出院礼物对不对?”
“这个……”
“谢谢阿瓷,我很期待,爱你。”
温瓷:“……”6。
“你们又说什么悄悄话呢?”谢意忆一抬头,就看到谢裴州覆在温瓷耳边,不知道两人说什么。
“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温瓷清了清嗓子,“嗯,已经都弄好了,中午我请客吃饭,庆祝谢总出院。”
“好耶!”
一行人从医院离开。
温瓷定了个饭店的包厢,自从谢裴州住院后,年夜饭都是在医院吃的,四个人很久没有一块坐下来吃饭了。
有谢意忆这个活宝在,包厢里气氛非常热闹融洽。
谢裴州刚出院,不宜饮酒,但温瓷高兴,和谢意忆两个人喝了几杯红酒。
度数不高,但味道很适口。
饭局过程中,温瓷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起身去包厢外接了。
接完,隔着包厢门还能听见谢意忆的欢声笑语,讲着以前的趣事儿。
她笑了笑,有些想上厕所,朝门口的侍者问:“洗手间在哪边?”
“温小姐,您好,左边直走在右拐,就是洗手间了,需要我带您去吗?”
“很近,我可以自己去。”
温瓷感激地浅笑,自己朝洗手间走去。
刚拐过转角,迎面遇见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两人四目相视,脚步都缓停了下来。
陈景和看着眼前的温瓷,黑眸情绪复杂,呼吸缓慢,似乎想打招呼,却开不了口。
温瓷愣了下,似乎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少女的心事》拍摄剪辑的时候。
她主动打招呼,“陈景和,好巧。”
陈景和复杂的黑眸闪过一抹明亮,立刻接过话头,“是啊,温瓷,好久不见。”
温瓷:“我和谢裴州还有家里人,在包厢吃饭。”
“嗯……我也是和朋友一块来这边吃饭。”
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
“去年关于念念的事情,我还欠你一句道歉,温瓷,对不起。”
陈景和真诚的说。
去年,他为了得到温瓷,明知道女儿是温瓷的软肋,还想通过告诉谢裴州念念是他的亲生女儿,让谢裴州跟温瓷争夺抚养权,来让温瓷主动嫁给他。
他辜负了温瓷对他的信任。
之后,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想找机会跟温瓷说句对不起,却一直没有勇气再主动联系她。
温瓷笑笑:“你的道歉我接受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咱们还是同学,以后班级有聚会的时候,咱们再见。”
陈景和点头,“嗯,好!……你是要去洗手间吧?往前边走就是,我也先走了,朋友在包厢里等我。”
“嗯,再见。”
两人互道再见,错身经过。
去年,被温瓷拒绝后,陈景和萎靡了一阵。
后来渐渐想通一个道理。
喜欢一朵漂亮的玫瑰,是他的权利,但他无法强迫玫瑰也喜欢自己。
爱,不一定要拥有。
而是,她要幸福。
积压在心底的歉意得到了原谅,陈景和深深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可经过拐角,男人脸色沉了沉,眉头拧起。
虽然温瓷说了是和谢裴州一块吃饭,但他没想到就这么不巧,就这么遇见了这个“没信用”的小人。
陈景和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无视的想要走过去。
他和温瓷和好,不代表他就接受谢裴州。
在他眼底,谢裴州也不是什么好鸟,什么君子协议……呵呵,感觉自己是个智障!
“陈医生。”
但谢裴州却主动挡住了他的路。
陈景和冷声,“谢总,有何贵干?”
“想和陈医生做个交易。”
陈景和挑眉,“……”
“我想知道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
“……”
陈景和一时之间脸色更黑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他分不清,这男人是故意在他面前显摆炫耀,还是真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念念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见他沉默,谢裴州沉声道:“陈医生放心,我会给出让你心动的交换物。”
谢裴州看着陈景和,就算今天没巧遇,过几天他也会亲自去找陈景和,询问念念亲生父亲的消息。
他想知道女儿的亲生父亲,并不是不想抚养温念念,而是防患于未然。
他和温瓷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余生他不想这份感情再受到一点波折,温瓷这个渣男前任、念念的亲生父亲,他决不许这个男人在未来的某一天跳出来,破坏他美满幸福的生活。
陈景和冷笑:“谢总,这个问题,你问温瓷不是更好吗?”
“陈医生,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以你的资历,想成为京雅医院的副院长,最少需要十年时间吧?”
“诱惑确实很大。”
陈景和眼神清冷,看样子,谢裴州还真不知道这个真相。
陈景和心情突然好了,微笑道:“但就算谢总把京雅医院的院长之位给我,我也不会告诉真相,因为谢总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还有事,谢总下次有机会再见。”
谢裴州黑眸沉了沉,“……”
-
吃完饭,谢意忆原本还想进行一些集体活动。
谢裴州直接说胸口疼,要回家休息。
两对情侣就分开各自行动了。
温瓷开车带着谢裴州回了御水湾,扶着他回到主卧,眼底划过担忧,“很疼吗?要不要回医院做个检查……”
话音未落。
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谢裴州扑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被子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周姨得知谢裴州今天出院,床上的四件套是昨天新换的,干净又保暖。
谢裴州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阿瓷,我都等不到晚上了……”
温瓷瞬间被夺去了呼吸。
“谢、谢……”女人羞涩的音调从接吻的缝隙中溢出来。
“女儿……”
“我跟周姨说了,等会儿会去接念念,今晚有《罗小黑战记2》,周姨会带着女儿看完电影才回来。”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深入交流爱意。”
……
禁欲两个半月。
温瓷的疑虑全被谢裴州提前安排好打消了。
体温逐步攀升。
半推半就中,温瓷化被动为主动。
她清冷的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亲了亲谢裴州的耳垂,“医生说不宜剧烈运动,今天,我来吧……”
-
晚上九点半。
周姨牵着温念念回家,御水湾一片漆黑。
温念念疑惑:“周奶奶,叔爷爷今天真的出院了吗?家里怎么没有人呀,连灯都没有开,该不会妈咪和叔爷爷都还在医院吧?”
周姨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解释说:“回来了的,可能是太晚了,已经休息了。念念,你也上楼,快点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温念念朝二楼跑去,“不行,我要去我是看看,妈咪和叔爷爷到底在没在睡觉!”
周姨眼皮跳动,忙追上去,“念念,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