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愣了下,感受到温瓷僵硬的身躯,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恢复记忆。
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眼底激动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看着她,故意反问,“为什么不想要我跟周天骄联姻?”
“我……”温瓷心脏被骤然捏了一下,心跳紊乱加快。
谢裴州:“你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重新喜欢上我了对吗?”
“不希望我和别的女人联姻,因为你爱我,对吗阿瓷?”
面对谢裴州直白的逼问,温瓷耳尖发烫,避开他霸道又探究的视线。
“你不说话,看来是我想错了。”
见她沉默不语,谢裴州薄唇露出一抹苦笑,松开握住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吧,阿瓷……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我和周天骄是自幼有娃娃亲,如果你真的无法喜欢上我,我会考虑的。”
谢裴州转身,朝卧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别走!”
在他转身的刹那,手臂被一双小手抱住。
谢裴州站定未动,保持沉默,抿唇压着唇角,努力控制向上翘的弧度。
温瓷抱住他的手,心跳很乱很乱,就像是她现在不拉住谢裴州,谢裴州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仅凭这两个月的相处,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谢裴州,但这一瞬,她很清楚,她不想要谢裴州和周天骄联姻。
“我……我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我有点喜欢你了,所以,你还要跟周天骄联姻吗?”
“真的?”
谢裴州转过身,黑眸漆黑如墨,努力用平静掩饰内心的惊涛。
温瓷红着脸,看着他平静不信任的眉宇,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嗯,谢裴州,我喜欢你,不想你跟别的女人结婚……”
话音未落,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一把抱住了她,嘴角高高翘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阿瓷,我也爱你,我怎么会抛下你,和别的女人结婚呢?”
温瓷感受到他炙热的气息和霸道的力道,心跳如倒在地上的豆子,噼里啪啦的乱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儿,掌心抵着他结实的胸膛,退出他的怀抱。
扬起小脸问道:“什么意思?那你刚才还说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就要跟周……唔唔——”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霸道而热烈的吻侵略。
谢裴州托着温瓷的后脑,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床上。
男人滚烫炙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温瓷细腻的肌肤上。
自从温瓷车祸失忆后,谢裴州就再也没在温瓷清醒的时候吻过她了,最多就是在温瓷熟睡后,在黑暗中贪婪的偷吻。
“别躲我。”
温瓷原本害羞地本能躲闪,男人低沉的诱哄传入耳中,仿佛一阵电流从背脊流经全身。
温瓷仿佛中了蛊般,真的就不再躲闪,甚至在他的引导下,双臂勾住了他的后颈,紧紧攀住,宽松的睡衣长袖在重力的坐下来,堆积在大臂的位置,露出两条白皙细长的藕臂。
谢裴州大掌轻轻包裹住她的手臂,带着欲念和爱意的唇一一吻过。
最终,又将吻落在她唇上,企图深入,“阿瓷,可以吗?”
温瓷燥热出了汗,呼吸里是浓烈的香水味儿,她屏住呼吸,皱眉摇头。
男人身体僵住。
虽然很难受,但他不愿违背温瓷的意愿,只当是她还没准备好。
深呼吸,强压下身体原始的欲望。
温瓷见状,手指蜷缩轻轻抓住她衬衫的立领,红着脸低声解释,“你身上的香水儿,好臭。”
谢裴州一愣,低头扯着自己的衬衫闻了闻,皱眉,是一股好浓烈的玫瑰精油香气。
“晚上回来的时候,谢意忆喷的。”
“阿瓷,那我们一起去浴室洗澡好不好?”
这次,谢裴州没给温瓷拒绝的机会,圈住她的腰肢,抱着她大步朝浴室走去。
谢裴州心里明白,今天谢意忆和陆秉臣去接温瓷,肯定跟温瓷说了什么让她误会了。
但现在,有比解释更重要的事情得先做。
……
次日上午,温瓷是被某人时不时一个亲吵醒的。
惺忪的睡眸刚刚睁开,映入眼帘便是某人一张放大的俊脸。
温瓷还没反应过来,呼吸就被狠狠地夺去。
“你……你怎么还在床上?”
谢裴州从后搂着她,露出结实的肩臂线条,两人都没穿衣服,盖着一条粉色的薄被。
谢裴州扳过她的下巴,食不知厌地又吻了上去,带着一丝低沉威胁的语气,“阿瓷,你该不会要一觉醒来就不认人吧?”
温瓷有种要被他亲缺氧的错觉,推开他,避开他的追吻。
伸出洁白的手臂摸到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时间都十点了,将手机推到他眼前,红着脸道:“别闹,我的意思是,都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谢裴州薄唇笑了笑,接过手机,“今天周六啊。”
温瓷这才反应过来。
但平时,谢裴州就算周末也不会赖床到十点。
谢裴州又亲了会儿她,感觉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了,这才稍微松开几分,扳过她的小脸,面对面与她认真解释,“阿瓷,我和周天骄确实是在很小的时候,双方长辈有过口头上的娃娃亲。”
温瓷呼吸微紧,“那,然后呢?”
谢裴州笑:“但很早我们就说开了,不作数的。而且我爸在临终前,可能早就认定你是他的儿媳妇儿了。”
对于车祸前的事情,温瓷没有半点印象,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他接受了念念,临终前,他知道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将原本留给我第一个孩子的遗产,全部都给了念念继承。在临终前,他也一直叮嘱我,余生要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委屈,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在暗示我,念念是我的孩子吧。”
“我和周天骄也是清白的,单纯的合作关系。周天骄受不住周老爷子留给她的遗产,所以跟我达成了合作,我心里爱的,唯一想娶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温瓷。”
温瓷心跳快了快,没有躲开谢裴州深情真挚的黑眸,勇敢的告白,“谢裴州,我也喜欢你。”
谢裴州心头一软,幸福的有点不敢用力呼吸,“阿瓷,那我的求婚计划,是不是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
“嗯……”
很快,两人就缠吻到了一起。
后果就是,十二点周姨在楼下做好了午饭,两人才饥肠辘辘地下楼干饭。
下午,天气很好,温念念缠着温瓷,说想打羽毛球。
温瓷看着女儿渴望的小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打了几个回合,腰酸手软,体力不支。
谢裴州见状,上前接过温瓷手中的羽毛球拍,“念念,妈咪累了,爸比陪你打一会儿。”
“好吧,那妈咪在旁边看着我们打。”
“嗯,好。”
温瓷答应,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吃着周姨提前洗好准备好的水果,看着父女俩在院子里有来有回的打羽毛球。
微风徐徐,院子里不仅有念念欢乐的笑声,谢裴州温柔耐心的鼓励,还有树梢叽叽喳喳的鸟鸣。
这一刻,温瓷虽然依旧想不起之前的记忆,但眼下这一幕,令她心里无比的平静,温暖,幸福。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父女俩拍摄了一段幸福的记忆。
-
温瓷假期只有三天。
许是在热恋过程中,温瓷从没觉得三天,72个小时过得这么快。
第三天的晚上,陆秉臣和谢意忆请客吃饭,专门给温瓷道歉。
陆秉臣端着白酒,歉意含笑道:“小瓷,对不起,我和意忆那天骗了你。其实裴州和周天骄不过是上一辈口头上开玩笑的娃娃亲,根本就没有联姻的打算,我就是想让你吃醋,让你感受到内心对裴州的爱意。虽然是好心,但我还是欺骗了你,跟你道歉。”
谢意忆也一脸真诚,“小瓷,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助纣为虐欺骗你了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拜托拜托~”
温瓷端起酒杯,“好了,知道你们都是爱我的,情谊深,一口闷!”
一顿饭吃得非常融洽,几人都喝了不少酒。
陆秉臣醉眼看着逗温念念玩儿的谢意忆,歪着脑袋笑了笑,心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她为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了。
一定很美,很美。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温瓷又进剧组了。
根据行程档期,这次在横店拍摄周期有一个半月。为了高质高效地完成工作,剧组拍摄期间禁止工作人员离开横店。
温瓷作为导演,自然要做好一个带头作用,她都准备好了45天不跟谢裴州和温念念见面的准备。
但没想到日理万机的谢总,每隔一两天就非常有闲情逸致的来剧组探班,虽然有时候工作忙,来了也只能远远看着温瓷工作,但谢裴州就是这样乐此不疲。
六月中旬,温瓷剧组顺利杀青。
和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一块吃完杀青宴后,温瓷就给自己放了一个七天的小长假。
在谢意忆的邀请下,两人第二天就飞去了毛里求斯,感受蓝天白云大海海鸥的各种悠闲浪漫。
难得,这次旅行谢裴州没时间跟着,说公司有大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温念念要上幼儿园。
于是,这场旅行只有温瓷和谢意忆两天。
落地毛里求斯是当地时间的中午,舟车劳顿,两人在酒店吃了晚餐后,在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下午。
晚上七点,温瓷被谢意忆喊起来,扔了一条仙气飘飘的吊带裙给她,笑嘻嘻道:“小瓷,换衣服,我们出门去逛逛。”
温瓷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裙子,非常漂亮的露背款,衬得她肌肤胜雪,后背的蝴蝶骨栩栩如生。
和闺蜜度假,主打一个美丽。
一个小时后,两人非常精致漂亮的出了门。
出门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夜晚的大海没有白日阳光下湛蓝波光粼粼,但徐徐的海风加上治愈的海浪声,以及伫立在远处持续亮着光芒的灯塔,都有种别样的浪漫。
正值毛里求斯的旅游旺季,海滩上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小瓷,前面好多人啊。”谢意忆指着前面一处人流聚集的地方。
温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感觉像是一个派对场所,篝火盛大,装饰了很多璀璨闪亮的彩灯,非常热闹。
谢意忆拉着她往前走去,“走,我们也去看看。”
中国人主打一个来都来了,这么热闹,温瓷心想,看看也好。
逐渐靠近,隐约听见一些游客谈论,其中不乏有同胞。
“好像是求婚哎……”
“好浪漫啊,求婚的男主好帅啊,手捧红玫瑰,就是没看到被求婚的女孩子。”
“天啊,她要是不答应,我答应,那个男的真的太帅了!”
温瓷被谢意忆牵着,视线好奇地看过去,是几个年轻漂亮的华人女孩儿。
有这么帅吗
在她印象里,还没见过哪个男的比谢裴州那张脸还好看。
一时间,温瓷心底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很想亲眼看看这位求婚男士的容貌,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帅,能比谢裴州还帅吗?
心思过于集中,她完全没注意,谢意忆牵着她往前走,旁边的人都自觉给她让了路,而且都用羡慕和祝福的友善目光看着她。
终于,她在用鲜花花瓣与蜡烛摆成的巨大爱心面前,看到了那个令几个华人女孩儿无比激动的求婚男主。
谢意忆不知何时放开了她的手。
温瓷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对面穿着白色衬衫,手捧一大束红玫瑰,眉眼深情温柔的谢裴州。
顿时,一股感动涌上心头。
她捂住嘴巴,热泪盈眶。
对面,谢裴州在看到温瓷的一瞬,眼眶也发红了。
脑海里浮现起一幕幕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画面。
从很小时候,他在温家后花园里,帮她从树梢捡下风筝,她脸上扬起那个灿烂的笑脸;再到那个冰冷的暴雨夜,他艰难上山,从温郑华手中抱过冰冷的她,她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他怀里。
再到两人在谢家相处的一幕幕……
少女时代的温瓷,胆怯,善良,寄人篱下很依赖他;
后来少女情窦初开,爱让她增加了无限的勇气,开始一次次飞蛾扑火地扑向他,被他一次次冰冷无情的推开,被伤的千疮百孔。
在国外失联的整整五年里,她一个人,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将女儿抚养长大。
回国后,强忍着心中的爱意,对他的次次靠近,避而不及。
好在,最终,他们没有错过。
谢裴州拿起话筒,嗓音哽咽,“温瓷小姐,我愿意承诺爱你一辈子,余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一生一世忠于你,守护你,疼爱你。阿瓷,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