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从京市飞往华盛顿需要18个小时。
温瓷坐在飞机上,看着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渺小的蝼蚁,京市最后也只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飞机穿透云城,攀岩向上。
她的泪水不停的掉落,心如刀割,她与谢裴州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低头擦眼泪,点开手机中的计算机,算着和谢裴州约定断联的日子。
三年,整整三个春夏秋冬。
1096天,26280个小时,94608000秒,这么久这么久,她怎么忍得住呢?
航班抵达机场,谢裴州安排的接机管家早早就到了。
“温小姐好,我是谢先生给您安排的管家。”
管家帮她拿行李,带她去提前准备好的公寓,帮她办理好入校手续。
异国他乡,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谢裴州对她的要求很低,只需要她好好生活,按部就班的读书。
可对她而言,离开谢裴州的生活,整个世界都是没有色彩的。
她什么都不想干。
脑海里挥之不去是谢裴州的身影。
是他在书房办公伏案工作,在健身房锻炼跑步,在餐厅优雅吃饭。
各种各样的谢裴州。
思念就像一条有毒的蛇,一口咬住跳动的心脏脉搏,注入毒液,令她时时刻刻生不如死。
温瓷真的很想知道,此时此刻,谢裴州在做什么?
会想她吗?
呵,还是在庆祝她这个拖油瓶终于离开他生活的滋润……亦或者和宋晚晴在上床?
她一想到宋晚晴就控制不住发疯,想到那个女人发给她的挑衅和讽刺。
“你知道裴州今晚为什么不回家吗?因为他在我家,在跟我左爱……猜猜我们做了几次?用的什么姿势?”
“温瓷,这是你小叔用过的避孕/套。”
“给你看吻痕,都是他留下来的。”
……
谢意忆是半个月后飞来的华盛顿。
她推门进来时,公寓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走进卧室,才看到温瓷骨瘦如柴地躺在卧室床上,抱着一个穿着谢裴州衬衫裤子的人形玩偶,嘴里一遍遍诉说着思念:“谢裴州,我好想你,谢裴州,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谢意忆差点吓死过去,连忙将温瓷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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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个月,温瓷掉了十斤肉。
戴着口罩的美国医生说:“若再晚送来一两天,一尸两命。”
谢意忆和病床上吊着葡萄糖的温瓷都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不知道吗?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悲伤,没有流产只能说明胚胎有强烈的求生意志,它想活下来,不想死。”
温瓷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的手下意识护住瘦的凹陷进去的小腹,看向谢意忆,“他说我怀孕了?”
谢意忆同样震撼,“小瓷,我小叔不是带你去医院了吗?你怎么会怀孕?医生,是不是诊断错误?”
医生将报告单递给她,“这么明显的怀孕特征,怎么会诊断错误?”
谢意忆立刻掏出手机,拨了电话,有些无助,“小瓷,我现在就告诉小叔你怀孕了……”
“小瓷,你干嘛?!”
谢意忆看着被谢意忆骤然夺取的手机,一脸不解,“孩子是小叔的,有了这个孩子,说不定你们……”
温瓷挂断并未接通的电话,应激的摇头,眼泪失控狂洒,“不能告诉谢裴州,谢裴州一定会杀死这个孩子的,他不会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小瓷,难道你不告诉小叔,要一个人留在这个孩子?”
谢意忆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还很年轻,连照顾好自己都不算容易的情况下,温瓷还想生下一个孩子?
那未来怎么办?
温瓷红着眼眶,握住她的手,“意忆,帮我瞒着好不好?我真的很爱谢裴州,他留给我的只有这个孩子了,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家人都死了,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让我留下它好不好?我会照顾好它的。”
“小瓷……”谢意忆心疼地抱住她,“小瓷,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病床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上出现备注,“最爱的小叔”。
温瓷身体一僵,充满恳求地看向谢意忆,“意忆,我求你。”
谢意忆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谢裴州拨过来的视频。
“喂,小叔。”
视频内,谢裴州西装革履,靠坐在谢氏集团总经理的办公椅上,五官冷峻沉稳,一双黑眸深邃又平静,仿佛永远都从容不迫,万事尽在掌握。
“怎么了,刚才在开会,到华盛顿了吗?”
谢意忆余光瞥了眼镜头外的温瓷,点点头,“嗯,我到了,见到小瓷了。”
视频中,谢裴州眉头一皱,沉声道:“谢意忆,你在医院?温瓷出事了?!”
谢意忆心头一跳,心虚地摇头,慌乱中没听出谢裴州向来从容冷静语气中的紧张担忧。
“没事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谢意忆,说实话,温瓷发生什么事了?”
“小叔,真的没事,就是小瓷她水土不服,拉肚子了,我送她来医院。”
谢意忆斗胆道:“小叔,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给她打视频嘛,或者亲自过来看看?”
谢裴州顿了一秒,黑眸看向镜头外,办公桌上的一株多肉小盆栽,是某次逛夜市,温瓷套圈套中的,让他带到办公室放在桌子上,可以净化空气。
他语气冷下来,“我很忙,既然你跟她在一起,两个人相互照应,遇到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好吧小叔,那不打扰你了,我先挂电话了。”
谢意忆担心说多错多,简单说了两句,心虚的挂断了电话。
温瓷坐在病床上,听到谢裴州熟悉的声音,整颗心都皱了起来。
原以为谢裴州关心她,可谢意忆一提到她,谢裴州语气里就充满了冷意。
看来,他真的真的很讨厌她,对她深恶痛绝!
“小瓷……”谢意忆用纸巾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让她再仔细考虑,“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还不告诉小叔吗?”
温瓷抚着小腹,眼眸中满是痛苦,却也充满了坚定而热烈的爱意,。
她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擦掉眼泪,眼泪又掉出来。
带着泪水哽咽又痛苦的说,“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舍不得让它死。”
“意忆,我不会让他为难。我知道他不爱我,将来会和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毁了他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