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看着谢裴州清冷的寒眸,嘴角轻笑,“嗯…随便聊聊。”
“小叔,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先下去了。”
温瓷打完招呼,转身朝电梯楼走去。
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会争辩,会固执地让谢裴州看清宋晚晴的真面目,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知道有时对错不重要。
就像宋微苒剽窃犯法,但谢裴州为了宋晚晴,还是能让她逍遥法外。
温瓷也不愿谢裴州夹在宋晚晴和她中间为难。
……
次日拍摄结束,温瓷带着念念上楼看望谢老爷子。
“小瓷,念念,你们来了。”
谢爷爷很开心,将一个红本本递给温瓷,虚弱又满意地笑道:“这是裴州和小晴的结婚证,他终于领证结婚了,这下我到地底看到老婆子,她不能怨我了……”
温瓷脸色发白,僵硬的接过结婚证。
持证人:谢裴州;
持证人:宋晚晴。
红底结婚照上女左男右。
谢裴州穿着白衬衫,黑色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清冷成稳,薄唇微微上翘,带着幸福的笑。
宋晚晴穿着白裙子,幸福的依偎在他身边。
温瓷突然想到五年前,她偷偷在天桥下面买了一份假的结婚照,写上自己和谢裴州的名字,P了一张她和谢裴州的红底合照。
后来无意间被宋晚晴翻了出来,谢裴州恼羞成怒,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还厌恶地冷声道,“温瓷,你真是疯的不轻!”
谢老爷子满足地笑道:“我打电话问过京市民政局了,裴州和小晴是亲自领的证,合法合规的结婚证。”
“妈咪,你怎么了?”
温念念察觉到母亲的异样,抬眸关心地看向她。
温瓷脸色泛白的回神,看着乖巧安静的女儿,眼眶泛酸。
谢裴州终于结婚了,成了别人的合法丈夫,别人孩子的父亲。
结婚证仿佛烫手山芋,温瓷将它还给谢爷爷,吸了口气,声音尽量平静没有波澜,“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谢老爷子闻言,虚弱道:“那早点回家休息,你要拍摄又要带念念,还天天来看望我,别把身体熬坏了,小瓷的孝心谢爷爷心里知道。”
“谢爷爷,小瓷先走了。”
温瓷拉着女儿,像是落荒而逃。
心脏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而过,一阵血肉模糊的阵痛。
她知道,婚后,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
从医院出来,小丫头憋坏地摘掉脸上的口罩。
“妈咪,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风里面有沙子,吹到眼睛里去了。”
“妈咪,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狐狸为什么老是摔跤吗?”
温瓷摇摇头:“为什么?”
温念念:“因为狐狸狡猾(脚滑)呀哈哈哈哈。”
听到女儿开朗的笑声,温瓷嘴角也往上勾了勾,心底的苦涩散去了不少。
温念念拉着她的手往医院广场外的路边跑去:“我们快回家吧,回家我给你捏捏肩膀……”
此时,十字路口交通拥挤,形形色色的车子龟速在路上爬行。
宋晚晴开着车,看着前面的红灯眉头微皱,余光扫过窗外后视镜,突然瞥到一眼一个穿着天蓝色工装背带裤的小孩儿……
就是那个样貌和谢裴州有七八分像的小丫头。
宋晚晴不由多看了两眼,渐渐温念念拉着手的大人也入镜,竟然是……温瓷?!
没等她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突然“砰”的一声,后方一股巨大的推力,她的脸重重砸向方向盘,一阵剧痛从额头蔓延开来……
路边,温瓷也听见追尾“砰”的一声,交警很快过去处理事故,她拉紧女儿的手远离事故现场。
-
医院。
路上堵车,宋夫人赶到医院时,天色已经黑了。
宋晚晴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绑了一圈白色绷带。
宋夫人心疼道,“怎么好端端开车会被追尾?裴州呢?你出车祸了他怎么不在医院陪着你,你还怀了他的骨肉呢!”
“电话给我,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不然我要去谢老爷子那里评评理……”
宋夫人说着要去拿宋晚晴的手机。
宋晚晴伤口还在阵痛,拦住母亲的动作,“妈,裴州刚才来过,只是接了陆秉臣一个电话,急匆匆走了。”
“而且,你明明知道孩子是假的。”
宋夫人皱眉,语重心长道:“所以你要想尽办法把假的变成真的啊。”
“你想,谢裴州重情重义,如果你真有了他的骨肉,他一定会娶你,婚后也会好好待你的,而且你还能得到谢老爷子25%的遗产,一举两得!”
说到这,宋晚晴脑海里一闪而过在车内后视镜中看到的画面。
怪不得她那日用遗产讽刺温瓷,她那么冷静。
宋晚晴,“我这两天遇到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长得跟裴州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夫人愣了一下,不以为意,“世界这么大,长得相似的人,也是有的。”
宋晚晴:“如果这个孩子的妈是温瓷呢?”
宋夫人脸色一变,“……什么?!”
“温瓷……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温瓷和谢裴州生的?不会吧?”
谢家的脸面不要了?
可如果是,女儿多年的等待岂不是没了结果,就连谢老爷子那笔巨额遗产,也跟宋家没了关系,成了温瓷的囊中之物。
宋夫人沉声:“不得不防,你想办法偷偷给裴州和那丫头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们就要提前做准备……另外就是要把握机会,尽快和裴州假戏真做,怀上孩子。”
母女俩在病房里窃窃私语的密谋起来。
此时,“魅色”夜场。
谢裴州冷着峻颜一步步朝坐在吧台前喝酒的温瓷走去。
环境漆黑,音响震耳欲聋。
一路上不知多少只爪子朝他胸口伸来,“先生,要一起喝一杯吗?”
谢裴州冷着脸说:“滚。”
小野猫锲而不舍,又黑又尖的指甲滑过他的衬衫,“好冷漠,好喜欢……”
谢裴州脸色铁青。
陆秉臣在一旁笑个不停,最终决定帮一把多年不来夜店的“老男人”,指了指还在吧台喝酒的温瓷,“小野猫,人家来接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