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低头帮女儿室内拖鞋拿出来,声音有点僵,“是…换了,之前那个密码念念老是记不住,就换了一个她能记住的。”
温念念扶着温瓷的肩膀低头换鞋,听到母亲这么说,疑惑看向母亲,“妈咪,……”
不是妈咪说想换个新的门锁密码吗?
温瓷慌张打断她,“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先去浴室放浴缸里的水,等会儿妈咪帮你洗头发,已经两天没洗了。”
温念念“哦”了一声,乖乖跑进主卧。
谢裴州看着鞋柜里的鞋子。
比起上次来,多了很多双。
但都是女款,没有他能穿的款式。
他看到鞋柜旁边有一次性鞋套,取了两个套在脚上。
刚直起身,温瓷就指了指大门尽头的方向,“小叔,洗手间直走右拐。”
谢裴州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朝洗手间走去。
不管是不是因为温念念记不住密码,但温瓷始终没告诉他大门的新密码。
所以,她就是在疏远他,和他划清界限。
温瓷关上大门,走在沙发边时听见洗手间门合上的声音。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恐慌绝望的闭眼,低头,双手捂住整张脸。
她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把女儿留在自己身边……
求他?
温瓷泛起苦涩,谢裴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也是个心肠很硬的人。
求他有用的话,当年她也不会遍体鳞伤地被赶出国。
绝望中,温瓷只想到一个字。
逃。
在谢裴州要跟她争夺抚养权之前,带着女儿逃回M国。
温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购票页面查看最近飞往M国的机票。
伴随着一道冲水声,洗手间门“咔”打开。
温瓷听见谢裴州套着鞋套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瓷。”
温瓷身体一僵,立刻把手机摁灭,白着脸抬眸看向离她不到一米的男人。
温瓷起身,“小叔,时间不早了,念念还等着我给她洗头,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谢裴州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色。
胸口一阵蚂蚁啃噬。
温瓷没说,但他在一次清楚的感觉到,温瓷在赶他走,想和他疏远关系,想和他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男人薄唇微抿。
心口苦涩泛滥。
这一切,都是他当年心冷如冰,伤害她的报应。
谢裴州淡声:“嗯,我是准备离开了。”
“洗手台上的粉色电动牙刷是谁的?”
温瓷听到他要离开,紧绷的身子明显松弛了两分,闻言,她下意识答,“是意忆的,怎么了吗?”
谢裴州点点头,声音冷淡,“被我弄脏了,给扔了。”
温瓷朝门口走去,打开门:“没关系,还有替换装。”
谢裴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一步步走出她的小家,“晚安,我先走了。”
“小叔再见。”
“砰”防盗门被关上。
谢裴州甚至听见里面反锁的声音。
他默了默,在门口的感应灯暗下去,周身陷入黑暗后,抬步走动。
感应灯又亮了起来。
他脱了鞋套扔进垃圾桶,走进电梯。
-
屋内。
温瓷在浴室给女儿洗头。
“妈咪,今天我被扯掉了好几根头发。”温念念低着头,乖乖让温瓷搓洗。
温瓷疑惑的“嗯”了声,“谁扯你的头发?是你在医院遇到的小朋友吗?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呢?”
温念念:“不是小朋友,是在太爷爷的病房里。那个叔爷爷的老婆,宋阿姨,她摸我头的时候指甲勾了我好几根头发,一下子好痛。我当时就说了,宋阿姨很真诚的跟我道了歉,说不是故意的,我就原谅她了。”
“然后就是我在睡觉的时候,叔爷爷偷偷也拔了我几个头发,但我太困了,就没有理他。”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温瓷不在,温念念一个人面对谢裴州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畏惧这个伟岸健硕的男人。
温瓷闻言,脸色骤然一白。
虽然她不确定宋晚晴拔女儿都是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谢裴州拔女儿头发,一定是为了……亲子鉴定。
……
深夜。
一辆京A888888迈巴赫抵达“医学检验所”。
谢裴州两三根带有毛囊的头发以及一个粉色电动牙刷头递给技术人员。
“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技术人员道:“谢总,一般都要三到六天。”
谢裴州捏了捏眉心,“出结果后,直接将报告发到我邮箱。”
“是,谢总。”
谢裴州驱车回家。
途中,从陆秉臣的“MindHarbor”诊所路过。
谢裴州余光扫了眼后视镜,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晚,陆秉臣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
而且很清楚地看到窗户的窗帘上,被灯光映照出了一道人影。
陆秉臣是京市四大家族陆家的小儿子,学医是他个人的职业爱好,他不靠这点钱生活。
“MindHarbor”诊所营业时间是9:00——17:30,平时陆秉臣不提前早退已经是好的了。
但谢裴州车速很快,很快在十字路口拐弯,就看不到“MindHarbor”诊所了,他也没在意。
但实际上,陆秉臣办公室内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
灯光将两人的阴影重叠在一起。
办公室内暧昧丛生。
日常凌乱的办公桌上此时除了难以搬动的电脑外,干净的没有半份病历。
一个将近完美的身着紫色蕾丝包臀裙的翘臀坐在洁白的办公桌上,而女人纤细的腰窝压着一只修长青筋暴起的手。
陆秉臣站在办公桌前,另一只修长的手托着女人的后颈,吻得难舍难分。
“滋滋”
扑在桌面上的粉色手机振动。
震了好几秒,陆秉臣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拿起手机就要关机。
余光瞥见备注,嗓音透着欲和低哑,“小瓷?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喊你回家睡觉?不接了。”
没等他挂断,谢意忆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滑动接听按钮。
谢意忆清了清嗓音,“喂,小瓷,怎么了?”
陆斌臣脸上明显不悦。
但他并未出声,而是继续勾靳她的腰肢,更严丝合缝的贴近自己的身体。
明显看见女人眉峰跳动,白皙的脸颊浮起绯热。
他满意勾唇,低头俯身,继续将吻一个个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上。
谢意忆深吸了口气,“别闹……”
陆秉臣轻轻咬着她锁骨上的皮肤,“小声点,别让温瓷听出来了。今晚可是你先勾搭我的……”
“老男人……”
谢意忆仰头深吸了口气,一道黑茶色的卷发倾泻而下。
陆秉臣喉咙明显一紧,某种的欲色越发深邃张狂,“呵,你不就喜欢老的吗?”
一个月前,在机场和谢意忆重逢的那天,陆秉臣从没想过,他会和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发展成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