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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御水湾别墅。
谢裴州生物钟醒的时候,头一阵眩晕。
这种感觉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早晨,他一睁开眼,看见温瓷白皙又疲倦的侧脸,女孩儿眼尾微微泛红,还有未干的泪迹。
视线往下,白皙的侧颈是暧昧丛生,预示着昨晚的疯狂。
谢裴州拧眉,他心想,如果再给他一次回到五年前的机会,他一定会牢牢抱紧温瓷,告诉她:“阿瓷,我爱你,我会对你负责。”
流言蜚语,他愿一力承担,绝不让任何污言秽语入她耳。
只希望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炙热真诚的爱着他。
……
床上,男人眼皮动了动。
忽的睁开,漆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转头左右看,两米宽的大床只有他一个人。
谢裴州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坐起身,身上的空调被掉落,身上穿的还是他昨天在外的白衬衫。衬衫扣子凌乱散开几颗,胸口隐约有几丝红痕,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下方吸引去了。
掀开被子,男人浑身僵硬了片刻。
然后,径直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水声哗哗。
谢裴州脸冲着花洒,闭着眼,冷峻的五官被水流冲洗,冲不开眉心的凝重。
十多分钟后,男人浑身清爽的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周姨每周都会为他换一次床上用品,但这次,谢裴州自己换了。
看到床单上的痕迹,他实在没想到,他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居然还会梦…。
而是做梦的对象还是一口一句喊他小叔的温瓷。
扯动压在边缘的床单,一枚细碎的钻石耳钉仿佛凭空出现在床单上。
谢裴州愣了一下,指腹拿起放入掌心。
款式很简约,但他很熟悉,昨晚温瓷吃饭的时候,耳朵上就戴了这款耳钉。
一时间,谢裴州心脏猛地一跳。
难道昨晚,不只是梦……
谢裴州心跳仿佛呼之欲出,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对着掌心的钻石耳钉拍了张照。
点开微信准备给温瓷发过去。
手指一顿。
突然又觉得这照片构图不好看,把他的手拍的很短很粗,光线也不好。
十分钟后。
谢裴州给温瓷发过去一张照片,【你的耳饰掉在我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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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温瓷和秦望正从民政局走出来。
手机震动。
温瓷解锁手机银幕,看向手机。
就看到谢裴州发过来一张手部照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宽大的掌心中躺着一枚钻石耳钉。
温瓷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也看到谢裴州发过来的文字,【你的耳饰掉在我床上了。】
脸颊顿时增温。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这样组织语言,是发给正常晚辈的消息吗?
一旁,秦望不知温瓷为什么停下来,歉意地看向温瓷,“温导,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证什么时候丢了,我已经申请补办了,十五天就能办好,十五天后,咱们再领一次结婚证可以吗?”
温瓷看向他,叹了口气,“不用了。”
“温导,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跟我合作是最省心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领证结婚,但婚后我一定按照之前签好的合同执行,只要您捧红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温瓷看着秦望一脸真诚。
的确,秦望是目前最适合她的结婚对象。
两人可以各取所需,秦望想红,温瓷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去跟谢裴州打争夺女儿抚养权的官司。
但十五天后。
来不及了。
一般来说,亲子鉴定3-6天就会出结果。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以谢裴州的风格,在他知道女儿是他的那一刻,他就会承担起一个父亲该承担的责任。
“之前的合约作废,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半个字。”
温瓷说完,拦了一辆的士,报了京雅医院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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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内。
温瓷打开手机,再次点开和谢裴州的对话框。
视线不由落在照片里男人的手上。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脑海里浮现起这只手昨晚在她身上游走。
温瓷抿唇,吸了口气,敲字回复:【抱歉,小叔……应该是昨晚送你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掉的,你方便的话帮我放在谢爷爷病房吧,我下午会去看望谢爷爷。】
【不方便的话,扔了吧。】
谢裴州秒回:【你和秦望领证了?】
温瓷看到消息,眼神闪了闪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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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水湾别墅。
谢裴州拉开迈巴赫车门,站在车门边等了将近三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
男人黑眸沉了沉,关了手机,弯腰钻进车内。
准备将手机放入中控时,屏幕弹出邮件收信通知。
谢裴州点开,发送方是“医学检验所”,内容是DNA亲子鉴定报告。
谢裴州往下滑动,检查结果是:“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谢意忆(母)与温念念(女)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谢裴州看完报告,直接给DNA鉴定的技术人员打了电话。
“谢总,您收到邮箱鉴定结果了吗?”
谢裴州沉声,“确定准确吗?”
“谢总,我们进行过两次复审,您提供的两份DNA位点匹配情况的确不符合亲子遗传规律。”
“但她们长得很像呢?”
电话那头,技术人员迟疑了片刻,解释说:“其实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很多无血缘但长相相似的案例,例如国内歌手孙南与王大台,以及国外经常有人酷似麦当娜;而且根据科学统计,受环境和发展的影响,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外貌也会逐渐相似,比如我们常说的“夫妻相”;在统计学概率方面,我们遇到和自己外貌相似度较高的人的概率约为1/135,虽不常见,但并非罕见。”
“当然,您如果确定两人有血缘关系,不是母女,可能也是第二代旁亲,比如说拥有同一个祖辈,但这需要通过亲缘关系鉴定确定。”
“您这边需要进一步DNA检验吗?”
谢裴州抿唇。
在确定温念念和谢意忆不存在亲子关系那一刻,他有一瞬间怀疑温念念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因为温念念不仅长得像谢意忆,也长得像他。
难道真是一种巧合?
因为谢意忆与温念念朝夕相处,越长越像?
谢裴州吸了口气,理智回归。
温瓷不可能怀他的孩子。
当年是他亲自带她去的医院,亲手喂她吃下的避孕药。
但他又莫名其妙在手机搜索栏内输入:“24小时内服用避孕药,有可能怀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