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看到她转身,伸手掌心揉了揉她的发,语气温柔,“阿瓷,任何时候,你觉得孤独、寂寞、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可以随时随地的来找我,或者给我发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婚姻不是儿戏,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孤独寂寞,或者受到周围恩爱夫妻的影响,一时冲动找一个你自以为了解的男人结婚。如今社会上的男人都是复杂多变的,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知道吗?”
温瓷看着谢裴州认真又沉稳的黑眸,心底一阵闷胀酸涩。
他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
他的关心都源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源自当年对她父母的承诺。
可谢裴州越是这样,她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
他就像一团温暖的火,温暖她。
而她扑过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温瓷?”
谢裴州提醒的喊她。
温瓷笑笑,压下心底翻腾的苦涩,“知道了,谢谢小叔的关心。找人结婚这件事,我以后会慎重考虑,不会轻易拿婚姻当儿戏。”
“很晚了,今晚谢谢小叔抽时间陪我,我先回家了。”
“小叔路上当心,晚安。”
温瓷礼貌说完一堆对长辈恭维的话,拎着东西,转身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那一霎那。
透过车窗她望着谢裴州冷峻成熟的侧颜,苦涩笑了笑,“如果你不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吧。”
车内。
谢裴州看着温瓷融入夜色中的清冷身影,疲惫靠在驾驶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从中控台摸了烟盒。寂静的空气里一道清脆的“啪”声,打火机点燃,修长的指缝间燃起星火。
谢裴州闭着眼抽烟。
脑海里都是今晚和温瓷约会的场面。
他们一起吃了西餐,看了电影,逛了烟火气十足的夜市,也在江边看了烟火。
明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怎么时间仿佛一闪而过了。
今晚温瓷下车时,他说的那番话,真正验证了“男人的复杂多变”。
表面上是为了她好,希望她不要轻易闪婚受伤,实际上,却是为自己争取时间,谋划利益……
抽完烟,谢裴州开窗透了透气。
黑色迈巴赫才在夜色中驶离。
-
谢裴州原以为这次约会后,他和温瓷之间的关系会变得亲近几分。但事与愿违,从那晚之后,温瓷对他越发疏远了,连着好几天,只要他不主动找他,温瓷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生活里。
就算他主动给她发消息,对方的消息也是轮回。
今天发,“小瓷,在忙吗?”
温瓷第二天晚上回,“嗯,在忙。”
谢裴州,“累吗?”
温瓷再隔一天回,“谢谢小叔关心,还好啦。”
每次,一句话结束话题,也不和他展开新的话题。
总裁办,谢裴州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这几天和温瓷所有的聊天内容,总共加起来不到五十个字。
她对他,真的不爱了。
谢裴州黑眸暗沉,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云朵的照片,今天是个大晴天,落地窗外高楼大厦,天空像是湛蓝的海平面,一朵朵如同白雪般的云在其中游荡。
谢裴州拍的那一朵,很像喷水的鲸鱼。
他发给温瓷,【看鲸鱼/机智】
消息发送成功。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落地窗外的白云都被风吹散了,温瓷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谢裴州抿唇,朋友圈红点位置看到谢意忆的头像,他点进去。
谢意忆文案:闺闺买的蛋挞真好吃~
时间是一分钟前,配图是一份甜品蛋挞,还有一张和温瓷的聊天截图。
半个小时前,谢意忆吐槽,好馋,想吃东西,又不知道吃点啥东西,问温瓷中午吃了什么。
温瓷秒回,盒饭。
谢意忆:不想吃盒饭,但也不知道吃啥……
温瓷再度秒回,那就吃点甜品吧~给你点了你喜欢的蛋挞,半小时送达/嘻嘻
谢意忆:爱你亲亲。
温瓷,亲亲亲亲亲亲亲!
……
谢裴州看着谢意忆炫耀的聊天截图。
原以为温瓷变成熟了,聊天风格不似从前那样活泼。她没变,只是对他的情感,变了。
秘书拿着文件进来时,看到老板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放办公桌上,等我回来处理。”
人风风火火走了。
秘书回头看了眼,他们谢总,最近感觉好不对劲啊。
有事没事盯着手机看,看完脸色失落,像是总在等谁的消息。
难不成,铁树开花,坠入爱河了?
“谢先生,您来啦~”
小刘接到谢裴州的电话,到剧组外接谢裴州。
温瓷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谢裴州来探班,每次过来,都像带来了“朝廷的赈灾粮”。
谢裴州,“最近拍摄顺利吗?你们温导在干嘛?”
小刘,“拍摄挺顺利的,温导…在拍摄区的泳池边吧,今天陈医生也来探班了,温导再跟他谈话,好像是谈婚论嫁什么的……”
陈景和也是小刘接待,隐约听到一嘴,这会儿好奇地看向谢裴州。
谢先生是温导的小叔,如果真要结婚,谢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谢裴州身体微僵。
走到拍摄区,远远就看到陈景和在泳池边对着温瓷拉拉扯扯。
他大步走过去。
“噗通!”一道落水声。
陈景和慌张的呼叫在泳游馆回响,“温瓷落水了,谁会游泳,快救她!”
“谢先生!”
小刘脸色一白,看到谢裴州朝温瓷落水的位置跑,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反应过来时,男人纵身扎入深水区,朝温瓷游去。
小刘心脏砰砰乱跳。
这也……太帅了吧?
再看站在池边焦急垂手的陈景和,瞬间逊色很多。
温瓷不会游泳,深水区水深两米一,掉下的瞬间溅起巨大水花,紧接着被水花淹没。
她呛了很多水,心肺窒息,感觉死神来临,要取她狗命。
可她还不想死。
女儿还那么小。
“阿瓷,别怕!”
谢裴州的声音在水声中传入她耳膜。
“放轻松,别挣扎。”
这一刻,温瓷没想过谢裴州会从天而降,但听到他的声音,心底的恐惧瞬间减少了一半。
即便很慌,她还是信任地按照谢裴州所说,放松四肢,不再挣扎。
腰间突然一紧。
下一秒,温瓷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出了水面。
“咳咳咳!”
“没事吧?”
两人悬浮在水面。
温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睛红了红。
“我带你上岸。”
谢裴州大掌贴着她的腰,带她朝岸边游去。
岸上,小刘已经准备好了浴巾。
谢裴州第一时间盖在温瓷身上,刚想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瓷突然那扑进他怀里,劫后余生的酸涩让她压制不住真实的情绪,她用力抱住谢裴州,“小叔,我以为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和念念了……”
谢裴州身体僵硬。
手下意识回搂住她。
黑眸却和温瓷身后的陈景和对视,清冷的眼底是浓浓的占有欲。
温瓷,是他的。
怀里,温瓷情绪渐渐稳定。
突然,她感觉不对劲。
谢裴州的体温越来越烫,而且,她小腹处有灼热的硬物,在叫嚣。
“小、叔……”
温瓷白皙的小脸温度剧增,一时间进退为难。
谢裴州和她对视,表面上无事发生,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换衣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