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急速行驶在道路上,刀片式超车引发了其他车主的不满,鸣笛警告。
谢意忆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紧紧拽着安全带,脸色凝重又苍白。
手机震动,警方技术人员发来准确位置:【万福酒店405房间】
谢意忆扭头看向驾驶座上脸色冷沉的男人,“小叔,警方找到小瓷的位置了,在万福酒店405。”
驾驶座上,谢裴州黑眸冷冽地注视前方路况,紧抿的薄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坐稳。”
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再次提速。
谢意忆紧紧拽着安全带,强烈的推背感险些让她撞到挡风玻璃。
她没说话,焦急地祈祷温瓷要安然无恙。
眼神透过后视镜,看到谢裴州冷沉又极具沉稳的侧颜,可方向盘上青筋暴起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小瓷电话突然中断,她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喊小叔帮忙,希望他能安排人手帮忙搜救温瓷。
但她没想到。
小叔在胃病发作到需要卧床吊水的地步,不仅第一时间安排手底下的保镖搜救,甚至为了尽快得到温瓷的位置,无偿向政府捐赠五千万作作为城市建设的经费来开辟绿色通道。
谢意忆抿唇,小叔的每一个举止都表明,他对温瓷有感情,而且很深厚很深厚,并不像温瓷跟她妄自菲薄说的那样,小叔对她是爱屋及乌,因为她是自己的好闺蜜;或者因为爷爷的安排,对她父母的承诺……
他这么深厚的感情里,真的没有一丝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情感吗?
他们又不存在血缘关系,谢意忆其实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谢裴州,小瓷为你生了女儿,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她吗?
可她不敢。
怕真的没有。
-
万福酒店405房间。
温瓷被重重推倒在床上,头晕目眩,骗她出包厢的男人袭击她后,用一个有刺激性气味的布捂了她的口鼻。
此刻,她头重脚轻,浑身软绵绵的,只能时时刻刻咬紧舌尖,保持清醒的意识。
温瓷告诉自己,只要不死,一切都是小事。
虽然打电话时,不知道谢意忆在什么位置,但她一定会来救她的。
而且还有她的同事,发现她不在后,也会报警找她。
所以在获救前,她必须保证自己活着。
可到底,谁要绑架她?图钱,还是图什么……
“温瓷妹妹,好久不见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温瓷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这恶心的称呼和油腻的嗓音,不是谢宏伟还能是谁?
一抬眸,谢宏伟那张宽大油腻的脸果然出现在她眼前。
温瓷心沉了沉,是谢宏伟,她就知道他图什么了。
谢宏伟走近床边,黑眸打量着她的身形。
今晚杀青宴,她穿的比较中性,白色修身衬衫,紧身牛仔喇叭裤,方便应酬也方便照顾女儿。
谢宏伟看着她尤物般的身形,吞了吞口水,笑道:“知道你有点拳脚在身上,所以特意给你用了点迷药。不过别怕,宏伟哥哥我啊,舍不得要你的性命。不过当年你害我挨了家法,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还连累我爸错过了当年集团一个重要的晋升,导致这么多年都被谢裴州压在底下……你说,我是不是该从你身上讨回点利益?”
温瓷屏住呼吸,冷冷地看着谢宏伟,尽量拖延时间,“谢宏伟,当年明明是你要侵犯我,强、奸是犯法的,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会告你!”
谢宏伟脸色骤然一沉,拽起温瓷的手腕,看着她清冷小脸上的厌恶,咬牙切齿道:“温瓷,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温瓷撇过脸,不看他。
谢宏伟冷冷扳过她的脸,与她对视,“呵……别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在五年前,你就跟谢裴州上过床睡过了不是吗?你女儿跟谢裴州长得那么像,居然不是他的种儿,要不是亲子鉴定是冯席华亲手做的,我还真不信!”
“温瓷,和小叔乱%的滋味怎么样啊?刺不刺激?你们搞的时候,你是喊他的名字,还是喊他小叔呢?”
“谢裴州表面上看着矜贵沉稳,仪表堂堂,呵,私底下还不是一样的恶臭恶心,你算是他亲手养大的,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温瓷,你喜欢他什么呀?他在床上很厉害吗?”
“……”
耳中全是谢宏伟的恶臭之词,温瓷脸色惨白如纸,心口溃烂流脓。
“我和小叔之间是清白的!”
“他从没对我做过不该做的事情,他没有乱伦!”
谢宏伟冷笑了声,“温瓷妹妹,难道你要否认你喜欢谢裴州吗?”
温瓷呼吸一紧,眼神躲闪,“我……我和他是清白——”
谢宏伟讥讽道:“如果你不喜欢谢裴州,怎么会给谢裴州写情书呢?你不喜欢谢裴州,怎么会生出的女儿跟谢裴州一模一样?温瓷,你是不是在国外找了一个酷似小叔的人当替身啊?还是说你天天看着小叔的照片,睹物思人,所以连女儿都跟小叔神似?”
温瓷如坠冰窟。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谢裴州,给谢裴州写过情书?
“温瓷妹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当年没有成功,还害我被毒打了一顿,你真是令我魂牵梦绕啊……乖乖听话,我会帮你保守这见不得人的秘密,要不然,情书公开,就算你女儿不是小叔的亲生女儿,在媒体的大肆渲染下,你,谢裴州,你的宝贝女儿一辈子都要背上乱伦的骂名了……”
“不,他没有乱伦,他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你不能毁了他的人生,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谢裴州是无辜的……”
作为文艺工作者,温瓷从未感觉自己的语言这么苍白过。
谢宏伟眯了眯眼,满意看到她的绝望和慌乱。
他俯身朝她白皙的脖颈凑下去,“温瓷妹妹,好好享受,说不定我比小叔更能让你抵达快乐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箭步朝床边走来,青筋暴起的手拎住男人的后颈一把将人扒开,扔垃圾一样甩到地上。
谢宏伟哎呦了一声,正要开骂,抬眸看到脸色冷冽,黑眸染着冷戾,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男人。
谢宏伟哆哆嗦嗦往后退,“堂、堂叔……”
连称呼都没喊全,谢宏伟便响起致命的哀嚎声。
谢宏伟不敢相信,谢裴州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想过事情会败露,但他手中有温瓷的把柄,温瓷一定会说是“自愿的”……
床上,温瓷听到谢宏伟求饶的哀嚎声,断断续续说着:“堂叔,我没碰温瓷,我连她一个手指都都没碰到,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谢裴州浑身冷冽,每一拳都像要他的命。
“小叔。”
温瓷一开口,眼泪哗啦流了出来,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堵都堵不住。
她被绑架没哭,被谢宏伟连番威胁恐吓也没哭。
可看到谢裴州暴戾地为她出气,眼泪怎么也受不住。
同时,心脏绞痛,阵阵酸涩。
她好后悔,为什么要喜欢,为什么要毁了他。
“阿瓷,阿瓷!”
一道哽咽的“小叔”传入耳膜,谢裴州仿佛才恢复清醒。
他垂眸,手上满是鲜血。
白色的大床上,温瓷苍白的小脸布满了泪痕。
谢裴州心被揪起来了。
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连忙擦干手上的血迹,将温瓷紧紧搂进怀里,“阿瓷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对不起人!”
谢裴州越是安慰,温瓷的情绪越发像决堤的江水,怎么都受不住。
她手紧紧揪着谢裴州的衬衫布料,哭声愧疚又酸涩,“你没有跟我乱伦,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是清白的,是最简单的叔侄关系。”
“对不起小叔,真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不想毁了你……”
“对不起,我们是清白的,没有乱伦,没有!”
谢裴州身体僵硬,蚁噬感越发剧烈。
他紧紧抱住温瓷,寒眸冷冷扫向地上流着血抽动的谢宏伟,语气温柔,“阿瓷,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不要,不喜欢我了。
温瓷情绪彻底崩溃,在谢裴州怀里哭了将近一个小时。
许是酒精和迷药的作用,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谢裴州将她放平在床上,还听见她半梦半醒地呢喃,“小叔,对不起,我不该爱你,不应该一个人在国外生下念念,我不知道念念会和你长得这么相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