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看着她在睡梦中都拧紧的眉,眼底满是心疼,他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按压打圈,嗓音轻柔:“阿瓷,你没有错,继续爱我好不好?
“念念会跟我长得像,也不是你的错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选择生下这个孩子?……当初,你很爱他吗?”
“比起五年前,爱我多一点,还是他多一点,阿瓷?”
睡梦中,温瓷感觉眉心传来柔和的力道,一股温暖的安全感将她柔柔包裹住。
感觉有人跟她说话,声音很温柔很温柔,但迟钝的意识已经翻译不了内容了,温瓷很喜欢这种感觉,愁绪渐渐压了下去,呼吸平稳。
谢裴州揉了她的眉心近十分钟,温瓷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无奈勾了勾唇,“阿瓷,我爱你。”
五年前,温瓷在暴雨夜委屈巴巴地望着撑伞的他,“谢裴州,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那晚的暴雨格外的大,雨水冰凉,雷声阵阵。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口闷痛肿胀。
那时,他以为是对温瓷的无奈,怪她不懂事。
现在才明白,其实是爱,他不敢说出口。
谢裴州望着她安稳的眉眼,比起五年前的稚嫩青涩,要成熟了很多。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吱呀——”
卧室房门被推开。
谢裴州的唇还粘在温瓷的额头上,背脊微微一僵,直起身回头时,就看到站在门口瞪大眼睛被吓得不轻的温念念。
“……”
四目相视。
很尴尬。
谢裴州喉结滚了滚,薄唇开启,想说点什么。
小丫头背后虚掩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谢意忆走进来,低头看着站着不动的念念,“念宝,不是说要去房间看妈咪吗?”
温念念小手捂住嘴巴,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
“怎么了?”
温念念摇头,不敢说话。
“没事的,过去吧。”
谢意忆以为小丫头害怕谢裴州,安抚摸了摸他的脑袋,牵着她走进去。
“小叔。”
谢裴州“嗯”了声,起身道:“你们在这里守着她,我去趟警局。”
谢宏伟被警局的人带走,暂时以绑架强奸未遂罪逮捕。
具体怎么判,还要看最后到底是“家事”还是“社会事件”。
“小叔等下。”
谢意忆喊住他,拿了瓶水递给他,“吃点胃药吧,你脸色很差,谢谢你这么紧张小瓷。”
谢裴州看着谢意忆脸上的感激和关心,微愣了下。
要不是她说,他都没感觉腹部闷痛。
现在一提,谢裴州感觉整个胸腔的肋排都在作痛。
谢裴州吃了药,说温瓷醒了给他发消息,朝外走去。
-
警局。
谢凌夫妇在局里叫嚣,“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儿子,他又不是杀人犯,案子性质都没定,为什么不让见,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基层民警没办法,苦着脸去请领导,但领导过来了,也是同样的说辞,不让见。
谢凌妻子叉腰,“凭什么不让见,谁规定的!”
“谢裴州先生。”
妇人气势一下弱了五分,看向丈夫。
谢凌沉声道,“我给裴州打电话!怎么说我也是他堂哥,宏伟是他亲堂侄,他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对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堂侄下死手!”
谢凌侧过身子拨电话。
通话忙音响了两声,余光就看见谢裴州冷沉地从外边走进来。
男人依旧笑面狐狸,“裴州,这件事是宏伟做错了,你作为他堂叔,别跟他一般计较……”
谢裴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朝值班人员说:“麻烦带我去见谢宏伟。”
“谢先生这边请。”
谢裴州跟着值班人员进去,谢凌夫妻依旧被挡在外边。
拘留室的铁门“当”的一声响。
谢宏伟浑身是伤的坐在椅子上,听见门口的动静,以为是父母来捞他了,眼睛一亮。
没想到,一抬头迎上了谢裴州一张冷面修罗的脸。
谢宏伟颤抖地起身,害怕地退到墙边,“堂、堂叔,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我真的没对温瓷做什么,真的什么都没做,您饶我一次……”
随着谢裴州走进,拘留室温度仿佛降到了零下。
“你说温瓷跟我乱%?”
谢宏伟脸色骤白,害怕到就差给谢裴州跪下,他用力打自己的嘴,“对不起,是我胡说的……等我出去就帮您澄清,您跟温瓷之间清清白白,就是普通的叔侄!”
谢裴州冷冽道,“不,你说对了。”
“什、么?!”
谢宏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和温瓷之间,不是普通的叔侄关系。”
“我爱她。”
“堂、堂叔……”谢宏伟面部僵硬,没想到会从谢裴州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他,爱,温瓷?!
怎么可能。
“我将来要娶她为妻。”
“我暗恋她五六年了,因为她,我得了相思病,夜夜思念成疾。”
“谢宏伟,你第二次动了她。”
谢宏伟后背紧紧贴着拘留室冰冷的墙壁,感觉谢裴州冷冽的像个疯子,跟平日矜贵沉稳的姿态一点都不一样。
他快吓哭了,“堂叔,我真没动她,您饶过我这一会吧,我愿意承担家法,跪祠堂,给温瓷,不给堂嫂道歉,今后绝不再犯!”
谢裴州冷着脸,看着他脸上明显的恐惧和害怕。
沉默了片刻。
男人呢转身朝拘留所门口走去,“你自己说的。”
谢宏伟见状,整个人松了口气。
谢裴州冰冷的声音却再次传入他耳朵,“断他一条腿。”
这话,是对跟着他进来的保镖说的。
谢宏伟心猛地一沉,黑眸满是恐惧。
他看到拘留所泛黄的灯光打在男人头顶,男人停下步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再有下次,我会断你中间那条。”
大厅内,谢凌夫妇还在焦急的等待。
看到谢裴州一个人出来,谢凌焦急的迎上去,“你对宏伟做了什么?他可是跟你血浓于水的亲……”
话音未落,隔着拘留所厚重的铁门,谢宏伟杀猪般的尖叫传了出来。
“啊!”
-
次日。
温瓷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钟。
许是酒精和迷药的缘故,她昨晚睡得特别沉。
温瓷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头重脚轻,但实在想上厕所。刚下床,双腿酸软,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当心!”
一双手迅速托住了她栽倒的身体,将她抱回到床上。
“醒了?”
反应有些迟缓,但谢裴州独特的声线传入耳膜,温瓷还是知道抱住她的是谁。
不想继续影响他了。
她挣扎,想隔开两人的距离。
谢裴州察觉到她的挣扎,掌心搂紧她的腰,“温瓷,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睡得太久了,起床会手脚酸软不适应一会儿,要做什么我帮你。”
“喝水?”
“吃东西?”
“还是找你女儿?你女儿跟意忆去楼下吃早餐了。”
温瓷抖了一下,尴尬道:“小叔,我要上厕所!”
空气安静了一秒。
温瓷闷声推开他,拖到床边刚穿好拖鞋,准备起身往浴室走去。
重心突然一变,温瓷差点没忍住。
“小叔!”
谢裴州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阔步朝浴室方向走去,温瓷一米六六,九十七斤,谢裴州轻松地跟没抱一样。
上完厕所。
温瓷打开门。
“……”
某人又等在门口。
熟练地将她拦腰抱起,放回床上。
温瓷红着脸,道谢,“小叔,真是麻烦您了。”
“阿瓷。”
谢裴州听着她礼貌又恭维的话,很认真地喊了她一声。
温瓷看向他,眼睫微颤,感觉要谈正事。
她万万没想到,谢裴州开口说,“我们今天去民政局领证——”
且话音未落,女儿突然冲了进来,抱住她大喊,“不行!”
“绝对不可以!我妈咪的丈夫,只能是我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