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持续震动。
震得温瓷的手都麻了，最后还是在谢意忆的提醒下，温瓷才深吸了口气，接起电话。
“小叔。”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女儿还没消停吗？”
谢裴州平静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瓷觉得，他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镇定从容的面对。
她手心冒汗，呼吸僵硬的道，“没有，念念已经平静了，去了幼儿园上学。”
谢裴州，“嗯。”
温瓷呼吸迟缓，一时不知道回什么，也“嗯”了声。
“……”
随即，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好似没了话题。
不知过了多久，温瓷举在耳边的手泛酸，安静到怀疑谢裴州已经挂了电话。
刚准备拿下手机，谢裴州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温瓷，早上的话我没说完，我想说你觉得如果我们今天去民政局领证，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如何对待？”
听到“民政局”三个字，温瓷心脏一紧。
不会真跟意忆说的那样，谢裴州要跟她领证结婚吧？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许是她沉默太久，谢裴州就自问自答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审核我们提交的资料，然后依法给我们办理登记结婚，并且祝福我们白头偕老。”
说完，又一阵沉默。
温瓷心脏怦怦乱跳，可他不过是打个比方，又没对她个人说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温瓷受不了他的拉扯，鼓起勇气直言道：“小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谢裴州真的说，温瓷，我们领证结婚吧？
她，会答应他吗？
回答她的，是自己更紊乱的心跳声。
电话那头，谢裴州站在落地窗前，黑眸瞭望着远处蓝天下飘动的白云，薄唇抿了抿。
他说，“我想说，从法律层面来说，我们既不存在遗传亲属关系，也不存在收养继承关系，领证结婚完全合法。所以，我们之间产生感情，不属于乱&。”
男人语气沉了两度，“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你不要因此内耗，也不必意谢宏伟的话，从今以后，我也会让这群人永远闭嘴，不会有人再用这个抨击你，知道了吗？”
温瓷听完，整个人呆滞了一秒。
心脏如失重般猛地下沉，像期待已久的礼物盒拆开是空欢喜一场。
她闭眼，冰凉苦笑，语速很快，“我知道了，谢谢小叔的关心，很感激小叔为我做了这么多，将来等您老了，一定会孝顺您，给您养老！”
总裁办落地窗前，谢裴州握着手机，听到温瓷低沉又恭敬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捏紧手机，淡淡道：“温瓷，我们差了不到十岁，我老的不能动弹的时候，想必你也满头白发了，咱们最多能相互搀扶看看夕阳和落日，你恐怕给我养不了老。”
温瓷挂断电话，“那就祝小叔长命百岁，活的比我长，我先挂了，要和意忆去超市给念念买生日礼物，小叔再见！”
旁边，谢意忆开着车，看温瓷挂电话的语气，感觉到应该不是求婚。
“怎么了？”
温瓷：“他劝我不要多想，不要在意谢宏伟的谴责，说我当年喜欢他不是乱%，让我不要内耗。”
谢意忆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温瓷已经将脸偏向窗外方向了。
片刻后，她听见小瓷挣扎的声音，“他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明明不喜欢我，还要因为我爸妈的遗嘱以及谢爷爷的嘱托照顾我，我真的不想再陷下去了……”
谢意忆叹了口气，余光又瞥见车载新消息，还是陆秉臣。
心突然也沉了沉。
播放了车载音乐。
-
进入商城。
温瓷情绪就调节好了。
或许真的长大了，亦或者有了更重要的软肋，能隐忍那份爱而不得的感情，不会再向五年前那样，被谢裴州拒绝心痛的想要结束生命。
谢意忆在数码商品店给小丫头调了一款粉色的儿童相机，许是受她的影响，耳濡目染，小丫头很会摆拍和拍照，正好给她记录她的小世界。
温瓷逛了很久，给女儿挑了一套念叨很久的洋娃娃礼盒套装。
后来又买了一套白雪公主的裙子和一辆印着白雪公主图像的公主自行车，当做“爸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买好的礼物暂时放在谢意忆的豪车后座，要是放在家里，不到一天就会被小丫头放出来。
下午，谢意忆说要去和陆秉臣约会。
温瓷让她戴套。
然后在幼儿园快放学的前半小时，散步去接女儿。
还没到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围满了接孩子的家长，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每一个都翘首以盼自家的宝贝。
温瓷也不例外。
清脆的铃声响起，稚嫩的小孩子在老师有序的带领下，一个个扑向亲人的怀抱。
“妈咪！”
温念念也是如此。
温瓷蹲下身，抱住她，看到她手上拿了个可爱的小袋子，像个伴手礼。
“这是什么呀？”
“我们班同学王子龙过生日，送给我们的礼物！”
温念念很开心，早上担心母亲“改嫁”的悲伤一扫而光，撒娇道：“妈咪，我是不是也快要过生日了呀，我过生日可不可以也给同学们准备伴手礼？”
温瓷温柔笑道：“当然可以呀，上幼儿园除了学习知识，就是用来交朋友的。”
正说着，温瓷听到一声“温念念！”
闻声看去，是见过两次的王子龙。
王子龙拉着一个青年走过来，活泼开朗的和女儿说话，还介绍道：“这是我爸爸！”
“叔叔好。”
温念念礼貌地打招呼，“王子龙，这是我妈咪，你见过的！”
“阿姨好~”
温瓷弯腰笑，“你好呀，王子龙。”
王子龙看向温念念，疑惑道：“温念念，你怎么每天都是你妈咪来接你啊，我家，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轮流来接我，他们都抢着想来，你呢？我怎么从没见你爸爸，还有你的爷爷奶奶？”
温念念笑着回答，“因为我爸爸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呀。”
“咦？都是骗小孩儿话，我妈妈说了，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就算再忙，如果爸爸足够宝贝你，一定会来接你的。”
温瓷低头看着女儿，明显这番话影响到了小家伙的情绪。
温念念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笑嘻嘻道：“才不是呢，我爸比很爱我，每年都会给我准备好多好多礼物，还会给我写信，写信多浪漫呀！”
“我也很快要过生日了，今年生日，爸比会回来吗？”
念念抬头看向母亲。
温瓷正要开口，就听见王子龙激动道：“真的吗？那我可以参加你的生日聚会吗？我想见见你爸爸，看是你爸爸长得帅还是我爸爸长得帅！”
温念念不服输地看向他，“当然是我爸比，我爸比天底下最帅！王子龙，等着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