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缓缓推开门,与走廊的奢华明亮相比,包厢内仿佛另一个世界。
灯光暧昧昏暗,空气中香风阵阵,不愧是“人间仙境”。
而温瓷,穿了一件薄到透明的长裙跪在门边,像被调教好的宠物。
谢裴州垂眸看着她温顺乖张的模样,脸色冷冽,压抑胸口喷发的愤怒大步走进包厢。
男人手心握拳,肌肉紧绷。
他不解。
为什么她宁可为了钱出卖自己,也不愿意向自己开口?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需要那么大一笔钱?
老爷子去世后,她明明也分的了一部分遗产,又问陆秉臣借了五千万,还不够吗?
竟然到“人间仙境”这种地方来拍卖自己,还开价到1.65亿!
谢裴州坐在沙发上,愤怒中有又一丝庆幸,还好她开价高,在他查到这里之前,还没有其他男人拍下她。
门口,温瓷只感觉那双穿着黑色意大利皮鞋的脚步急速从她身边经过,她背脊紧绷,缓缓站起来关上门。
转身朝男人走去,看到他脸上戴着一个蝴蝶面具。
有钱人对外都有非常完美的形象,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正常。
“尊敬的贵宾,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称呼?”
温瓷温顺地挨着男人坐下,抬起手轻轻为对方捶肩。
下午,张女士给她讲过要如何服侍贵宾,在“人间仙境”钱就是万能的,服务宗旨就是要千方百计的让贵宾满意,感受到宾至如归。
温瓷为了女儿的救命钱,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对方却冷冷吐出两个字,“随便。”
温瓷替他捶肩的手一顿,随即又不重不轻的落在他僵硬的肩膀上,声音温软乖巧,“好的,主人。”
谢裴州却在听到这一声“主人”时,脸色狠狠一沉。
左肩上是女人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敲打,他呼吸沉重,脑子里不停的浮现,今晚如果不是他,温瓷就会为了钱这样服侍另一个男人。
男人胸口一痛。
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醋意的情绪。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温瓷拽进了怀里,并猛烈地吻了上去。
似乎这样,这个女人就永远只属于自己。
谢裴州感受到她牙关紧闭,本能抗拒。
可下一秒却主动开启牙关,甚至主动的挑逗他。
他呼吸一沉,愤怒的情绪涌上大脑,握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加深吻。
心口却剧痛蔓延。
温瓷,当年的事,你是知道怎么报复我的……
“唔唔……”
温瓷感受到男人夺回了主动权,肆意加深着这个吻。
为了得到这笔钱,她只能顺从。
努力放松紧绷的身躯,告诉自己,天亮就好了。
有了这笔钱,女儿就会相安无事的回到她的身边。
她很快就会忘掉今晚的遭遇……
可随着亲吻的加深,他被男人越拥越紧,手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指尖似乎触碰到一串冰凉的佛珠。
同时,一股熟悉清冷的雪松香闯进她的鼻翼,将她层层包裹。
温瓷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男人脸上戴着蝴蝶面具,一双眼紧闭,睫毛修长修长。
身躯猛地一凉!
她能肯定,这个人,就是谢裴州。
怎么会是他?!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花1.65亿拍下自己?
谢裴州冷冽的双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是一张慌乱又动情的小脸,他冷声轻讽,“你就是这样服侍你的主人的?”
温瓷呼吸停滞。
不确定是不是光线太暗,谢裴州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张女士帮她提供给贵宾挑选的资料是虚构的,就算是照片也经过非常重的修图。
她做最后庆幸的思考,或许谢裴州没认出自己吧?
只当她是一个为了钱出来卖的。
她勾住他的肩膀,倾身主动吻上他的薄唇,“抱歉,我的主人……”
舌尖轻轻触碰,加深吻。
另一手也没闲着,在他结实的身躯上暧昧的游走。
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发生的变化。
青涩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
身体也控制不住紧张轻颤。
可她,没有后路。
谢裴州浑身紧绷,他敏感的察觉到温瓷的小手朝他的小腹下方探去,触碰到他的皮带。
安静又暧昧的气氛里,皮带暗扣“咔”解开的脆声尤为响亮。
女人的动作还在继续。
谢裴州呼吸加重,冷沉的黑眸跳动着欲色,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冽警告:“你确定还要继续?”
温瓷背脊微僵,被吻得发烫的唇瓣张了张,“主人不想吗?”
谢裴州突然觉得她温顺拐杖的模样尤为刺眼,另可她像在五年前那个一点就炸毛,懂得反抗的温瓷。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将来就不怕被你的女儿知道吗!”
温瓷身体骤然降温,谢裴州认出她来了。
她想逃,手脚都被男人禁锢住,逃无可逃。
想到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温瓷心底一阵抽血般的闷痛,干脆破罐子破摔,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轻声笑道:“挣钱嘛?不丢人,有买才能有卖,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双方都满意。”
说完,她再次吻上谢裴州的唇。
罢了,反正在他眼底,她从来就不讨喜。
一晚而已,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更何况,网上常说,男人过了25岁直接就成了60岁,很快就会结束的。
谢裴州没想到她还敢主动吻上来。
难道还没认出自己,亦或者为了钱,哪怕是自己,她也照样可以交易。
在她眼里,他跟别的男人没有半点不同。
谢裴州冷厉地将她压在沙发上,按住她清瘦的肩膀,“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温瓷偏过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谢裴州黑眸沉了沉,怒到胸腔剧烈起伏,“好,不说是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俯身,锋利的牙齿穿透她白皙侧颈上细腻的肌肤,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温瓷咬牙闷哼。
身体忍不住蜷缩。
她不懂这到时候咬还是吻,是痛还是其他的情愫。
男人的啃吻从她侧颈到胸前锁骨,最后又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冷冽的黑眸渲染着欲色,抵着她的唇最后咬牙警告,“还不说吗?”
温瓷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湿润,最终别开脸。
今晚,他是买家,她是卖家。
明天天一亮,离开这里,“人间仙境”的规矩,没人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温、瓷!”
谢裴州咬牙切齿地唤她的名字。
这一刻,寂静到只剩下两道灼热呼吸的包厢里,骤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铃声。
原本毫无反抗的温瓷突然推开谢裴州的束缚,从包里拿出手机。
正要接通时,身后一只青筋暴起的红手夺过了她的手机。
“还给我!”
谢裴州冷冷瞪了她一眼,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模式。
难不成,这就是她需要一大笔钱,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