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经过变声器塑造的森冷声音再度传来,“温瓷,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剩下不到24小时了,三个亿准备的怎么样了?你想不想要你的宝贝女儿平安无事的回到你身边?”
温瓷脸色一白,不顾谢裴州错愕和僵硬的表情,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机,紧张道:“我准备好了,我会按时把钱打到你说的账户上,我女儿呢,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她现在好不好?”
对面阴森笑道:“钱到位,你女儿一定没事。”
“我要跟我女儿通话!”
对面不悦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明天下午四点,把钱打到账户上,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宝贝女儿的下落!哼,但你要是敢报警处理,或者让其他人知道,后果自负!”
话音落,包厢内恢复了寂静。
谢裴州看到温瓷像卸了力一样,握着手机虚弱地跌坐在地毯上。
原来这就是她突然急需大笔钱的原因。
谢裴州胸口闷痛,低声清冷,“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温瓷指节泛白,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紧的是女儿的生命一样。
她抬头看着男人低沉的脸,苦涩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在她视角里,谢裴州心底一直很厌恶她,迫于当年对她父母的承诺以及谢爷爷的遗愿,哪怕五年前她作出令他无比厌恶的事情,他将她赶出国,如今回国后依旧对她照顾有佳。
可这种照顾,不是源于本意。
更何况,谢裴州一直不喜欢女儿,哪怕最近因为一些误会,父女关系有所缓和,可在谢裴州眼底,念念只是他必须照顾“拖油瓶”生的一个女儿。
他又怎么会将女儿的安全看的跟她眼中一样重呢?
温瓷知道自己不理智,理智的人一定会暗中和警方联系,在救下女儿的同时将绑匪正法。
可温瓷会怕,万一被绑匪发现了,撕票了怎么办?
就算到时候抓到绑匪,能换回她女儿的生命吗?
温瓷拉住谢裴州垂在身侧的手,“求你别管这件事好吗?我不想女儿有半点意外,我只希望她能平安的回到我身边。”
“这笔钱,就当是我欠你,余生我一定拼命报答你。”
谢裴州黑眸隐晦,仿佛浑身每个关节都被蚂蚁啃噬,蔓延着难以忍受的蚀骨剧痛。
五年前的温瓷,处处依赖他,遇到困难,第一时间找他帮忙。
他当时训斥她不懂事,就是因为过于依赖,才令她滋生了不该存在的爱。
原来,当初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就像陆秉臣说的那样,伤她入骨髓。
谢裴州眼底满是懊悔,心痛。
所以如今遇到这样重大的事情,她求遍所有人,甚至不惜到“人间仙境”,也不跟他开口半个字。
他低哑道:“先欠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女儿。”
温瓷闻言,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感激望向他,“谢谢小叔。”
这个称呼一出口,温瓷瞬间又觉得不对劲。
她在谢裴州面前穿着将近透明的长裙,而且方才他们如果不是绑匪这一通电话,恐怕这时候他们已经做完了最后一步。
温瓷尴尬的无地自容。
突然,一件有重量的西装落在她肩上。
她抬眸,便看到谢裴州往浴室去的挺拔背影。
自从女儿出事后,温瓷几乎没合过眼,也没好好吃饭。
明天早上八点,“拍卖”的1.5亿就会打到她的卡上,到时候就能顺利救出女儿了。
谢裴州裹着睡袍出来,看着她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再跟绑匪联络。”
温瓷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但刚才在和谢裴州互动的过程中,她身体也起了反应,出了汗,错身进了浴室。
浴室湿冷。
很明显,谢裴州洗的冷水澡。
温瓷看到马桶边的纸篓里浅浅扔了一团纸巾,她抿了抿唇,避开眼。
洗完澡出来,她一眼看到谢裴州躺在那张将近三米宽的大床上。包厢虽然大,该有的不该有的设备都应有尽有,但床只有一张。
温瓷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沙发走去。
刚走了两步,谢裴州冷冷的声音,“过来。”
温瓷背脊一僵,“小叔,什么事?”
“过来睡觉。”
温瓷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谢裴州情绪并不算好,常年禁欲的男人多番被挑逗,又得不到满足的那种烦躁,无处发泄。
男人半撑着床面,“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温瓷心一沉,感觉到威胁,转身朝床边走去,“小叔,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了,不用把床让给我睡,我也睡不着。”
谢裴州看着她清冷姣好的脸,挑了下眉,“我没说把床让给你睡,花了我1.65个亿,难不成让我一个人睡?”
温瓷眼皮一跳,他这话,应该是开玩笑吧?
“是要我抱你上来吗?”
“……”
温瓷垂眸,脱了鞋爬上床。
三米宽的大床,两人一人睡一边,中间在横着躺下一个温瓷都绰绰有余。
许是床太柔软,温瓷原本没想睡,但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熟睡。
甚至做了梦。
梦见救出了女儿,女儿相安无事,她紧紧抱着女儿,谢裴州紧紧抱着她,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无比的温暖,安心。
-
次日,温瓷猛地睁开眼。
她抱着被子躺在三米宽大床的中间,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猛地坐起来,感觉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梦中的情景在眼前浮现。
谢裴州推开浴室门,男人穿戴整齐,换上了昨晚那套西装,只是脸上没戴那个蝴蝶面具。
两人四目相视,谢裴州淡淡道:“醒了,洗漱完就走吧,回家联系劫匪,看如何救女儿。”
温瓷猛地掀开被子,拿了自己的衣服进入浴室。
等她洗漱整理完,包厢内不止谢裴州一人,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工作人员,似乎在和谢裴州做反馈。
温瓷听到一句,“尊敬的贵宾,昨晚我们Chloe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谢裴州看向她,薄唇淡淡道:“一般。”
温瓷身体僵了僵,“……”
工作人员看了温瓷一眼,笑着继续道:“哦?您觉得她那方面做的一般?”
谢裴州:“睡着了磨牙,乱动,还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