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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温小姐。”
严屿骄将一份需要签字的通知递给温瓷,“你被绑匪钟宇光敲诈转移到海外账户的三个亿零三百万,已经走完法定程序,你签个字这笔钱就能回到你的账户。”
温瓷接过通知单,确定无误后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谢谢你,严警官。”
“这是我们的职责。”
严屿骄沉声道:“敲诈款虽然已经追回来了,但案子却没什么进展,眼下没有证据证明钟宇光有同伙或者幕后主谋,不过我们会继续追查,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及时和我联系。”
温瓷应了声,能提供给警方的消息上次她已经全说了,知道女儿继承了谢爷爷巨额遗产的人,只有谢爷爷葬礼结束后公开遗嘱时在现场的人。
但跟她有过节,想置她们母子死地的,恐怕只有谢凌和宋晚晴。
严屿骄点点头:“我们会深挖这条线索,不会让任何一名罪犯逃出法律的制裁。”
从警局离开,被勒索的巨款已经打到了温瓷的银行账户上。
自古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温瓷深深记得这份恩情。
她第一时间将借款还给了这些在绝境中借钱给她的亲朋好友,不在京市的,她邮寄了一些小礼物表达感激,在京市的,她一一登门拜访,表达感谢。
傍晚时分,温瓷拎着陆秉臣爱吃的板栗糕进入“MindHarbor”心理诊所,之前答应请陆秉臣吃晚饭的,一直没有兑现。
但不巧,陆秉臣的助理歉意说道:“抱歉温小姐,陆医生这周休假了,不在京市。”
“他去哪了?”
“看陆医生更新的朋友圈定位,好像在挪威。”
“挪威?”
温瓷打开手机,点开陆秉臣的朋友圈,果然最新两条的动态定位都在挪威的五星级酒店。谢意忆近一周也在挪威工作,参加某珠宝品牌的代言拍摄活动,入住的也是这家酒店。
温瓷笑了下,拨了陆秉臣的微信电话。
无人接听。
温瓷只好给他发语音道:“陆叔,您之前雪中送炭借我的那笔钱,我已经转到您的账户上了,本来今天想请您吃晚饭的,没想到您不在京市,等改天有时间,小瓷再请您吃饭,再次谢谢您的照拂。”
发完消息,温瓷将手中的板栗糕送给了陆秉臣的助理,谢谢她的接待。
从陆秉臣的心理诊所出来,还剩两人没有感谢。
一是在京雅医院的陈景和,陈景和借了她三百八十万,有零有整,应该是把所有的积蓄都借给了她应急。
另一个,就是谢裴州,1.5个亿。
一想到谢裴州,温瓷不自觉抿了下唇,脸颊发烫。
五分钟后,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京雅医院的地址。
“陈医生,有人找你。”
办公室内,陈景和伏案工作,听到护士的提醒,揉了揉僵硬的肩颈抬起头,便看到温瓷站在门口。
他眼睛一亮,欣喜的迎出来,“温瓷,你怎么来了!”
“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温瓷浅笑,将手中准备的肩颈按摩椅递给陈景和,“上次谢谢你帮我,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能收下。”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过能收到你送的礼物,还这么贴心的是肩颈按摩椅,我很开心。”
陈景和温柔地笑道,将礼物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到晚饭点了,温瓷,一块去吃个晚饭吧?”
陈景和一边说,一边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温瓷见状,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在医院附近挑了一家粤菜餐饮,靠窗的位置,环境好,能边吃边聊。
“念念手术顺利吗?”
陈景和用公筷给温瓷夹了些菜,关心的问候。
他一直和温瓷保持着微信联系,知道温瓷带着女儿去了华盛顿做造血干细胞的移植手术,但……
“听说,谢裴州陪你们一块去的?”
温瓷吃着菜,点了下头,“嗯,念念手术很顺利,前两天已经转院到你们院的儿童住院部了。”
“这样啊,都到京雅了,你都没主动跟我说一声。”
陈景和开玩笑的吐槽,心底却划过失落。
念念转到他所在医院两天,温瓷都没主动跟他说。
平日,如果不是他找温瓷聊天,温瓷几乎不会主动跟他说话。
但这段时间,谢裴州却一直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男人捏着筷子的手紧绷,“谢裴州是不是知道念念是他的亲生女儿了?”
温瓷警惕地看了下四周,摇头轻声道:“没有。”
陈景和不动声色皱起眉,谢裴州既然不知道真相,为什么会花这么多时间陪她们母女在华盛顿待这么久,堂堂谢氏集团的掌权人,工作量这么少吗?
一丝危机涌上心头。
陈景和看向温瓷,突然表白道:“温瓷,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心里就有你了,我也很喜欢念念,将来一定会对念念视如己出的。”
温瓷背脊僵了一下,她没想到陈景和突然会跟她表白。
她正色道:“陈景和,对不起,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你是个很好的人,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但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将来,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喜欢的女人。”
温瓷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陈景和苦涩一笑,温瓷连一丝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你尝尝,这道菠萝咕咾肉很好吃。”
知道温瓷是故意岔开话题,他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咕咾肉,“是吗?我尝尝。”
……
吃过饭,陈景和借口晚上要回医院值班,执意送温瓷到住院部楼下。
“麻烦你了,那我先上去了。”
“嗯,帮我跟念念带声好,有时间我会去病房看望她。”
温瓷笑了笑,跟他挥了挥手,说好。
扭头向前,一眼撞见从住院部大楼走出来的谢裴州。
男人西装革履,挺拔冷峻,一双深邃的黑眸冷冷地落在她脸上。
温瓷心底“咯噔”一声,莫名的心虚涌上心头。
在谢裴州走到她面前时,她垂眸快速称呼了一声“小叔”,请他查收银行卡账户,便从他身边疾步走了过去。
谢裴州挺拔的身形僵住,心口却是蚂蚁密密麻麻的啃噬,酸涩蔓延。
和陈景和有说有笑,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小叔。”
谢裴州冷着脸,看向一旁跟随温瓷尊称他的陈景和,“我是你哪门子小叔?”
陈景和笑笑,并不恼。
温柔的目光看向温瓷离去的方向,胸口心跳炙热。
他喜欢温瓷,从高一军训开始就对她一见钟情,暗恋了她整整三年。高三的表白被拒绝了,可他心底还是忘不掉她,温瓷永远是他青春记忆里的白月光。
所以,在他去邻市出差时,接到温瓷提出跟他结婚的电话,他激动的以为馅饼砸在了他头上,哪怕温瓷只是为了争夺温念念的抚养权,他也心甘情愿!
温瓷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内,陈景和收回目光,看向已经从他身边经过的谢裴州。
男人背影都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冷漠。
陈景和喊住他,声音依旧温润,“你想知道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谢裴州脚步骤然停住,转身冷冷看向他。
“你说什么?”
陈景和躯体僵了一下,垂着的手握拳。
他真的很爱温瓷,想和她在一起,成为夫妻。
如果谢裴州知道念念是他的亲生女儿,一定会跟温瓷打官司,温瓷若想赢,就只能跟他领证结婚,组成一个完整适合女儿健康生长的新家庭。
“我说,我可以告诉你,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