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眯了眯眼,冷冽的目光审视陈景和,“你有这么好心?”
陈景和霁月风清地笑了笑,迈步走向谢裴州,“但我一个条件。”
谢裴州不动声色的挑眉。
“我想和谢总做一个君子协定,谢总只要答应我,永远不告诉温瓷这件事是我说的,我就告诉你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
谢裴州冷声,“说。”
陈景和看着谢裴州冷峻的眉宇,商人最讲信誉,更何况谢裴州还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承诺自然是一言九鼎。
他平静道:“谢总,温念念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是温念念的亲生父亲。”
话音落,陈景和以为会在谢裴州脸上看到震惊错愕的表情,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一脸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地看向他。
“你不信?”
他皱眉,语气激动起来,“你不觉得温念念跟你长得太像了吗?温瓷跟谢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温念念为什么会跟你这么相似?”
“如果觉得我胡说八道,谢总可以跟温念念做亲子鉴定,眼下鉴定技术的发展,错误率不到千分之一!”
“谢总,我没必要骗你。”
谢裴州黑眸冷冷审视陈景和,语气冷淡,“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告诉我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景和吞了下口水,轻声笑道:“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是心疼温瓷,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生下了你的女儿……当初大出血时,她亲口告诉我让把女儿交到你手里。后来她挺过来了,又独自抚养了她五年,而你这个亲生父亲,什么都不做,你不觉得对温瓷不公平吗?”
“还是说,谢总就是一个渣男,就算知道温念念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不管不顾?”
“如果是这样,那我看错你了!”
陈景和说完,失落地看了谢裴州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和谢裴州错身后,男人黑眸沉了沉,垂着的手握紧拳,“希望谢总能遵守我们之间的君子协议。”
谢裴州转身看他的背影,冷笑了声。
拿起手机就给温瓷拨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挂断重拨了三次,电话都没打通。
谢裴州眼眸微敛,知道温瓷是故意躲着他。
他点开微信,【陈景和告诉我,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
消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
手机振动,“温瓷”来电。
-
温念念病房次卧。
温瓷反锁房门,背靠着冰凉的房门,手心冒汗,心跳紊乱。
她深吸气,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陈景和怎么会突然告诉谢裴州念念的身份?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她要相信陈景和的为人。
或许,只是谢裴州的试探……
“喂。”
耳边响起谢裴州清冷低沉的声音。
温瓷呼吸停滞,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僵硬,“小叔,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谢裴州轻笑了声,温声道:“阿瓷,我只是想告诉你,陈景和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喜欢你,却不愿意为了你养别人的女儿,想把女儿推给我。”
“陈景和不是这种人。”
“阿瓷,他就是。”
谢裴州冷声反驳他,丝毫不觉得打情敌的小报告丢脸,不道德,“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跟我立君子协议,让我不要告诉你。”
“那你还说?”
“他都不算君子,我为什么要遵守?”
温瓷:“……”
“阿瓷,我跟陈景和不一样,我甚至希望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样我就能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名正言顺照顾你们母女。”
可惜,国内最权威的鉴定中心的亲子鉴定报告,都杜绝了这个可能。
谢裴州沉声道,“可就算她不是,我也会如亲生女儿一样对她,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也是爱屋及乌的疼爱她。”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的真心。”
“好了,晚安阿瓷。”
“……我先挂了,明天见。”
谢裴州说完一切,又过了几秒,才挂断电话。
温瓷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靠着冰凉的门板往下滑了几寸。
一个电话,后背全是冷汗。
谢裴州说喜欢她,她是不敢信的。
五年前恨不得拒她千里之外,言语眼神中都是冷漠,那时候她那样热烈的粘着他,他都对自己没感觉,怎么可能时隔五年,不见面不联系,在得知她在国外受了很多苦后,就喜欢上了她?
这是喜欢?
那什么是愧疚和补偿?
“滋滋——”手机振动。
温瓷垂眸,是陈景和发来的微信,【温瓷,我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你身后。万一有一天,你想找一个男人结婚,我希望你能第一个考虑到我,因为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我愿意!’】
除此之外,还收到陆秉臣一条语音。
点开来,陆秉臣温柔宠溺的声音传来,“小瓷,转账收到啦。真是的,跟陆叔还这么客气,等陆叔回国,请你吃大餐!”
-
挪威。
挪威与京市有6个小时的时差。
温瓷这边天色漆黑,陆秉臣那边才正值下午。
酒店内,男人腰间仅系了条浴巾,胸前遍布着暧昧的指甲抓痕,暗示昨夜的疯狂。
某人跟个小妖精似的,一天到晚沾花惹草!
跟他“玩”还不够,参加一个品牌珠宝活动,把品牌方的二公子训的跟狗一样跟在她身后流口水。
陆秉臣表面上云淡风轻,开玩笑说帮她把把关,实际上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有时候半夜突然坐起来,气得想“干”死她!
一阵手机铃声从谢意忆的包内传来。
陆秉臣脸色沉了沉,走过去,果然又是那二公子。
骨节分明的手接起电话,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喂?……想约她吃饭啊,她太累了,还没醒。为什么我会接她的手机电话?因为她睡着了接不了电话啊。”
片刻,电话挂断,陆秉臣冷笑了声,准备把电话放回原位。
眼神无意间看到包内夹层中一份折叠好的报告,好像是上回两人在车里,他无意间看到,被谢意忆紧张夺过去的那份诊断报告。
陆秉臣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上次没打开看,但今天却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