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州黑眸深沉,不顾脚尖闷痛,冷冽迈步上前,再次逼近她。
“砰”后背抵撞在门板上,温瓷气息紊乱,迎上男人深邃又染着欲色的黑眸。
谢裴州低头,靠近她紧张的唇瓣,语气带着丝森冷,“怎么办,见到你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我都控制不住想吃醋,想把你藏起来,只许对我一个人笑。”
“阿瓷,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温瓷眼睫颤动,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从她喜欢上谢裴州的那一刻开始,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会因为他对她好,而欣喜雀跃,也会因他对别人好而窒息,难受。
而她当年,欣喜只有小部分,大部分之间都是密密麻麻的窒息和难受。
从宋晚晴那里知道,他们接吻了,他们左爱了,做了几次……
“谢裴州……”
温瓷张了张口,男人的吻却再次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后背紧贴着门“咚咚咚”响起的敲门声。
温瓷如惊弓之鸟,双眼骤然睁大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意思是让他停下来,免得被人发现。
谢裴州却在迎上她眼眸的刹那,眸中欲色加剧,骨节修长的手掐住她的脖颈,吮吻她的唇角,“乖,别出声,隔音不好……”
“你…嗯,放开我!
隔音确实不好。
温瓷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心惊肉跳,两人接吻的口水声却一直刺激耳膜。
这种刺激,她快受不了了。
隔着门,她似乎感觉到门外的人把耳朵贴在门口,狐疑道:“咦?好像有一点点声音,但听得不真切,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漏水?”
“空调漏水不是这个声音吧?”
“咚咚咚,有人吗请问?”
敲门的震动传来温瓷的背脊,温瓷慌乱地睁了睁眼,“谢、谢裴州……”
紧接着是“咔”门锁拧动的声音。
温瓷躯体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几乎要被吓死。
“别怕。”
谢裴州嗓音低哑,小心又缠绵地亲吻她的唇瓣,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的咽喉,指腹一下一下安抚她烈搏动的脉搏,“门我反锁了,进不来的。”
果然,下一秒,门外的人便道,“反锁了?”
“那里面应该是有人。”
“算了,我们先去其他地方找找,万一宋小姐的耳坠没在包厢呢。”
“嗯,只能这样了,找不到我肯定要被骂了……”
没等温瓷松一口气,男人越发汹涌缠绵的吻扑面而来。
谢裴州一边化解她的抵抗,一边表白,“阿瓷,我真的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
“唔,你放开我!”
不知何时,温瓷感觉谢裴州扣在她腰间的手加重。
黑眸灼热地望着她,“阿瓷,可以吗?”
“……”
温瓷脸颊滚烫发热,心猛猛一沉。
明白谢裴州询问的是什么。
“阿瓷,我真的喜欢你。”
谢裴州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皮,像是克制不住了,“可以吗?”
他也没想到,原本一个代表醋意的吻,却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男人动了情,嘶哑的嗓音一遍遍喊着温瓷的小名,央求她。
可以吗?
“阿瓷……”
体温逐步攀升,快到火山喷发的临界点。
温瓷却在他一声声央求声中,心底越来越凉。
她终于找到机会,偏脸避过他的吻,“不可以。”
谢裴州的吻落空,灼热的黑眸才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
她脸色发白,眼底不是羞涩,而是带着湿意的苦涩。
谢裴州黑眸瞬间清明了两分,愧疚又心疼,“阿瓷,我吓到你了?”
“阿瓷,对不起,你别哭。”
“阿瓷,别哭。”
男人手忙脚乱地帮她抹去眼泪。
回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精、虫上脑”,跟疯了一样。
谢裴州一直觉得自己不重欲,除了在梦境里对温瓷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在现实生活中,他宁可自己动手也不想找女人。
算起来,温瓷算是他唯一一个女人。
可今天,他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欲望这么重。
竟然吻着吻着就想要。
温瓷眼泪掉的更快。
“阿瓷,你别哭,我不会逼你的,你不愿意,我绝不会碰你。”
谢裴州抓住温瓷的手扇在自己脸上,“你打我好不好,别哭了,我刚刚……我只是太喜欢你,一时没控制住才……”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温瓷带着哭腔打断他的话,眼眸失望地看着他,“这半个月,你都在向我证明,你对我有欲望。难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性冲动,就是喜欢这个女人吗?”
谢裴州看着她悲伤的小脸,心脏像是被捶了一拳。
想解释。
可这的确是个伪命题。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性冲动,不能证明喜欢这个女人。
但喜欢这个女人,一定会有性冲动。
“阿瓷,我……”
温瓷从他手心抽出自己的手,语气自卑低落,,“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上我。”
“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我充满了愧疚,觉得我在国外五年受的苦,都是你造成的,你想要补偿我。”
“谢裴州,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温瓷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你依旧是我敬重的小叔,这半个月内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安安稳稳地回到之前的人生轨迹。”
“我先走了,你自己缓缓,或者你找个‘可以’的女人。”
“温瓷!”
温瓷夺门而出。
谢裴州皱眉,下意识要追出去解释,可低头看到高高支起的帐篷,脸色沉了沉。
懊恼的掐眉心。
骂自己精、虫上脑!
他掏出手机给温瓷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
路边,温瓷拦下一辆的士,报了公寓的住址。
悲伤的眼眸望向窗外,眼前一幕幕却是谢裴州欲求不满地抱着自己,一遍遍亲吻自己,问“可以吗”的画面。
心底阵阵冰凉刺痛。
她不止一次想过,接受谢裴州的谎言吧。
就算不爱她,人在她身边。
可白天这么想,晚上却夜夜做噩梦。
梦见五年前的暴雨夜,她表白完后他脸上浮现的冷冽与厌恶,他扬起的巴掌清脆的声音和刺痛的脸颊。
暴雨夜恐怖的闪电雷声和冰冷的雨,她淋了一整夜都没有看到的人和磨软的心。
以及字字句句诛心的讽刺。
“温瓷,我比你大十岁,我还是你闺蜜的亲小叔,我怎么会对你有男女之情?”
“我会喜欢温瓷?别闹了,我对她好纯纯是因为她是意忆的好姐妹,而且她爸对我有恩,你不知道,这小孩儿可招人烦了!”
“呵……我又不是变态,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对温瓷产生半点邪念。”
这让她怎么相信,谢裴州是真心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