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清澈的，温瓷害羞地用手捂住胸口，羞耻到不敢与谢裴州对视，眼睫剧烈扑闪，“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洗澡……”
“阿瓷，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谢裴州半跪在浴缸边，嗓音低磁含笑，脑海里自动浮现起方才温瓷红的快要滴出血的小脸。
在他唇齿间，轻颤。
敏感又含蓄。
男人喉结滚动，不由想起五年前，真不知道她那么含蓄害羞的性子，当年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有多喜欢他，才敢深夜一个人进入他的卧室。
没等他喜悦到心头，下一秒，谢裴州又想到事后自己对她冷冽的态度，心脏骤然紧缩，滋生起无限的内疚和懊悔。
愧疚的黑眸看着她绯热的脸颊，谢裴州不舍再逗她，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好，那你先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聊。”
温瓷目送他转身离开，后者贴心地带上了浴室的门。
大脑不受控制的浮现谢裴州跪在她腿间的画面，小脸“腾”的增温，她闭上眼，憋了一口气沉入温热的水中。
后知后觉想到方才谢裴州就在这个浴缸里做了什么。
水中，她呼吸急促一乱，猛地睁开眼，呛出了水面。
门口立刻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阿瓷，没事吧？”
温瓷羞愤地闭上眼，“……没事！”
……
半个小时后，温瓷裹着谢裴州同款的酒店浴袍出来。
谢裴州递给她一杯温水，“很晚了，今晚就住这儿？”
温瓷喝了小半杯水，润了润嗓子，摇头拒绝，“不行，我答应女儿今晚会回家的，她半夜醒来没看到我，会哭的。”
谢裴州看出她眼眸中的坚定，也明白女儿在她心底的地位，心底苦涩笑笑，温声道：“好，我送你回家。”
温瓷“嗯”了声，没有拒绝。
深夜，迈巴赫在车道上畅通无阻。
温瓷坐在副驾位，表面上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暗街景，实际上脑海里还在无限次的回顾谢裴州用嘴巴和手“帮她”的画面。
“滋滋——”
放在中控的台的手机震动。
谢裴州专注地开着车，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越来越红的耳朵，薄唇勾了勾，“阿瓷？”
温瓷背脊微僵，不敢看他，语气正常的应，“嗯？”
谢裴州忍着笑，“帮我看看手机什么消息，我在开车不方便。”
温瓷这才慢慢转过身来，拿起谢裴州的手机，锁屏上显示是微信消息，要看到具体内容需要输入密码。
温瓷还没开口，谢裴州便道：“密码你的生日。”
男人目光专注看着前方，飞速掠过的路灯光影照亮他时明时灭的侧颜，眉骨深邃，鼻峰挺拔，冷峻的气息矜贵又沉稳。
温瓷不敢乱想，轻声问，“是大写还是小写？”
谢裴州狐疑的抬了下眉，“什么大写小写，我的密码就是你的生日，000101.”
温瓷捏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将数字输入进去，手机瞬间解锁。
她从未私下碰过谢裴州的手机，他的桌面壁纸竟然是自己的照片，而且是一张睡颜照。
小脸先是一热，转而皱起眉，“好丑的照片……你干嘛拿我的丑照当桌面壁纸，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宽大的白衬衫？”
谢裴州愣了一下，他都忘了桌面壁纸是温瓷照片这回事。
某人尴尬地咳了声，“因为这是我的衣服。”
温瓷错愕，“我什么时候穿你的衣服了？！”
“回国第一天啊。”谢裴州喉结滚动，余光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你忘了，那天我一开门，你就对我投怀送抱，抱着我又亲又啃……”
温瓷恍然回神，那是她被沈盛下了药。
温瓷至今不知道，她晕倒在谢裴州怀里后，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醒来没有半点不适感。
难道他真的给她找了一个很细的男人？
温瓷张了张口，实在问不出口。
“滋滋”手机又震了震。
温瓷垂眸看去，“是周撤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一段今晚庆功宴大厅的视频，以及最后送酒侍者的资料。侍者叫李海，今年21岁，京市服装艺术学院大三学生，今晚是过来做兼职，说什么都不知道，否认酒里的药是他下的。”
温瓷放大李海的照片，确定照片上的男生她今晚是第一次见，无冤无仇。
显然，是受人指使。
服装艺术专业？
温瓷点开视频，认真观察了当晚李海的活动轨迹，发现在送酒给她的十五分钟前左右，李海曾对着远处“认识的人”点了点头。
可惜对方站在监控盲区，只拍到一抹白色的礼服裙摆和半只流苏耳饰。
这个耳饰，温瓷似乎见过。
她拿出自己手机，在抖音里搜索“宋晚晴”，第一条就是她Light新品发布会上的视频，视频里她一袭白色鱼尾纱裙，耳垂戴的就是一款蝴蝶流苏耳环。
迈巴赫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谢裴州停稳车，转头看向她，黑眸冷沉，“显然是有人指示李海下的药，如果当时我没有赶来，那杯酒一定会被你喝掉，我还记得我端起酒的时候，他还慌张的看了我一眼，说这杯酒是你的。”
“三天内，我一定挖出幕后真凶，以绝后患。”
温瓷将手机还给他，清冷的眼底划过一丝试探，“如果真凶跟宋晚晴有关，你还会像上次那样放过她吗？”
温瓷心里忐忑。
在她和宋晚晴之间，谢裴州究竟更偏向谁？
住院期间，谢裴州敢发毒誓“断子绝孙”说和宋晚晴没有发生过关系。
温瓷信他没有撒谎。
可他和宋晚晴关系密切是公认的。
两人是大学同学，宋晚晴是唯一一个被他带回过御水湾的女人，是他当年十指相扣亲口承认的女友，是谢爷爷去世前，他亲自带到谢爷爷面前的“未婚妻”。
温瓷不止一次怀疑，当年谢裴州指责她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眼下，谢裴州是不是也分不清楚，他喜欢的到底是她，还是纠缠多年的宋晚晴？
上一次，谢裴州为了宋晚晴帮抄袭她剧本的宋微苒逃脱了三年牢狱之灾。
她没有计较的立场。
如果这一次，他再袒护宋晚晴，她也该彻底心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