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怀里的蜜桃酥,墨月没有把新发明给息念尝倒全便宜了我,找了个临河的石头,便也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咬一口,火柴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哎呀,这不是小年兄弟吗?”但转念一想火柴是不会叫我小年兄弟,这只是同他声音相似的刘弘基,我收了蜜桃酥,扭头冲他露出森森白牙,“你好呀,刘将军。”等我这么问候完发现他不止他一个人,跟着一瘦一胖的两人,还有个李二,真见鬼了,白天他才说该拜访我,晚上就碰见他了,也不知道倒了什么楣就随便转一转就能遇见他们。我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摸着蜜桃酥一个个送过去,“来,尝尝我家墨月做的蜜桃酥。”
“你说的墨月可是金大夫家里的那个美人?”胖子伸手过来哥俩好的搭上我的肩膀,斜眼,大叔,我跟你不熟。“今天在朝堂上还听得皇上问起,金大夫也算聪明赶紧说她已经许配给自己的徒弟了。小子你可是好福气啊。”我因太过惊讶嘴巴长得老大,刘文静也不客气的就赛了个蜜桃酥过来,差点噎死我。
个子又高又瘦的那位笑道,“咬金你再不松开,小年兄弟的福气就要被你变成灾难了。”程咬金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我,我使劲捶胸也无济于事,这斯又自告奋勇一掌劈到我背上,老子白眼一番差点晕过去。他又愧疚的来扶我,“哎,太用力了。”
程咬金我问候你家族谱啊啊啊!
同他们这么溜达了一下,我已经知晓,胖胖的是程咬金,个子又高又瘦的秦叔宝,想了想家里的黑脸尉迟,恩,很配。但那句古话叫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此刻正在一出六角亭观赏长安夜景,尉迟这门神之一就与秦叔宝汇合了。
我挥手,“嗨。”他脸一黑,拉了我就要走。哦,本来他就长得挺黑,加上夜色,大约是错觉。刘弘基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笑嘻嘻的冲他挥手,“尉迟将军也来了啊,正好,咱们去醉红楼喝一杯去。”我斜眼,哦,看不出来你们这些人还是要去那种地方喝酒寻乐的那类啊。其他人大约觉得这里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有尉迟一个人抖了抖,很是羞涩的看了我一眼。刘弘基瞪了瞪眼,突然就说了句更耸人听闻的话来,“你们俩……这是在搞断袖?!”
老子怒了!很爷们的甩开了尉迟,再爷们的往柱子上这么一靠,“醉红楼啊,你们不是要去吗,走啊!”
李二刚才是去见了个人,现下事情办完了才走了过来,看尉迟同刘弘基大眼瞪小眼也很是不解,连忙打圆场,“刘将军,尉迟将军发生什么事了?”程咬金和秦叔宝无动于衷,尉迟一见连忙抱拳向他行礼了,我就奇怪了他怎么还给李二行礼,但他接着话让我彻彻底底的傻眼了。“参见秦王殿下。”李二点头,并淡淡的向我看来。
我一拍脑袋,你怎么这么蠢啊,想想之前刘弘基欲言又止的模样,加上他的盔甲也是银月白的色,我还好意思说他叫李二,李世民排行第二,不是二公子是什么。
“你是李世民?”他点头,刘弘基不悦,李世民也是你叫的,李二止住了他,等我继续说。“那你骗我你叫李二做什么?!”
“我没说过我叫李二。”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一直是我叫他李二李二,他自己又没承认过,我郁闷无比,心中略带点失望,李世民应该更帅才是,再看他一眼,也还是觉得失望。我觉得这失望不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殿下,刚刚刘将军说要带我去最醉红楼,醉红楼是什么地方,我从小地方来的不太懂。”
刘弘基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摇头。“没!殿下,我没说过!”
“刘将军这是怎么了,醉红楼是个可怕的地方吗?你们也知道我年纪最小,哪里不懂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说完还诚恳的弯腰鞠躬。
李二笑眯眯的转向了刘弘基,“刘将军啊,看来你不懂的也很多呢,要不要我让尉迟将军指教指教。” 刘弘基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尉迟,后者很傲娇的扭头不予搭救,小刘同志自此就记恨上了我。
好在这一路没人提起苏尘静,我自然一不可能自己往火坑里面跳,只是揉着额头觉得事情越闹越大,程咬金的意思是李渊看上墨月的美貌了,但师父说墨月已经同我有了婚约,意思是李渊也已经知道有苏尘年这么个人了,若我贸然去说皇帝大人其实俺是个女人啊,这样算是欺君之罪吧。烦躁,现在是逼着不得不扮作男人了。这也是尉迟今天心情不甚美丽的原因?我更觉抑郁好吗?
还有玉镯的事情,我得从李二哦不李世民那里打听下到底是不是我的那只,如果是我要不要透露点历史情报换回来?算了再说吧。
同年,尉迟敬德被封右一府统军,李渊加封李世民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
我记得六月的时候王世充便闹了起来,如果李世民要带上师傅,搞不好我还得花木兰一把,这是其次,我毕竟还可以压榨火柴,再说尉迟知道,应该会避讳一些,重点是墨月和息念的事情,我得趁这一个多月办得妥妥的。
当然,我是在白日做梦,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息念的身世之迷,这个问题恐怕刘弘基等人是不能知道的,既然和李世民……还是叫李二顺口些,既然和李二有亲戚关系,搞不好就是李渊在外面惹的烂桃花,我虽然还没见过李渊,但你想啊,自古皇帝都自称真龙天子,所以以前莫小小吐槽各种穿越小说里面皇帝王爷是美男不靠谱时我依然同她吵了一架,皇帝是什么,坐拥后宫三千美人啊,这么多美人能生出丑男来吗?好比李渊瞧上了墨月这一说,你告诉我如果以后墨月的儿子是个丑男我特么马上撞墙死啊,只能说糟蹋了一朵鲜花啊。
李渊虽然是个揭竿而起的皇帝,毕竟也不是坐在电脑前歪歪就能成功的宅男啊,所以我宁愿相信李渊这厮有桃花的资本啊!
看看李二就知道了,长得吧虽然比起息念来说,息念十分他只能得个五分,但再看看我同墨月比墨月十分我就只有一分的那种啊,所以得以证明,如果李二是十分我就五分,这么比较他还是比我这个普通人强了一半的不是嘛。唉不对,我这么扯个因果论把自己给作践了,糙。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息念的身世问题,这关键就是那玉镯子,貌似息念也知道一些的,李二肯定是知晓全部的,但基于十有j□j是李渊桃花的问题不好下手。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觉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倘若我当初不把镯子当掉也就可以拿着镯子去说,息念师傅啊,你看咱俩的镯子一样的啊,是不是我就是你那个妹子啊。
但这么一来又不对了,倘若我不当掉镯子,也就没花木兰的事了,没花木兰的事就没遇见墨月的事了,没墨月的事,息念还关我什么事。再想想我要是没听墨月的话换了次女装,刚刚好又悲惨的被李二撞见,我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他说你们都搞错了,其实息念他有个弟弟不是妹子啊!说到底还是墨月的错,我这么纠结半天也是为了解决她的问题,结果给我出难题的也是她自己。
扯掉了几根头发,觉得这事儿我自己这么闹腾没意思,得拉墨月下水,要实在不行叫她来把美人计给李二灌酒什么的?
感觉这条路还比较可行。
风波又起
我睡眠一直很浅,前半年的生活造成的不安全感从未消除,或者本就没法消除,即使我现在吃穿不愁,但终究这个世界并不属于我,它也不愿接受我。睁开眼,窗外是树枝的阴影重重,我来到这个世界是阳春三月,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一年了。
起身,穿鞋,披外衣,再开门。尉迟束手站在门前,我叹气,墨月虽然说躲着吧,但终究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三叔。”
他愣了愣,继而苦涩的笑,“我明白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电,什么叫做照相机,什么叫做什么手机吗?”
他茫然的摇头。
“你看,你我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来到这个世界,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却是我听见的第一个名字。我说的话,也许你也不会相信,但我从未骗过你,我活到现在最爱的人不是我的父亲母亲,而是我爷爷,我的三叔最为像他,所以如果我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造成了你的错觉,我可以去改。我只想将你当做三叔。”我想了许久,这些话自己也在心里背了很多次,但真正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十分艰难,我活了这么大,不是没有遇见过,但年幼或是少年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深刻,就好像小学时我暗恋班长大人三年,但一上初中就可以花痴学长一样,我以为我避开不谈就可以等他淡去,我,不太懂。
“你没有哪里不好,不用去改,不好的是我,是我妄想了。”他伸手,却又在半路收了回去,“这么晚打扰到你了,早点睡吧。”想来这些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十分艰难的,我点头,觉得墨月大约是多虑了,其实若是一早说开,也没这么麻烦吧,不过师傅那里,我却是真的欺骗了,他一开始也强调他只收男徒弟我却没有告诉他,会生气的吧。
第二天醒来也非常的早,我洗洗刷刷完毕站在院子里扭腰等早饭,一大早的空气也很新鲜的说,一开大门便被门前的人吓了一跳,我自觉已经够早了这人居然已经等在门外了。“小年。”他唤我的名字。
“息,息念。”我结结巴巴,尉迟在我门外我都有预料,息念会出现在药庐真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错开身子让他进入,他微微颔首,“打扰了。”我领了他到大厅,一大早的茶水自然也是没有的,措手无奈,“你坐一会儿吧,我去叫墨月。”他挥手拦住,“不必了,我等她就好了。”也是一大早把人拉起来做甚,我做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看他,他不为所动,最后没沉住气的却是我,“那个,镯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他从宽大的袖子中摸出了一方绢布,展开便是那只玉镯,我连忙伸手接过,同我那只一模一样。
“那天,我见你看了许久,你是见过?”
我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他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便覆又问起,“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92啊……不是。”我说1992才会吓死人吧。但一时间也算不出来自己是这个时空的哪一年,“我是五月出生的。不对,算阴历的话我是四月。”
“你,从前是怎样生活的?”
生活?“恩,我差不多算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吧。”
“是么。”他微微低了头,“那样也好。”
不对啊,息念问我家里事做什么,“息念?你不是怀疑我是你妹妹吧?”想起李二说他应该是有个妹妹,同他一人拿了一只玉镯,我慌忙道。
“那时我身上带着一只玉镯和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布条,这玉镯本是一对,一个予我一个予我同胞的妹妹。”
“虽然,我也想得到这玉镯,它对我而言也很重要,但,息念,我不是你妹妹,我不可能是你妹妹。”
他站起身,向我弯腰行礼,“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她当时遇见了什么才会丢弃我,如果打扰到你,对不起。”
“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差点就要伸手去拽他,“我骗你做什么,我在这里已经是孤身一人了,倘若能多一个哥哥,自然是好的。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但秦王殿下既然已经在帮你找了,你今天会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放不下这件事吧,你嘴上说红尘之外,心里却放不下这件事,息念,你真的对得起你的佛祖么?”既然如此,来还俗吧。最后一句我没敢说。
不知不觉间,人都已醒来,墨月领了息念去别院,早饭时我都没见着他们,师傅大人的脾气来得快气得也快,现下正塞了个肉包给我。尉迟也没有来吃早饭,火柴盯着师傅塞过来的肉包很是委屈的模样,抱歉了兄弟,这是师傅大人给的,不能分你了。
早饭过后,我被师傅叫去给药材松了松土,午饭之前还伙同不良师傅配了一味安胎药,配的时候我还很哈皮,完了才想起不知道是给谁配的实在是悲剧得很。师傅将药包好,放在了药箱之中,很是慎重的样子,我正要问,小玉便来叫我们午膳了。
我端起竹筷放眼望去全是素菜,挑挑拣拣几下,老子不干了,怒拍竹筷,“墨月,你虐待人!我可是干了半天活儿的!”说着还可怜巴巴的将双手举给她看,美人不为所动,“你少一吃一顿肉也好节约粮食。”我斜眼看我家师傅,他老人家扭了头,打算明哲保身。人家是妻奴,你是女奴啊,有你这样怕女儿的吗?!
金墨月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为了息念就虐待我!你等着,推了凳子,老子不吃了。“小年啊。”师傅开口了,我感动的扭头望向他,“你不吃了是吧,把刚刚的药给秦王殿下送去啊。”我还以为他是劝我的,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未曾去过李二的府邸,但他名气大目标也大,问一问就好找了。提着药箱还乐观的想眼下正是饭点,不知道能不能去蹭个饭,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大夫,好歹……等等,我送的安胎药啊。
我……糙,我想想关于唐太宗的子嗣问题,好像长子是李承乾,哪一年生的我就忘记了,只记得当初看了何先生演的那部《秦王李世民》之后天雷滚滚,遂向我妈了解了个透彻,我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尤其上高中后数学很差,时间这种东西记起来很是困难,只不过知道李世民同长孙皇后结婚的时候,长孙姑娘才十三岁,我很是震惊,具体他俩哪一年结婚的也不清楚了。长子叫做李承乾没错,哪一年生的我也不知道,不会是这一年吧?
挖了挖耳朵,唉,我实在有点难以接受,我同息念是同岁同月,息念出身于公元603年,也就比长孙皇后小两岁而已,也就是说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可人家已经是j□j加人母了,我有点难以接受。
向护院汇报,是金大夫送药来的,一人负责通报一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这护院做得跟门神似的作甚,一会会儿便有个丫鬟来领我入院,我跟在她身后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般,药庐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康之家和暴发户的区别。
这个时节要保持院内花草不断也是得不少心思的吧,像我们药庐,除了几棵树就是师傅的药草而已,墨月虽然顶着长安第一美人的虚名,实际上她自己是很不屑的,也没附和着弄些花花草草来衬托自己的身份。
小婢女领了我到了会客厅,奉茶一杯连水果都没有。忍不住皱眉,看来是蹭不了吃的了。过了没几分钟,那小婢女扶着一个女子过来,我眯着眼前远远的打量起来,发型看出是已婚,衣服饰品来看华丽非常。除了扶着她的婢女,还有两个丫鬟跟着,而且会客的话,应该是位正主。
她走近,我便起身,行礼,嘴巴里不知道叫什么。她了然于心,吩咐婢女端来些糕点,老实说和墨月的手艺一比实在是差太多了。“这是奉师傅之命送来的药。”我推过药箱,她身后婢女接下,“我听殿下说起过,金大夫的这位徒弟可算是一位妙人。”
应该是长孙氏无误了,可是,长得也太普通了些,我有些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墨月看多了,审美要求便高了,长孙姑娘算不得是个美人,只气质好,看着令人很是舒服。
“殿下过誉了。”
“听说尉迟将军能为殿下所用,小年兄弟功不可没,”
是么,呵呵,我干巴巴的笑,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怎么就扯着说尉迟降唐是我的功劳了,想想之前刘弘基说,莫非你俩搞断袖,我觉得这实在是太……大唐的民风这么开放?听秦王妃的话也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了?他们觉得尉迟是断袖很正常吗?这什么世道!难道我们的世界观都是错误的,其实我们的老祖宗比起我们,断袖百合什么的跟异性恋一样的正常?
我有些晕厥,揉着太阳穴接不上话来,正想着,李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抬头望去他已经走近了,便只好再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向他行礼,一开始见着将军什么的都要行礼很是不习惯,一来二去我自己也就学会了。就跟在家,来了个人,老爷子会说,尘儿,叫老姑姑,叫舅公,叫堂叔等等,每次我连脸都没看清楚就得跟着叫,不叫长辈就说你没教养,这跟这时代见着官大的要行礼一个德行,舅公不管来了几次你都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叫他一声,叫了还没糖吃,可你还得干巴巴的叫。
秦王妃也起身行礼,李二连忙扶起了她,“你有孕在身就不要多这些礼了。”
果然,我掀起眼皮去瞅,李二的目光穿过秦王妃的头顶就望了过来,我讪笑,连忙又缩了回去,婢女扶着秦王妃离开后,李二便接替了她做待客事宜,他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给我倒了杯茶,老子受宠若惊,连忙接过。他就跟着开口了,“小年,我听说息念法师现在在药庐?”
“消息挺灵通的呀,他早上才来的。”
“那你可问出什么来了?”他眯眼瞧了过来,我这么乍一看,觉得他有些像大尾巴狼。
“这个问题,我也好奇得很,殿下应该更清楚为是。”
他右手放在桌上扣了扣,却不回我的话。
“关于玉镯,息念倒是问起了,想着兴许能顺着玉镯找到线索,他也很是在意这玉镯的来历。”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我那只。
“这个,是我从当铺找到的,我找到时,那当铺老板只说在一个月之前有个人拿去的,说这人打扮得十分的奇怪,有些像男子,声音又像个姑娘,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还好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拿眼睛看我,不然我都要怀疑他已经有所察觉了。
“而且,他说他叫苏尘年。”
我脑子一下就蒙掉了,我特么脑残去签我自己的名字啊。咬咬下唇,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他又看了过来,“你知不知道息念同我是什么关系?”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李渊的烂桃花,想想李世民后来对李建成李元吉赶尽杀绝的样子,如果息念真是李渊的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玄武门事变。
“你猜得没错,他是我父皇的儿子,所以,这只玉镯的另外一个人应该是我妹妹。”
我缩了缩,觉得他目光有些渗人,“说吧,玉镯哪里来的?”
“这个,其实是生日礼物,我,我母亲送我的生辰礼物。真,真的。”我结结巴巴,生怕他以为是我谋财害命盗取了妹妹的东西,然后一怒我就被解决了,我其实也怕死得很。
我怎么这么倒霉,拿了玉镯的第二天就穿越到了这里,以为当掉能度过几天难关,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等下这样想我从头到尾都在被这只镯子牵着走?
我大惊,人家的穿越都是有媒介的,我虽然是天灾,但这么一想的确这只镯子很可疑。如果说拿到镯子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殿下,镯子可以让我看看吗?”
出城为征
但终究我没有见到玉镯,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心情就突然便得很糟糕,李二送我到门口,末了淡淡道,“王世充的势力愈见扩大,我会向父皇请兵而下,到时候,你同你师傅一起和我出征吧。”我不置可否,对他而言,平定四乱是大,其次是息念的身世,但我在他意料之外,明显我也没有说实话,将我带在身边时时监测着最好不过。
回到药庐后,搬了太师椅没精打采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墨月这斯终于良心发现差小玉端了两盘花生酥来。我抽了本医术,一边吃这花生酥一边眯着眼去看,天上晾着软软的小太阳,忍不住便有些困,花生酥吃完后把医术往怀里一赛,打算扭头回去睡觉,现在不睡,再个过把月又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想睡都没得睡了。推了门侧面的余光中看见息念同墨月在葡萄架下对弈,我的房间在院子的最末,旁边就是一排长长的葡萄架,只是季节不合适,眼下只发了些绿芽,我还幻想着到了夏天,端个水盆来就能现摘现吃,人生一大快事。六月出征攻打王世充要次年才能回长安,那时葡萄估计只剩下藤蔓了。
墨月单手撑在石桌之上托着腮,一手黑子落下,息念坐得很是端正。我看墨月那姿势都心猿意马,当下对息念的定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早些年,我妈还管我的时候送我去学钢琴,没两天就把钢琴老师气哭了,她刚刚大学毕业就遇见我这么个淘气的学生,对她造成的阴影太大,后转行做了个歌手。我后悔得很,翻箱倒柜的找出当初她的签名,淡定的卖给我们班她的头号粉丝。
后来,我就没再学过什么艺术,我妈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忙,我便被推给了老爷子,在老爷子死后,我又回到了汶川的外婆家,第二年我就死了,然后穿越,有时候这么想着心里又如同变态杀手一般很爽,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后悔。
眼下息念沉思着下一步棋子应该落在哪处,我站在墨月身后,伸手按在了她肩上,明明看不懂还要装模作样的观战,他棋子才落下,我师傅大人的声音就响起了,“小年,你手放哪儿呢?”我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就放墨月肩上嘛,怎么了。他上前几步拍开我的狼爪,“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叫你父母来提亲啊。”
我缩着头躲在了墨月身后,墨月正转头同她父亲大人推脱一番,也就没有看见息念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因站在墨月身后,刚刚好看得一清二楚,息念……心里也有墨月么?我不太肯定,但墨月对他的情,我都能看出来,何况当事人,我从前想,他一辈子都是和尚,所以便没有往那处想,但息念是何等聪明之人,如果说他明明知道墨月对他有情却又不明确的告诉她,我只是个和尚。那么,这便太可恨了。
准确的来说墨月大我半岁,我生在阴历的四月,墨月生在前一年的寒冬,我在前往与王世充的前线时是她十八岁的生辰,十八岁,在这个时代,我大抵能明白师傅日日催我提亲的原因。墨月的思想比这里许多人都前卫得多,对于闲言碎语她看得也很是淡,就我回来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有媒婆来说亲,我师傅早前也会顺着去看对方家世为人什么,后来见墨月很反感,又同我日渐亲密,心里也就定下来了,奈何我迟迟没有行动让他很着急。
即便师傅话放出去了,每天来提亲的媒人也比比皆是,我觉得师傅真是太过杞人忧天,墨月长成这样,即便到了三十岁要娶她的人也多了去了。
这么想着我便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愣了愣,转而拍了拍我,意思她很好,我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她,很想劝她就这么算了吧,找一个人真心对你好的,就嫁了吧,守着一座活佛又有何用。
隔天息念回了南贤寺,至于其中他见没见李二我不是太清楚,我自己琢磨的话一方面他知道我是女子,怀疑我便是他妹妹,另一方面他了解得没那么透彻,知根知底的人是李二,只是觉得息念作为李渊的私生子很是惋惜。
我这边息念的事情还没解决,尉迟已经知道秦王要带我出征的事了,趁师傅出诊之时拉了我,问我怎么办,我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他的意思。望着屋里的一盏香灯出神。
“你再这么女扮男装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怎么了?”我也不是头一遭花木兰了,他这会儿到想着我女扮男装要出问题了。
“皇上已经是知道你这么个人了,这样你还要同秦王殿下去,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永远这样下去?”他眉头深锁,担忧是真心的。
“我,我真没考虑那么远。”我是要回家的,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永远这么一说。
“小年……”
“我没办法拒绝。”我打断他的话,“秦王殿下怀疑我害了他妹妹,他必定是要带我走的。所以,有句话叫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我考虑不到那么远的事情,自己其实也并不想去,可那又能如何。
六月,整装待发,此时已经是夏天,不得已我又用上了裹胸,本来就够平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真的变成飞机场,呜呜,墨月做了几件衣裳,等我想起,我的T恤牛仔裤已经不见了,我慌了,翻天覆地的找,墨月跟在我身后,静静的将我弄乱的东西整理好。最后我扯着头发颓废的坐在了床上,她便靠了过来,“找什么?”
“我的衣服不见了。”
“衣服?就是短袖的那套?”她这么说我才想起墨月见过我穿那身衣服,连忙抓了她的手,“你拿走了?”后知后觉我的声音有些大。
她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冷淡的扯下了我的手,“我不管你来自哪里,在我觉得你可以走,你才能走,那些东西我先收着。”
“你怎么可以拿走别人的东西?”
“这里是我家,都是我的。”她不为所动。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同她的最后一场对话便是以争吵结束的,若是我知道等我重回长安,她再也不会等着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她吵的。到第二天我和师傅一起离开时,她站在大门口,冷冷清清的看着我们,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我很想和她和好,毕竟我这一走要到次年才能回来,可我死要面子,好比和莫小小每次吵完都是她来找我说话,我其实也很容易被讨好,只要她来说一句话,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墨月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我们,连同师傅都没有说一句话来。师傅拍着她的肩膀,叹气要小玉好好照顾她,墨月面上表情冷淡得吓人。
我们走了很远,回头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这丫头真是够绝情啊。
很久以后,小玉才说,那时,我和师傅刚转身,她就关了大门,靠着门跌坐在地上,哭了,我从未见墨月哭过,即便在后来她受了满满的委屈,却还是可以笑着对我说她很好。我和师傅离开那天,她靠着大门哭得药庐的下人都跟着摸了眼泪。我也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前她早就知道,息念明明眼里看得见她,心里却努力要将她挤出来。
她那时知道他也爱她,可是比这更伤人的是,他却不愿意相信自己。
那时,我同她吵了一架,然后离开了她。
七月到达魏州,张公谨不战而降,李世民摆了宴席接待,我和师傅在帐内给伤员换药,宴席才吃了一刻钟,尉迟就冲了进来,师傅甩手问他怎么了,我看了一眼,继续敷药。他遇见张公谨,因为同为降军,殷开山屈突通等人心里很是芥蒂,像程咬金秦叔宝等到不甚在意,在李世民之前他们本是属于李密麾下,可李密不珍惜,毁了信任,这才转到李世民帐下,本着英雄惜英雄的原则,他们对尉迟的加入倒是很欢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殷开山这类心思稍微细腻一点的,便觉得李世民一来太过器重尉迟实属不妥。
尉迟也许是跟着张公谨受了气,吃到一半就撤了,张公谨作为主角没办法和一起退下,想必心里很是羡慕。
师傅拍了他的肩将他带出了帐。我只好专心的做自己的工作。
这么一路而下,八月,邓州也不战而降,可见王世充多么痛失民心,早些年他还装模作样的扮演贤君,后来觉得着实累了,就端起了皇帝架子,眼下我们这里却住着一位,在未来百家评论为千古一帝的明君,可怜还得同王世充这么个假明君大战一番。
期间小小的有过几场战役,我和师傅都还算清闲,由此可见这规模并不算太大。九月,田瓒,时德睿共三十二个州投降,我咂舌,乖乖,三十二个州,放现代,整个一某岛国大的领土啊,皆不战而降,尉迟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看殷开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你们的秦王殿下太过盛名了罢。
十月,张镇周投降,郭庆魏陆王要汉降唐。至此,洛阳周边全部归降,洛阳成了唯一一座孤城。
短鞭救主
士为知己者死,王世充大失民心,哪里谈得上有人对他衷心不二,刘武周好歹还有宋金刚尉迟敬德,原本王世充拥有远高于刘武周的人才,却同李密一样不懂珍惜,结果却落得比刘武周更惨败。
李世民将王世充围困于洛阳城,堵住了来来往往的各路出口,行军打仗,粮草尤其重要,李世民深得其理由,上一次与刘武周之战时他就受过这苦,即便不攻进洛阳,他早晚也得耗死。
这天得了空,师傅还在和尉迟谈心,我便趁着此等良机邀火柴外出转一转,我特么一天到晚不是对着伤员就是对着草药,我自个都觉得自己一身的药味,火柴对我的提议向来都只有两个字而言,“甚好。”
我同火柴这么一路躲着走着,期间摸了两个馒头做零食,火柴话多得很,大多还是说着墨月的,我听着烦了就斜眼看他,兄弟你这么明晃晃的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很不道德啊,他对于我的斜眼倒是领会得很迅速,乖乖闭口不再提起墨月。这么走到洛水一带,我蹲着掬水洗了把脸,回头就见火柴耷拉着脑袋,完了,被抓住了,小跑到火柴身边,乖乖的同马背上那人问好,他低头看着我俩,面无表情道,“你这么想往外跑?”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我抬头很是惊讶,转眼之间劈头就扔了长枪过来,“给他一匹马。”
等我回过味来,我已经被火柴推着上马了,伸手拍开了他的爪子,老子是女的,要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吃豆腐!“去哪里?”
“你不是喜欢往外跑,和我一起去查看地形。”
我看了看火柴,再看了看李二,搓着衣角羞涩道,“我,我不会骑马。”
火柴恍然大悟,“殿下,属下愿代小年前往。”
李二看了看我,骑马到我身边,然后伸出手,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同他骑同一匹马?我勉强伸过手,他力气大得吓人,听见胳膊卡擦一声,自个儿已经被他甩到了马背上,“枪。”火柴便乖乖的递上了上去,我伸手接过,小心翼翼的看他,如果说他是李二我还能接受,可他是李世民啊,而且他这么带着我完全于理不合啊。“殿下,这样……不妥吧。”
他一挥长鞭,火柴便被甩在了后面,他身后的骑兵面面相觑,只好无奈的跟上。我一手抓着长枪一手按着头发,生怕被风解开了发带。
他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来?”
我冤枉啊,真心的,我就合同火柴出来溜达一下而已,被您老抓住不说,本着不会骑马以为就算了还被你这么带着来巡查。而且李二这毛病是人尽皆知的,他喜欢带少量兵力外出巡查,这点王世充也一定知道啊,擒贼先擒王,保不齐就在等这个时机,我和着这么一道出来,保不齐就跟着他被伏击了。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大得令人想哭,“殿下,我们先回去吧,巡查这种事不用您亲自前来啊。”他却不理,一意孤行,武宣陵是一马平川的洛阳城唯一的高地,这样一个地方无不是兵家常争之地,李二要去勘察的便是这块地,近来日子有些太平,王世充安安静静个的呆在洛阳城内没动作,本着他就这么个爱好,哪里有想到王世充早就计划好了。
这才一入武宣陵,同部下这么一吩咐,转眼,一声长喝,便从四面而起上千名骑步兵将我们团团围住,李二只带了五百骑兵,对方却有几千人,我闭眼,觉得我大抵也不用期待回家,要不叫李世民拿出玉镯,我好趁机穿越时空度过这难关,那就不知道他这千古一帝还能不能撑到他做皇帝的时候了。
一眼望去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虽然此处距离我们驻扎的大营也不算太远,但妄想五百人突破万人城墙实属不易。敌军让开位置,王世充手持红缨枪,很是得意。
“李世民,妄你聪明一世,今日还不是载到我王世充手里。”他一眼看过来,见着我有些意外,但觉得这小意外并不影响他的大计划,一挥长枪,“来啊,谁取李世民首级,朕重重有赏!”言罢,他身边的郑军蜂拥而上,五百骑兵,陷入苦战,这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个骑马手持马槊迎面而来着盔甲的将领。
他举槊而来,李世民手持长剑,挡住剑锋,火星四溅,剑较马槊自然无可比之处,李二退开一些,我抱着长枪,一手拽着他的盔甲,动弹不得,我后来才知道此人便是单雄信。
此时他气势汹汹,一击不中便乘胜追击,眼见就要刺中,我慌乱中举着长枪回击,若李二这么完结了我也别想活着回去了,出于本能要护着他。我力气本就小对他而言毫无抵御能力,他稍稍变了角度,长槊便躲开长枪直接刺入了我的身体。
他一不做二不休便要收回再刺,我右手松了长枪握住了长槊之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但生死之间的时候,人做的很多事都是出乎自己预料的,他眼角一红,用力一扯,我便顺着长槊重重摔在了地上,可怜我左肩受了一刺,右手还被长槊划出了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我有些体力不支,勉强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至于这么没用的就晕过去。只是我爬不起身来,他抽了长槊又要向李二刺过去,一方面因为我使他分了些心,令一方面单雄信的自信受了刺激,居然两次都没杀掉李世民,红了眼,压了全力。
长槊对着的是他的脖子,他也反应够快的险险闪开,长槊便刺中了他的左肩,因着盔甲的保护到没有伤及皮肉,但疼肯定是有的,他受这一击,身子往后仰,竟然被逼得翻身坠马,我张开受伤的手掌,靠着手腕撑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子,疼得我一阵痉挛,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便要过来扶我。
“小……”心字还没说出口,在他头顶一厘米之处,单雄信身子一歪,像是被谁逼下马背,我放眼望去尉迟骑在马背上手持长鞭,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来了我也就安心了,脑袋一沉,便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颠簸之间我缓缓醒来,鼻腔里都是浓郁的血腥之味,呛得人发吐,尉迟将我在塌上,师傅在旁,李二站在他身后,说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就着皮开肉绽的右手抓住了尉迟的衣袖,艰难道,“让他们出去。”我负了伤,师傅替我诊治,便没有办法再伪装下去了。
尉迟一惊,才恍然明白过来,转身同李二道,“金大夫要给小年上药,殿下还是请回避一下吧。”李二虽然不解,尉迟的话也说得不大妥当,刘弘基在他身旁,张口便要反驳他,李二只看了我一眼,挥手拦住了。
他们出了帐门,我才小心翼翼的凑近了要开替我解开衣服的我的师傅,“师傅,我……你不要生气……”他不太理解我话里的意思,亏得尉迟按住了他,只拿了剪刀来剪开我伤口的衣服部分,我说不出口的话也由他说了,他靠着我师傅小声道,“金大夫,小年是女子。”
师傅手里的药瓶啪的摔在了地上,在地面滚了几圈,药粉撒满一地。尉迟跪倒在他面前,“这件事,全因我而起,小年受了伤你先替她上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师傅沉默不语,替我包扎好伤口之后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会生气,心里也全都是委屈,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谁愿意一天到晚被当做男人使唤,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他的,可是,到底错的也是我。
师傅,不要生气,我本来就孤身一人,师傅二字,对我而言分量这么大,他是我师傅,是唯一同我有关系的一人,我多怕他会甩我一个耳光说,我金樱子不收女徒弟,你苏尘年同我毫无关系。那样的话我宁愿帐外的人听见,我宁愿得一个欺君之罪。
憋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伸出左手讨好的去扯他的衣角,他看我一眼,眼里全是怨念,“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负了伤,你都不看一眼。
他抽了衣角,同尉迟一同走了出去。
李二同刘弘基火柴等进了来,火柴一看我这打掉牙和血吞的模样一边不忍一面又不屑,这些伤比起他受过的小巫见大巫,若是平常我必定要同他多嘴一番的,但眼下我实在没心情同他说话,刘弘基官方的询问了我的状况,李二坐在床头,眼神很是复杂的注视着我,“拉着你去巡查是我考虑不周,若你穿了盔甲也不至于受这伤了。”
我没说话他接着道,“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我还是要同你道声谢。”
我赶紧的趁火打劫,“既然要谢我,便把玉镯给我看看吧。”
他瞬间变脸,大尾巴狼的问道,“你就这么想看这玉镯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找回家的路。”
我太想回家了,连师父也不要我了,我想回家。
卞庄刺虎
师傅同尉迟一道回来时,李二和刘弘基等人已经是人走茶凉许久了,但奈何还是无缘得见玉镯,我挺尸状躺在塌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师傅过来探我的脉搏,我斜眼小心翼翼的看他,火柴的声音咋咋呼呼的传来,尉迟压着他离开了。我心里明白他这是要师傅同我说些话,有些感激他又有些厌倦的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师傅大人板着脸,“墨月知道吗?”
“知道。”
“我说她一向懂规矩,对你怎么就没遮没掩的,感情你们俩姑娘合起来骗我这个老爷子?”
“师傅……我错了……”
“你看看,现在成这样,你这身份一曝光,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师傅叹气,觉得欺君二字让他非常苦恼。“我本来就要操心墨月,眼下还得操心你这丫头,你们俩真是老天派来给我冤孽。”
我闻言心花怒放,师傅是意思是他不怪我了?“那我还是你的徒弟吗?”我吸吸鼻子,还得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求正。
“怎么?你还想不要师傅了?”
我得意忘形的伸手要去抱他,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尉迟因为救驾有功,多嘴的屈突通殷开山等人也就没了话说,他们可是被郑军拦住了,唯有尉迟一个人舍生忘死的冲破围栏救下他们的秦王殿下,这还敢有不满的?刘弘基对于尉迟兴趣缺缺,他是降臣也好,功臣也好都不甚在意,眼下他对于我想要玉镯感了兴趣,老子摊着手外出晒太阳,他还趁机戳了老子右手掌一下,这厮严重的借故寻仇。也忒小心眼了,我不过就是稍稍诋毁了一下他在李二心目中的三好青年形象他就记恨了这么久。
我龇牙怒目,他没事找事,作学问考老子,老子……老子虽然加上幼儿园上了十三年书,但是,唐诗三百首什么的实在是没太大兴趣。想想从前看穿越小说,哪一位女主不是出口成章,即便是剽窃古人的也比老子这样被他堵住了好,我努力想了想,有句话叫什么千树万树梨花开,一只菊花出墙来?说完刘弘基愣了,我也愣了。显然他在琢磨这里为什么要用菊花二字,我默默了抹了把汗,你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
尉迟陪着李二巡查完毕回来,刚好见我同刘弘基这么大眼对小眼,李二还很不识趣的问刘文静在想什么。老刘这傻缺货,将老子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李二摸了摸下巴,“菊花怎么能出墙来?”他这话一语道破天机,刘弘基恍然大悟,我垂死挣扎,“非也,这句话原本是形容女子往外偷看过路的美男子,但我又觉得这世界不仅仅只有女子会如此,男子也同样会看美女不是?所以说红杏喻做女子,菊花喻做男子,同是觊觎之心。”看老刘的样子就知道这句诗暂时还没有出现,老子曲解了意思也只能怪你们生得太早。